﻿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重生后我成了师弟的白月光 作者：博州小生

文案：

封楚尧是21世纪穿越过来的黑色组织头子，杀伐果断背负血债，还是个弟控。

一朝穿越遇到了肖似弟弟的小师弟，忍不住大宠特宠。

可是你把主角当弟弟，主角却未必想把你当哥。

身量已经超过他的男主将他压在身下，双目血红：“鬼才要当你弟弟。”

————眼睛恢复光明的那一刻，唐倾辰发现一直护他爱他，而他也最爱的人竟然是害他失明的“二师兄”。

师兄是他眼里的月，也是他心口的刀。

当纯粹的恨意被爱扭曲，不可一世的魔尊将他囚禁在一方苑围里，堵住他的双唇，无数次说我爱你。

“师兄，我多么想杀了你啊……”

不堪驰骋的师兄眸子染上潋滟。明明那么绝望悲凉，却让人越来越想欺负他，看他哭出来的样子。“

……可是我舍不得。”

————1v1、双洁、强制。


第一章 前世 更新：2021-05-19 21:51:00 132条吐槽
封楚尧是个凡人。
但他有个仙侠梦。
在仙侠网游风靡的时候，封楚尧在各大网站驰骋，他最喜欢刚劲的太白，剑意所达之处，高山落雪，快雪时晴。
或者是操纵傀儡的唐门，扇羽翻飞，出其不意，衣袖翩翩处便是整个人间。
后来父母离婚，母亲改嫁。他变得生人勿近，每天孤身一人趴在课桌上学习。到了晚上，他就爬到弟弟的床上，揽着他瘦弱的肩膀，小声说：“你这么小，怎么就没妈了呢？”
弟弟睁着眼睛，在他耳边说：“可是我有你啊，哥。”
封楚尧没有说话，抱着他的手臂更紧了些。
弟弟在学校受排挤，同学嘲笑他有娘生没娘养，被一个富二代堵在厕所里用涮拖把的脏水泼了满身。封楚尧知道后，把人打进了医院。事情闹得很大，那富二代的爹威逼利诱，要学校开除他。父亲变卖了所有家产，跪着求校长留下封楚尧的学籍。
封家没权没势，校长看着这个满脸沟壑的老农，委婉地劝退了父亲。父亲叹了一口气，赶着破旧的自行车，背对着校长哭了。
从学校回乡镇的路很远，有一段山路也不好走，来往的只有疾驰的汽车。
那天封楚尧干啥啥不顺，心里像窝着一团火。和室友去网吧玩网游，几场打下来，他突然想回家。
回去的时候，那个山路是必经的。他眼明，一眼就看见了满地刺目的血…以及躺在地上的父亲。司机已经跑了，路上没有监控，他找不出害死父亲的凶手是谁。
父亲的葬礼很简单。一个草席卷着，送到车上，回来的时候就成了一抔灰。
那天晚上封楚尧没回学校，抱着抽抽搭搭哭个不停的弟弟，不停地说“对不起”。
封楚舜靠在他怀里，很乖地渐渐止住哭声。良久才小声说了一句：“哥，我只有你了。”
“我也只有你了。”封楚尧揉着他的头发，“哥会一直陪着你。”
封楚尧没学上，在朋友的帮助下，找了一家公司，因为没有学历，只能干着最低贱的工作。
社会不比学校，封楚尧如同陷入泥泞里，而弟弟是他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供着封楚舜读了大学，他的工作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再熬上几个月，就能成为经理。弟弟很懂事，年年都是系里第一。封楚尧一直都很后悔太忙于工作，没怎么陪过他。计划着等弟弟放了寒假，就带他去看海。弟弟想要的手机也给他买一个，换一身好衣服。
父母能给他的，他这个哥哥也能给，甚至要比他们做的更好。
弟弟是他的光，是他在这世间最后的一捧火。
但天不遂人愿。寒假的前夕，弟弟被一个渣男玩了感情，被另一个相好围着打死在了街角。
弟弟死亡的全程录像被发到了封楚尧的手机上，鲜血溅在屏幕上，镜头晃得很厉害，弟弟的惨叫声如锥子一般狠狠砸在封楚尧心上。
他在喊哥哥。他说哥哥我疼。
那时，封楚尧正穿着崭新的衣服，捧着花，站在学校门口等弟弟出来。
他看着这段录像，浑身像脱了力，最后怒吼一声，把手机砸在了地上。
男人捂住脸，在车来车往的街边哭成了傻子。
封楚尧很快查到了害死弟弟的凶手，嘶吼着去打他的脸。
渣男把相好护在后面，让数十个保镖把他按在地上打断椎骨，冷冷地看着他，鲜血溅在他为接弟弟刚买的西装上，疼的他睁不开眼睛。
他忍着剧痛，把封楚舜的尸首护在怀里，一步一步回了家。像往常一样揽着他入睡。
弟弟依然很乖，枕在他的手臂上，只是没有说哥哥晚安，似乎在生他的气。
封楚尧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弟弟的线条，小声说：“哥很快就去陪你。别怕。”
封楚尧去求学校，求公司，求警察，去送礼，去给弟弟讨个公道，能跪的都跪了，能卖的都卖了，就连父母留给他的唯一一所房子也转手卖给了他人，他亲眼看着巨大的推土机把它推成了平地。
渣男家世很好，把风声压了下去，封楚尧知道了自己动不了他们。这个信奉仙侠的男人，最艰难的时候仍坚持着心底的信念，却在这个时候崩溃了所有的底线。
他规规矩矩走路，老天却偏偏要打断他的腿，那他爬着也要让欠他的付出代价。
唯有权力和金钱，才能让他有话语权。而能快速实现这一切的，只有那个黑暗里的组织。
在弱肉强食的组织里，他凭着狠辣的手段和人脉爬上了食物链顶端。用三年的时间，经过精密的策划，拖垮了那个渣男的公司，把人杀了，割了头颅扔到弟弟墓前。
他又找到那个相好和所有打死弟弟的人，按着视频里的步骤，一寸一寸打断了他们的骨头，扯断他们的喉咙，把尸体挂在广场的雕像上。
雕像是个天使，洁白的翅膀上挂着血淋淋的头颅。
天使在笑。
像极了弟弟的笑脸。
封楚尧抹掉手上的血迹，走到了中心大厦的天台。
要是真有仙侠世界就好了，快意恩仇，潇洒恣意。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像他这样普通的人，能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他掐灭了烟头，看着楼下警察纷杂的红蓝曝光灯，舒畅地笑了起来。
滚蛋吧，这个傻批的世界。
封楚尧迈上围栏，抬腿跳了下去，背后的枪响响彻云霄。
第二章 我穿越，我不走剧情，我自爆。哎，我就是玩 更新：2021-05-19 12:20:10 62条吐槽
密林中，一尊圆月挂在枝头。
两个唐门弟子把一个少年扔到地上。少年被打得鲜血淋漓，血腥味儿吸引了狼群，兴奋的低吼声像是在迎接一场盛宴。
“这里人迹罕至。马上就会有野狼把你吃掉，一点一点吃干净你的筋骨，没人会知道你死在这里……”
少年没有说话，充满愤怒的眼睛死死瞪着坐在狐皮椅上的男人。
那男人散着长发，身着青衣，怀里抱着一只黑猫，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凤眸勾魂，红唇摄魄。
这是他的二师兄，美则美矣，可惜是个蛇蝎心肠。
“你不就是恨我夺走大师兄吗？我告诉你，我就是不在了，他也不会喜欢上你这种人！”少年激怒道。
美人的眸子闪烁，站起来，拖着长长的衣摆走到少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高大颀长的身影映着明月，散发着并不温柔的威压。
“你话太多了。”美人拈过少年惨白的下唇，目光一凛，割去了少年的舌尖。
少年嘴里喷出温热的血，疼得他几近昏厥。
少年恶狠狠地瞪着他，身子下意识地后躲。然而二师兄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瘦削的手束缚住他的肩膀，禁锢在树干上。
美人拿出一包药粉，往少年眼上一撒，剧烈的灼烧感刺激得少年失声尖叫起来。
“这是天魁毒，你活不过六个月……”
这是天槐司独作的毒药，就算他不死，毒性也会沿着他的经脉，不出六个月就会暴毙而亡。
二师兄摩挲过刀刃，把刀尖横到少年的眼睛前。
就在薄如蝉翼的刃即将刺穿少年的虹膜时，美人却突然停了动作，瞳孔睁大，像是被什么抽去了魂魄。
不过只短短一瞬，他又回过神来，只不过眼睛却如同失了神，闪过一抹疑惑。
【宿主激活——角色创建ing…】
【绑定角色:唐门二师兄。初始等级:1。初始积分:100】
封楚尧睁开眼睛，发觉自己到了一个异世界里。一只手里拿着刀，另一只手钳制着一个满是鲜血的脸颊。
尽管手下的少年血肉模糊，但一看到那双纯良的眼睛和如同濡湿过的睫毛，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晨晨——
封楚尧想喊出来，但嗓子却像被禁了声，只发出两个无意义的音节，脑海里有一个机械的电音在提示:
【欢迎来到梦里江湖。】
梦里江湖？封楚尧记得这个名字，这是他十年前玩过的一个仙侠主题网游。因为其中一个NPC的捏脸和他弟弟很像，所以他对这个游戏印象格外深刻。
现在看来，正是他手下的这个少年。
【请宿主完成剜去唐倾辰双目任务——】
剜去唐倾辰双目？
封楚尧这才注意到，这个极像他弟弟的少年，看着他的眼里全是恐惧和憎恨。
他习惯了这双眼睛里的信任和依赖。如今这些东西全被另一种眼神替代，这让他感到恐慌。
【请宿主完成剜去唐倾辰双目任务——】
封楚尧握着刀柄，手克制不住地颤抖。
封楚舜的死时惨状犹在眼前，现在这个系统却在逼着他对同样的脸做经历同样的事情，还把刀递在了他手里——
［我拒绝。］
【将启动强制程序。请宿主确认——】
封楚尧抿紧下唇。他绝对不会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强制程序启动中…】
【请求出错…】
【警报！警报！检测到宿主体内数据异常！】
【自爆程序启动！】
【五、四、三……】
唐倾辰本来侧着脸，等待刀尖划破他的眼睛，但封楚尧那边却突然没了动静，不禁疑惑地扭头看向他。
封楚尧闷哼一声，身子软软地倒在唐倾辰身上。
唐倾辰愣了一下，随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只大脚踹到唐倾辰胸口，把他踹翻在地。
一个唐门弟子接过封楚尧，骂道:“都是这个灾种害得二师兄！我就说他有妖术！大师兄都被他骗了！”
“把他扔在这里，等着狼把他吃干净吧！”
唐门弟子手忙脚乱地背起封楚尧，急急地往回赶。
人散去后，空荡荡的山林陷入沉寂。
唐倾辰浑身发冷，看着乌云渐渐遮住月亮，如同唯一的烛火灭在陵墓里。
谁能来救救他。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声狼嚎在唐倾辰耳边响起，唐倾辰闻到了一股食肉动物嘴里特有的腐臭味儿。
唐倾辰满头大汗，滚到泥潭里，试图用泥土味儿掩盖住身上的血腥。
狼群绿色的眼睛在夜色里格外骇人，一会儿就密密麻麻地聚集了上百只——
他还没报仇，他还没杀了那个蛇蝎男人，他不能死……
一只健壮的雄狼伸着爪子，慢慢走到了泥潭里，弓起的身体蕴藏着令人惊骇的力量。
它走到唐倾辰旁边，伸出腥臭的舌头舔了舔唐倾辰的脖颈，然后用牙齿咬了下去。
牙尖嵌入皮肤，传来尖锐的疼痛。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不要命地冲入狼群，把唐倾辰抱起来，几步就冲出了狼群。
那个人怀抱很暖，带着若有若无的樱花香。唐倾辰感觉很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把唐倾辰抱到最近的一家客栈里，让店家请了郎中，点燃烛火，用手帕擦拭他身上的血腥。
唐倾辰眼睛聚不起焦，模模糊糊地看着这个人影。
那人轻叹一声，语气里全是心疼。
“郎中，他伤口怎么样？”
“肋骨断了三根，趾骨也断了，但还能接。就是这舌头，你要是想接的话，得这个数……”
“多少钱都给他接。”那人果断道。
是谁？
那人看见唐倾辰猝然皱紧的眉头，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把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
手指很凉，但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到了极点，耐心地替他舒展着眉宇。
如果唐倾辰此时睁开眼睛，他就会发现这个人顶着他最厌恶的二师兄的皮囊，但却做着最温柔的事。
是封楚尧。
封楚尧自爆后并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一个幽魂，飘荡在四维空间中。
他闭上眼睛，回想刚才发生的事。
他遇见了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之一。是个金丝眼镜的男人，要求他回去。
“你的出现已经让这个世界偏离了轨道，如果你不回去，所有的一切都会坍塌。包括你的魂魄，届时，你连跟封楚舜黄泉下相聚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你不想让失去一切，趁二师兄谢廷川的身体还没凉透，现在立刻回去。”
第三章 师兄回去 更新：2021-05-17 13:11:07 17条吐槽
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叠着腿，寒光映着锋利的下颔，自信且从容，很有把握地看着封楚尧。
封楚尧冷冷一笑。
他之前看过《梦里江湖》的CG，对唐倾辰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唐倾辰——神武界第一位帝王。
他的父亲原是万魔鼎的守门人。十几年前一场动乱，万魔鼎将倾，魔族入侵，唐父为了守住苍生，决定把六岁的唐倾辰献祭。
唐倾辰的母亲拼死把唐倾辰从万魔鼎里捞出来，藏到一个石窟中，出去时被唐父刺穿了头颅，死在一场风雪夜里。
唐倾辰在洞窟里待了两天，正巧遇到仙剑大会唐门缺人，掌门为了能有入会资格，把他抓了进去，潦草认作了弟子，但唐倾辰毫无修为，进去必死无疑。
唐倾辰将死的时候，被二师兄谢廷川误打误撞救下，扔给随行郎中，才挽回了一条命。
谢廷川虽冷心冷意，但对自己的同门还算照顾，愿意在精力之内给他一点庇护。
事情本该平淡。但大师兄萧淮书不知何时倾心于他。两位师兄是唐门双壁，谢廷川本对萧淮书暗中喜欢，得知自己竹马喜欢小师弟后，一时嫉妒心起，多次想要除掉唐倾辰，丧心病狂，穷尽手段，栽赃嫁祸，甚至杀了唯一一个愿意信他的小师妹甘雪灵。
唐倾辰心灰意冷，在黑化的路上一去不返，用计谋挑拨唐门和太白的结盟，从中坐收渔翁之利，然后把所有得罪过他的人扔入炉鼎淬炼傀儡，挖了近千人的心脏，用禁术把谢廷川炼制成令人闻风丧胆的阴阳偶。
唐倾辰用狠辣的手段镇压起义，流血漂橹，万民跪伏，建朝改制，成了神州大陆上的始皇。
唐倾辰报了仇，却也成了孤家寡人，最后在一个月夜里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封楚尧留着干什么？用谢廷川的躯体陷害唐倾辰，逼着他步入歧途，最后孑然一身?
看他用跟自己弟弟一样的脸，再经历跟前世几乎一模一样的事情?
他无数次午夜梦回，都是那个溅满鲜血的录像。
如今又要他亲手去做这些事。封楚舜起码还有他这个哥哥，但是唐倾辰什么都没有。
就算唐倾辰不是封楚舜，但是他怎么忍心——
“你没有资格威胁我。”封楚尧挑了一下眉尾，冷冷道。
他用三年成了黑色组织的头子，最不惧怕的就是恐吓。
“你字字句句似乎都在为我考虑，但是你最根本的目的是保住你自己的东西。”
封楚尧食指敲着桌子，冷冽的眼睛一眯。
“你不想让自己苦心造了这么多年的成果毁于一旦，所以才会让我留下，继续按着剧情发展。你以为你把握住了我的软肋，但是你没有。”
“你以为我最看重的是跟我弟弟的团聚，但实际上，他能好好地活着才是我最大的愿望——我坚决不会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哪怕唐倾辰只是长得和他很像……”
封楚尧顿了顿，话锋一转。
“而且，如今这个世界会不会坍塌全押在了我身上，应当是你求我才对。”
金丝眼镜男眯了眯眼睛，显然没意识到封楚尧会反将他一军。
看封楚尧的气质，确实不是好糊弄的。
金丝眼镜男叹了一口气，退步道:“那好，我可以给你两种声线。一个是你自己的，另一个是谢廷川的，你可以自由切换。而且我允许你去改变唐倾辰的命运，但至于你们会走到那一步，就看你自己了。而且主线必须要走的还是要走，否则唐倾辰会在这个维度里彻底消散，后续会通过系统提醒你。”
眼镜男看向封楚尧。封楚尧侧头看向一边，这已经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只要护好他，一切都有可能避免。
封楚尧吸了一口气，回过神来。
唐倾辰没有动的迹象，安静地躺在榻上，
这真的是他弟弟的脸，就连眼角的泪痣都一模一样——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封楚尧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电子提示音，一个图标在他脑海里闪现出来。
［这是商城，主神给宿主的福利。宿主可以用积分兑换所需物品。］
［还有好感度系统，宿主可以接收任务，查阅主角各种指数。］
封楚尧皱着眉头，点开了好感度系统。
——唐倾辰:好感度99999-，达成成就:不共戴天。
系统2.0看宿主的脸越来越黑，差点烧了电路。
封楚尧却没多说什么，摇着长夜扇，目光转到躺着的唐倾辰身上。
他坐了一会儿，收了扇子，刚要走时，听到床边一个声响。
“你是谁?”
第四章 小师弟失明 更新：2021-05-10 19:01:06 24条吐槽
唐倾辰目光呆滞，手指往他的方向一勾，茫然地落在身侧。
封楚尧感觉到不对劲，急忙走过去，摸过唐倾辰的眼睑，那个人什么反应都没有，明亮的眼睛也无了神，不禁紧张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唐倾辰说着，痛苦地捂住头颅，“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原来的剧情中，唐倾辰被二师兄剜去眼睛，挣扎着滚下悬崖，被移花门主捡走，作为器皿培育心魔。
而封楚尧拒绝剜去唐倾辰双目，让剧情发生了偏移。为了保证正常运行，这个世界自觉进行了弥补，让唐倾辰直接失明。
封楚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唐倾辰忽然一下一下狠击自己的太阳穴，俊秀的脸上爆出青筋，嘶吼着去抠挖自己的眼睛。
封楚尧心如刀绞，扣住他的手腕，不顾拳打脚踢，把唐倾辰按到自己怀里，温声安慰道:“你别动它！相信我，会有办法的……”
温暖的手掌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他的脊背。唐倾辰渐渐止住了挣扎，窝在封楚尧怀里哭。
封楚尧揽着唐倾辰的肩膀，大脑飞速运转。
原剧里，失明的唐倾辰被封印了灵识，再次苏醒时已被心魔占据，内心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是封楚尧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唐倾辰死死地抓住封楚尧的衣袖，拼命睁大眼睛，想要看清他的脸。
刚刚失明的唐倾辰感觉一切都是不真实的，只有这个人的存在和温度能够带给他慰藉。
但是他根本看不见这个人，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究竟是敌是友，这怎能不让他发疯！
唐倾辰再次陷入疯狂，封楚尧按住他，混乱间，一抹银光从唐倾辰衣袖中闪现——
唐倾辰抽出刀，把刀尖对准自己的脖子，狠狠刺了下去。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室内只有檀香在袅袅而动。
然而，意想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抹温热落在唐倾辰的皮肤上。
唐倾辰眨眨眼睛，茫然地去摸自己的脖颈，却摸到一个骨节分明、温暖漂亮的手。
封楚尧用手护住了唐倾辰的脖颈，手掌差点被刺穿了，所幸他及时控制住了刀柄，才没伤到唐倾辰分毫。
“嘶——有点疼啊。”封楚尧温柔地笑着，从唐倾辰手里拿回刀，偷偷松了口气。
唐倾辰微微张开嘴，什么也没有说。
封楚尧扔开刀，又用脚踢了一下，才反身捂住伤口，不经意间，鲜血已蹭了满身。
［给我点金疮药。］封楚尧对系统道。
系统打开商城。封楚尧看了看价钱，选了一个最便宜的。
［倾辰身上还有伤，给他换了最好的。］封楚尧道。
系统依言。封楚尧止了血，简单包扎住伤口，又去给唐倾辰上药。
唐倾辰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攥住封楚尧的手腕，戒备道:“你干什么？”
“我给你上药。”封楚尧叹了口气，哄着把唐倾辰放倒在床上，从背后解开他的衣服。
陈旧的校服下面是伤痕累累的身体。
新伤叠加着旧疤，纵横在原本洁白如玉的躯体上，格外狰狞可怖。
刀伤、鞭伤、割伤、烙印，甚至还有几道刺伤，歪歪扭扭得连成“婊子”两个字。
封楚尧手上微微一顿。
唐倾辰感觉到身后人的停滞，很快意识到他看到了什么，身子一僵，屈辱地红了眼眶。
“你滚！我不用你管我！”
封楚尧极其冷静地束缚住他的手腕。唐倾辰的力气没他大，挣扎半天发现挣脱不开，只能偏过脑袋，尽量遮住自己的眼睛。
尽管唐倾辰努力去藏，封楚尧还是看到了他眼角划过的眼泪。
“谁伤的你？”
封楚尧等不到回答，只能自己猜测道：“是不是谢廷川？”
“和你有什么关系？”唐倾辰打断道，“你究竟是谁？”
“我是哥…”封楚尧差点脱口而出，但他现在是谢廷川的脸，如果直说肯定会让唐倾辰恐慌，于是转了说辞道，“我是搁在唐门的外门弟子，你应该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
唐倾辰皱皱眉头。他确实听说师尊有几个得意门生，常年在外面云游，不怎么回唐门。
“我叫封楚尧。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照顾你。”封楚尧扣出一块药膏，在手背上抹匀，涂在唐倾辰的伤口上。
唐倾辰张嘴想要说什么，一股灼烧感从伤口处涌上心头，刺得他一个哆嗦，把话又憋了回去。
“疼吗？”封楚尧抱着唐倾辰的肩膀，轻轻揉搓着伤口。
封楚尧一看就很会照顾人，柔软的指腹轻贴着肌肤，在伤处外围旋转着，既不至于弄疼他，还会让人很舒服。
唐倾辰红着眼眶，老老实实地靠在封楚尧的肩上。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信任何人，可是一有人对他好，他就忍不住去贪恋，像一个嗜毒的瘾君子。
然而面前这个人似乎与别人不太一样。他的好很温柔，不夹着一点功利心，似乎对照顾他这件事很自然。
但是唐倾辰怎么能轻而易举地再次掏出真心，看着别人把他的心扔在地上喂狗？
“我不需要。”唐倾辰推开他，冷冷道，“我得罪的是二师兄，你最好离我远点。”
封楚尧闻言，微勾唇角:“放心，他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
谢廷川该庆幸自己不知去了哪里，否则封楚尧一定会将他千刀万剐。
唐倾辰一怔，不及他回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封楚尧已经给他披好了衣服，细心地系上斗篷。
“相信我吧，”封楚尧把他额边的一缕碎发揽到耳后，“我能照顾你。”
第五章 小师弟佯装正经 更新：2021-05-18 08:38:20 32条吐槽
唐倾辰手上一僵，似乎在考虑这句话。
他现在满身是伤，眼睛也看不见了，没有了这个人的庇护，自己就如同被放置在案牍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他怎么甘心至此，回去给谢廷川送死！
只有活着，唐倾辰才有机会杀了那个蛇蝎男人。
一寸一寸，改变他的身体，把他锻造成丑陋无比、供自己驱策的傀儡。
只这样想着，报仇的快意就充斥了他的五脏六腑。
“好，我答应你。”唐倾辰应道。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人可不可信，但他只能赌一赌。
封楚尧闻言笑了出来。他揉了揉唐倾辰的脑袋，道：“你好好养伤，过几天我带你回唐门。”
嘴上这样说着，封楚尧的眼睛里却闪过一道冷光。
唐门是个是非之地。就算谢廷川不知道死到了哪里去，还有那些没脑子的炮灰以及虚伪的掌门。那些人不知会把唐倾辰欺压到什么地步。封楚尧捧在心尖上的人，怎么容忍别人伤他如此。
封楚尧正走着神，突然感觉手上一阵微痒，似乎有什么拂过了他的手背。
唐倾辰嘴唇发白，摸索着去触碰他手上的伤口。
指尖上一阵黏腻，唐倾辰知道那是血，忍不住泛上一股酸涩，颤声道：“对不起……”
“无事。”封楚尧道，想要抽回手，但唐倾辰却死抓着不放。
“我给你上药。”唐倾辰知道封楚尧给他用的药更好，拆开绷带，从床边试探着摸到伤药。
习武之人体质特殊，封楚尧手上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长长的一条，从食指和中指缝处一直拉了三四厘米。
唐倾辰摸着痂，把伤口的位置和形状默默记在了心里。
“我自己来吧。”封楚尧看他倒了两三次还没有倒对地方，拿过伤药想自己来。
唐倾辰没有阻拦，但眼底闪过一丝难过，似乎在懊恼自己的无用。
封楚尧愣了一下，把药倒在伤口上，故意把药瓶推下去，轻笑着佯装懊恼：“尧哥太笨了，你给我把绷带绑上好不好？”
唐倾辰勉为其难应了一声，从封楚尧手里接过绷带，本打算系个蝴蝶结，接过绕了半天穿错了腿，弄了一个奇丑无比的死疙瘩。
唐倾辰摸着自己绑的疙瘩的大肚子，动了动喉结。
“真丑。”封楚尧笑道。
唐倾辰的脸“唰”的一下红了，恼道：“以后你自己绑！”
说着就要背过身去。封楚尧急忙从后面抱住他，哄道：“不丑不丑，很好看，尧哥都不舍得拆了。”
唐倾辰的背影微微一僵。
“尧…哥？”
这个称呼如同一滴热水落入冰冷平静的水面，激起一层层波澜。
“嗯，我在。”封楚尧下意识说道，等脑子反应过来，怀里的人却没了声音。
封楚尧心里一惊，板过他的肩膀。唐倾辰抬起手遮住眉眼，把自己从封楚尧怀里抽脱出来。
“我没事，你不要离我这么近。”唐倾辰推开他，快速把脸上的狼藉擦干净。
“好。我不过去。”封楚尧手足无措地站到床边，“别哭。”
“我没哭！”唐倾辰狡辩道。但是封楚尧的忽然离开让他感觉到一点恐慌，周围都空荡荡的，冷得刺骨。
或许是因为刚刚失明，对周围的一切还不熟悉，他本能地把封楚尧当作了倚仗。
唐倾辰假装要下床，偷偷去摸索封楚尧的衣角。
封楚尧站得有点远，唐倾辰摸了半天没摸着，只能抿紧下唇，伸脚去够自己的鞋袜。
封楚尧蹲下身子，暗中把靴筒鼓直，挪到唐倾辰的脚下。
唐倾辰一伸就伸了进去，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来失明没他想象得这么难过。
他又去穿左脚，封楚尧如法炮制，很快就完成了全部流程。
做完这一切，封楚尧往后退了几步，假装自己离得很远，问道：“饿了吗？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唐倾辰点点头，心里闪过一丝得意。
他不是必须要傍人的，就算是失明，他自己也可以做得很好。
这样想着，唐倾辰抬步往前走，突然被一处凸起的高台拌了一下——
不远处立即叽哩钢郎传来一阵声响，封楚尧冲过来抱住他，两个人重心不稳晃了几圈，“咣当”一声磕到了地上。
封楚尧的后脑正好磕到了台角，撞得他一阵发蒙。
唐倾辰的心揪到了嗓子眼，支起身子在封楚尧胸膛摸索，想要探寻他有没有受伤，却一路往上摸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唐倾辰一愣，扣了扣，指尖上一片濡湿。
封楚尧还没回过神来，就感觉有一根手指撬上了牙关，还在牙龈上扣了扣，弄得他发疼，倒吸了一口冷气。
“啧！”
意识到这是什么，唐倾辰红了脸，抽回手，佯装正经道：“我、我是怕你磕到牙。”
摔得是脑袋，怎么可能磕到牙。封楚尧叹了口气，道：“你先起来。”
唐倾辰攀上桌角，爬起来，在椅子上坐下。
封楚尧摸了摸后脑勺，所幸磕得不是太狠，没有出血。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买饭。”
第六章 小师弟被绑 更新：2021-05-07 21:38:01 14条吐槽
唐倾辰心里一慌，急忙伸出手，去抓封楚尧的衣角。
封楚尧摸着后脑，腰带忽然被一只手抓住，愣了一下，看向唐倾辰：“你也想去？”
唐倾辰咳嗽一声，掩饰道：“我想下去走走。”
封楚尧“嗯”了一声，抓住唐倾辰的手，扶着他走出了房门。
走到客栈大堂时，一个锦袍华服的男人正在柜台前与掌柜说着什么，手里抱着一个沾着血迹的檀木盒子。
封楚尧一惊。
移花门主卫无为。
每部仙侠剧都有一个想要复活大反派的小反派。卫无为就是那个小反派，他路过断情涯时，遇到了昏迷的唐倾辰，看中了他纯魔的体质，带回去炼成了器皿，培育心魔。
这里是唐倾辰命运的第一个转折点。卫无为本打算将唐倾辰献舍，但唐倾辰体质特殊，不仅没有被夺了灵识，反而将魔尊的力量全部吸收，功力突飞猛进。然而心魔也滋生了他无尽的恨意和痛苦，把他弄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封楚尧急着给唐倾辰治伤，忘了这一茬，误打误撞竟与卫无为迎面遇上。
现在该怎么办？跟移花门主打起来会有多少胜算？
就在这时，脑海中一个电子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
【滴——任务抵达:将唐倾辰交与卫无为，完成黑化第一步。】
封楚尧握着唐倾辰的手倏然收紧。
把唐倾辰交给卫无为?亲眼看着他被炼制成器皿?
但是唐倾辰最后是要成皇的。如果封楚尧强行扭转主线，系统会自觉进行弥补。上次是眼睛，这次可能就是性命。
他还没有逆天的能力，他赌不起。
封楚尧冷下脸，拉着唐倾辰往屋里走。
封楚尧手劲很大。唐倾辰有些疼，但感觉到对方心情不好，便也没多说什么。
封楚尧关上房门，把唐倾辰按在自己怀里。
唐倾辰附在他的胸口，正好能听到封楚尧擂鼓一般的心跳——
“怎么了？”
“一会儿，我不让你出去你就别出去，不管是谁都不能开门，知道吗？”封楚尧叮嘱道。
唐倾辰皱着眉头，刚想问为什么，封楚尧突然松开了手——
“尧哥！！”感觉到这个人真的要一个人离开，唐倾辰惊叫一声，眼前只有无边的黑暗，这让他陷入了恐慌，“你要去哪里？别丢下我！”
唐倾辰所有的伪装都分崩离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恐惧。
“我害怕……别不要我……”
尽管他才认识封楚尧不过短短两天，但是这个人的温柔已经深入他的骨髓，就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一样。
唐倾辰摸索着去触碰封楚尧，被门槛拌了一下，踉跄着跪到地上。
眼泪顺着唐倾辰的脸庞滑了下来，失明的他干什么都不方便，只能摸索着找着力点起身。
封楚尧叹了口气，单膝跪到唐倾辰身前，从商城里买了朵白色桔梗，变戏法似的塞到唐倾辰手里。
“你拿着这朵花，花瓣掉落之前我一定回来，好吗？”封楚尧说道。
唐倾辰拿着花，忍了半天才忍住没从上面扯下一片，克制地点点头。
封楚尧把他抱到椅子上，揉了揉唐倾辰的脑袋，叹息了一声，忍着心里剧痛，起身走到门口。
卫无为手里有一把寻魔尺，可测三里之内的魔族体质，找到唐倾辰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封楚尧站在阴影处，静静地看着楼下纷扰的人群。
卫无为衣着华丽，气宇轩昂，在人群中并不难找。只见他低头从袖中取出个物件，看着像灯盏，但上面有两个黑色龙头，正在不安地旋转着。
封楚尧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心里不断祈求，但是寻魔尺晃了几圈，还是不偏不倚地指向了唐倾辰的房间。
卫无为笑了一下，从袖中取出缚魔鞭。缚魔鞭是擒魔的宝物，对人族无用，但对越厉害的魔族功力就越强。上面缠绕着倒刺，绑着肯定很疼。
唐倾辰本不是魔族，全因为他那自视甚高的父亲把他扔入万魔鼎，才成了纯魔的体质。
封楚尧闭上眼睛，长吸一口气。
在房间里的唐倾辰似乎很不安，摸索着来回行走，不小心打碎了桌上的茶具，碎片似乎割疼了他，停下来安静了一会儿，许久才弱弱地喊了一声“尧哥”。
封楚尧握紧拳，忍住了推门的冲动，猛然扭头看向走到门口的卫无为。
卫无为很远就注意到了这个靠立在门口英姿飒爽的男人。刚想说什么，却看见他忽然转过头来，眼眶发红，满眼都是隐忍和克制。
“谢廷川？”卫无为愣了一下，随即唤道。
他见过唐门这个颇有名气的二师兄，只是见对方清冷，没怎么搭过话。
听到这个称呼，屋里的唐倾辰也愣了一下，停住了动作。
封楚尧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平静。
他换上谢廷川的声线，对卫无为说：“原来是卫掌门。”
卫无为微微一愣。谢廷川为什么在这里？难道屋里的那个魔族是唐门中人？
这样就麻烦了。如果真是唐门之人，他能在谢廷川手里把人带走可能性就会很小。
他正暗自思忖着，封楚尧忽然对他说：“卫掌门此次前来，可是为了我那个魔族的小师弟？”
“你知道屋里的人是魔族？”卫无为挑了下眉，心里微微一动。
封楚尧叹口气：“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把他带回唐门让掌门处置。毕竟魔族是不被名门正道所允许的。”
卫无为笑了一声，顺水推舟道：“既然如此，谢少侠不如将他交与我们移花。移花虽然力薄，但处置魔族余孽还是有一定造诣。”
封楚尧礼貌地笑着，眼里闪过一丝冷冽。
卫无为权当他默许，转身打开了门。
唐倾辰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捏着碎片，肩膀在微微发抖。
他刚才听到了谢廷川的名讳，心底的厌恶和恐惧如滔天洪水般席卷了心头。
可是现在尧哥不在这里，他面对谢廷川，真的毫无办法。
“二师兄真是不依不饶，我都成了这幅模样，你竟还追到了这里。”唐倾辰冷冷道。
封楚尧心如刀绞，抿紧下唇，没有说话。
卫无为则单刀直入，甩开缚魔鞭，缠住了唐倾辰的手脚。
“吾乃移花掌门卫无为，与你谢师兄一同捉拿你这个魔族余孽，你若是乖乖听话，跟我回移花，我便饶你一命。”卫无为凛然道。
唐倾辰咬着牙，挣扎着撕扯缚魔鞭。
强大的灵力刺进唐倾辰的脉络，死命地捆勒着他，疼得唐倾辰直冒冷汗，痛苦地嘶吼出声。
唐倾辰跪到地上，碎片扎进他的膝盖，流出一片血迹。
封楚尧脸色煞白，不自觉向前走了一步，脑海中立即传来系统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请宿主按照主线进行，否则后果严重！】
封楚尧抿着唇，止住了脚步。
卫无为走过去，把指尖放到唐倾辰眉心处，封魔咒语如野兽般闯进唐倾辰的灵识。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人用刀片锯割着神经末梢最多的地方，一片一片地切下肉来。
唐倾辰努力扛着，护紧怀里的桔梗花，眼角沁出了泪水。
很疼。
“尧哥，你在哪里……”
第七章 把师兄心疼坏了 更新：2021-05-13 09:41:05 23条吐槽
封魔咒语渐渐到了尾声。唐倾辰也逐渐没了动静，在一片强光之中陷入了昏迷。
卫无为带起他，对封楚尧道了声谢，转身就要告辞。
封楚尧没有说话，闭上眼睛隐忍地点点头。待他们走后，封楚尧才发现自己嘴里有一股血腥味儿——他把自己舌尖咬破了。
封楚尧从商城里买了一副面具，戴在脸上，又换了一身衣服，紧接着跟了上去。
移花在神州东南的一座小岛上。与世隔绝，风景极美。封楚尧在移花门界前停下，看了看戒备森严的结界。
［有没有可以隐藏行踪，混进移花的东西?］封楚尧问道。
系统道:［屏息符。可以有三刻的时间不被别人发现，混入结界。］
封楚尧道:［给我一个。］
系统依言，又提醒道:［宿主积分已成负数，到了一定指数，会激发惩罚系统。］
封楚尧看了看快要走远的卫无为，心里一急，管不了这么多，用上屏息符就穿了进去。
卫无为把唐倾辰带到掌门驻地，跟看守的两名移花弟子交代了几句，把人放进去锁上门就离开了。
献舍需要很多准备，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封楚尧怕打草惊蛇，藏在一块巨石后面等到了入夜。
到子时人最困倦的时候，封楚尧放倒了看守弟子，撬开锁翻了进去。
此处是个偏房，黑暗无光，只用稻草简单铺成了一个床。唐倾辰躺在地上，被锁链捆住双手，脸偏向一边，似乎还在沉睡。
封楚尧走过去，单膝跪下，从腰封里掏出伤药，刚想给他上药，唐倾辰忽然转过脸来，从衣袖里伸出一把刀，狠狠地刺向他。
封楚尧怕弄疼他，没有扳唐倾辰的手腕，生生挨了这一下。
尖刀扎入肩膀，很快溢出血来。
唐倾辰本以为这个人是来害他的，但面前人没有伤他的意思，霎时间慌了神，瑟缩着挪到墙角，用沾着鲜血的刀尖指着封楚尧，颤声道：“你别过来……”
“辰辰，是我。”封楚尧走过去，抓住唐倾辰的手腕。
唐倾辰闻言愣住，停止了挣扎，右手一松，短刀掉到地上。
“尧哥？”唐倾辰睁着无神的眼睛，伸手去触摸封楚尧的脸。
“是我。”封楚尧抱着他，擦掉唐倾辰脸上的污渍。
唐倾辰双唇一瘪，缩到封楚尧怀里。
“疼吗？”封楚尧摸向唐倾辰膝盖上的伤口，敷了些药在上面。
“不疼。”唐倾辰嘴硬道，腿肚子却在微微发抖。
封楚尧的衣襟已经被唐倾辰的眼泪濡湿了，他笑了一下，没舍得拆穿他。
“尧哥，你去哪里了？”唐倾辰问道。
“刚才遇到了一些事，我去处理了一下。”封楚尧说道，“你呢？你现在怎么样？”
唐倾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似乎不想提某个人。
“我们现在在移花，守备很严，我想想办法，过两天就带你出去，好吗？”封楚尧道。
唐倾辰应了一声，老老实实趴在封楚尧身上。在封楚尧身边很有安全感，他卸下全身的戒备，困意想洪水一般涌来。
感受到唐倾辰的倦意，封楚尧把他放平在稻草堆里，脱下外衫给他盖上。
唐倾辰死死抓着封楚尧的衣角，乞求道：“尧哥，你别走好不好？”
“我不走。”封楚尧躺下来，把唐倾辰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唐倾辰把手搭在封楚尧腰上，将脑袋埋到封楚尧胸口。
“尧哥，你是神吗？……”
封楚尧微微一愣，还未及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唐倾辰又道：“这是你第二次在这种时候出现了……”
封楚尧笑了一下，抚过唐倾辰的眼睑。纤长的睫毛蹭的他有些痒，像蒲公英飘过了手心。
“因为心里牵挂着你，所以总能出现。就算你去了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找到。”封楚尧勾了一下唐倾辰的鼻尖，哄道，“睡吧。”
唐倾辰应了一声，在封楚尧胸口蹭了蹭，很快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很安心，唐倾辰一直睡到了天明。
到了第二天早上，卫无为带着两个移花弟子走了进来，架起唐倾辰就往门外拖。
封楚尧已经走了。唐倾辰没有说话，顺着左右的撕扯走出了偏房。
待他们出了别苑，藏在墙角的封楚尧走出来，紧跟了上去。
路上，卫无为难抑心中的激动。经过一晚上的测算，他得知了这次的猎物不止是魔族，还是完完全全的纯魔体质。这意味着唐倾辰是唯一一个能登上王座，与魔尊相媲美的人选。
这样的躯体，才配得上他的魔尊。有他，献舍成功的几率会大上很多。
这卫无为原是仙尊卿如玉的座下弟子，师尊入魔后他也一直陪在身边，直到卿如玉被封印，他才伪装成普通人，混入了移花。
这么多年来，他钻研了无数禁术，一直在寻找复活魔尊的办法，他擒了也杀了无数个魔族，总算找到了纯魔体质的人。
卫无为卸掉沉稳的伪装，眼睛里全是疯狂和渴望。
他带着唐倾辰到了一座神殿前，让弟子退下，自己左右看了看，停下封住了结界，跻身走了进去。
这是阴阳结界。从外面看一切如常，只有在里面才能看到如炼狱一般的恐怖景像。
封楚尧喉结动了动，在结界即将愈合的最后一刻跟了进去。
神殿大门已经关闭，门口两个高达十几米的神将怒睁着圆眼，红蓝色的脸狰狞着，齐齐瞪视着封楚尧，手中的长刀指着他的头颅，似乎随时准备将他刺穿。
封楚尧眯了眯眼睛，走到殿门前推了推。
大门被锁死了，纹丝不动。
封楚尧附到门上，仔细去听里面的动静。
但是不知道是卫无为一直没成功，还是施了什么法阵听不到声音，封楚尧等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听到唐倾辰的动静。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封楚尧的腿都麻了，他从门前走开，坐到了长阶上。
他百无聊赖地坐着，忽然看见台阶下有一个毛茸茸白乎乎的东西，正断断续续地喘着气。
封楚尧一愣，把那团东西拾起来，发现它还有两只黑色的长耳朵。
是只小兔子。或许受了强大的魔力的影响，有些奄奄一息。
封楚尧捋着它的毛发，把灵力注入到它的体内。兔子渐渐回过味儿来，两只大眼睛瞅了瞅封楚尧，拱着小鼻子在封楚尧指尖上嗅了嗅。
封楚尧抿着唇，将兔子送到了魔力较弱的地带，看着它呲溜穿进了草丛里。
献舍持续了七天，唐倾辰没有出来，封楚尧也没有离开，始终在殿外等着他。
虽然修仙之人辟谷，不用进食，但封楚尧一直记挂着唐倾辰身上的伤，他怕唐倾辰受不了。
到了第七天晚上，天色渐沉，太阳西落，散了晚霞。最后，一盘白月攀到了穹宇之中。
封楚尧搓了搓僵麻了的手，抬头看向乌黑的天空。
白月很圆，散发着清冷的光辉，一朵云缓缓移动，慢慢遮住了月亮的一角。
突然，一轮巨大的弧形侵蚀了月亮，从东往西，一点一点地、将圆月遮盖得严严实实——
月食？
第八章 师兄哄睡睡~ 更新：2021-05-15 17:47:59 18条吐槽
封楚尧察觉到不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远处忽然传出狼的叫声，齐齐咆哮，凄厉而悠长，一股邪风席卷了移花，气温骤降——
天狼啸月。
神州大陆上所有的人都停下脚步，看向诡异的月食。
封楚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踉跄着跑到大殿门口，附身去听。
大殿里隐隐约约传来哀嚎，声音因为痛苦被撕扯得变了调。
“啊————！！！”
唐倾辰眼睛和口鼻都溢出了血，强大的力量撕扯着他的灵魂，锥心刺骨。
黑暗中，大殿外攀起了一个硕大的怪物的影子，三头九臂，睁着红色的眼睛，俯视着大殿内献祭的祭品。
尽管知道他会没事，尽管知道他会熬过去，但此时的封楚尧还是怕了。
恐惧，从头到脚，都是要失去他的恐惧。
万一系统出了偏差，万一卫无为失了手，万一主神为了惩戒他的忤逆，万一……
“辰辰！！！！”
下一秒，巨大的力量冲碎了门扉，一个人影被击飞了出来。
卫无为浑身是血，但仍兴致高昂地爬起来，高亢地大喊：“成功了！成功了！我的神——我的神就要回来了！！！”
他等了五十年，整整五十年。
五十年，他一直在寻找复活卿如玉的方法。无数次失败，无数次血与泪，终于有了回报……
卫无为原本周正的五官狰狞着，完全没注意到封楚尧，张舞着手脚又冲了进去。
封楚尧紧接着进去。殿内一片狼藉。唐倾辰被绑在巨大的刑架上，长发散乱，两道血痕从眼窝处流下。
“辰辰……”
似是听到了他的呼唤，唐倾辰睁开了眼睛，虽然依旧无神，但瞳孔已是一片血色。
唐倾辰张开嘴，发出两个无意义的音节。
突然，唐倾辰挺起胸膛，挣扎着大吼了一声，强大的力量爆发出来，把一旁欣喜若狂的卫无为击出五丈远。
卫无为的脑袋磕到了门角，挣扎了一下，随后就没了动静。
紧接着，唐倾辰嘶吼着挣断锁链，伸出满是血迹的手，掐住封楚尧的脖颈，把他按倒在地上。
封楚尧这才意识到，此时的唐倾辰是没有自己的意识的，在他身体里的只是一个嗜血的恶魔。
“辰辰！”封楚尧喘不上气来，扑腾着双腿，伸手去护自己的颈项。
唐倾辰压抑地诅咒一声，使出更大的力量，似乎要把封楚尧的脖颈掐断。
混乱间，封楚尧手背的伤口因为撕扯流出了血。唐倾辰碰到那道伤疤，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东西闯入了脑海，刺得他停下了动作。
“尧…哥？”
唐倾辰喃喃地唤道，伸手去摸封楚尧的脸。
“是我……”封楚尧抓着他的手，应道。
唐倾辰突然捂住头颅，嘶吼了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身后衍生出无数的魔气，渐渐汇聚成魔尊的形状——
最后，烟消云散。
“尧哥……”
唐倾辰逐渐平静，眼角溢出眼泪，浑着血水流了下来。
封楚尧心疼地护住他的头颅，把瘦弱的小人儿拥在怀里。
“我在。”封楚尧拍着他的后背，替他擦掉脸上的眼泪。
唐倾辰张开嘴，无声说了什么，最后如同力竭一般，头一晕，合眸晕了过去。
封楚尧一惊，伸手检查唐倾辰的伤势，摸到强有力的脉搏，心里一松，长吁一口气。
封楚尧忍着身上的疼痛，把唐倾辰背起来，慢慢走出了神殿。
结界已经关死了，只有卫无为可以打开。所幸这苑围是一派掌门的住地，地方并不算小。
封楚尧找了一处卧房，把唐倾辰放下，给他收拾干净，又打了一盆水，给他擦拭脸上的血迹和脏污。
唐倾辰状态不是很好，虽然暂时压制了魔尊，但身上忽冷忽热，一直攥紧被褥，额头上直冒冷汗。
“你能挺过去的。”封楚尧抓住他的手，劝慰道，“我相信你。”
心魔已经进入了他的内心，会挖掘他心里的恨意，倒入养液肆意滋长。如果唐倾辰坚持过去，就能再次醒来。
然而这也意味着，唐倾辰心里的仇恨会被无限放大。杀掉仇人的种子会在他心里生根发芽，成为一个难以撼动的目标。
但不管唐倾辰变成什么样子，封楚尧都会陪着他，哪怕会走向谢廷川的结局，被制作成不能说话，没有意识的傀儡——
唐倾辰皱着眉头，胸口剧烈起伏着。
此时，他的神识正行走在一个山洞里，周围什么也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
一声孩子的啼哭从黑暗中传来。唐倾辰摸着石壁，慢慢朝那个哭声走去。
“阿辰，不要怕。”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她握着男孩的手，安慰道，“活下去……”
唐倾辰一愣，这是母亲的声音。这是母亲把他从万魔鼎里捞出来，拼死藏到山洞里的时候。
这是他一生中最绝望的时刻，因为接下来他那个自诩正道的爹就会找到故意引开他的母亲，活生生把她刺死在雪地里。
唐倾辰向前跑了一步，被绊倒在地，嘶吼着喊了一声:“阿娘！！”
然而这只是他灵识里的记忆，唐母听不到。
这个柔弱而又坚强的女人把小唐倾辰使劲抱了又抱，洞外的风雪越来越大，唐母抹去眼角的泪，毅然冲出了山洞。
“阿娘！——”唐倾辰膝行着追了几步，身上一软，忽然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你是个废物！
一个声音在唐倾辰脑海里说。
你是个没用的废物，你生来就是个累赘！
你亲手害死了你自己的母亲！
唐倾辰头痛欲裂，痛苦地捂住头颅。
我没有……我不是……
“你看他那副样子，还肖想大师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唐门弟子聚集在一起，对着唐倾辰指指点点。
小唐倾辰浑身都是蛋清和烂菜叶子，瑟缩着蜷在街角。
“我没有，那盘糕点不是给他的……”唐倾辰辩解着，但没人听他说话。
那盘糕点是他辛辛苦苦劈了半个月的柴，才凑够钱买来给二师兄庆生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到了大师兄的手里，还被人向师尊诬告他不务正业——
就在这时，二师兄一身青衣，摇着长夜扇，清冷地走了过来。
小唐倾辰眼前一亮，像看见救星一般迎了上去。
师兄，你告诉他们，我没有肖想大师兄，我不喜欢他……那盘糕点是给你过生辰用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到了大师兄的手里……
师兄，你给他们解释解释，只要你一说，他们就会信的……
不不不，他们不信也行，他们无所谓，我只要你信，你相信我就够了——
谢廷川侧首，听一个弟子描述了前因后果，一言不发，看向满怀希冀的唐倾辰。
然而只这一眼，唐倾辰的心就凉透了。
那眼神很冷，冷得刺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给我打。”谢廷川简短道。
唐门那些看不惯他的弟子们得令，挽起袖子把小唐倾辰按倒在地上。
“我没有！！为什么你们不相信我！！”
唐倾辰看着以前的自己，梭然攥紧了拳头，恨意从角落里爬出来，密密麻麻地箍住他的心脏。
废物！一个废物！一个声音在唐倾辰心里说。
你还在忍什么呢？你还在犹豫什么？为了你心里那点可怜的善念吗？
你就忍心他们把你的尊严践踏在脚下，肆意嘲笑你的真心？？
他们不相信你，他们该死！！他们该死！！
唐倾辰头痛欲裂:“住嘴！！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耳边忽然一声大喝，几个唐门弟子抬着一个少年，把他扔进一片密林。
少年浑身是血，愤怒地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谢廷川走过来，拔出手里的刀，狠狠割去了唐倾辰的舌尖。
“谢廷川！你这个卑鄙小人！！”
谢廷川眯着眼睛，从袖里掏出一包药粉，撒在少年眼上。
“不出六个月，你就会死……”
少年哀嚎一声，翻滚到地上。
废物！都是废物！
他想杀了你！你没看到吗？他想杀了你！
还有他……他……他……
杀了他们！他们都该死！！！
先杀了谢廷川！先杀了谢廷川！把他锻造成丑陋的傀儡，亲手杀了萧淮书，让他生生世世都在痛苦里煎熬！！
谢廷川站着，冷冷地俯视着他，眼里全是轻蔑和鄙夷。
我杀了你！！！！
唐倾辰被逼疯了，嘶吼着策出刀刃，狠狠捅向谢廷川。
突然，一道白光闪现，周围的一切都化作云烟散去。
“辰辰——”
一个男人温柔的握住他的刀尖。五官是模糊的，唐倾辰看不见他的脸，但冰冷的心里却涌上一丝暖意。
“尧哥……”唐倾辰瘫软下来，心里的恨意退却，取而代之的潮水般的委屈。
封楚尧张开双臂，对着他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过来，别害怕。”
第九章 小师弟入魔 更新：2021-05-15 17:10:28 50条吐槽
唐倾辰松开刀柄，浑身酸软。
“我恨他们！！我恨他们！！我恨他们……”
唐倾辰蜷缩在封楚尧怀里，身子不受抑制地颤抖。
“为什么他们都讨厌我…我明明什么也没做……”
封楚尧没有说话，静静地听他述说。
“我好想杀了他们……”
唐倾辰眸里闪过一丝血光。
“我要杀了他们，在他们的尸骨上建起一座宫殿……不不不，我还要把他们仍入炉鼎淬炼七天七夜，看他们活活烧死……我要杀了谢廷川，建朝改制，我要当帝君，像人间那样，至高无上——”
唐倾辰想着，薄唇勾起，露出沾着血的牙齿，眼睛里全是疯狂。
唐倾辰本就是纯魔体质，从某种程度上说，是天生的王。恨意的滋生勾出了他埋藏在心底的野性。
他本就该高高在上，把那些羞辱他的人踩在脚下。
但现在，他的心里萌生了别样的、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希冀。
“尧哥，你当我的帝后好不好？你跟我一起，看着那些贱人在烈火里求饶，我要让他们的子孙爱人跪在你的面前，亲吻你的足尖……”
唐倾辰怪笑着，突然手中一空，封楚尧化作无数片光影，消失不见。
“尧哥？”唐倾辰惶然，挣扎着去找封楚尧的身影。
“你就是个废物！”
一个声音响起。
“就你这副模样，还妄想成为帝君？”
一团黑雾在空中游荡着，在唐倾辰心中摇摇欲坠的防线上寻找着突破口。
“你尚且不能自保，只有那一屁点的功力，而且还是个瞎子，怎么成为帝君？”
唐倾辰冷冽地眯起眼睛：“你是谁？”
心魔不答，兀自道：“就你现在这样，你不仅连谢廷川都动不了，还会把封楚尧牵连进去。到时候他会被那群人狠狠欺压，而你连救他都机会都没有——”
“不！不可以！！”唐倾辰惊慌地睁大眸子，“谁都不能动他！！”
心魔满意地笑了笑，确信自己已经找到了他的软肋：“很好……相反，如果你变得很强大很强大，那群人不仅会对你俯首称臣，就连封楚尧都会是你的……”
唐倾辰瞳孔倏然放大：“你说什么？……”
“我说，封楚尧会是你的，完完全全是你的。你喜欢他，不是吗？在他出现在你生命里的第一秒，你就不可遏制地爱上了他……”
唐倾辰脸色煞白，他喜欢他吗？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封楚尧是尊敬，但是仔细想想，如果只是敬爱，那他那种病态的依赖又是什么？
每一分，每一秒，都害怕与他的分离。哪怕只是触碰到这个人的衣角，他都会高兴到发狂……
而且刚才，他竟然想让封楚尧当他的帝后……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少年情窦初开，心魔很懂，继续添油加醋地说：
“想想吧，如果你成了这世间唯一的皇，所有人都会匍匐在你的脚下，包括封楚尧，你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你不让他离开，他就得束缚在床榻上，乖乖等着你回来……”
“你闭嘴！！”意识到心魔要说什么，唐倾辰恼怒地呵止道。
封楚尧是他的神明，他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包括他自己。
心魔笑着，不予理会，把唐倾辰心底的欲念一点点挖掘出来，摆放到他的眼前：“你可以完全占有他，在他身上尽情索取，那时，他会反复唤你的名字，因为你而失控，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唐倾辰咬着牙。他憎恨这团丑陋无比的黑雾对封楚尧的玷污。
但是心底那隐隐的渴望，以及只是想想就忍不住的血脉贲张又是什么？
心魔继续道：“不然，你忍心看他娶妻生子，从此把心思放在别的人身上？”
“我不允许！”唐倾辰脱口而出。他的生命中只剩下了封楚尧一个人，他不想让别人把他抢走。
虽然这很自私，但是只要一想想他的目光中不只有他，还有别的人，那温暖的怀抱也不只再对他敞开，强烈的嫉妒就灼烧得他发疯。
心魔循循善诱：“很好，过来，我把魔尊的力量传授于你。”
唐倾辰抿紧下唇，对着心魔伸出了手——
【黑化第一步完成，黑化值5％，积分＋100】
电子提示音在封楚尧脑海里响起。封楚尧愣了一下，睁开朦胧的眼睛。
完成了吗？倾辰挺过去了？
封楚尧昏昏沉沉地想。他的伤口因为没有及时处理已经发了炎，现在有些低烧。
封楚尧站起来，俯身去看唐倾辰的伤势。
唐倾辰面色沉稳，眉心和眼角爬上两道红色的血印，慢慢发着光。
“辰辰？”封楚尧尝试着唤了一下。
唐倾辰动了动，脸上的血印融进他的血海里，又转成了平静。
“尧哥？”唐倾辰下意识地唤他，左手摸索着。
“我在。”封楚尧慌忙抓住他的手，劝慰道。
手的温度很烫。唐倾辰皱皱眉头，心疼道：“你发烧了。”
“我没事。”封楚尧说。
唐倾辰握紧他的手，一股温和又不失强势的力量涌入封楚尧经脉，在他的伤处探寻一遍，降下了体温。
唐倾辰起身，摸到封楚尧的左手，亲吻那道伤疤。
伤口渐渐愈合，最后只留下了一道浅粉色的疤痕。
封楚尧微微一愣，他虽知道唐倾辰会很厉害，但一亲身体会到，心里还是吃惊了一下。
唐倾辰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他本可以让这道伤疤完全愈合，不留下任何痕迹，可他舍不得。
他看不见封楚尧的脸，但他认识这道刀疤，以后就算封楚尧离开了，他也能通过这道疤痕认出他——
或许那团黑玩意儿说的是真的。
在这个人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爱上了。
第十章 师兄引毒 更新：2021-05-18 20:50:22 43条吐槽
唐倾辰抬起头，伸手抚上封楚尧的脸颊。两人的距离很近，呼吸缠绕在一起，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你可以完全占有他，在他身上尽情索取，那时，他会反复唤你的名字，因为你而失控，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心魔的话语犹在耳边回响，如同上瘾的毒素渗入唐倾辰的骨髓。魔族本就追求从心所欲，一旦欲念滋生，心底的渴望就愈演愈烈。
唐倾辰能感觉到封楚尧湿润的唇瓣。他以前看过别人接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但那两个人难舍难分，生命里好像只剩下了彼此。
他知道，唯有亲密之人能一起接吻。
如果能与尧哥的嘴唇相接，相互纠缠……
唐倾辰把手搭在封楚尧的肩膀上，慢慢地将身体前倾。
然后“咣当”一声从床上掉了下去。
这一摔摔醒了他。唐倾辰懊恼地捂住太阳穴，他在想什么？眼前这个人是救他多次的恩人，应当敬他才对，怎能因那黑玩意儿的胡言乱语产生妄念。
一旁的封楚尧没明白他要干什么，手忙脚乱地把他从地上抱起来，看向他蹭破了的膝盖。
刚结痂的伤口雪上加霜，又细细地渗出血来。
封楚尧将伤处的衣物拨开，叹了口气。
唐倾辰揉着太阳穴，想说无事。他现在有了自愈的能力，对付这点小伤不成问题。但他脑子如同被驴踢过，话在口中遛了一圈，出来就变成了：“尧哥，我疼……”
封楚尧给他清洗了伤口，又打开药瓶，仔细上了伤药。
系统看不下去了:［宿主，他能自愈。］
封楚尧没理它，将粉末抹匀，用内力给他祛痛，问道：“还疼吗？”
系统:［……］它就不该说话。
唐倾辰摇摇头，顺势把身子附在封楚尧身上：“尧哥，腿疼。你背我。”
封楚尧依言，蹲下身子，将身后的长发拨到胸前。
唐倾辰搭上封楚尧的脖颈，把双腿勾到封楚尧腰间，封楚尧顺势抱住他，很稳地背着他站了起来。
“接下来想去哪里？”封楚尧问道。
唐倾辰暗黑的眸子闪了闪，接下来自然是回唐门，找那些人算账。
尤其是那虚伪的二师兄，他一定要一步步毁了他，让他身败名裂，扔给肮脏的贱民，当着萧淮书的面被无数人欺压在身下羞辱，放浪呻吟。
然后，他就来找他的尧哥，一起过神仙日子。
唐倾辰笑了笑：“尧哥，你送我回唐门吧。”
封楚尧的身形一愣，僵了半天，才维持住脸上的笑意：“你想回唐门？”
唐倾辰“嗯”了一声。
原剧里，唐倾辰就是在得了魔尊的力量后回了唐门，步步为营，撼动了唐门百年基业。
现在的唐倾辰虽然依旧看不见，但其他感官却因为魔力变得更加灵通，已经不妨碍他正常行动了。
而且唐倾辰的功力虽然有了进步，但距离真正领悟魔神的力量尚需一段时间。而唐门是促进他功力进步的第二个转折点。
封楚尧没有理由拦他，叹了口气，道：“那好，我送你回去。”
封楚尧明白，回到唐门意味着他不再只以封楚尧的身份对待唐倾辰，还会以谢廷川的身份来面对他。
他答应了这个世界的主神，为了保证唐倾辰不消散，他必须按照主线去走。
他知道谢廷川是唐倾辰恨到骨髓里的人。但是如果能保住唐倾辰的性命，他倒也可以成为唐倾辰最趁手的傀儡阴阳偶。
只是希望能在短暂的第二次生命里，能让唐倾辰多高兴一些。
想到这里，封楚尧侧首看向将脑袋放在他颈边的小师弟，说道：“回唐门之前，你先陪我去一个地方。”
唐倾辰身上还有毒。封楚尧想在回唐门之前给他解掉。
唐倾辰自然很愿意。他轻而易举破了卫无为设下的结界，跟着封楚尧离开了移花。
移花傍山，后面是连绵起伏的山峦，萦绕着淡淡的薄雾。
移花禁地里有一处寒潭，名唤双凰潭，有利于运功解毒。原剧里是唐倾辰征伐移花时发现了这处的妙用，封楚尧或许可以通过双凰潭给他引毒。
早日解了这毒，他早日安心。
反正左右要死的，倒不如死的有意义一点。
封楚尧把唐倾辰带到双凰潭前，褪去了自己的衣物。
唐倾辰听到封楚尧解衣的声音，愣道：“尧哥？”
封楚尧不答，将唐倾辰的外衫褪下，抱着他坠入寒潭。
唐倾辰呛了一口水，挣扎着要出去。封楚尧却按着他，不容反抗地说：“别动，忍一会儿。”
唐倾辰咳嗽一声，在冷水里溅出一排水泡。
“尧哥…”唐倾辰抱着封楚尧的腰际，这水呛得他难受。
封楚尧却没理他，只抱着他的肩膀，将头埋到唐倾辰颈窝里。
过了一会儿，一股炽热的气流从唐倾辰的心脏处爬出来，攀上四肢，最后从他的指尖涌出。
封楚尧握着他的手，将毒素慢慢导入自己体内。
意识到他在干什么，唐倾辰蓦然睁大瞳孔，挣扎道：“不，尧哥，我不允许！！——”
“听话。”封楚尧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唐倾辰死命挣扎，呛了一口水，使劲将封楚尧推离自己。
封楚尧却纹丝不动，他推得狠了，反而顺着唐倾辰推离的方向浮了过去，最后将唐倾辰堵在了潭壁上。
宽阔温暖的身体环抱着他，让这冰冷刺骨的水没有这么寒冷。
“我不允许！！——”唐倾辰挣扎着，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辰辰，听话。”封楚尧抱着他，语音已经变得有些沙哑。
这天魁毒对人的危害远比魔族的大。纵使封楚尧如此,也有些承受不住,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你要是这样，我一辈子也不理你——”唐倾辰哭出了声，溃不成军地威胁道。
天魁毒发作缓慢，但毒性剧烈，常人不出六个月就会暴毙而亡。
六个月，还有六个月，只剩六个月。
为什么他最后的一抹光也要夺走?
都怪谢廷川那个贱人！！
“我要杀了他！！——”唐倾辰咬着牙，嘴角沁出一口鲜血。
第十一章 拿女主剧本的师兄~ 更新：2021-05-15 17:10:54 51条吐槽
封楚尧脸上一烫。他愣了一下，伸出手去触摸，摸到一手的血。
“辰辰？”封楚尧撑起身子，俯身去看唐倾辰。
唐倾辰急火攻心，这一口血吐得很惨。所幸及时止住，没再吐第二次，只是捂着嘴不断地轻喘。
“你的眼睛？……”封楚尧蹙眉。
月光下，唐倾辰的眼瞳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一点一点地闪烁着光。
看过CG的封楚尧对此再清楚不过，这是唐倾辰的第二步黑化。
每个人气高的NPC都会被组CP。唐倾辰的CP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师妹，名唤甘雪灵，是唐门少数几个面对谢廷川的栽赃嫁祸还愿意信唐倾辰的人，虽然官方不承认有女主，而且甘雪灵出场三分钟就死了，但因绝美的外貌和善良的内心成为了很多玩家心中的白月光。
原剧里唐倾辰回唐门第一次挑衅谢廷川失败后，谢廷川杀了甘雪灵以儆效尤。孤苦的唐倾辰埋了小师妹尸骨，有冤无处诉，滔天的怒火席卷了心神，才促成了进一步黑化。
但是这不是在甘雪灵死后才有的剧情吗？怎么提前了？
封楚尧捂着头痛欲裂的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黑化值12％，积分＋100】
系统啧啧赞叹：［牛蛙，宿主。主神弄死了一个NPC才加满的主角怒气值被你直接拉满了~］
封楚尧皱着眉头，自己想了想，奇怪道：［……难道天魁毒才是阻碍他黑化的关键？］
仔细想想，唐倾辰确实在甘雪灵死后不久解了天魁毒，涅槃重生。
那么唐倾辰黑化的第二个点不是甘雪灵，而是天魁毒？
系统呵呵，委婉道：［您人不错。］就是有点不开窍。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唐倾辰是担心他，急火攻心才黑化的，这地位简直直逼女主。偏偏宿主还不自知，照这样发展下去，以后被主角骗上床了恐怕自己还会把被子抻好。
你把主角当弟弟，主角未必想把你当哥。
不过看在封楚尧活不了多长时间的份上，系统还是忍住了没提醒他。
“我一定会想办法……”
唐倾辰颤着声音，从水中出来半个身子。浸湿的长发贴在后背，露出羊脂玉一般锁骨和胸膛，疤痕纵横在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唐倾辰是那种男女通吃的长相，温润隽秀，但同时又隐隐透露着危险，尤其那双已完全浸红的眼瞳，锋芒内敛，在常人难以注意的地方宣示着狼子野心。
封楚尧呼吸一滞。他之前一直把唐倾辰当作封楚舜看待，但此时才微微觉得两个人或许是不同的。
封楚舜是他的软肋，纵使父母不在，封楚尧也一只把他保护得很好，如同温室里最美的栀子，不谙世事，温柔纯良。
但唐倾辰经历了父母相残、同门迫害，在无数次灾劫中努力蜕变，生性睚眦必报，又是魔尊体质，远比封楚舜富有野性。
如果说封楚舜会原谅所有伤害过他的人，那唐倾辰就一定会以牙还牙，将欠他的十倍讨还。
封楚尧吸了一口冷气，侧身闭上了眼睛。
“尧哥，我一定会让那个贱人给你解毒，跪下来给你道歉。”唐倾辰游过来，抱住封楚尧的肩膀，附在他的耳边说。
贱人？哪个贱人？
谢廷川吗？……
封楚尧任由他抱着，愣怔得看着前方。唐倾辰呼出的气息落在他的耳尖，弄得他有些发痒。
如果唐倾辰知道了他怀里的这个人就是他口中的贱人，会怎么想？
会不会也像原剧里那样，把他千刀万剐，扔入炉鼎淬炼成傀儡？
封楚尧本就是无家的过客，孤魂的野鬼。
但是上天给了他第二次生命，遇到了眼前这个人，纵使天生就站在对立面，他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起码在恢复视力之前，唐倾辰是愿意信他的。
封楚尧拍拍唐倾辰的后背，道：“我无事，倒是你有没有好些？膝盖还疼吗？”
唐倾辰早忘了这一茬，听封楚尧这么一说，才觉得膝盖在隐隐作痛，于是瘪瘪嘴，委屈道：“疼……”
刚才还不可一世、扬言要杀人的唐倾辰瞬间软了下去，哼唧着瑟缩到封楚尧怀里。
封楚尧笑了笑，把他抱出水面，用手帕给他把身上的水渍擦干，处理好伤口，拿起衣物给他穿上。
封楚尧半跪着，整理好打皱的衣角，把靴子套在他脚上，慢慢提了上去。
唐倾辰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封楚尧近在咫尺，正在低着头认真给他穿着鞋袜，或许脸上还有跟他本人一样温柔的笑意。
唐倾辰越想越开心，身子不自觉得往封楚尧的方向靠拢，牢牢地粘在了封楚尧身上。
“尧哥，你真好。”唐倾辰像只大型犬一样，在封楚尧的颈边蹭了蹭。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封楚尧摸摸他的后脑，松开他，自己穿上衣服，说道，“收拾收拾，送你回唐门。”
“你会跟我一块儿回去吗？”唐倾辰跟着封楚尧走了几步，扯住他的衣角，满怀希冀地问道。
唐倾辰记得封楚尧说他自己是唐门外门弟子，如果能跟他一块儿回师门，朝夕相伴，那该多么幸福。
封楚尧却道：“我就不回去了。外门弟子云游十年不得回门。如果你想见我的话，可以吹响这个哨子，我听到了便会去找你。”
封楚尧想，唐门的人都认识这张脸，瞒是瞒不下去的。倒不如骗骗唐倾辰，能隐瞒下去就尽量隐瞒。这样他起码还能以封楚尧的身份去看他。
封楚尧把一个做工精致的哨子放到唐倾辰的腰封里。这是他在商城兑换的双生哨，他自己也有一个，通过灵力连接，不管天涯海角，只有彼此可以听见。
唐倾辰有些失落。不过一想到还没处理了谢廷川，贸然让尧哥回去可能会牵连到他，于是又放弃了让封楚尧一块儿回去的想法。
“尧哥，谢谢你。”唐倾辰抱着他的脖颈，说道。
封楚尧揉了揉他的脑袋，脸上笑着，心里却淡淡裂开了一道痕迹。
第十二章 师弟开始搞事 更新：2021-05-15 10:27:16 21条吐槽
唐门距离移花并不算远。封楚尧把唐倾辰送到唐门山门之前，叮嘱了几句，就混入小道，从侧门走了进去。
封楚尧换了原主喜着的青衣。他本是较凌厉的长相，凤目红唇，身段颀长，玉带束腰，三米之内冰冻三尺，又素喜静，在唐门较偏远处有一座别苑，往来人稀少，颇有一代翘楚之范。
可惜原主心眼太小，把路走窄了。以他的资质，若是潜心修炼，将来必大有作为。
封楚尧挽了长袖，来到原主的别苑沅芷涧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沅芷涧布置清新秀雅，绿竹错落，飞檐勾月，但是偌大的宅院却无别人，难免让人心生荒凉。
原主或许是孤独惯了，才格外在乎一同长大的萧淮书。
封楚尧脱下靴子，在竹席上坐下，侧首看向渐升的朝阳。
系统冒出来，问道：［你在担心男主？］
封楚尧默不作声，袖内却紧握着另一只双生哨，指节泛白。
系统知他尿性，叹息一声，打开了一个界面。
界面上是一片青瓦房舍，几只喜鹊在落下的竹叶上觅食。一双绣着青蟒的黑靴出现在视野里，踩着落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唐倾辰拿着从膳房里取出的一盘糕点，对着一个青衣侍女说着什么。
少年面容俊朗，笑起来更如阳光落了下来，长睫扇动着，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动。
［……送到二师兄房里吗？］
侍女果然红了脸，白葱似的手接过糕点，垂首浅笑着，大大的眼睛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慕。
［……我前些日子不懂事，给二师兄造成了很多困扰，心里很过意不去。劳烦姐姐把这盘糕点送去，权当弥补我的愧疚了。］
唐倾辰微微弯下腰，在侍女耳边吹了一口气，弄得侍女脸红如枣，戚戚应了下来。
［但姐姐别说是我送的，我怕师兄厌恶。］唐倾辰浅笑着，叮嘱道。
封楚尧看着界面，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他知道，这糕点里混着毒，吃入不仅会侵蚀内脏，损坏修为，还将会被唐倾辰掌控。
［这不是主线，你可以选择不吃。］系统见他脸色不好，劝慰道。
封楚尧却闭上眼睛，轻叹一声：［关了吧。］
系统依言。屋外忽然传来沙沙一阵声响，一只毛茸茸的雪白兔子从竹林里冒出来，攀上了窗牗。
“仙君？”兔子耸着两只长耳朵，竟然说了人话，还是那种软糯的少年音。
封楚尧一愣，走到竹窗前，俯身看向这只软乎乎的小兔子。
“你是何人？”
“我是来报恩的。”兔子蹬着小短腿，肉肉的身子一滚，从窗沿上滚了下去。
封楚尧慌忙接住它。小兔子躺到他手上，翻了个身，露出软软的肚皮。
封楚尧没绷住，笑了一下，将修长的手指放到小兔子的肚皮上，轻轻挠了挠。
温柔的笑意如圆月散了云，檐牙落了雪。
兔子笑得浑身乱颤，长耳朵扑腾着，拂过封楚尧的胸膛：“仙君、仙君、别挠了，哈哈，痒……”
封楚尧遂放开它。小兔子跃到地上，把身上弄皱的皮毛舔平，捋捋耳朵，郑重其事地介绍道：“本小仙叫小满，太上老君金尊座下。”
说完，它瞅了瞅封楚尧。封楚尧安静地看着它，凌厉俊美的五官看不出喜怒。
对方气场太强，小满心里一慌，长耳朵扑腾到脑后，又禁不住添油加醋地说道：
“…灵应宫里本小仙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
封楚尧看它郑重，也跟着认真想了想，但想破了头皮也没记起有这号人物。
小满感觉到他疑惑，往地上一躺，伸出嫣红的舌尖，化作毛茸茸一团，作装死状。
封楚尧恍然记起移花神殿外、台阶下，那奄奄一息的、白乎乎的一团。
竟然是它。
“仙君，本小仙前些日中了奸计，险些丧命。幸得仙君搭救，特来报恩。”
报恩？它一只小兔子能报什么？封楚尧摇摇头，道：“我本就是举手之劳，不用回报。”
小满见他不以为然，急急跳到封楚尧面前：“本小仙很厉害的，可以帮仙君打架。”
说完，小满伸着两条兔腿，哗哗打出了两拳，结果用劲过猛，右脚一滑，栽到了地上。
“我我我还会辟邪，十里之内诸邪退散！！”
小满跳到檀木案上，长耳朵掀到脑后，囫囵着双爪，对到一起，一坨小小的金光闪烁了一下，很快就灭了。
封楚尧低低笑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小满性情真，但他本就是将死之人，若留着它，日后若是成了傀儡，只会让小满难过。
“我不需要你报恩，你好好活着，以后多帮帮落难的人就可以了。”封楚尧道。
小满一慌，长耳朵僵直着:“我还会洗衣，做饭，能帮仙君打扫房舍……”
见封楚尧没有动摇的意思，小满急了，小小的声调染上了颤音：“我承认我只是一只小兔妖，什么都做不好，但是我可以照顾仙君的，求仙君留下我吧……”
“要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会内疚一辈子的，仙君，让我留下吧……”
封楚尧身形一僵，他恍然想起了故去的封楚舜。
“……哥哥，我知道我什么都做不好，还总是给你添麻烦，可是我真的不想上学了，我想跟你一起去挣钱……”
明明那么喜欢读书，可以取得这么好的成绩，摊开书本时连一点灰都不舍得沾的人，却因为心疼他说出了不想读书的话。
封楚尧握紧拳，指节泛白。良久，他睁开眸子，对小满道：“那好，你留下吧。”
小满愣了一下，两只耳朵竖起来，欢呼雀跃地跑到封楚尧面前：“真的，仙君？我可以留下了？”
封楚尧点点头：“我记得沅芷涧西南有一处偏房，你收拾收拾，在那里住下。”
小满一听，立即挥舞起小爪子，扑腾着在封楚尧的脚踝蹭了一下。
白软的皮毛蹭的封楚尧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有些发痒。他笑了笑，看着小满翘着短尾巴，消失在舍外的丛林里。
这时，一道电子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
［宿主，男主到了。］
第十三章 师兄弟首次battle 更新：2021-05-23 13:29:54 10条吐槽
封楚尧心里一紧，喉咙发干。僵了许久，才问道：“他到哪儿了？”
［在门口呢，你开门就能看见。］系统道。
封楚尧连鞋都忘了穿，赤着足来到门口，把门拉开。
唐倾辰似乎被伸出的竹子根拌了一下。他左手扶着绿竹，听到声音，蹙眉转过头来。
封楚尧上前走了一步。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告：
【注意！主线剧情，不要ooc！】
“你来干什么？”封楚尧止住身形，问道。
唐倾辰冷笑一声：“我没死成，让师兄失望了。”
封楚尧记得原剧里的谢廷川面对唐倾辰的挑衅，和他大打出手，把唐倾辰打出了内伤。为了避免系统让这种事情发生，封楚尧想了想，冷声道：
“滚出去！”
冷风从唐倾辰身侧擦身而过，齐整的墨发掀起一层波浪。
唐倾辰冷笑着，他怎么可能走。
他必须得亲自确认，这个人把那盘带毒的糕点吃下去。
“师兄管教得是，像我这种贱奴是不配踏入沅芷涧的。”唐倾辰浅笑着，嘲讽道。
封楚尧召出长夜扇，将扇柄指向唐倾辰的咽喉，咬牙再次问道：“你走不走？”
唐倾辰蹙眉，刚要说话，那个事先与他约好的侍女走了进来，劝慰道：
“仙君莫要生气，这是膳房新做的桂花酥，送来给仙君尝尝。”
侍女将那盘糕点放到舍外的石桌上。淡粉色的糕点映衬着落樱，格外精致好看。
说完，那女人又看向唐倾辰：“你也是，不是说好给二师兄道歉的吗？怎么又惹他生气？”
侍女拉了一下唐倾辰的衣袖。唐倾辰笑了一下，垂首道：“是我唐突了，还请师兄见谅。”
“仙君，尝尝吧，新做的还热着，凉了就不好吃了。”侍女怂恿道。如果封楚尧能当着唐倾辰的面吃下这盘糕点，他们师兄弟的关系肯定能缓和，她也可以在唐倾辰心里留下好印象。
封楚尧看着那盘糕点，微微蹙眉。
“这可是膳房新制的，掌门还没吃过……”侍女添油加醋道。
话音未落，一股强劲的扇风传来，把装糕点的盘子打得粉碎。
“你以为，本君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封楚尧看向唐倾辰。
唐倾辰蹙眉，面色闪过一丝狠厉。
原剧里的谢廷川早就察觉不对，打翻了糕点，将唐倾辰打了一顿，把他扔了出去，打得唐倾辰几近七天没下来床。
封楚尧目光一凌，握着长夜扇，扇风击在唐倾辰胸膛，却最终没舍得像原主那样下死手，只是把他击出了两丈远。
唐倾辰踉跄着扶住院门，修长的手指在门扉凸起的木屑上蹭出几道血痕。他面上闪过一丝厌恶，冷冷的握紧拳。
“还不快滚？！！”封楚尧驱赶道。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主线完成了，也该走了。封楚尧心想。
唐倾辰却没有如他料想的那般，而是把嵌入手指里的木刺拔出来，将血迹蹭到竹子身上。握紧双拳，又忽而松开。面上闪过痛苦的表情，似乎在纠结什么。
封楚尧摇着长夜扇，蹙眉看着他。
突然，唐倾辰双腿一弯，竟然直直给他跪了下去。
封楚尧睁大双眸，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原剧里并没有这段剧情。况且唐倾辰天生傲骨，平生从未给谁跪过。
那他现在跪给仇人，又是哪般？
“我此次前来，还想向师兄索要件东西……”唐倾辰低声道，双拳紧握。
在封楚尧惊诧的目光中，唐倾辰一点一点弯下坚挺的脊背，双手撑着地面，将头颅叩到地面上。
“求师兄，赐我天魁毒解药……”
封楚尧往后退了几步，慌乱地扶住门框。
“往日是我不对，胆大妄为，目无尊卑，惟愿师兄恕罪，赐我天魁毒解药，倾辰愿一生当牛做马，唯师兄马首是瞻……”
唐倾辰再次叩首，毫无尊严地伏在地面上，恳求他平生最恨的人的原谅。
恳求一个割了他舌尖，瞎了他双眼，把他扔入狼群的人的原谅。
只为了给他求解药……
封楚尧眼眶发红，闭上眼眸，遏制住涌上的泪意。
“求师兄……”
“滚！！”封楚尧狠下心来，喝道。
唐倾辰僵硬在原地，没有动弹。
“你是什么人？也配求本君？”封楚尧踢在唐倾辰胸口，把他踩在地上。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奴才，还当牛做马？”封楚尧冷冷道，在唐倾辰身上碾了碾，“那毒是我故意下在你身上的，根本无解，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唐倾辰眼中蒙上一层泪雾，眸里全是屈辱和愤怒。他咬着牙，握紧了封楚尧的脚踝。
突然，唐倾辰嘶吼一声，把封楚尧从身上掀下去，赤红着双眸狠狠袭上封楚尧。
所有的步步为营，所有的忍辱负重，在唐倾辰的脑海里全都化作了泡影。他的耳边只有那句“根本无解”在反复回响。
“我杀了你！！”
唐倾辰彻底失了控，狠狠击向他，把心里的愤怒和痛苦全都化作拳上的力量，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的头颅击碎。
他的额头上还有方才叩首留下的血痕。
如此不冷静，怎么成为未来的始皇。
封楚尧握紧长夜扇，扇柄一旋，强劲的扇风应召而出。
唐倾辰飞了出去，身躯落到青竹上，震下一片竹叶。他落在地上，捂住胸口，五官痛苦地拧成一团。
封楚尧心如刀绞，却只能冷冷地看着他，如冰山般矗立在原地。
他虽没像原主那样使出这么多功力，但也足以弄疼唐倾辰，让他长长记性了。
这个人，是不值得他去求的。
而他本人，也不值得他为了去求别人。
“还不快滚？！！别逼我再打你！”封楚尧喝道。
一旁的侍女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收场，一时有些挂不住，手足无措地看着这对师兄弟。
封楚尧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侍女迟钝的脑子慌忙转过弯，迈着小步把唐倾辰扶了起来。
照理说封楚尧应该再说些话的。但他没有，一是不忍心，二是他自己也受不了。
侍女架着唐倾辰出去，关上院门，几片落樱哗哗落下，最终归于平静。
第十四章 师弟撒娇求抱 更新：2021-05-20 18:37:42 83条吐槽
入夜。唐门一片寂静。弟子们洗漱收拾完，都熄灯睡下，通明的烛火逐渐消失。
［原主虽不咋地，但对外也算是光风霁月的君子，宿主你把形象全败完了……］
君子、君子、君子，谁家君子窝藏在别人房外墙角蹲到半夜？知道的是以为担心小师弟安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觊觎师弟美色。
系统哔哔赖赖。封楚尧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它，从灶台后面翻了出来。
双生哨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封楚尧埋伏了很久，这时如同得了圣旨，打开窗户，利落地翻进了弟子房。
黑衣束腰，黑缎遮面，细腰长腿，落下时悄无声息，只从身段就能看出是个美人。
封楚尧悄声落下窗牗，刚转过身，一个黑影忽然扑了上来，将他死死抱住。
鼻腔里充斥着熟悉的气息，唐倾辰想他想的快疯了，眼角赤红着，满脑子都是对方。
唐倾辰本以为自己可以抑制住对封楚尧的思念，但一分开，他才知道自己寸步难行。
从身到心，都是想完全占有他，把他束缚在自己身边三尺之地的欲念。
胸腔内似有一团燥火，唐倾辰按住封楚尧的后脑，狠狠吻了下去——
封楚尧瞳孔睁大，脑子像短了路，只剩下一片空白。
这走向……不太对？
唐倾辰现在的身量没有封楚尧高，只能微扬着下颔，蛮横却又似虔诚地贴着封楚尧的唇瓣。
【主角舒爽值＋1000~撒花！*★,°*:.☆(￣▽￣)/$:*.°★* 。恭喜宿主喜提3000积分~~】
［……???！！！］
［恭喜宿主，把主角养歪了~~~］
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在封楚尧脑海里播放了一首祖海版的“好运来”。
什么东西…？
什么歪了…？
封楚尧还没来得及咂摸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唐倾辰却突然软了下去，委屈巴巴地缩在封楚尧怀里。
“尧哥，手疼，脚疼，背也疼……”
于是，封楚尧看见白天面不改色地把木刺拔出去的唐倾辰，此时正可怜兮兮地把手上的伤痕给他看。
封楚尧：……
他能说什么？
谁来教教他?
“还有后背……”唐倾辰添油加醋。
“伤到了哪里？我看看。”封楚尧将唐倾辰翻过来，右手摸上唐倾辰的脊骨。
白天他下手时虽然故意控制了力道，但听到唐倾辰脊背砸上竹身的“咣当”声，心里还是紧张了一下。
小心揭开最里面的纯白亵衣，几道三个指节粗的淤痕赫然映入眼帘。
［……心疼吧？］系统嗑着瓜子，问道。
封楚尧：［…嗯。］
心疼死了。
……不过刚才发生了什么来着?
封楚尧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卡了壳，有一部分记忆消失了。
唐倾辰顺着封楚尧的力躺倒在榻上，拨开身后的墨发，将脊背暴露给他看。
后背上其它的伤痕被唐倾辰自愈干净了，只剩下那六道被封楚尧砸出的淤痕，在白皙俊美的脊背上格外惹眼，既不至于难看，反而多了点被凌虐的美感。
封楚尧倒吸一口冷气，这看着就疼。
他从商城兑换了红花油，倒在手掌里，在唐倾辰背上慢慢涂抹开。
唐倾辰舒服地笑了起来，翻过身抱住封楚尧的脖颈。
“尧哥，你抱着我睡好不好？”
封楚尧前世也经常抱着封楚舜睡觉，这本没什么，但今天封楚尧隐隐意识到好像有些不对劲。
但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察觉到他的迟疑，唐倾辰委屈地抽抽鼻子，问道：“尧哥，你不想要我了吗…？”
“要的，要的。”封楚尧慌忙道。他脱下鞋袜，躺下将唐倾辰搂在怀里。
哥哥的怀抱宽阔温暖，带着熟悉的、淡淡的樱花香。薄薄的、结实的皮肉紧贴着他，每一寸都是不必宣之于口的纵容和宠爱。
唐倾辰像只小狗一样，高兴得摇起尾巴，把鼻梁贴在封楚尧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
或许是喜悦冲昏了脑子，唐倾辰竟然伸出舌尖，舔了舔封楚尧的锁骨。
平整的肌肤滑腻，味道好闻淡雅，像唐倾辰以前喝过的一种美酒，不似烈酒那样浓厚炽烈，但隽永得想让人溺死在里面。
于是……始皇大人十八年来，第一次有了反应。
封楚尧正想着事情，忽然感觉有什么滚烫硬.挺的东西立了起来，直直地戳着他大腿的嫩肉。
【主角舒爽度＋1000~(((((└(:D┌)┘)))))))撒花~恭喜宿主喜提积分2000~】
［？？？！！！］
什么玩意儿？
封楚尧头皮发麻，迟钝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唐倾辰他……竟然有了反应？
封楚尧脑子里像有无数个高铁争先恐后呼啸而过，把他按在铁道上狠狠碾压，还伴随着狰狞的破风声。
这还是那个哭唧唧求抱的小白花吗？
三观崩了呀。
唐倾辰眼角泛起一抹勾人的嫣红。他沉重的喘息着，慢慢靠上封楚尧的脸庞，委屈道：“尧哥，我难受……”
原剧里唐倾辰也算是人俊器猛、持续七天七夜，可以把人弄得欲仙欲死、心驰神摇的角色，但那是他登基后的事了，现在的唐倾辰应该什么也不懂。
青春期少年心气盛容易擦枪走火，封楚尧明白。但他从未帮别人疏解过，瞬间石化在了原地。
可是唐倾辰不会那些，封楚尧又不能不管。
“尧哥…好烫……”唐倾辰蹭向他，薄唇微启，玲珑贝齿间呼出灼热的气息，落在封楚尧敏感的耳尖。
封楚尧的脸红了个彻底。他抹了把脸，硬着头皮解开唐倾辰的腰带。
腰带很轻松就落了下来，隐隐可见唐倾辰的腹肌和结实的大腿，将内里的春光暴露无遗。
“别乱动…我帮你……”
他将手伸到里面。但当他握住那根炽热时，封楚尧再次瞬间石化在了原地。
虽然他没什么经验，但唐倾辰这也……太大了……？
封楚尧看向唐倾辰清纯俊美的脸，一脸不敢置信。
…硬件配错了吧？
【正常，男主能把人弄得下不来床呢~】
系统娇羞道。封楚尧感觉自己一辈子都不敢直视唐倾辰了。
唐倾辰感觉到他的停滞，愈加难受地喘息着。他扳住封楚尧的肩膀，微一使力，竟然翻过身，强硬地把他压在了身下。
【主角舒爽值＋100000∠( ᐛ 」∠)＿~喜提5000积分~加油鸭宿主~】
封楚尧：？？！！！
第十五章 师兄跑路 更新：2021-05-23 13:31:33 35条吐槽
唐倾辰把封楚尧的手腕按在枕边，低着头，墨发顺着光滑的身体落在封楚尧脸旁，有几丝剐蹭到了封楚尧脖颈上。
少年初具男人的雏形，面容纯良，但粗重的气息和强势的气场都宣示着雄性天生独具的征服欲和占有欲。
他想占有他的光。
不行不行不行！！！
封楚尧的脑海里全是小时候的封楚舜，睫如鸦羽，目若星辰，含着一个快化的棒棒糖，奶奶地喊他哥哥。
唐倾辰很像他的弟弟，那个他捧在心尖上、不舍得让他受到一丝一毫伤害的弟弟。
他不能任由他这样做。
封楚尧握住唐倾辰的手腕，使了巧劲，将唐倾辰反压在身下，长腿一曲，跨坐在他身上。
被压了一头的小崽子瞬间瘪了下去，委屈巴巴地撅起嘴，眼里泛起一层泪雾。
“尧哥，疼……”
封楚尧惊疑未定，听到唐倾辰戚戚喊疼的声音，心里又忍不住一阵抽疼。他微微俯下身，距离唐倾辰不远不近地问：“哪里疼？”
“下面……”唐倾辰一脸单纯。
封楚尧视线下移。唐倾辰逮住封楚尧走神的机会，堵住他的双唇，甚至伸出嫩舌舔过封楚尧的齿列……
软软的、甜甜的，让人上瘾。
唐倾辰没有认真考虑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想过吻他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很爱他很爱他，想把他据为己有，听他哭泣，听他求饶，让他的双手搭上自己的脖颈，反复唤自己的名字。
世间所谓爱.欲大抵如此。污秽里开出栀子，腐烂中绽放浪漫，爱意伴随着疯狂，想让对方与自己一同烂在淤泥里。
哪怕蚊蝇叮咬，蛆虫纵横，只要能与这个人一起沉浮，就是一件很美妙很幸福的事。
这样想着，唐倾辰真的揽上封楚尧的腰肢，把他再次压在了身下。
尧哥的腰真细真软，一只手臂就能搂过。
如果能感受到这个腰肢的颤抖和痉挛……
温软的嫩舌在他嘴里开疆拓土的时候，封楚尧有一瞬间的失神。直到自己难以启齿的部位被人拿捏住，身子抖了一下，猛然回过神来。
封楚尧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如果再任由他逾矩，那一切便不可挽回了。
封楚尧维持着残存的理智，推开唐倾辰，拖起靴子往屋外跑去。
唐倾辰愣了一下，手足无措地跪在床上，唤了一声：“尧哥！！”
叫声撕心裂肺，夹杂着一丝被丢下的恐慌。封楚尧有一瞬间的迟疑，但最终还是狠下心，冲出了门外。
他循着记忆来到了唐门的浴堂，翻进去，将自己泡在冷水里。
冰冷的浴堂空无一人，漆黑一片，刮着阴嗖嗖的冷风，像极了恐怖片里常发生命案的场所，但对此时的封楚尧来说，却是一方难得的净土。
封楚尧没有脱衣服，任由冷水浸湿了衣衫，渗进衣领，在他白皙颀长的脖颈上流淌。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对唐倾辰就是和封楚舜一样，都是那种愿意护他一世安宁的兄弟之情。但唐倾辰今夜的动作让他很是意外。
更糟糕的是，不仅是唐倾辰，他自己也有了反应。
他竟然希望对方进入自己，在自己的躯体上留下倾辰的气息和痕迹，彼此抵死缠绵，将淤痕印在脖颈，热汗滴在胸膛。
他甚至在唐倾辰的爱意抚过自己唇齿的时候，渴望与其纠缠，如同沙漠里饥渴的旅人遇见最后一滴水，惊喜而又贪婪地索取。
封楚尧痛苦地捂住脸。
他现在也不明白自己对唐倾辰到底是什么感情。
封楚尧一直很清楚，封楚舜是他的弟弟，但唐倾辰是不一样的。
封楚舜真正需要他的照顾，而唐倾辰是未来的王，天下都是他的。
他还会有后宫，三千佳丽锁于宫围，顾盼生姿，翘首以盼，望他一人宠幸。
他会有无数温柔又听话的美人，坐在他膝上，替他剥去葡萄的皮儿和核桃的壳儿，张着小嘴渴望他的吻。无论男女，但凡他要，皆可得到。
而封楚尧呢…？
封楚尧注定会成为一个傀儡，绝望地看着他心尖上的人把他扔入火炉，淬炼死自己的神识，成为对方杀人的利器。
就算他不是谢廷川，那些事也不是他做的。但是他有这样一张脸，还在唐倾辰失明的时候欺骗他，唐倾辰心高气傲，怎么会信他呢？
等唐倾辰恢复光明，拆穿了他精心营造的骗局后，只会更恼羞成怒，或许会把他车裂腰斩汤蠖凌迟，憎恨而又恶心地看着他。
下场比谢廷川还凄惨吧…？
封楚尧只是想想，心就要碎了。
与其奢望开始一段虚无缥缈的感情，倒不如趁短暂的光阴好好陪陪唐倾辰，让他的世界没这么阴暗冰冷。
在封楚尧眼里，唐倾辰从小就是一个没有家的孩子罢了。
如果扑火才能成为他的光，封楚尧愿意冲向死亡。他可以在唐倾辰还没有那么强的时候，倾尽全力照顾他，在他受伤的时候给他上药，在他口渴的时候给他喂水，在他难过的时候给他拥抱。
封楚尧将一直是哥哥，也只是哥哥而已。
封楚尧活了两辈子，思考的远远比唐倾辰要多。
也比唐倾辰明智。
封楚尧这样想着，忽然听到偌大的水池的对面忽然传来一阵水声，一个人影晃动着站了起来。
这里面竟然还有别人。封楚尧皱紧眉头，看着那个人从水里站出，趟过水，慢慢地朝他走去。
这个人肩宽腰细，墨发束在脑后成一个飒爽的马尾，黑暗中看不见脸，但能感觉到对方与生俱来的威压与强势。
封楚尧感觉自己应该走掉，但他没有。他不喜欢屈服于任何人的淫威。
“好久没见你，终于回来了？”那人迈着步履，水波在他的腿边形成分流，伴随着低磁的嗓音，颇有些熟悉。
封楚尧冷冷地看着他。在一片遗漏的月光里，那人终于露出脸来——
目若利剑，眉如修竹，五官俊美，眉心一道红印，嘴角含笑却难掩肃杀之气。
竟然是把原主迷得神魂颠倒的萧淮书。
第十六章 师兄暴打萧淮书 更新：2021-05-23 13:28:04 52条吐槽
萧淮书只穿了一条亵裤，赤裸着上身，健壮而不过分的胸肌和腹肌十分惹眼，满满的都是雄性的荷尔蒙。
怪不得能掰弯原主，很多人这身材只消看一眼，就忍不住浑身瘫软，化作一滩春水，渴望对方的爱.抚和蹂躏。
封楚尧没由来的一丝心悸，他绷紧身子，握紧了腰边的长夜扇。
萧淮书正在浴堂里冷水浴，遥遥看见闯进来一个人影，二话不说就把自己泡在冷水里，看样子十分疯魔。
萧淮书正在纳闷，忽然感觉这身影有些熟悉，很像与自己一同长大的二师弟，于是便趟着水走了过来。
果然是他。
封楚尧衣衫凌乱，憋屈地坐在水里。明明是那么清冷不容亵玩的长相，眼角却有一抹沾着情欲的艳红，好看的瞳眸微张着，似乎有些屈辱，但又勾的想让人好好疼爱。如同枝头高高在上的白花，想让人摘下来揉烂，沾染上肮脏和淤泥。
萧淮书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画面。他仿佛看见封楚尧赤裸着身子，微张着小嘴，剧烈地喘息着，眼里全是不甘，却在极致的肉欲中落下薄泪。
只是想想，他就感觉到热火蹿向小腹，难以遏制地硬了起来。
萧淮书知道二师弟喜欢他。青年的爱深沉且炽热，他只消站在那里，就会有两道视线黏连着他。但他不喜欢这种清冷的性子，所以对青年一直没有回应。
但如今看来，也未尝不可。
封楚尧冷冷地看着他，忽然感觉到萧淮书扯住他的脚踝，把他整个人拉到了身下。
萧淮书扯了一个自认为狂狷邪魅的微笑，把青年禁锢在自己的臂弯里，往销魂蚀骨的腰侧摸去。
封楚尧眼里闪过一道冷光。他伸出拳，直直地打在了萧淮书的眼睛上。
萧淮书被打的一愣，右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青肿了起来。
封楚尧正满腹憋屈，没处发泄，又想到就是他招惹辰辰，给辰辰惹了一堆破事，于是越想越气，把力量堆积到手上，冲着他的腹部捣了一拳。
萧淮书“噗”的一下干咳出声。
封楚尧趁机扳住他的手腕，把萧淮书的手臂往下一折，一胳膊肘攮在他的背上。他没有用今世的功力，而是用的前世在黑色组织学的一套拳法。没那么花里胡哨，但拳拳到肉，招招狠厉。
他流畅地把萧淮书暴打一顿，最后一脚踩在萧淮书胸口，把他踩进水池里。
萧淮书鼻青脸肿。他轻咳一声，吐出一口血，握住封楚尧纤细的脚腕，笑道：“师弟可是生我不回应你的气？”
傻*
封楚尧蹙眉，伸出拳又要打肿萧淮书的左眼。
这次萧淮书却伸手接住了拳头。他哄骗着对封楚尧道：“好师弟，师兄知道错了，你别打我了可好？”
封楚尧没有说话。他缩回拳，趁萧淮书不备，又一拳打了下去。给萧淮书来了个左右对称。
打完，封楚尧拉好衣服，转身就要走。
萧淮书一愣，过了一会儿，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纵横情场多年，还从未失手，被人这般羞辱过。
封楚尧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他越想要。
【检测到萧淮书数值变动，征服欲值＋200】系统提醒道。
封楚尧愣了一下，意识到不对劲，刚转过头，就看到一道黑影闪来。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封楚尧眼前一黑，踉跄着退了几步，腰肢被一只大手揽到怀里。
“听话点，一会儿保证让你欲仙欲死。”一个人在他耳边诱哄道。
封楚尧恶心得快吐了。他酝酿起掌风，狠狠击在萧淮书胸膛上。
萧淮书反应也不慢，跟封楚尧对打了一掌。双方实力差不了多少，都顺着对方的力往后退了数丈。
封楚尧勉强止住后退的脚步，握紧双拳正欲再战，忽然感觉到心脏在剧烈跳动，有什么东西似乎滞涩在他的经脉里，让他疼痛难忍，寸步难行。
这是天魁毒第一次发作。
封楚尧膝盖一软，瘫倒在地上，额头上细细密密地渗出冷汗。
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萧淮书看到他状态的反常，捂着胸口，慢慢朝封楚尧走来。
他抹掉嘴角的鲜血，笑道：“二师弟明明是喜欢我的，却做出这么绝情的样子，真让人寒心。”
说完，他捻起封楚尧下巴，眼睛肆无忌惮地在这张清冷俊美的脸上打量，颇有些食髓知味。
封楚尧恶狠狠瞪他。
“仙君！！”
一个白白软软的小兔子飞舞着两只长耳朵，冲着封楚尧跑来。小满看见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对，愈加快速地扑腾着爪子，在心里掐了个决。
莹莹蓝光闪现，小满化作一个银发白衣的少年，冰玉筑肌，蓝瞳美骨，玉缎束腰，一眼惊鸿。
小满掌心积蓄起力量，把萧淮书打了出去，顺便伸手接住了封楚尧。
“仙君，你没事吧？”
封楚尧靠在小满怀里，瞪着萧淮书，越想越心寒。
这个人嘴上说着喜欢小师弟，逼得自己两个师弟反目成仇，如今却又来招惹他。
尤其是辰辰，让他受了这么多罪，现在又来勾搭谢廷川。
他脑子里全是屎吗？！！
“仙君？……”小满正防备着萧淮书，忽然感觉怀中一空，封楚尧强撑着站了起来。
封楚尧脚步不稳，但每一下都极其坚定，饱含着难以抑制的愤怒。
这样的人…也配说喜欢唐倾辰？！
小满刚才那一下蕴含了他全部力量，打的萧淮书几乎站不起来。萧淮书蹙眉看着越走越近的封楚尧，嘴角沁出一口鲜血。
封楚尧近乎使出面对仇人的力量，在一片惨叫声中，踩断了萧淮书的左手。
“谢、廷、川！！！”
面对萧淮书愤怒痛苦的表情，封楚尧低低笑了起来。
爽！该！
这点苦痛，怎么比的上唐倾辰所受的万一。
封楚尧笑着笑着，眼前一黑，往后晕了过去。
小满慌忙冲上前，把封楚尧揽进怀里。
封楚尧没了动静，唇色发黑，白皙的脸上褪尽了血色。小满抽出腰间匕首，在自己漂亮的手掌上一划，捻起封楚尧的下颔，把手上的血喂到封楚尧嘴里。
小满狠狠地瞪了一眼萧淮书。萧淮书的眼睛里全是愤怒和屈辱，他捂着断臂，对小满说：“你告诉他，我早晚要睡了他。让他哭着给我道歉。”
妈的，谢廷川怎么下如此狠手。他萧淮书身后的一条狗装什么三贞九烈。
小满“呸”了一声，狠狠碾压了一下萧淮书的左腿，转身去抱封楚尧。
封楚尧微微蹙眉，手指微蜷，但依然没有动静。
小满快哭了，晃动着两只长耳朵，哀声道：“仙君……”
第十七章 师弟起杀心 更新：2021-05-19 22:45:33 43条吐槽
唐倾辰在亵衣外穿了件简单的外衣，披散着长发，循着声音寻找封楚尧。
封楚尧跑的很快。唐倾辰眼睛失明，只能凭听觉去追他，结果追着追着就追丢了。
他不甘心，在唐门找寻着，一直往东南而去。路过一片草丛时，忽然听到一阵哭声。
唐倾辰愣了一下，俯下身拨开草丛，手指往前一探，摸到了一个软花花的东西。
小满正哭得起劲，冷不防屁股被人一抓，“嗷”一嗓子扑腾着四爪跳开了。
唐倾辰呆住，这东西又软又小，还有两只长耳朵，难不成是只兔子？
兔子还会哭?还哭得这么大声?
下一秒，令他更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这只兔子竟然立起来抓住他的裤脚，戚戚地说了人话。
“求求你，救救仙君吧。”
“救谁?”唐倾辰问道。
“救这个贼好看贼好看的仙君……”小满一本正经道。
小满刚才打萧淮书用力过猛，又背着封楚尧跑了很远，消耗完了灵力，不能化形了，只能窝藏在草丛里哭。
小满可怜兮兮地扑腾扑腾爪子，忽然注意到唐倾辰的眼睛呆滞，这才知道这个很好看的哥哥看不见。
“在这里。”小满用长耳朵扫过唐倾辰脚踝，将唐倾辰牵引到封楚尧面前。
封楚尧面色发青，小满的血暂时抑制了天魁毒，但仍有大量毒素堆积，抑制着他的心神，暂时醒不过来。
唐倾辰单膝跪地，循着感觉摸到了封楚尧。
“这是怎么回事？”唐倾辰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个仙君跟一个个子很高、穿着蓝衣服的坏蛋打起来了，然后就成了这个样子……”小满道。
穿蓝衣服的坏蛋?唐倾辰问道:“是不是萧淮书？”
小满道:“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反正看着就很凶，他还捏仙君的下巴亲他…哦，这个人眉心有一道红印！”
就是萧淮书。唐倾辰不屑地一笑，这只公狗四处发情。
他摸到封楚尧的肩膀和腿弯，想抱他起来。
封楚尧没有意识，左手顺着唐倾辰的力往下一滑，手背蹭到唐倾辰的指节上。
唐倾辰一僵。
“……尧哥?”
唐倾辰慌忙摸到封楚尧的左手，再次确认了那道刀疤。
滔天的怒火瞬间席卷了内心。
小满正等着唐倾辰抱封楚尧起来，忽然见他没了动静，疑惑地看向唐倾辰。却发现刚才还很温和的好看哥哥脸上迅速泛起一层阴霾。
“你刚刚说……萧淮书对他做了什么？”
唐倾辰的眼瞳变成了血眸，眼角和眉心的血印时隐时现，散发着极其危险的光芒。
他明显起了杀意。
小满一阵心悸，瑟缩起两只长耳朵，发抖道：“……他、他亲了仙君，还脱他的衣服、还打他……”
其实萧淮书并没有亲封楚尧，只是靠的很近。但小满那时还是兔子，从比较低矮的角度看去，就好像两个人的脸贴合到了一块儿
唐倾辰狠狠一拳砸到了树上。
无数个松果顺势而下，有一个落在唐倾辰的衣领里。还有一个砸到了小满的脑袋。
唐倾辰所有的温良都烟消云散，黑暗里涌出巨大的威压，无数团黑雾弥漫，散发着王者独有的气息——
小满把两只长耳朵揽到脑后，瑟瑟发抖地看着他。
【检测到男主数值变动，黑化进度23％。】
一道电子音在封楚尧脑海里响了起来。他微微皱眉，睫毛颤动着，睁开了眼睛。
“辰辰?”
封楚尧有些不敢置信，他怎么会在这里？
唐倾辰眼里散着红光。他听到封楚尧的动静，慌忙把他揽在怀里，问道:“尧哥，你怎么样？”
“我没事。”封楚尧道。
“他有事。”小满突然道。
小满藏在树后，战战兢兢地看着唐倾辰。但内心里对封楚尧的关心远超了害怕。
“仙君应该是中了毒，毒性发作才晕过去的。兔妖族的血虽然能暂时抑制，但没法从根本上解决。”小满道。
唐倾辰蹙着眉，揽着封楚尧的手愈发发紧。他唇色煞白，把封楚尧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是天魁毒。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吗？”唐倾辰问道。
小满晃晃耳朵：“天…天魁毒？”
唐倾辰点点头。
“天魁毒是天魁司独作的毒药。解药只有去天魁司去找。”小满道。
天魁司隶属少林，暗藏无数珍宝，管辖森严，普通八荒弟子根本没有资格进入，就连谢廷川也是有奇遇才得到的天魁毒。而原剧里的唐倾辰是在统一神州后，动用特权才进去得到了天魁毒的解药。
但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别说进入天魁司。就是摸到天魁司的门都是天方夜谭。
而且以现在封楚尧的伤势，可能根本活不到他称帝的时候。
封楚尧安慰地摸摸唐倾辰的后脑：“我真的没事。”
天魁毒给他的时间是六个月，六个月之前他一定会完成主线，或许会被做成阴阳偶。封楚尧都是计算好的。
他当时引毒就是不想让唐倾辰受累。这天魁毒会给唐倾辰造成很大的阻碍。
但是封楚尧千算万算，就是低估了自己在唐倾辰心中的地位。
“我明天带你去天魁司。”唐倾辰道。
“明天…？”封楚尧睁大眸子。现在唐门和太白的联盟正是虚弱的时候，是唐倾辰挑翻联盟，建立自己势力的最好时机。
这时候去天魁司，在封楚尧眼里是非常不划算的。
“以前是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肯定是要带你去。”唐倾辰不容反驳。
几缕青丝顺着少年的肩头滑下来，落在封楚尧的胸口上。少年本就是极其俊美的长相，渐渐脱去少年人的稚嫩，面部线条逐步硬朗，有了男人的骨相。
察觉到封楚尧的抗拒，唐倾辰不由分说地抱起他的肩膀和腿弯，将他打横抱起。
封楚尧再一次体会到了唐倾辰骨子里的强势，挣扎着要下来。
“辰辰，听话，放我下去！”
封楚尧活了两辈子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一时间慌了神，无措地抓紧唐倾辰的衣领。
唐倾辰丝毫未松，脸上却泛上一丝委屈，伤心道：“尧哥是不相信我吗…？”
“这跟相不相信你没有关系。”封楚尧正色道，“叫人看见了不好。”
唐倾辰脸上闪过一丝狡黠：“放心，谁看见我就把谁的眼珠子扣下来，叫他们不敢说你的不是……”
封楚尧睁大眼眸。唐倾辰侧首，吻上了封楚尧的双唇。
【主角舒爽值＋1000✧*｡٩(ˊᗜˋ*)و✧*｡喜提1000积分~恭喜宿主~】
唐倾辰在封楚尧回神之前收回自己的小动作，低低笑了出来。
这是他的尧哥，他一个人的。
谁也不能抢走。
谁抢他咬谁。
第十八章 初见裂隙 更新：2021-05-20 23:38:49 28条吐槽
封楚尧被他亲的一懵，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哇靠，男主好会。但凡我晚生二十年，老身就泡他！！］系统赞道。
封楚尧脑海里嗡嗡作响，说道:“别没正形。”又抬眼看到唐倾辰从那里呵呵傻笑，忍不住问他：“怎么了？”
唐倾辰摇摇头，竟然抱着封楚尧的腰，把他抵在了树上。
封楚尧的耳尖越来越烫，强撑着脸面，说道：“你干什么？”
“尧哥，我要是身量比你高就好了……”唐倾辰一本正经。
“……为什么？”
“这样，我就能把你全部覆在身下，不让任何人伤到你……”
封楚尧明显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将唐倾辰额前的一缕乱发揽到耳后，温声道：“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很快的。”
唐倾辰笑着，揽住封楚尧的肩部和腰肢，往下一压，把他压在草地上。
封楚尧的身体落在柔软的草丛中，唐倾辰把他护得很好，没有磕碰到他。露水沾湿了衣衫，身上是少年火热的身躯。
封楚尧想要推开他。但少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禁锢着他的手臂格外强势。
唐倾辰粗重地喘息着，炽烈的胸腔紧贴着封楚尧。他迷离着无神的双眼，轻轻吻过封楚尧的下颔。
“尧哥，我爱你……”
封楚尧睁大眼睛，刚要说什么，唐倾辰的膝盖忽然抵住他的大腿内侧，激的他把嘴里的话吞咽下去，眼角沁出一滴薄泪。
唐倾辰捧起他的脸颊，俯身把封楚尧的眼泪吮吸进去，又低下头，撕咬封楚尧的唇瓣。
封楚尧的嘴唇很快肿了起来，带着点点诱人的水光，如同四月的桃花。明明那么凌厉的长相，此时却一片柔和。纵使唐倾辰看不见，也能感受到他勾人的轻喘。
封楚尧慌忙拦住他，道：“别……”
唐倾辰委屈巴巴：“为什么……尧哥不喜欢我吗？”
封楚尧的脸红了个通透，脑子像卡了壳，琢磨不透唐倾辰话里的意思，只随便找了个理由：“兔子……兔子还在那里……”
唐倾辰一愣，随即笑道：“无妨，一会儿给哥哥烤了补补体力。”
小满吓得耳朵一个提溜，在脑后转了个圈儿，伸出左脚酝酿逃跑路线。
封楚尧叹息一声：“不要吓他。”
唐倾辰笑道：“它让我找到尧哥，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真烤了它。”
唐倾辰俯身，又在那食髓知味的唇上研磨。唇齿交缠，意乱情迷。
封楚尧攥紧身下的草地，几番想起身，但最终还是纵容了唐倾辰的越矩。
“答应我，别去天魁司……”
热吻的间隙，封楚尧微喘着，捧住唐倾辰的脸，说道。
这时候去天魁司，遑论会不会找到解药，只耽误这主线剧情，就足够让唐倾辰魂飞魄散了。
封楚尧不想赌，也赌不起。
唐倾辰撑着手臂，以为封楚尧是在开玩笑，于是也笑道：“哥哥把身子给我，我便不去了。”
唐倾辰知道封楚尧对做那种事情有些抗拒，况且没有理由不跟他去天魁司，便笃定了封楚尧会拒绝。
本来已经做好了挨一脑嘣儿的准备，封楚尧却没了动静，身下只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封楚尧竟然自己解开了衣服，双手搭上唐倾辰的脖颈，忍着羞耻道：“来吧……做了这一次，就别去了。”
唐倾辰浑身僵住，剑眉微微蹙起。
【检测到男主数值变化，唐倾辰黑化值26％】
唐倾辰的双手握了握，紧攥成拳，又松开，苦笑一声，道：“……倾辰是做错了什么吗？哥哥要罚我…？”
“你没有做错什么。”封楚尧疑惑道。
“那你为什么不要命了？不让我去天魁司——”唐倾辰的语气骤然狠厉，“你以为我不知道天魁毒是什么，对吗？六个月……只剩六个月！！”
唐倾辰低下头颅，肩膀微微发抖，眼角血红：“为什么……凭什么……好不容易有个在乎我的人，却偏偏要丢下我？！！”
“辰辰！！”封楚尧见他状态不对，慌忙去抓他。
唐倾辰猛然甩开他，身子往后一退，坐到地上：“骗我的，你一定是骗我的……”
他立起身子，跪到封楚尧面前，捧住他的脸：“尧哥，你告诉我，你不想死的对不对？你还想要我的对不对？只要你说是，我就信。”
“辰辰。”封楚尧比他冷静得多，“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我注定陪不了你多少时间。而且，等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就不会这么在乎我了。”
“真相？什么真相？我知道的真相是你不想活了，你想死！说什么一直牵挂着我，不舍得丢下我…都是谎话，你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子！”唐倾辰说着，逐渐疯魔。
“…我不允许你这么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又不要我了。你的命是我的，从头到尾都是我的！！哪怕把你打晕带过去，哪怕我屠了少林，我都一定要留下你这条命！！”
【检测到男主黑化值变动，唐倾辰黑化值41％。】
唐倾辰身体里的魔气与黑化值相连。越多黑化值的解锁意味着他能力的越强。
但是唐倾辰的身体里还封印着上一任魔尊的神识，封楚尧担心过快的黑化进度会让唐倾辰失控，促使卿如玉的觉醒。
“辰辰，凝神！！”封楚尧慌忙道。
唐倾辰恍若未闻，低低地笑着，薄唇勾起。
“我唐倾辰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以前是我没办法，现在不一样了！！”
他一拳砸在封楚尧耳边的地上，大地应声而裂，短短几秒内就裂开了数丈深的裂痕！
封楚尧耳内一阵嗡鸣。他强忍着不适，揽住唐倾辰的肩膀，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有不相信你！我一直是要你的……”
然而唐倾辰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的血瞳在黑暗中闪烁着，满满的都是噬杀和亢奋。
“……尧哥，你喜欢鲜血吗？红红的，有点发黑，就这么绽放在雪地上……像冬天的红梅，漂亮、妖冶……”
封楚尧睁大眼睛。
“……你说，天魁司制作这种毒药是不是该死？要是把这种剧毒喂进他们的嘴里，是不是很好玩儿？……”
“辰辰！”封楚尧慌了神，“你醒醒！！”
唐倾辰愈发狰狞地笑着。
该死，都该死……
所有害封楚尧的人，都该死无葬身之地！！
第十九章 魔将温时越 更新：2021-05-22 21:40:41 37条吐槽
唐倾辰双手撑着地面，薄唇勾起，血瞳闪过一道狠光。
数团黑雾从四面八方会集而来，渐渐汇聚成无数模糊可怖的躯体。
是上古魔族，他们感受到唐倾辰的力量，蜂拥而至。
但是这里是唐门，自诩为名门正派，对魔族深恶痛绝。如果让他们发现唐倾辰的魔族体质，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魔族此次是前来认主。唐倾辰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号令诸多魔将，极有可能会遭到他们的反噬，将唐倾辰的力量蚕食殆尽。
封楚尧慌忙抱住唐倾辰，安抚道：“辰辰！停下！！”
唐倾辰恍若未闻，血瞳闪烁，眼角和眉心的魔印时隐时现。
漫天的黑雾越聚越多，慢慢向唐门欺压，颇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
“辰辰，停下，我求你……”
封楚尧捧着他的脸，反复哀求。
唐门的护门法阵已被激活，弟子房的烛火逐个亮起，唐门弟子从床上爬起来，拿着武器冲出门外。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魔气？”
“好像是东南方向！快！”
“走走走！找人去报告掌门！”
封楚尧愈加慌乱，如果此时让他们知道唐倾辰的魔族身份，肯定会被处以绞刑，过去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仙君，你快按住他！”小满知道事情不对头，着急地扑腾着四爪，在原地转圈。
唐倾辰的墨发在冷风中舞动着，额头上暴起了青筋，似乎已经没了自己的意识。
南面魔族汇聚，北面唐门弟子飞驰而来。一正一邪，都是他们惹不起的角色。
封楚尧揽着唐倾辰的肩膀，双拳倏然收紧。
若他们敢动唐倾辰分毫，他就与他们鱼死网破。
封楚尧召唤出长夜扇，站起来，义无反顾地挡在唐倾辰身前。
唐倾辰的眼睛里隐隐约约有了光线，他看到一个模糊的高挑俊美的背影，墨发飞舞，坚实地把自己护在身后。
但只这一瞬，他眼前一黑，又陷入了黑暗。
危急时刻，高空中闪过一个人影，抽剑把黑雾堵在结界之外，轻盈盈落在了地面。
来者黑装剑袖，头带黑色抹额，长眉入鬓，桃花眼极具潋滟，他挽了个剑花，看向封楚尧。
封楚尧认得他。这是戮雪宫少宫主温时越，未来唐倾辰座下最忠实的魔将。
温时越对他点点头，一掌打晕了唐倾辰，暂时封印了他的神识。无数魔族感觉不到尊主的讯息，顿时乱作一团。在结界之外徘徊梭巡。
“跟我走！”温时越背起唐倾辰，对封楚尧说了一声，转身带着两人冲出重围。
小满往前疾跑几步，勾住封楚尧的衣带。
温时越轻车熟路，左转右转，转入一片密林，藏到了一处山洞中。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四人身后传来短兵交接的声响，唐门和魔族打了起来。
唐门和魔族的实力都不可小觑。封楚尧不担心他们，他从温时越背上接过唐倾辰，把他护在怀里。
唐倾辰微蹙了下眉，死死抓住封楚尧的衣角。
“昏迷了都不肯松手，我未来的主子绝啊~”温时越笑道。
原剧里唐倾辰好歹也算是号令四海的一代枭雄，依靠铁血无情治众。封楚尧怕他被温时越看扁了，护短道：“他平时并不如此。”
温时越嗤笑一声，一副“我都懂”的样子，自我介绍道:“戮雪宫少宫主温时越，幸会。”
“你为什么在这里？”封楚尧问道。他记得温时越是在唐倾辰挑翻唐门后才出现的。难道主线产生了偏移？
“靠我这主子咯。”温时越道，“每一任魔尊力量的爆发少则五年，多则数十年。当他们现世的时候都会给魔将传递讯息，召唤我们过去。可是我这个主子厉害啊，半个月，他才用了半个月，就能召集魔将了？”
温时越砸吧砸吧嘴，做出“未来可期”的表情。
封楚尧：“……”
他看温时越一脸崇拜，没好意思说是自己刺激到了唐倾辰。
“但是他现在没有经验，我怕他遭到魔族反噬。”封楚尧微微低眉，说道。
温时越摸摸下巴：“确实是，魔族讲究弱肉强食，像我这么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很少了，几乎没有……”
说完，他从坐着的乱石上跳下来，凑近封楚尧道：“你是他什么人？怎么这么关心他？”
“我是他师兄。”封楚尧道。
温时越环抱着双臂，眯了眯眼睛：“……确认只是师兄?”
他看了看封楚尧脖颈上的吻痕，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封楚尧蹙眉，正色道：“先想办法解决掉眼前的麻烦事，再说别的。”
温时越咳嗽一声，收了笑容：“现在情况很复杂。上一任魔尊陨落后，魔族内部一直都是群龙无首的状态，由我哥代为掌管。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很多稍微有那么一点实力的魔族都在觊觎魔尊的位置……”
“……这次他们前来，一是认主，二是看看这新一任魔尊有没有能力胜任。如果没有，极有可能会被他们拆吃入腹……
“以你的感觉，主子现在情况怎么样？”
封楚尧摇摇头：“他现在有些失控，而且双目失明，可能没有办法与他们一战。”
温时越道：“那就麻烦了。魔族里最忌讳的就是身体有残疾。没有灵通的五感，无亚于伴狼豺虎豹同行。如果没有过于强大的力量护身，几乎等同于一个废物。”
“而且呢，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暂时封印了主子的魔气，让那些魔族找不到他。”
封楚尧抬眸看他，似乎在思考温时越语言的可行性以及他是否存在异心。
“放心，我对那个魔尊之位没想法。”温时越摆摆手，“大不了把解封的东西让你保管便是。”
封楚尧看着他：“那你呢？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温时越笑了一声，“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不想被我那自视甚高的哥比下去。我要向他证明，我温时越择主的能力，远比他要强得多。”
温时越的哥哥温时声是上一任魔尊的护法之一，平日里最受倚重。但卿如玉人心不足蛇吞象，不仅把自己玩了进去，还把魔族搅得一团糟。温时越早看他不顺眼了。
青年通体都是强大的气场。有这么一个富有野心的下属，封楚尧对唐倾辰也可以放心了。他正这么想着，又听到温时越欢呼雀跃地说：
“而且万一哪天主子统一了神州，我就是魔族第一小乖乖了呢~”
青年乐的笑出了声，身后出现了一个狼尾巴，高兴地左右扫了扫。
温时越的原形，竟然是匹狼。
第二十章 师弟双标 更新：2021-05-27 21:37:47 75条吐槽
温时越扫着狼尾巴，呵呵傻笑着，突然看见封楚尧靴子后有个白绒绒的东西，于是便凑过去看。
小满吓得用耳朵遮住眼睛，瑟缩到封楚尧身后。
“兔子？”温时越揪住他的后颈皮，把他提了起来。
“仙君！救命！”小满“嗷”一嗓子，往封楚尧的方向扑腾着四爪，“我怕狼啊！”
温时越顿时起了坏心，显出两颗狼牙，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潋滟的桃花眼微眯，红润的唇角微微勾起。在别人眼里有多好看，在小满眼里就有多吓人。
小满看着越凑越近的狼脸，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
温时越伸舌舔了一下小满毛茸茸的脸，口水浸湿了兔毛，几撮胡须恹恹地耷拉下来。
温时越挠挠小满软乎乎的肚皮，笑道：“还挺可爱。”
“救命！我不干净了！”小满绝望地哀叫，兔毛炸起，扑腾着躲到封楚尧怀里。
封楚尧接住他：“他胆小，你不要吓他。”
温时越从善如流地摆摆手：“放心，我不吃兔子，这点肉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他转身看向昏迷的唐倾辰：“现在怎么办？”
封楚尧道：“我先送他回唐门，他长时间不在，我担心其他人起疑心。”
温时越点点头，道：“我这里有封印魔气的东西，一半放在他身上，一半你带着。等到两个合一块时就能解封了。”
温时越把一个玉佩交给封楚尧。
封楚尧把玉佩分为两半，将玉佩上的红绳解开，系在唐倾辰的脖颈上。
唐倾辰微微动了动，难受地皱紧眉头。玉佩将他的魔气封印在识海里，明明灭灭地闪着光。
封楚尧心下有些犹豫。他擅自封印了唐倾辰的魔气，无异于给狮子套上枷锁，狼王拴上镣铐。以对他好的名义，拔去他的利齿。
是不是应该跟他商量商量……
封楚尧突然感觉到手腕上一凉。唐倾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抓住他的手腕，问道：“尧……这是什么？”
他摸着胸前的那块玉，修长的手指捻了捻，似乎在辨别这块东西。
“这是……”
封楚尧哽住。旁边的温时越接话道：“这是封魔玉，可以暂时封印住你的魔气。”
唐倾辰听到陌生的声音，微微蹙眉：“…你是谁？”
温时越单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口：“戮雪宫温时越，拜见尊主大人。”
“你是魔族？”唐倾辰反应过来，眸中闪过一道冷光，“谁给你的胆子，敢封印我的东西？”
温时越低下头，低声道：“无数宵小蜂拥而至，属下实属迫不得已……”
唐倾辰冷笑道：“照你的意思，难道封印了我的力量，他们就不会把我蚕食了？”
“尊主……”
“闭嘴！”唐倾辰道，“本尊尚未登基，你就来自作主张，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属下不敢。”温时越垂首道。
唐倾辰正欲再次发作，封楚尧握住他的手，道：“封魔玉是我给你戴的。是我没有考虑周到。如果你要责怪别人自作主张，那就怪我吧。”
唐倾辰还在生封楚尧的气，咬着下唇，冷冷地哼了一声，把头侧向一遍。
封楚尧叹了一口气，把他脸边的乱发拢在耳后，说道：“你要是不想，就把另一半玉佩拿去，两个合到一块儿就能解除封印。”
唐倾辰咳嗽一声，找了个理由道：“哥哥这么做一定有道理，我不怪你。那半玉佩你留着吧。”
温时越：……
那我走？
小满在旁边看笑话笑得快疯了，长耳朵抖着，四爪一扑，就地打了个滚。
温时越侧首，偷偷摸摸对小满露出了两颗狼牙，做出咀嚼小动物的动作。
小满：艹，禽兽！
封楚尧把现在的情况给唐倾辰说了一遍，叮嘱道：“我送你回唐门。如果有人问你去了哪里，你就说一直待在房中，并未听到外面有动静，明白吗？”
唐倾辰蹙眉，问道：“那你呢？你去哪里？”
他还想带他去天魁司，给他找解药。
封楚尧担心再刺激到他，温声道：“我还有事，等解决了，我再跟你去天魁司，好吗？”
唐倾辰点点头：“你说的，不准再骗我。”
封楚尧：“我不骗你。”他站起身，对温时越道：“你去把魔族的人带回去，我送他回唐门。”
温时越点头，掐了个决，化作一团黑雾，游出了山洞。
封楚尧看着唐倾辰尚且气得发青的脸，哄道：“我背你回去？”
唐倾辰很想硬气地说不必。但耳边已经听到窸窸窣窣地声音。封楚尧蹲下了身子，将身后长发拢在胸前，拍了拍他的小腿，示意他上来。
唐倾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搭上了封楚尧的脖颈，把身体贴到了他的身上。
封楚尧无奈地勾唇，把他背起来，带着他走出了山洞。
唐倾辰一直抿着嘴不说话。封楚尧侧首看向他：“还在生气？”
“没有。”唐倾辰闷声道。
“脸色那么难看，还说没有？”封楚尧说道。
唐倾辰把头埋在封楚尧颈窝里，鼻腔里全是封楚尧的发香。他偷偷吸了一大口，满足地闭上眼睛。
“尧哥……”
“嗯？”
“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封楚尧微微一僵，眼里闪过一丝悲哀。
“没有，我只对两个人这样过。”
“两个人？”唐倾辰嗅到危险的气息，“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封楚尧说道。
“他对你很重要吗？”唐倾辰问道。
“很重要很重要。”封楚尧说，“可是我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咽气了。”
唐倾辰感觉到封楚尧的难过，没有再问。只是乖乖地把头枕到封楚尧的肩膀上。
“辰辰……”
封楚尧忽然唤道。唐倾辰立即应了一声，问道：“怎么了？”
“如果哪天，你很恨我很恨我，恨到想杀了我，能不能……能不能先剜了我的眼睛，别让我看见？”封楚尧的语调染上颤音，轻声道，“别让我看见你恨我的样子?”
唐倾辰的指尖上有一滴水滑过，他愣了一下，轻轻抚上封楚尧的脸颊。
封楚尧……哭了。
唐倾辰慌乱道：“尧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恨你？我爱你还来不及。”
封楚尧没有说话，任由眼泪浸湿了眼眶，慢慢流入衣领。
唐倾辰感受到他身体的轻颤，愈加发紧地揽住他的肩膀。
“尧哥，我是爱你的。我一直是爱你的。”唐倾辰手忙脚乱地替他擦掉眼泪，笨拙地重复自己的爱意。
封楚尧沉默着，慢慢踏过遍地的荆棘和泥土，第一次没有回应唐倾辰的话语。
他背着他唯一的牵挂，走出了黑暗沉寂的密林。直到很多年后，他依然记得，那夜少年贴在他的脊背上，无数次说我爱你。
第二十一章 师兄遭诬陷 更新：2021-05-24 08:05:38 16条吐槽
封楚尧把唐倾辰送回去后，就回了沅芷涧，一直静坐到第二天破晓。
朝霞泛金，东曦既上。唐门与魔族的激战已然过去。至卯时，唐门响起阵阵钟声，三声示警，召集三阶以上弟子集合。
大堂上，唐门掌门江舒脸色铁青，鼓着两撇山羊须，听两位长老吵架。
“我说了要加强法阵加强法阵，偏不听！这下好了吧？死人了！死了四个！！四个！”
女长老林萍一手掐着腰，指尖快怼到另一个胖长老的鼻子上去了。
“这能怪我吗？你距离山门最近，不也没听到消息？”胖长老回怼道，“平日弟子全由你训练，不也连魔族都打不过？”
两个长老吵的不可开交。封楚尧慢悠悠走入殿里，寻到自己的位置座下。
青年身姿挺拔如松，青衣白裤，墨发规整地束在脑后，如同山巅清雪，俊美出尘，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一般的存在。
萧淮书的断臂已经接上了。他看热闹看得很起劲，品了一口茶，转眼看到风平浪静的封楚尧，微微勾唇笑了笑。
“打不过？打不过你还能坐在这里？要不是——”
“两位长老有时间吵架，为什么不仔细想想，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魔族同时出现在唐门？”萧淮书突然打断道。
“为什么？”林萍咄咄逼人，“魔族都是些混蛋玩意儿，出现在哪里还需要理由吗？”
萧淮书笑着摇摇头：“魔族确实恬不知耻。但是大规模聚集，一般只有一种情况，就是唐门内部有魔门中人。”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封楚尧袖下的双拳倏然收紧，他不动声色地低眉，拿起了矮案上的杯盏。
“这里怎么会有魔门中人？”
“万一有呢，那岂不是很可怕？”
“唐门对魔族最是深恶痛绝！若是真有，我定将他碎尸万段！”
弟子们唧唧咋咋，这几个弟子都是颇有名望的，在唐门的地位不低。萧淮书看向封楚尧，勾唇笑道：“二师弟，你觉得呢？”
封楚尧闭着眼睛，没有理他。
萧淮书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他拔高声音，对众人道：“昨夜我见到了二师弟，他素来不喜在夜间行动，夜间弟子清谈也常常借故推脱，为何偏偏在昨天晚上出现？恐怕与此事难逃干系。”
江舒微微皱眉：“淮书，你可有证据？”
“证据？”萧淮书从腰封里取出一片衣角，这是他与封楚尧打架的时候割下来的，本来想留作他用，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这就是证据！”
是一片青花布料，正与封楚尧身上的衣服吻合。
“当时我见二师弟行踪诡异，想要上前劝阻。谁知他如同入魔一般，生生把我的手打断！”
他将尚且缠绕着绷带的手举给众人看，叹息道：“我与他自幼交好，本不愿将他供出去，但是事关唐门安危，我也是身不由己。”
江舒看向面色铁青的封楚尧：“确有此事？”
封楚尧冷笑道：“他的手到底是为什么断的，他自己心里清楚。身为兄长，自己不自重，反倒去怪别人。”
萧淮书嗤笑一声：“二师弟喜欢我的这件事，在唐门已算不得什么秘辛了。你如今反过来说我不自重，难道我真会稀罕你这种孤高倨傲的性子？若想自白，也需要找个合适的理由。”
江舒叹了一口气：“你们先别吵。唐门有一件法器，测测廷川身上有没有魔气即可，清者自清。”
说完，他对身后的侍童道：”怀之，将阴阳盘拿来。”
江舒后面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应了一声，走入后堂，取了一个表盘状的物品出来。
封楚尧认得这个东西。如果被测之人身上有魔气，就会被束缚住手脚。原剧唐倾辰就是被阴阳盘测出了魔族身份，与唐门彻底鱼死网破。
他微微蹙眉，看着怀之走到他面前。
“二师兄，请吧。”怀之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堂上的人都齐刷刷看着他。封楚尧起身，越过萧淮书走上前去。
萧淮书笑了笑。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二师弟的腰这么细，好像一只手就能搂过，就连走路时那微翘的臀部，都像是在勾人。
真想把他按在身下疯狂索取，看他泪水浸湿眼角。
封楚尧走到大堂中央，看着怀之。
怀之把阴阳盘打开，里面跃起一个龙头，顺着弹出的余力转了转。他念了个诀，一道金光跃到封楚尧身上，龙头不安地晃动着。
众人屏息，直直瞪视着龙头。
封楚尧古井无波地矗立着。一开始还风平浪静，到了最后，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攥紧了喉咙，激的他说不出话来。
他呛了一声，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众人哗然，伸长了脖颈去看。
阴阳盘转着，指针最终落在了“魔”上。
江舒铁青着脸，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封楚尧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蹊跷，捂着被禁锢地快窒息的喉咙，愤恨地看向萧淮书。
萧淮书微笑，做了一个“真好看”的口型。
“廷川，你师尊平日最倚重你，怎么能修习魔道？”林萍蹙着眉，似是有些惋惜。
江舒冷哼一声，将手中扇子掷在案上：“按照唐门戒律，入魔者应废去经脉，处以——”
“此事还有疑点，”封楚尧身后一个人忽然说，“阴阳盘测出的不只是修魔道的，还可能是身上有与魔族相关的东西的。至于到底是哪种，尚待考证。”
这个人是唐门唯一一位护法，白衣白扇，明眸皓齿，名唤白沅，原剧里在唐门灭亡后归隐，不再问世事。
白沅波澜不惊，平静地看向江舒。
江舒脸色很不好：“那照白护法之意，应当如何？”
白沅道：“不如先将他关禁闭，封锁消息，等查清事实后再作定夺。”
江舒自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得意门生被废武功，从善如流道：“那好，即日起，谢廷川关禁闭。淮书——”
萧淮书站起来，恭敬道：“弟子在。”
“你去看着他。”江舒拂了拂衣袖，起身离开了大堂。“事情查清楚之前，不得让他离开沅芷涧。”
“弟子遵命。”萧淮书作了一揖，得逞地扬起一个笑容，“我一定会…好好看着二师弟。”
封楚尧睁大眼眸，惊愕地看向他。
第二十二章 师兄的婚约 更新：2021-05-25 11:53:14 19条吐槽
两名执律弟子走到封楚尧面前，严肃道:“师兄，得罪了。”
说完，他们拿出一个绳索，将封楚尧的双手反剪到背后，在脖颈和腰际各缠绕了一圈，牢牢的将他束缚住。
一个弟子取出一块黑布。封楚尧蹙眉，问道：“关禁闭为什么要蒙眼？”
“师兄不知，犯戒律的弟子需要先去唐门第一任掌门的石像前训诫、思过一夜。师兄虽不一定修魔道，但与魔道有关就是过错。我们也是依照门规行事，希望师兄不要为难我们。”那名弟子道。
封楚尧的眸子沉了沉，任由戒律弟子蒙上了双眼。
黑暗中，一只手抚上他的背部。萧淮书的声音在封楚尧的耳边响起：“你们回去吧，我带他去。”
那两名弟子应声。萧淮书牵引着他，慢慢向前走去。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封楚尧忽然听到开门的声音，伴随着哗哗的水流声响。封楚尧感觉到有些熟悉——
萧淮书摘下他的眼罩。阳光照入眼中，点点碎光透过窗牗落入室内，清新秀雅，绿竹错落，竟然是沅芷涧。
萧淮书抬眼看向他，眸中有些阴暗：“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谢廷川。”
从在浴堂看到他的那一刻起，萧淮书就感到他有些不一样。往日青年看着他的眼神娇憨，倾慕之意如雾岚弥漫，但现在只余冰冷，甚至不如一个过路的陌生人。
而且二师弟原来从不是个受气的性子。遇到有人栽赃嫁祸，就算是头破血流也会为自己讨回公道。但今日大堂上，他明知被栽赃，却选择隐忍。可是眸中有稍纵即逝的怨毒，如同受到威胁的毒蛇，蜷缩在土里，但一直在伺机反咬一口……
这种性子，不像是一个年仅二十岁的青年该有的。
但萧淮书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他隐忍、克制，远比之前迷人。
萧淮书如同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这个青年的每一寸都让他克制不住地想要去探索。想把他从云端折到泥土里，沾染上泥污。
“你什么时候变的…？”
萧淮书抬起他的下巴，问道。
封楚尧眸子里晦暗不明，他眯眼看着萧淮书，良久才说了一句“滚”。
一个字言简意赅，已经把他内心里的嫌恶表现到了极致。
这已经是他的最大极限。
萧淮书并不着恼。他微微笑了笑，说道：“……师弟是不是忘了，你我二人可是有婚约的？”
婚…约？
这两个字如惊雷炸裂在封楚尧的脑子里，炸的他一阵发懵。
修真界并不禁男风。同性间的婚事不算罕见，有的门派为了利益，也会让两名男子或女子通婚。
萧淮书敏锐地捕捉到青年眼里转瞬即逝的停滞，他俯下身，在封楚尧耳边说道：“这婚约，可是你死皮赖脸求来的。你当时在掌门面前跪了三天三夜，才换来的一纸婚书……”
他掐住封楚尧下巴的手紧了紧：“我看不起你。我从小就不喜欢你这种性子，本打算多找几个人玩玩儿，让你知难而退，但你竟然一等就等了我十年……”
“…现在想想，在你这儿落一个归处，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萧淮书强迫着封楚尧看他，“我明天就可以让父亲下聘礼，把你娶回萧家。这样即使你就是入魔，唐门那些人也不敢动你分毫。”
封楚尧看着他的脸越凑越近，惊怒地呵斥道：“滚！”
谢廷川擅自订下的婚约，凭什么让他去履行？！
萧淮书冷静地禁锢住封楚尧，把他抵在墙壁上：“你身上的是禁神鞭，可以锁住你的功力，你现在如同一个废人，而且唐门就算是查出来你不是魔族，但以后对你也会存有怀疑，如今的你寸步难行——”
封楚尧怒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如你所愿！！”
“为什么?”萧淮书不理解，铁墙般的心里似乎有什么裂开了，“你不是喜欢我吗…？”
他以为只要自己稍微示好，青年就会乖乖回来，但如今的状况让他有点意外。
“…难道你移情别恋了？你喜欢上了别的人…？”萧淮书的眼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狠厉起来，“你当我萧淮书是玩意儿？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
“师弟啊师弟，我现在才发现，我似乎从来没懂过你。”萧淮书冷冷一笑，“沅芷涧地处偏僻，你又被认为与魔族有牵连，你猜，如果我现在要了你，什么时候会有人发现？”
“滚！！”封楚尧拼命挣脱着绳索，一脚踩在了萧淮书的脚上。
这一脚很狠，封楚尧都听到了骨裂的声音。但萧淮书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扳住他的肩膀，一袖子扫去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把他按在了上面。
【检测到萧淮书数值变化，征服欲值＋300】
萧淮书掐着他的喉咙。青年因为喘不上气，眼尾变的通红，眸子里泛上一层水光，像寒冬中最后一朵花蕊不堪风霜雨打，堪折在了雪里。
太美了。美得想让人掰烂揉碎。
萧淮书用没有受伤的手抚过青年俊美的脸颊，略带怜惜地说道：“听话些，就不会疼。”
封楚尧的脖颈被掐出了一道红印，他剧烈地喘息着，眸里闪过汹涌的杀意。
危急时刻，一道清冷的声线响了起来:“萧淮书，你在干什么？”
白沅踏入沅芷涧，冷冷地扫过一片狼藉，直视着萧淮书。
萧淮书有些不虞，但也不敢在护法面前说什么，只得耐着性子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出去。”白沅说道。
萧淮书僵着不动，蹙眉道：“师尊命我——”
“出去！”白沅语气狠厉了几分。
萧淮书阴沉着脸，躬身说了一句“弟子告退，”，甩袖走出了沅芷涧。
封楚尧没了钳制，一口气哽在喉咙里，顿时瘫到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白沅麻木不惊的眼里闪过一丝裂痕，他走到封楚尧旁边，想扶他起来，但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没有伸出手。
“多谢。”封楚尧低着眼眸，说道。
白沅平静地说：“不必。”他俯身将地面上的物件捡起，摆放到桌面上。
封楚尧身上的绳子绑的很紧。他摸索着站起来，坐到了榻上。两人相对无言。
“你真的喜欢萧淮书？”白沅忽然道，
他的声音很小，如同清风抚过花瓣，不知是想让人听见，还是不想让人听见。
第二十三章 师弟的底线 更新：2021-05-25 22:12:45 57条吐槽
白沅此人，原不属于唐门。仙风道骨，天降奇才，凌驾于所有门派之上。
玩家对他的评价颇高，一个原因是他牛逼且神秘，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好看且牛逼。
白衣胜雪，眉目如画，纤尘不染，只往那儿一站，就能让所有污秽无处遁形。
他于六年前降仙籍入唐门，原因未知。原剧里在唐门灭亡后曾找过唐倾辰，被唐倾辰抽了经脉，打成了残废。
他做的一切都像是一个谜。明明可以无忧无虑地过一生，却偏偏搅入唐门的浑水之中，落了个凄风苦雨的下场。
就好像是…在追随某个人一般。
而且封楚尧能直观地感受到，白沅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这是怎么回事？］封楚尧问系统。
系统笑眯眯道：［这是您的迷弟呀亲~年少相遇，一见钟情，抽魂剖丹退婚吐血…这些狗血梗他都为你做过呢。深情男二有木有？］
封楚尧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梦里江湖》有毒吧？怎么这么多人搅基？
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那个金丝眼镜男人的性取向了。
但是封楚尧对这些爱恨情仇没兴趣。也懒得去解释和萧淮书那些破事，他只想解开身上的禁神鞭，去看辰辰。
“护法可有事？”封楚尧看白沅欲言又止，问道。
白沅见他的眼神冰冷疏离，眸里渐渐蕴开了一道涟漪。
他走过去，帮他把禁神鞭解开，千言万语堵在喉头，良久才公话道：“我会尽快查清事实,还你一个清白。”
封楚尧：“那谢谢护法了。”
“等等……”白沅突然说。
他在沅芷涧外犹疑了许久，才鼓足勇气走进来的。他不想就这么回去。
白衣青年挽着袖子，孤傲的脸上竟闪过了一丝自卑。
“在解除禁闭之前，能不能让我替代萧淮书看着你？”
——
天色阴翳。萧淮书在唐门外缘走了一圈，最终停在一座假山后，半蹲下来看池塘里的金尾凤鱼。
他心里十分烦躁。不止是因为白沅的驱赶，还因为师弟看他的眼神。那么冰冷，好不容易被他弄出的波澜也带着不加掩饰的憎恶。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他不知道。
他以前不稀罕这便宜师弟，恶搞过他很多次。但无论他做的多过，多不可理喻，师弟都会原谅他。甚至在他把年仅五岁的师弟独自扔在狼窝里的时候，谢廷川也只是蜷在那里偷偷哭，看见他时依然会张开双手，说“对不起。”
萧淮书感觉他很好玩，逗他要娶他为妻。这含着折辱意味的玩笑话，竟被少年当了真。真的跑到掌门面前求一纸婚书。
江舒被气的不轻，咯血躺了三天才缓过劲来。
当时萧淮书感觉很好笑，把婚书当着谢廷川的面撕成数片，撒在泥土里。
谢廷川什么也没说，把那张比草都贱的婚书捡起来，一片一片拼好，放在箱底，最终落了灰。
谢廷川彻底成了清冷性子，像是认识到他们之间的鸿沟，没再叨扰他。
萧淮书的目光逐渐落在了形形色色的生活里，忘却了小时候那个追着他跑的师弟。
后来师弟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在浴堂见到他时，他整个气质就不一样了。但至于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就好像池塘里含苞的芙蕖最终绽放，褪去淤泥，成了山巅清雪那般耀眼。
却又那么刺骨。
萧淮书喜欢他的蜕变，却在板过青年的脸时，下意识寻找残存的爱意，想找到那个把仅剩的糖葫芦全给了他，自己偷偷咽口水的二师弟的残影。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谢廷川永远不会回来了。代替谢廷川的是另一个灵魂，一个真正把自己师弟放在眼里、心里、骨里去宠爱的灵魂。
他更不知道的是，此时他的身后站着无数个魔族，正阴沉沉的看着他——
“你是萧淮书？”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搭在他的肩上。
萧淮书回头，在渐晚的天色中，看见一个姿色上佳的青年。青年黑装剑袖，头戴黑色抹额，桃花眼极具潋滟，红唇微勾，眉角是不加掩饰的桀骜。
“你是什么人？”萧淮书蹙眉。
“看样子就是了。”温时越不答，往后退了几步，食指和中指往前勾了勾，言简意赅道，“揍他！”
无数个戮雪宫的魔族从温时越身后蜂拥而上，扯住萧淮书的手脚，对着他的眉眼、脸颊、胸膛和大腿拳打脚踢。
萧淮书急忙策出武器，激烈地反抗。几个魔族被他掀飞出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魔族奔涌而来。
所幸魔族并没有要他命的意思，只是揍得格外的狠，颇有不把他打残废不住手的趋势。
“你是什么人？我哪里得罪过你——？”萧淮书惊愕地瞪大双眸，说道。
温时越抱着双臂，黑色的发带在风中飘扬。他露着明媚的笑容，说道：“你没得罪我，你得罪的是我们家主子，他不要你的命，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萧淮书明白了什么，他抵挡着魔族的铁拳，抬头向树上看去。
黑夜中，参天大树上隐隐约约坐着个人影。红衣长发，慵懒地撑着下巴，身段甚至比温时越还要好上几分。萧淮书感觉他有些熟悉，但又因为距离太远，想不出来是谁。
红衣男人冷冷地坐在那里，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萧淮书不傻，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魔尊——新一任魔尊现世了。
巨大的圆月谦卑地护在魔尊的身后。看不清他的全脸，但眉心和眼角的血印闪烁着红光。
更奇怪的是，萧淮书明明感受不到他的魔气，但这些魔族都对他毕恭毕敬，像雄狮匍匐在人类面前，不敢有丝毫僭越。
唐倾辰玩着一个随手捡的石子。脑子里全是那夜小满哭着说的话——
“求求你，救救仙君吧……”
“……他、他亲了仙君，还脱他的衣服、还打他……”
唐倾辰的右手倏然收紧，手里的石头应声而裂，顿时化作一摊齑粉。
他并不是个急功近利的性子，但是萧淮书碰了他的底线。
“时越——”唐倾辰出声道。
“属下在。”温时越立即行礼，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
“把他的嗓子烫哑，长长记性，不属于他的东西，别想，别念，别碰。”唐倾辰抬起右手，把手心里的齑粉一点一点地碾压出去，在黑暗中飘成了一层雾霭。
“遵命。”温时越道。他指挥着魔族架住萧淮书的手脚，把备好的火炭塞进萧淮书的喉咙里。萧淮书一阵哀嚎，舌头到嗓子登时起了一排水泡，很快到了声带，血肉因为高温剧烈收缩着，最终绷断——
萧淮书呛出一口血，如同红梅绽放在雪里。
唐倾辰闻到血腥味儿，轻蔑地笑了起来。
他摸着脖颈间被摩挲得十分光滑的双生哨，想起了一个人怀里的温度，面上闪过一丝餮足。
“哥哥，你只能是我的……”
第二十四章 师兄生气 更新：2021-05-26 22:56:07 111条吐槽
封楚尧正坐着，忽然听到系统的机械播报声。
【萧淮书生命值90％、80%、70%、60%…】
封楚尧：……
【唐倾辰愉悦值60%、70%、80%、90%…】
封楚尧：？？
卧槽？
听这个几乎同步的走向，就知道是那个小崽子在干什么。
可是后面主线还用得着萧淮书，他不能死。
［辰辰把他怎么了？］
［男主把他打了一顿。］系统道。
［打了一顿？］唐倾辰被封了魔气，只凭在唐门学的那点东西根本不是萧淮书的对手，怎么打的？
封楚尧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那个黑衣剑袖的桃花眼青年。
肯定是温时越帮着的。
［魔族来了唐门？］
系统应声。封楚尧脸色瞬间铁青：［胡闹！］
唐倾辰才多大点的势力，就敢带着魔族擅闯唐门，还把唐门大师兄打成重伤。要是被唐门其他人发现，还想不想要命了？
［他们在哪里？］封楚尧问道，眸子阴沉得滴水。
系统给了个坐标。封楚尧立即起身冲了出去。
白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封楚尧瞬间变了脸色，越过他直接飞奔出了沅芷涧。
白沅：“哎……”
他伸出手，想提醒封楚尧什么。但手腕僵在了半空，最终还是没拦下他。
于是，封楚尧在被关禁闭的第一天就成功越狱了。
————
另一边，萧淮书被打得很惨，两眼一黑，已经晕了过去。喉咙和身上都往外冒着脓血，要不是内力支撑着，估计就离咽气不远了。
温时越正打算收拾收拾走人，耳朵一抖，听到了什么声音。黑夜里狼的眼睛非常好使，他只瞟了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疾驰而来的身影。
他权衡了一下，跃上树，附在唐倾辰耳边说：“主子，君夫人来了。”
唐倾辰的长眉拧在一起，听到温时越的话，立刻道：”把萧淮书带回去关起来，你们抓紧回戮雪宫。”
温时越领令，指挥着魔族拖起萧淮书，刚把人拖着绕过假山。封楚尧已然到达。
“辰辰，下来！”
封楚尧喝道。
一行魔族吓得一个趔趄，全部潜入水中隐蔽，池水被他们浸的咕嘟咕嘟冒泡，温时越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的萧淮书，一伸狼爪把他也拉了下去。
唐倾辰撑着下巴，俊秀的眉尾一挑，说道：“哥哥，我看不见，下不来了。”
封楚尧气得不轻，蹙眉道：“那你怎么上去的？”
唐倾辰可怜兮兮地抱紧树干，眼角挤出几滴我见犹怜的泪水：“我、我也不知道……”
封楚尧叹了口气，挽起衣袖，耐着性子爬了上去。
唐倾辰偷偷扬起了得逞的笑容，张着双手道：“尧哥，抱……”
封楚尧过去。唐倾辰立即圈住他的腰，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口。
“抓紧我，我带你下去。”封楚尧揽着他的肩膀，握住树枝的手一松，带着魔尊大人轻盈盈落了下去。
魔族们震惊得看着变得奶狗一样乖顺的唐倾辰，全都不可置信眨巴眨巴双眼。
温时越却波澜不惊，他食指晃了晃，用口型无声道:这叫“情趣”。
魔族们严肃点头。其中一个长着呆毛的还掏出本子记了下来。他画了一个火柴人抱着一只小狗，在旁边用箭头标出了“情趣”。
他想了想，又觉得这样对魔尊大人不敬，又在狗头上加了一个九琉帝冕。
他很满意，把小本子认真收了起来。又肃着脸潜在水里冒泡。
封楚尧看了一眼还赖在他怀里死活不松的小崽子，蹙眉道:“松手。”
唐倾辰感觉到他在生气，松了手，老老实实地退到一边站着。
“你是不是把魔族带到唐门里来了？”封楚尧道。
一众魔族闻言一怂，不约而同地往水下潜了潜。
“我没有。”唐倾辰狡辩道。
“还说没有?”封楚尧抚过他脸上的魔印，“那这是什么?”
红色魔印吓了一跳，迅速爬走消失殆尽。
“我真的没有……”唐倾辰愈发小声。
封楚尧叹了口气:“萧淮书呢？你把萧淮书怎么了?”
唐倾辰一愣:“…你问他干什么？”
“你干的好事，我还不能问了？”封楚尧冷笑道。
唐倾辰心里开始烦躁:“我就是打了他一顿，我看不惯他，还不能教训教训他了？”
“不能！”封楚尧铁青着脸，“这里是唐门！不是你魔族的地盘！”
况且唐倾辰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就意气用事，以后让他怎么放心。
“为什么?”唐倾辰的长眉蹙到一起。“你为什么要替那只公狗说话?”
“我……”封楚尧还没说完，一道电子音就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检测到男主数值变化，唐倾辰嫉妒值＋100】
封楚尧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残影扑了上来，把他扑倒在地。
唐倾辰用右手护住他的后脑，吻过他的眉心和眼睑，哑声道:“不许提他。”
封楚尧气笑了:“唐倾辰，你多大了？”
唐倾辰黑着脸，想说十八，又怕哥哥嫌他小，就毫不脸红地加了一个二。
“二十八。”
封楚尧:“……”
他拔了拔唐倾辰脸上软软的淡青色小胡茬:“毛还没长齐，就说自己二十八?”
他又摸过唐倾辰刚长出来的喉结，往下按了按:“喉结还这么小……”
唐倾辰吃痛，蹙眉道:“可是我那里不小，能进到哥哥最里面。”
封楚尧一愣，瞬间红了脸。
“瞎说什么?起来！”
唐倾辰不理他，仍死死的赖在他身上。
封楚尧一气，扳住他的肩膀，使劲把他推开。
唐倾辰躺倒，死拽着不松手，扯住封楚尧的衣领往下一拉，把他又拉到自己面前。
封楚尧撑着手臂要起来，唐倾辰顺势起身，又把他压回了地面。
在水里冒泡的魔族看着他俩翻来覆去的打滚，没明白什么意思，齐刷刷看向温时越。
温时越清了清嗓子，用口型讲解道:“调情”。
长着呆毛的魔族又取出小本本，认认真真记了下来。
封楚尧压低了语气:“不听话了是不是?”
唐倾辰理直气壮:“抱我。”
封楚尧叹了口气，搂住唐倾辰的腰，把他抱了起来。
唐倾辰很乖觉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哥哥放心，我不白做……”
封楚尧一愣。
唐倾辰把手臂搭上他的脖颈，红润的嘴唇勾起，用十分纯良的语气道:
“今天太白掌门来了，我托人给他看了点东西……”
唐倾辰低低地笑着，明明是那么明亮的长相，却隐隐透露着嗜血的危险。
“一点……小东西。”
第二十五章 师弟起疑心 更新：2021-06-02 08:48:43 29条吐槽
就算是唐倾辰不说，封楚尧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江湖联盟，根本是利益，外面再包裹上一层侠肝义胆、为国为民，就可信服天下，牢固无比。
牢固是牢固，但不坚固。外表再光鲜，也抵不过内里的腐烂。唐门地处巴蜀之地，被誉为天府之国，把握神州经济命脉;太白地处秦岭山脉，历史悠久，是神州文明起源地之一。
唐门与太白的联盟，几乎从物质和精神上控制了神州，在七大门派中脱颖而出，确立地位。这也是唐门一跃成为第一门派的关键所在。
但是相较于米烂陈仓的巴蜀，太白却因地区经济不如人处处受制。再加上百年变革，早已横生疑心。
若是上一任掌门还好，但是太白掌门之位易主，新主上官湛原是太白首席弟子，通过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坐到了这个位置。生性多疑，好权噬杀，最厌恶背叛。
更巧的是，江舒野心大，本就不打算局限于与太白的联盟，这几年与其他五个门派多多少少都有书信往来，正好让唐倾辰逮着了空子。
方才唐倾辰所说的东西，应该就是这一切的源头，也就是那些信件。
原剧里，他把书信截胡，稍加篡改，寄给了上官湛。太白来人质问的时候，又散播谣言，顺水推舟，找人演了几出假戏，把上官湛惹毛了。
之后七大门派仙剑大会，谢廷川夺得魁首，把上官湛的得意门生压了一头。上官湛小肚鸡肠，与江舒决裂，唐白之盟彻底崩溃。
之后其他门派各生异心，神州动荡。唐倾辰带领戮雪宫魔族坐收渔翁之利，兼并太白和神刀，壮大声势，统一魔族，大举入侵中原。
找到唐白联盟的破绽并非易事。唐倾辰或许在唐门那些人欺压他时，就已经开始留意了。
也就是十年前。
很难想象，当时一个八岁的小孩就已经有了如此心机。
封楚尧吸了一口冷气，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欣慰，还是心疼。
但是再怎么样，唐倾辰都不该把魔族带进来，这样太冒险了。
可是刚搞完别人心态的唐倾辰毫无悔恨之意，闷哼一声，瑟缩到封楚尧的怀里。
“尧哥，头疼。”
他把半边脸埋在封楚尧胸口，阖上眸子，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要多乖顺有多乖顺，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封楚尧呼吸一滞，满腹的苦口婆心没了去处，脑海里炸开花似的只剩了三个字——
原谅他！！
封楚尧抬手，轻轻擦去唐倾辰脸上的灰尘，帮他揉着太阳穴，问道：“还疼吗？我送你回去？”
唐倾辰舒服地打了个哈欠，一听后半句话，又立即适时地打了个喷嚏。
“我发烧了。”
唐倾辰恬不知耻地用内力强行紊乱了经脉：“你带我去看郎中。”
封楚尧眼睁睁看着他刚才还健康红润的脸颊立即泛起了酡红，惊愕地睁大眼睛。
说发烧就发烧？
封楚尧拉下脸，弹了一下唐倾辰的额头：“少气我。”
唐倾辰耸耸鼻子。
过了一会儿，他想起了什么，小声对封楚尧说：“哥哥，我听到东南有脚步声，你看看是不是有人来了？”
封楚尧心里一惊，不疑有他，转头向后看去。
后面空空如也，一只鸟都没有。
“没……”
封楚尧还没说完，脖颈突然被人重重一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唐倾辰收了笑容。方才还温柔乖顺的少年血瞳微闪，眉目间像结了一层冰霜，冷得让人刺骨。
“时越。”
温时越从水里出来：“属下在。”
“查到了吗？”唐倾辰言简意赅。
温时越沉吟一声：“……我托人查了唐门入门弟子的籍贯，确实没有找到有封楚尧这个名字的……”
唐倾辰眯了眯眼睛。
温时越道：“不过也有可能是化名……夫人他登记的或许不是这个名字。”
唐倾辰薄唇轻启：“继续查。”
温时越颔首称是。
唐倾辰伸手抚过封楚尧的眉心、鼻尖、下颔，修长的手指一绕，抹过红润的下唇。
他舔了舔手指，是甜的。
“哥哥，你为什么骗我?……”
唐倾辰低声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封楚尧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蹙眉。
“……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选择原谅。”
“……但你得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
“……否则，我很担心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把手穿过封楚尧的腋下和腿弯，把人抱了起来。
“哥哥的滋味，我还是很感兴趣的……”
他侧首，吻上了封楚尧的双唇。只是这次没有前两次那么温柔，带着野兽般的粗野狠厉。
唐倾辰食髓知味的舔过嘴角，把两人交融的津液卷进嘴里。
真甜，真想一个人独占……
唐倾辰凭借着强大的听觉，很稳地抱着封楚尧走出了唐门。
唐倾辰本就不矮，一米八多的身姿玉立，长发披在脑后直到腰际，血红广袖随着动作微微起伏，腰间玉佩发出叮叮当当悦耳的声音。
封楚尧靠在他怀里，瓷白的手垂下来，一瞬间竟然显得这么苍白无力。
温时越瞳孔微缩，让魔族架着萧淮书跟上去。他刚抬起腿，忽然感觉到手被什么东西揪住。
“你们干什么去？”小满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正拉着温时越的手。
他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冰雪般的脸庞上沾染着点点血斑。
温时越没见过人形的小满，略一挑眉：“你是谁？”
小满微微蹙眉，似乎骂了他一句“眼瘸”。银色的发丝间立起了两只兔耳朵。
只是那兔耳朵恹恹的，右耳还往下折了一半。
温时越恍然大悟。他看着小满身上的伤，问道：“你是怎么回事？”
小满虚弱地摇摇头：“先别说这些，带我去找仙君。”
温时越看了看唐倾辰的背影，有些为难。
“要不我先——哎！”
小满已经失血过多晕了过去，整个人覆在温时越身上。他化形后并不比温时越矮多少，温时越一个踉跄，勉强接住他。
好在小满很贴心，晕过去之前掐诀变回了兔子，蜷在温时越手心里，蹭了温时越一身兔毛。
“喂，你真睡了？”
温时越揪揪他的兔耳朵，又把他翻过来按按他的肚皮。无论怎么倒腾，小满都没有反应，像只死兔子一般任他摆布。
温时越叹口气，把内力注入小满身体里，吊住他一口气，起身跟了上去。
第二十六章 师兄执行任务被抓包 更新：2021-05-28 15:32:14 40条吐槽
封楚尧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房间内。
他头痛欲裂，蹙眉要起来，突然发现自己手脚被捆绑住，动弹不得。一看上面的死结就知道出自谁手。
［这是怎么回事？］封楚尧问系统。
系统打了个哈欠：［男主要带你去天魁司。怕你不去，想打晕带过去。］
封楚尧蹙眉道：［那主线……］
［不用担心。主神说了，让你跟男主去，主线他再想办法。你又拗不过男主。］
封楚尧：［……］
系统又提醒道：［而且主神要你小心。男主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封楚尧一惊。系统又道：［忘了给你说，唐门云游弟子都会有一个腰牌，危机时刻可以靠门派保命。那天晚上你去看男主时，他摸了一下你的腰，没有摸到腰牌，就一直让温时越查这件事，没在唐门籍贯里找到你这个封楚尧的名字。］
封楚尧蹙眉道：［你怎么不提醒我……］
系统一哽，娇羞道：［伦家忘了嘛…我也是昨天晚上开会才知道的~］
封楚尧叹了一口气，问道：［那你有没有办法伪造籍贯？］
系统：［应该有吧。主要是男主天性多疑，睚眦必报。你这两天小心一点。原剧里骗他的一个被砍了脖子，一个被浸了猪笼，还有两个被削成了人彘……］
封楚尧心里“咯噔”了一下。系统又摆摆手，从善如流道：［放心，以你现在在他心里的地位，下场应该不会这么惨……］
封楚尧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系统又道：［最多被关进小黑屋，颠鸾倒凤，酱酱酿酿，在床上日夜承欢。然后在发现你二师兄的身份后，把你扔进炉鼎淬炼成傀儡。］
好像更惨了。
封楚尧道：［你能不能给白沅发个讯息。让他想办法给我伪造个籍贯？］
白沅主掌唐门籍贯典籍，伪造一份籍贯并不是难事。封楚尧实在无法，才想求他帮忙。
［白沅？］系统道，［这人虽痴情，但极其聪慧。让他伪造籍贯可能会被他察觉出来端倪……］
［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就这一次。］封楚尧恳求道。他不想让这来之不易的幸福这么快消失。
［好吧。］系统应声，在封楚尧脑海里弹出个钱袋子。
［什么意思？］封楚尧问道。
［给白沅千里传音，要30000积分。］系统道。
［这么贵？！］封楚尧惊道。
系统毫不留情地把封楚尧不多的积分收走，将余额调成了负数：［没事，你让男主多亲几回就加回来了。最好睡一次，估计积分能直接爆表。］
封楚尧：［……］他才不信系统鬼话。
系统转手去传音。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推开了门。
“哥哥？”
唐倾辰仔细用听觉去辨别他的动静。听到对方微动的声音，笑道：“你醒了。”
封楚尧吸了口气，说道：“你放开我。”
虽然那个金丝眼镜男人同意了他去天魁司。但他不能容忍这个小崽子越矩，把他捆着像什么话。
唐倾辰知道他在生气，走过去，说道：“我怕尧哥跑了。你要是生气，我解开就是。”
他走过去，摸到绳子，左右扯了扯，最后一拉，把绳子彻底拉成了死结。
封楚尧：“……你是不是故意的？”
唐倾辰笑容明媚：“怎么会呢？我只是看不见罢了。”
封楚尧无法，只得自己蓄力，用内力震开了绳子。
唐倾辰瞬间拉下脸，面色黑成了锅底。
……下次换成铁的。
封楚尧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问道：“我们现在在哪里？”
“这里是戮雪宫。我明天带你去天魁司。”唐倾辰道，“你好好休整休整，天魁司比较远，我们在路上花费的时间比较多。”
封楚尧还没来得及说话，系统的电子音又响了起来：［对了，你们在走之前，记得把萧淮书放出来。要不然那货估计会死在这儿，后边很多剧情就走不了了。］
封楚尧：［收到。］只是不知道萧淮书现在在哪里。他看了眼唐倾辰，直觉告诉封楚尧别直接问他。
［有萧淮书的坐标吗？］封楚尧问系统。
系统给了他一个坐标。封楚尧记在心里，抬头对唐倾辰道：“我知道了。你回去睡吧。”
唐倾辰微微蹙眉。他本以为封楚尧对他的擅自行动会生气，但对方的反应平静过了头，好像不怎么在意一样。
唐倾辰天生的敏锐使他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他挑起长眉，对着封楚尧试探道：“今晚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封楚尧知道此时拒绝他会让他起疑心，只得淡淡道：“可以。”
唐倾辰放下心来，将外衣解开，褪去鞋袜，钻到封楚尧怀里。
他将手搭到封楚尧腰上。封楚尧摸摸他的后脑，哄道：“睡吧。”
封楚尧用右手支着下巴，长发顺着脖颈流下来，有几缕没入在衣领里。他将唐倾辰的乱发揽到耳后，轻轻拍他的后背。
唐倾辰靠着他温暖的胸膛，合上了眼睛。
深夜。封楚尧的怀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他眸子暗了暗，将手臂从唐倾辰头下抽出，披衣从床上起来。
系统给的坐标并不好找。所幸封楚尧之前在那个组织里进行过专业的训练，躲过了巡查的魔兵，在一处隐蔽的墙壁处摸到了暗门。
封楚尧从腰封里取出匕首，使了巧劲，把暗门上的锁撬开。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十分黑暗，传来若有若无的水声。
萧淮书就在里面。他的双臂被挂在刑架上，两脚悬空，满身都是血迹和脏污。
为了保险起见，封楚尧简单在商城里易了个容。他走到萧淮书面前，用匕首劈开了捆绑他的铁锁。
萧淮书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眼前满脸络腮胡、皮肤黑到与黑夜完美融合的人，扭过头，毫不留情地吐了。
封楚尧:……
他实在是没积分了，就连这个易容也只能维持一刻钟的时间。而且他也没必要为了萧淮书在商场兑换好看的皮囊，很贵的。
封楚尧叹口气，把系统给的药塞进萧淮书喉咙里，暂时医治好了他的嗓子。
“你是来取我命的吗？”萧淮书启唇，声音沙哑如公鸭。
封楚尧不答。他把萧淮书拖出地牢，按着系统给的定位挪出戮雪宫。
萧淮书奄奄一息，任由封楚尧提着衣领，来到一处角门，被他一把扔了出去。
“一会儿会有人来接你。”两人一躺一立在萧瑟的街道上，封楚尧抱着双臂，简短道。
系统说马上萧府就会有人路过。萧家本就是名门望族，财大气粗，治萧淮书这点儿伤不在话下。
“你到底是什么人？”萧淮书虚弱地看向他。他感觉眼前人有些熟悉，虽然是一张奇丑无比的脸，但身段上佳，周身气质如冰雪，清冷出尘。
“我是你爸爸。”封楚尧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转身走开。
他循着记忆回到了寝房，去掉易容，蹑手蹑脚地爬到床上。
封楚尧掀开被子，手往下一摸，突然发现床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心里一惊，扭过头去，发现房中贵妃椅上孤冷地坐着一个人。
唐倾辰翘着腿，用手支撑着下颔，在黑暗中只能看见他的轮廓和令人畏惧的血瞳。
他长眉一挑，薄唇微启，冷冷道:
“哥哥，你干什么去了？”
第二十七章 你太自私了 更新：2021-05-29 12:21:01 40条吐槽
或许是唐倾辰平常在他面前太乖顺了，封楚尧早已忘记他不是一只纯真的小狗，而是匹嗜血的野狼。
封楚尧突然一阵心悸，他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把萧淮书给我抓回来，杀掉。”唐倾辰冷冷道。这句话不是对封楚尧说的，而是对外面的魔兵。
这里是唐倾辰的地盘，封楚尧本就没指望能彻底瞒过他。只是没想到会暴露得这么快。
屋外闪下来一个人影，落地应了声“是”，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辰辰，你不能杀他！”封楚尧慌忙道。如果萧淮书死了，后面很多剧情都无法进行，可能会促使世界坍塌，唐倾辰会魂飞魄散。
“为什么？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唐倾辰一挑长眉，眉宇间是难以遏制的怒火。
封楚尧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只得走过去捧起唐倾辰的脸，说道：“听话，我是为了你。”
唐倾辰很喜欢他掌心的温度。但这次他却抓住封楚尧的手，冷笑道：“哥哥，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
“…骗我一次，还想骗我第二次？”
唐倾辰站起来，搂住封楚尧的腰，向前几步，把他压在榻上。
“所有事我都可以依着你，听你的话，唯独萧淮书不行。”唐倾辰抽出腰间匕首，插在封楚尧耳边，切断了他几缕青丝，“他的脏手碰了我的东西。”
“…我本来没打算要他的命。不过既然哥哥这么在意，那我就留不得他了。”唐倾辰冷冷道。
外面突然一阵声响。萧淮书恼怒的声音传来：“你是什么人？放开我！”
“主子，人抓回来了。”魔兵在屋外道。
“杀了！”唐倾辰言简意赅。
“住手！”封楚尧喝道，转向唐倾辰，低声道，“你不能杀他！”
“为什么？”唐倾辰血瞳闪着光，魔印又密密麻麻地爬上了他的眼角和眉心。这是他盛怒的征兆。“你给我一个理由。”
“杀了他，你会死！”封楚尧道。
唐倾辰微微蹙眉，这话被他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你为了他，想杀了我？”
“不是……”封楚尧睁大眼睛。唐倾辰松开他，拔出匕首，走向门口:“那好，我亲手宰了他。”
不能被萧淮书看见新一任魔尊是唐倾辰，更不能让唐倾辰杀了他，否则一切就都毁了。
封楚尧飞速起身，抓住唐倾辰的衣角，把他扯住，哑声道：“住手！”
唐倾辰下意识地一使劲，封楚尧被扭到了筋，膝盖一软跪到了地上。
唐倾辰真的生气了，他挑起眉尾，捏起封楚尧的下巴：“……他对你真的这么重要？重要到不惜与我撕破脸？”
“我不是，你听我解释。”封楚尧着急道。但他该怎么跟唐倾辰说，才会让他相信？
“封楚尧，你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子。”唐倾辰冷笑，他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了很多。他把自己的衣服从封楚尧手里抽出来，一甩下摆，坐到贵妃椅上。
封楚尧听着系统播报的唐倾辰不断飙升的黑化值，心里一寸一寸凉了下去。
唐倾辰用指尖擦过匕首，猛一使劲，锋利的刀刃在他的掌心上割出一道血痕，鲜血细细密密地渗了出来。
他起身，捻起封楚尧的下颔，把血强行喂到封楚尧嘴里，又抚过封楚尧的眼睑，残血渗进去，消失在他的皮肤里。
过了一会儿，封楚尧的眉心和眼角也爬上了一道魔印，跟唐倾辰的如出一辙，但没有这么繁杂，俊秀漂亮，如同一簇烈火在冰雪里燃烧。
封楚尧知道，这是魔尊册封魔后的仪式。此印一出，意味着两人天涯相伴，生死永随，同时也意味着唐倾辰对他的绝对占有权。
“你怎么能……”封楚尧喉间一哽，疼痛感从他的胃部一直灼烧到喉头。
“唐倾辰，你太自私了……”封楚尧眼角沁出一滴眼泪。他这一世本就是为了唐倾辰而来，但他只是想以哥哥的身份照顾他，而不是成为唐倾辰的所有物。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他都没有说什么，凭什么要把他仅有的自由也要剥夺。
他都是要死的人了，为什么连尊严都不愿意给他。
他也是个男人，他不想成为谁的私有品。
唐倾辰听到他难受的声音，心里抽疼了一下，有点后悔自己的莽撞。
唐倾辰坐到贵妃椅上，揉了揉眉心，良久才长出一口气，对外面道：“把萧淮书放了吧。”
“主子？”魔兵愣了一下。
“让你放你就放。”唐倾辰冷冷道。他俯身，攥住封楚尧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怀里。
唐倾辰让封楚尧侧坐到他的腿上，按住他的脖颈，轻轻抚摸他的后背。
“别难受了…陪着我不好吗？”唐倾辰喃喃道。
封楚尧冷一阵热一阵，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这么强大的力量，眼前一阵发黑，有无数金光闪烁，模糊到看不清物件。
唐倾辰感觉到他在发抖，心疼坏了，抿紧唇，捻起他的下巴，轻声道：“尧哥，对不起，我只是气不过。”
唐倾辰又变回了那个乖顺的小师弟，把头埋到封楚尧胸口，轻轻蹭了蹭，像只小狗那样摇尾乞求他的原谅。
“我没事……”封楚尧捂着太阳穴，按住唐倾辰的肩膀，想要起来，“天还早，你去睡吧。”
他踉跄几步，脑海里像有人在鸣枪，一阵搅疼，甚至有短暂的失聪。
太疼了，被屠刀一块一块剁碎筋骨那种疼。
“尧哥？”唐倾辰感觉到他的不对劲，急忙起身去扶他。
封楚尧恍恍惚惚，睁开聚不起焦的眼，扭头看向眼前模糊的高大人影，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仿佛看见了逝去的弟弟，穿着一身清爽的校服，背着书包，正温柔地对他笑。
——“哥，不疼了，我带你回家。”
“楚舜……”
唐倾辰反应过来，蹙眉道：“——你在喊谁？”
封楚尧不答，伸出手去够他，当他触及到唐倾辰结实的胸肌时，才浑身一抖，反应过来。
这个人是威震八方的魔尊，不是他弟弟。
对啊，他的弟弟怎么会舍得伤他呢…？
封楚尧压抑地低吼一声，眼角汹涌地流出眼泪。
唐倾辰抱紧他，把封楚尧按在自己怀里。
封楚尧被抑制得太久了，又被自己在意的人伤到，一时间有些崩溃。
他哭到痛处就说不出话，只会不停地颤抖，断断续续地凝噎。
唐倾辰的衣领被濡湿了，所有的怒火和醋意在心上人的眼泪下都溃不成军。
“对不起，对不起……”魔尊反复道歉。
唐倾辰感觉到怀里人的瘫软，只得跟着跪下，托住封楚尧的臀部，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封楚尧把脸埋在唐倾辰胸口，肩膀不住地抖动，脆弱得如同夏末最后一瓣海棠，风一吹就败了。
“对不起。”唐倾辰心疼道，“我错了，我不该……哥哥，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第二十八章 师兄挡剑遭陷害 更新：2021-05-30 20:25:16 41条吐槽
“我答应你，我不碰萧淮书，你别哭了好不好？”
唐倾辰捧起他的脸，笨拙地给他擦眼泪。
系统闻言一惊，偷吃的瓜子从嘴里蹦出来一半皮儿：［不是吧宿主，你真是为了那只公狗哭的？］
封楚尧脸一黑，眼泪瞬间止住。
他是这么没有情操的人吗？一个二个都不懂他。
萧淮书都比不上唐倾辰的头发丝儿重要。封楚尧一是不喜唐倾辰的强势，二是不想要当这个魔后才难受的。
而且这个仪式确实疼得厉害。
册封魔后本就是要求双方都是魔族体质。封楚尧一个凡人，身上还有毒，况且又不愿意，受得苦自然比常人多些。
可惜唐倾辰不知，尚且以为他是为萧淮书而难过。
怎么办，不能好了。
封楚尧气极，懒得和他们解释，对系统说：［有没有止痛药？］
系统翻出商城：［有，你选哪个？］
封楚尧随便挑了个，吃在嘴里，又推开唐倾辰，哑声道：“我没事，你回去吧。”
唐倾辰开始委屈：“尧哥……”
少年眼圈泛红，痛心疾首悔不当初，小模样又纯又欲，摇尾巴装可怜。
封楚尧墨色眸子闪烁，鬼使神差地抬手，抹去了少年脸上的一点脏污。
唐倾辰一愣。
“我不是为萧淮书——册封就封了，我不怪你。”封楚尧看着他委屈，心里又心疼。
唐倾辰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是他现在苟活的唯一理由，他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揣在兜里又怕消失不见，他舍不得怪唐倾辰。
而且册都册封了，又不能跟民政局一样撤销办离婚。何必惹得两个人都不开心。
封楚尧把唐倾辰散乱的长发整到脑后，轻声道：“罢了，这个魔后，我当便是。等你遇到心上人，我再退出来。”
估计到那时候他早死了，正好给唐倾辰清净。
系统翻了个白眼：［宿主，你宠男主宠的太没底线了。终身大事被你说定就定了？他连婚礼都没给你。教堂呢？白鸽呢？戒指呢？亲朋好友的祝福呢？至死不渝的宣誓呢？］
封楚尧被它吵的有些聒噪，烦道：［这是武侠世界，哪儿来的戒指？］
系统咳嗽一声，它最近看《暮*之城》有点上头，立即改了说辞道：［哦——三茶呢？六礼呢？旗锣呢？伞扇呢？高大威猛的骏马呢？大红色儿的盖头呢？］
封楚尧蹙眉：［……你是不是想让我再自爆一次？］
系统一个哆嗦，“哼唧”一声，幽怨地退下。
唐倾辰怔了片刻，良久才回过味儿来：“哥哥，你同意当魔后，难道你愿意与我——”
他身体往前一倾，蓦然感受到胸前衣物上封楚尧的泪渍，猛的止住了话语。
仔细想想，封楚尧定是不愿的。
魔印不仅可以宣示魔尊对爱人的占有，还能左右爱人的七情六欲，从内里彻底控制对方。这是魔族近万年演变出的方式。一可以避免魔尊后宫起火，二可以在情事上得到更多刺激。
但在普通人眼里，到底还是不正当的。
封楚尧本身来去自由，就算唐倾辰看不见他出手，但只凭感受内力，也知道封楚尧的功力在修真界算得了上乘。而他却因为一时生气把封楚尧翅膀折断了。
而封楚尧所谓的“同意”，只不过是对他的纵容。
唐倾辰确实是想把这个人拴在身边，但不想通过一些下贱的方式。
“罢了，哥哥，这魔印血契我不用便是。”唐倾辰收回手，说道。
唐倾辰为了让他放心，把封楚尧的魔印封印在了识海里，只有解封才能再次召出。
封楚尧心中微动。他裹紧唐倾辰松散下来的衣物，将他头发整了整，道：“天凉，别在地上跪着了，起来去床上躺会儿。”
封楚尧刚把唐倾辰扶起来，忽然听到耳边有破风声，一只袖箭直直向唐倾辰脑门而来。
封楚尧拔扇去挡。更多箭雨呼啸而至，他翻身挡了十数个。唐倾辰蹙眉把他拉到身后，护住他，喊道：“来人！”
来者早料到他这一招，已经在屋外祭出了一道结界，那群魔族进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你没功力，别逞强！”封楚尧推开他，忽见黑暗中两个人影破门而入。
一个身材高挑，一个娇小玲珑。封楚尧双目睁大，其中那个男人竟与他是一模一样的脸！
而那娇小玲珑的，正和他的武器玄金偶如出一辙。只是细看还是有破绽。玄金偶是神器，操纵傀儡的线是天雪蚕丝制作而成，这个人的傀儡是普通蚕丝。
男人单刀直入，扇柄张开，傀儡立即拔出匕首，直奔唐倾辰。
封楚尧抵挡住，召唤出玄金偶，跟傀儡过起招来。
男人双目微动，跟封楚尧打了几个回合，身子灵巧一翻，竟然策出了一把剑。
剑身通体流光，光彩夺目，一看就绝非凡品。他用傀儡勾住封楚尧，拔剑直刺唐倾辰。
封楚尧抽身，用身体生生替唐倾辰挡下了这一剑。
武器没入血肉的声音传来，封楚尧闷哼一声，呛出一口血。
唐倾辰慌忙接住他，竖眉对男人道，“你是谁?”
“原来你们感情这么好，那个傻.逼雇主估计错了。”男人意有所指，索性直接摘下易容，露出一张绝美妖冶的脸来，“可惜一个也走不了。”
竟然是谢廷川的声音。江湖门派有不少奇人异事可以模仿别人的声音。这个人虽不及系统给的和谢廷川声线这么像，但也算是十有八九。唐倾辰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怒火中烧，骂道：“狗贼，你敢伤他！”
封楚尧听着唐倾辰对自己的仇恨值蹭蹭上涨，有苦说不出，只蹙眉徒手拔出剑，开扇向男人袭去。
男人看清封楚尧的脸，立即收剑，对着封楚尧挑了下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佻道：“美人，在下早已爱慕你姿容，今晚可愿与我春宵一度?”
本来这男人是被雇来易容成唐门二师兄，去刺杀唐倾辰的，没想到遇到了真正的二师兄，一时间被美色所惑，竟开始春心荡漾，只想抱得美人归，任务早忘到脑后去了。
男人眉眼极具风情，但是封楚尧不吃这一套，他蹙眉怒道：“你是闲的吗？”
男人且战且退，确保与唐倾辰有了一段距离，又道：“你后面那个人得罪人了，就算我杀不了他，也会有更多人去杀他。你不如从了我，我技术绝对比他好。”
男人笑着，不知道唐倾辰的听力已经到了非人哉的地步，把他的话一个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只见唐倾辰阴沉着脸，冲上去一拳打向他，冷冷道：“没想到你原来是这种货色，你岂配肖想他。”
“我配不配还轮不到你个蠢货来置喙。”男人冷笑着挡开唐倾辰，又转眼看向封楚尧，邀请道，“美人，跟了我?”
封楚尧认得他，这是素有“银狐”之称的风无月，武功高强，妖容媚骨，极善床笫之欢。在原剧里还勾引过唐倾辰，说什么“无月最是倾心魔尊大人，此生非魔尊大人不嫁”，“魔尊大人英明神武，魔尊大人一展雄风”，最后被唐倾辰叫了十几个人吸干了修为，各种play折磨虐死在榻上。
果然男人的话不能信。原剧里还对唐倾辰高攀不起，现在又对他爱答不理。
封楚尧叹口气，无论怎样，风无月想要唐倾辰性命，留不得了。
封楚尧正想出手，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骚乱，有人强行打开了结界。
“尊主？夫人？你们还好吗？”
第二十九章 魔印共鸣，师兄求抱 更新：2021-06-01 09:25:39 74条吐槽
温时越想打开门进去，但是又怕打扰了什么美妙的东西，打算先站在屋外问一下。
此时小满从后面出来，拍了一下温时越的狗头:“问个屁，直接进去。”
打完后，小满手一颤，他刚才打了狼?
或许是最近温时越对他太好了，他又开始按捺不住地皮了。
小满跟谁都有点自来熟。昨夜温时越亲自给他包扎，许是被狼王低眉时纤长温柔的眼睫眯了眼，竟然使他一时忘了铁打的生物链。
果然，温时越往前一个趔趄，捂着后脑勺看向小满。
小满心想：完了完了，他要把我扒皮抽筋红烧清蒸炒炸熘爆了。
谁知，温时越只看向小满刚包扎的伤口：“你的伤……”
“……死不了。”小满松一口气，弄紧剑袖，一脚踹开门。
封楚尧刚想回应温时越，就听见身后唐倾辰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天花板都跟来回震颤，晃下一片灰尘。
“辰辰？！”
封楚尧转过身，突然看见唐倾辰一脚把风无月踩陷在地板里，手里策着一把尖刀，正要下手割了风无月的动脉。
“他你也敢想？！！”唐倾辰发疯一般，血瞳闪着冷光。
风无月堪堪躲着，继续作死道：“美人是天下人的，凭什么我不能分一杯羹？”
众人都没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鸦雀无声。
唐倾辰看不见，全凭感觉出手，几回合下来，不仅弄伤了风无月，他自己手上和腿上也蹭出了十数道锋利的血痕，可还没有停手的意思，势必要把这只骚狐狸削下一块皮。
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风无月见到这种疯子也无法，一身武艺使不出来，只能一边尽量躲着保命，一边心疼自己的俊脸。
风无月纵横修真界的一大宝贝就是这张脸，他有一半的波斯血统，卷发俏眸，身段颀长，五官深邃，风流多情，折了无数处男处女之身，平时澡豆珍珠粉没少抹，把这张脸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要是脸上长一颗痘，或者伤一下，他就不活了。
风无月扳住唐倾辰手腕，闪身跳上房梁，抹了一下手背上的血，道：“嘶——你是疯狗吗？美人跟着你真是暴殄天物。”
“你说什么？”唐倾辰怒极，一拳砸上了顶梁柱。
唐倾辰的魔气暂时被封印，这一拳是凭力气实打实的，震得屋外都跟着打颤。
魔族眨巴眨巴眼，眼睁睁看着巨大的柱子折成两半，房梁轰隆倒塌，溅起一片尘埃。
屋梁没了支撑，另一根柱子不堪重负，“咔吧”一声跟着断了。
良久无声。寂静中，不知谁弱弱喊了一声“主子英明神武”，其余魔族反应过来，立即跟着呐喊起来。
“主子力能扛鼎！”
“主子气吞山河！”
“主子气宇轩昂！”
其中那个长着呆毛的魔族最近正在学中原语。教导他的魔族夫子鼓励他要敢写、敢做、敢说，尤其要敢在人群中大声地说。他看了一眼灰尘中傲然而立的唐倾辰，想起了最近刚学的一个词。
俊雅纯欲、身段高挑，握着带血的匕首，让人心神荡漾，用这个词正合适。
于是他在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氛围中，鼓足勇气，大喊了一句：
“主子搔首弄姿！”
又是一片寂静。
温时越咳嗽一声，打了一下他的后背，喊道：”都救人干什么？愣着啊！”
似是回应温时越的声音，屋子真的摇晃几下，轰隆隆倒塌了。
封楚尧抱住唐倾辰，往后退了几步，在塌陷前掠到了安全地带。
唐倾辰听到封楚尧皮肉撕裂的声音，愣了下神，侧首道：“尧哥？”
封楚尧的背部抵上树干，疼的闷哼一声，双腿一软滑了下去。
唐倾辰翻过去，摸上封楚尧肩膀，摸到了一手黏腻的血。
他立即俯身，揭开封楚尧伤口上的衣服，蹙眉道：“你的伤……”
刚才封楚尧替他挨了那一剑，又抬起手臂挡了一下塌陷掉下来的木材，伤势加重，血涌如注。
唐倾辰蹙眉道：“尧哥，你把封魔玉给我，我暂时解封，给你疗伤。”
封楚尧闻言，把挂在腰间的玉佩给他。唐倾辰将两瓣玉佩合在一起，指间泛出点点红光。
大股魔气从心脏处涌出，直抵五脏六腑。唐倾辰吸了一口气，将手轻轻放在封楚尧的伤口处。
鲜血渐渐止住，伤口快速愈合。小满走过来，问道：“仙君，你怎么样——”
小满睁大眼睛，他看到封楚尧的眉心竟然也若隐若现地出现了一道红印。
“你额头上这是怎么回事？”小满惊道。
唐倾辰一愣，他猜出小满肯定是看到了什么，或许就是封楚尧脸上和他一致的魔印。但是他不是封印了吗？怎么还会出现？
而且封楚尧从解封开始，就一直没了声音。
“尧哥？”唐倾辰听不到封楚尧的动静，试探着唤他，担心他再次出现刚才的情况。
“我没事……”封楚尧抿着下唇，用手掌捂住脸，似乎在克制隐忍什么。
“你对仙君做了什么？”小满气极，走过去扳开封楚尧的手，“仙君，你没事吧？”
只是这一板，小满立即愣住了。
封楚尧浑身虚脱无力，眸中含水，双颊绯红，微张着嘴轻喘着，凤眸眼角泛上嫣红媚色，如同天上谪仙跌落在尘埃里。
唐倾辰魔气的解封使魔后印产生了共鸣，勾起了第一次情.潮。两个人距离得越近，封楚尧的反应就越大。
但是在场三人都不知道这些。唐倾辰更是没摸清状况，只是着急地抓住封楚尧的手，反复轻唤他的名字。
“尧哥？”
平常再普通不过的称呼，此时落在封楚尧的耳里，却如同羽毛撩过心房，勾的人发痒。
“辰辰，你别唤了……”
封楚尧尽力克制着，语尾轻扬，眼角沁出了一滴眼泪。
唐倾辰听到了话末的媚音，蓦然怔住。
宽阔温暖的胸膛就在眼前，封楚尧心里十分渴望与这具躯体的触碰，忍不住伸出手，抚上了唐倾辰的脖颈。
“我碰一下、一下就好……”
封楚尧眼尾嫣红，咬唇使自己保持清醒。
他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反复告诫自己不能越矩。
他不能……
唐倾辰挑起长眉，把封楚尧按到自己怀里，用广袖遮住了他的侧脸。
唐倾辰冷冷地对周围一堆站着看热闹的魔族说：“都在干什么？人抓到了吗？”
风无月早跑了。一行魔族哽着没出声。温时越冲上来：“快快快，都回去！”
“可是仙君他……”
小满未经人事，根本不懂这些，他正欲再说，温时越揽住他的脖颈，强行拖着他走，笑道：“没事，主子在呢。”
众人散去，老远还能听到小满的声音，最终归于平静。
“尧哥？”唐倾辰再次唤道。封楚尧好像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喘息越来越剧烈，身体也越来越烫。
唐倾辰抓紧捞起他，横抱着进了一处偏房。
封楚尧剧烈地喘着，灼热的呼吸抚过唐倾辰耳尖，语调轻颤：
“难受……”
唐倾辰把人放在榻上，有些愣怔地僵在原地。封楚尧似是没感觉到对方的停滞，只垂着眼眸，轻轻咬上唐倾辰的下唇。
封楚尧的吻和唐倾辰不一样，没有那么强势，只会一点一点蚕食对方的理智，像猫儿挠人心房。他松开唐倾辰的下唇，伸出舌尖，试探着打开唐倾辰的牙关。
“唔……”
唐倾辰一阵酥麻，闭上眼睛，护着封楚尧的后脑，把人压在身下，伸舌将封楚尧的舌尖推回去，慢慢在他的口腔里攻城略地，确保每一个角落都沾上了自己的气息，又去撕咬他的唇瓣。
封楚尧被他咬疼了，蹙眉轻哼了一声。
“哥哥……”心上人就在身下，换哪个正常的攻都忍不住。唐倾辰解开腰封，粗重地喘息着，轻轻抵住封楚尧腿间。
“我想进……”
第三十章 还有这等好事? 更新：2021-06-01 22:42:50 47条吐槽
封楚尧倏然睁大湿红的眼睛，劲瘦的腰身绷紧，像被电击一般细密地颤抖。
唐倾辰将进未进，含住封楚尧敏感的耳尖，低磁的声音诱哄：“放松，别害怕……”
封楚尧睁开晦暗的眸，看了一眼眼前的人，不知是看清还是没看清，只眯了眯眼睛，又合了下去。
他眉心的魔印愈发旺盛地闪着光，在黑暗里如同闪烁的星，与唐倾辰的几乎重合。
封楚尧近乎没了神识，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身处何地，只想依赖臣服于与他十指相扣的男人，想要他的爱.抚和恩赐。
“难受……”
封楚尧哭吟着，唇齿间漏出破碎的喘息声。随着唐倾辰的粗喘，身体染上醉酒般的绯红。
“不难受了，我在。”唐倾辰分开瘦长的腿，缓缓地侵占他。
封楚尧疼的闷哼一声，抓着唐倾辰肩膀的手猛然掐紧，在白皙坚实的肩上留下十个暧昧的指印。
唐倾辰面色晦暗，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觊觎怀里的这个人。只是那压抑的轻喘声，就比任何青楼妓子的放浪呻吟更能勾起男人骨子里的占有欲和征服欲。一想到萧淮书和风无月对他的窥探，唐倾辰就嫉妒得发疯。
“楚尧…楚尧……”
唐倾辰细细密密地喊他，右手安抚地摩挲他紧绷的腰身，热汗顺着下颔滴落在封楚尧眼睑。他要把这个人全部融入自己的骨血里，要让他身上全留下自己的印记，让别人不敢惦念。
封楚尧睁大眼睛，想看清眼前人的模样。但无论怎样，他的眼前都蒙着一层雾霭，瞧什么都不真切。
异物的侵入使他疼痛难忍，额角渗着冷汗，可是冥冥之中又传递着一丝酥爽，使他舍不得推开。
唐倾辰刚想动作，封楚尧额上的魔印忽然像没电了一半黯淡了下去，很快就消失殆尽。
封楚尧一个激灵，眼前如拨云见雾，看清了身上俊美阴鸷的男人。
“……辰辰？”
唐倾辰身体也开始发虚，强大的力量顺着经脉又爬回了识海，再次被封印住。
唐倾辰猛然一惊，摸向颈间玉佩，发现封魔玉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而封楚尧拿着的那一半也不知所踪。
唐倾辰的魔气再次被封印，魔印也随之失效，成了没用的破铜烂铁。
封楚尧清醒，看向身下，脸一黑，快速退了出来。
魔尊大人万分憋屈，蔫巴巴在封楚尧身上乱蹭：“尧哥，难受。”
“难受就去泡冷水澡。”封楚尧今晚格外不疼他，冷冰冰地说道。
唐倾辰委屈地“哼唧”一声。其实如果他能看见的话，就能看见封楚尧绯红的耳尖。
唐倾辰打个滚，从后面抱着封楚尧，可怜兮兮地在他颈窝蹭了一把。
封楚尧不理他，红着脸，快速穿好衣服。
正当唐倾辰心灰意冷的时候，有人敲响了房门。
“诶，魔尊大人？你在里面吗？”
声音十分苍老。封楚尧看向唐倾辰：“找你的。”
唐倾辰噘着嘴，不情不愿地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打开了半个门，问道：“怎么了？”
门外站着个慈眉善目的魔族老人。她穿着破旧的衣服，背上扛着个粗布麻袋，里面装满了落叶和垃圾。
这是温时越收留的无家可归的孤寡老人，免费给她提供吃食和住处。老人过意不去，每天卯时就会起来收拾戮雪宫的垃圾脏物，权作报答。
唐倾辰知道这件事，他当时还夸温时越有善心，鼓励他多做这种善事，让更多的魔族人能有个归处。
唐倾辰听到是老人的声音，语气也柔和了下来，问道：“有什么事吗？”
老人张开皲裂的手，将封魔玉塞到唐倾辰手里：“我瞅着应该是你的东西，就掂量着给你送过来。可惜我没用，拿不稳，不小心给摔成了两半，磕掉了一个角。”
唐倾辰摸摸这块东西，手感光滑细腻，正是封魔玉。
……怪不得魔气被封印了。好事没了。
老人有些心虚地瞅唐倾辰脸色。果然，唐倾辰一听这话，俊脸立即黑成了锅底。
“要不……要不，你看看值多少钱，我赔给你？”老人没理解唐倾辰生气的点，着急忙慌地掏兜，“今天少宫主刚给了我一些……”
这时，封楚尧走出来，看到又成了两半的封魔玉，道：“无事，这本来就是两半的。那一角补补就好。”
老人松一口气，摸抚胸口，又抬眼看封楚尧：“你就是…少宫主说的那位夫人？模样真俊。”
“过奖。”封楚尧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从容应道。
老人点点头，佝偻着背，扛着麻袋走了。
封楚尧低眉，在唐倾辰把封魔玉毁尸灭迹之前，把那半完好的从唐倾辰手里拿出来，仔细给他系上。
“尧哥……”
唐倾辰委屈极了，像只大型犬一样圈住封楚尧的脖颈，在他胸口乱蹭。
封楚尧摸摸他的后脑，使劲忍了忍，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唐倾辰愈发委屈，眼圈快速地红了。
他指指自己还没完全消下去的孽根，哭哑着嗓子道：“我还难受着呢……”
这表情，就好像封楚尧是个事后不负责的渣男。
封楚尧疼也是真疼他。他擦擦唐倾辰眼角的眼泪，哄道：“要不我帮你？”
“……真的？”唐倾辰不敢相信。
……还有这等好事？
封楚尧抓起他的手，牵引着他往屋外走去。
两人走了不知多长时间，到了一处地方。唐倾辰凝神细听，听到流水的声音，有些紧张道：“浴池？”
这么野的吗？
他还没准备好。
封楚尧蹲下身子，将唐倾辰的腰带解开，替他褪去了衣物。
赤裸的身子有些冷。唐倾辰打了个寒战。
“尧哥，你好了没有？”
封楚尧“嗯”了一声，伸手弹了一下唐倾辰的额头：“别害怕。”
他才不怕。
他是攻。
封楚尧灼热的呼吸扑闪在唐倾辰鼻尖下，暧昧不清，使人心神摇荡。唐倾辰又差点把持不住，哼哼唧唧地要抱。
谁知封楚尧忽然一抬手，把唐倾辰推下了浴池。
浴池还没加热，全是冷水，冻得人刺骨。唐倾辰打了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尧哥？！”
封楚尧看向浴池里惊诧的男主，挑眉问道：“还难受吗？”
谢谢，已经软了。
第三十一章 生老婆气怎么办？当然是骂下属啦 更新：2021-06-03 08:38:39 55条吐槽
魔尊很生气，魔尊很委屈，但他舍不得骂封楚尧。
所以他把温时越骂了一顿。
清晨，温时越带着小满正检验运进戮雪宫的一批军火货物，刚跟商贩交涉完，就被唐倾辰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温时越一时语塞，哽声看着唐倾辰发泄完，长袖一甩，潇洒走人。
小满白衣翩跹，纤长漂亮的银睫扇动，没听懂唐倾辰说的什么，纳闷道：“他什么意思？”
温时越却歪着脑袋，意味深长地一笑：“看样子昨晚出师不利，没上成。”
小满抬眼，挑了挑眉，显然没听懂。
温时越扭头看向他，潋滟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异色，颇有些食髓知味地笑道：“以后你会有机会知道的。”
小满脑子里立即浮现了红烧兔肉兔肉萝卜煲姜葱辣子爆兔肉麻辣兔头，登时打了个哆嗦，缩缩肩膀，猫腰想跑。
温时越伸手勾住他脖子，把他勾回来：“跑什么，我又不吃了你。”
小满瞅了眼温时越毫不收敛的狼牙，呲了呲鼻子，眸里全是嫌恶：“……我娘说，好看的男人的话不能信。”
温时越一愣。小满又说道：“尤其是好看的公狗的话。”
“公、公狗？”温时越僵住。
小满扯住他衣领，把他拉近了些。温时越比他高了差不多两寸，这一拉只能俯身，如同狼王垂首，匍匐在弱者身前。
小满看着温时越雕刻般精致的侧脸，心里微微一动。
他勾唇，语气不善地说：“就是你这种傻.逼。”
说完，小满把揪着温时越衣领把他推回去，也甩甩衣袖，潇洒走人了。
温时越顺着他的力往后退了几步，桃花眼大睁。
“？？？”
————
没多耽误时间。唐倾辰给温时越交代了一下往后的事宜，就与封楚尧一同前往少林。
温时越给他们备了马车，叫了十余个魔族跟着他们。第一天，唐倾辰罕见地没来黏着封楚尧，而是窝藏在另一辆马车里，狗狗祟祟地不知道干些什么。
唐倾辰一晚上没睡好，眼窝子发黑。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又怕打扰到封楚尧，就独自上了另一辆马车。
汇报的魔兵是唐倾辰自己挑选出来的，名唤颜叙。
他一边听着颜叙汇报近况，一边用笔墨写了几行字。宣纸是温时越专门为了他准备的，可以通过刻印矫正字形。
听到另一支魔族势力祁肆举办会武时，唐倾辰停下了笔，挑了挑眉。
戮雪宫不过是魔族的一支。实力不大不小，在魔界也只能算是勉强排的上号。唐倾辰因为是千年罕见的纯魔体质，又有野心和手段。大部分魔族势力最后或多或少都会归顺于他。唯独南皇祁肆是个难缠的货色。
祁肆是上古魔族蚩尤遗脉，血统比唐倾辰这个半路出家的纯正不知几倍，心狠手辣，又善治众，比现在唐倾辰的势力强大许多。
更让唐倾辰难以下手的是，温时越的哥哥温时声与祁肆有一腿。如果唐倾辰现在贸然出手，必然会让温时越陷入两难的境地，到时候他很有可能就会与戮雪宫分崩离析。
他深知，如今的自己如果没有戮雪宫的追捧，无异于任人宰割的羔羊。
祁肆野心不小，此次比武之会恐怕并不如表面上那样这么简单。唐倾辰道：“先别动他。让时越找人去会一会，揣测一下祁肆的实力。”
原剧里，唐倾辰利用祁肆本人的自负多疑，使用离间计离间了他和温时声。祁肆大怒，把温时声囚禁，自己披挂上阵，与唐倾辰耗战一月有余，被他斩于马下。温时声被释放后，不愿投降，自杀殉情。为了防止温时越谋生异心，唐倾辰把他囚禁在了狱里，一生一世都没再放出来，才算稳定了局势。
而且这一切都有个前提，就是唐倾辰要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也就是日后所向披靡，让人闻风丧胆的阴阳偶。
阴阳偶是禁器，须得禁术制成。唐倾辰幼时误入过父亲监管的化雪司，了解过这门禁术，要求阴阳偶必须血统纯净，真人有极高的修为筑基，谢廷川是唐倾辰目前物色到的最好、也最该制作阴阳偶的材料。
想到谢廷川，唐倾辰挑眉，问颜叙道：“谢廷川最近在干什么？有没有人盯着他？”
唐倾辰记得暴打萧淮书那日，他遣过人去过沅芷涧。
谢廷川与萧淮书不同，行事并不莽撞，须得谨慎铲除，不能打草惊蛇。
就如同那日他去沅芷涧，表面上是去送毒糕，其实私下趁机在沅芷涧不起眼的几个角落留下了十数之毒蛛，可吸人经脉脑髓，损害修为。二师兄被糕点吸引了目光，自然不会注意到他这些小动作。
为了防止二师兄起疑心，唐倾辰甚至隐藏了实力，没有出手，硬生生挨打。否则以他上古历代魔尊叠加起来的魔力，二师兄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可惜原剧并没有仔细介绍过这些细节，封楚尧并不知情。
颜叙恭敬道：“谢廷川正被江舒关禁闭，未曾出现。”
——当然没出现，封楚尧在他们的人抵达之前就出来了。白沅也一直守着沅芷涧，谁也不让进去。他们连二师兄长什么样都没见着。
“关禁闭？可探查到是什么原因？”唐倾辰问道。
“——似是，与魔族有牵连。”颜叙道。
唐倾辰挑眉：“……与魔族？”
“具体情况未知。”颜叙道。
唐倾辰点点头，面色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颜叙抬头觑着新主子的脸色，心里一阵悸动。
唐倾辰一在想事情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抚摸脖颈上的双生哨，仿佛这样燥乱的内心就能安静。
修长的手指婉转摩挲，状似旖旎暧昧，总能让人联想到一些淫糜的画面。
颜叙微微红了脸，收回目光，低眉伫立在原地。
“楚尧呢？”唐倾辰想起了什么，问道。
颜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里泛上一股酸涩。
“仙君他刚刚睡下。”颜叙道。
唐倾辰点头：“一会儿找处地方休整一下，我去陪陪他。”
颜叙应声，转身去准备。
唐倾辰提起笔，心不在焉地写下两个字。写完，他又突然烦躁地把宣纸揉成一团，狠狠扔到了马车外。
宣纸顺着力，在地上弹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滚入到草丛中，彻底没了踪迹。
第三十二章 震惊尧尧100年！天魁毒的解药竟然是… 更新：2021-06-15 22:59:46 63条吐槽
就这样，唐倾辰一边处理着事情，一边与封楚尧说笑玩闹，行了快八天，终于到了天魁司所在地少林。
他们到的时候，少林正值四月初八浴佛节。大大小小的寺庙，僧侣、信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香花灯烛，吃斋念佛。
唐倾辰让随行的魔族在寺外等候，与封楚尧混在大批信徒中进入，倒也并不惹眼。
巳时到，寺钟应声而起，响声振林，庄严肃穆。几个武僧抬着一座铜佛而入，坐浴水中，无数信徒跪下，口中念念有词。
“尧哥，你拜一拜吗？”唐倾辰问道。
封楚尧挑眉，他从不信这些。如果真的有这些冥冥力量在审判，父亲和弟弟也不会死，他也不会家破人亡。
“我……”封楚尧还没说完。唐倾辰突然跪下，腰身直立，长发在身后微微扬动。
少年跪拜着铜佛，双手合十，睫毛颤动，肩若削成，俊美得赏心悦目。
他嘴角扬着笑意，眉宇间没了冷漠和傲然，满满的都是虔诚。
“一愿，哥哥平安顺遂，一世安康。”
“二愿，倾辰惩恶扬善，功业有成。”
“三愿……”
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声如蚊蚋，渐渐听不真切。
封楚尧心里微微一动，目光闪烁，撩开下摆，看了一眼唐倾辰，也跟着跪了下来。
系统感觉到封楚尧心中所念，冒出来：［他是男主诶，江山寰宇，珍宝美人都会是他的，你能给他求什么呢？］
清风吹过佛铃，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勾起的飞檐映着阳光，初绽的桃花晃花了眼眸。
封楚尧微微睁眼，似是在思考系统的话语。
是啊，他给他求什么呢？
无论是日后追随唐倾辰的无数魔族、温时越，还是决定把唐倾辰献祭的唐父，都对唐倾辰寄予了厚望。一种希望他平定血雨、给万千苍生或魔族带来平定安宁的厚望。
无论从立场，还是实力，都轮不到封楚尧去说什么。
而且封楚尧深知，他身边的人不是前世温和谦让的普通少年，而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帝王。
封楚尧叹了一声，脑海里闪过cg中唐倾辰九琉帝冕下沾染的血，阴鸷的眉宇，炉鼎中哀嚎的千万冤魂，唐门的风霜雪雨，温时越的嫉恨疯狂，以及…成为傀儡后，自己狰狞丑陋的面孔。
良久，他闭上眼睛，轻声道：
［我只想要他开心。］
无论日后怎样的尸山血海，起码现在的他们是幸福的。
他可以抬手擦掉少年的眼泪，少年也愿意偎在他怀里，唤他一声“哥”。
等他们许完了愿，信徒们也都站起，捧着香火佛经，跟着住持向佛堂内走去。
封楚尧扶起唐倾辰，给他拍了拍膝上沾染的灰尘，忽然听到后面“诶”了一声。
封楚尧转身。看见一个和尚站在他们身后，五官俊秀儒雅，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有神，仿佛万物入了他眼里都只剩了悲悯。
封楚尧记得，这是慧铉和尚。善于引人渡佛门，也善于看透一人平生命脉，预言悲喜祸福。
这是近乎大师一般的存在。若不是今日浴佛，慧铉是绝不可能出现在这么多人的地方。
“大师，可有事？”封楚尧恭敬问道。
慧铉抬眸看着封楚尧，清澈的眸微荡，嘴角含笑，让人如沐春风。
“施主，可是有什么执念未了？”慧铉问道。
封楚尧睁大眼睛，有些惊骇。慧铉又笑道：“未入轮回，未结双生。未净其心，未解其情。”
唐倾辰听不懂这些弯弯道道，拉住封楚尧的手，蹙眉问道：“什么意思？”
慧铉不恼，温和地对唐倾辰道：“恕贫僧直言，你旁边这位施主，五年后有血光之灾，此次一殁，便魂飞魄散，再难聚魂，永世不得超生。”
唐倾辰倏然抓紧封楚尧的手，长眉紧蹙，手心沁出冷汗。
慧铉道：“不过，也不是没有破解之法。”
唐倾辰开口，语气谦卑了几分：“乞愿大师解惑。”
慧铉：“破解之法便是，他削发为僧，皈依佛门，与你彻底断绝尘缘，一世再不相见。”
唐倾辰面容瞬间阴鸷。慧铉却恍若未见，继续道：“他与你，一阴一阳，生来对立，如果硬要牵连，只会扰乱命格，后果难以估量。”
唐倾辰冷笑道：“你说的是什么？这种东西我也会信？”
封楚尧低眉，这些他是早就知道的。
慧铉转向封楚尧，继续道：“施主，你窥不破命定之数，这一世注定是个悲剧。若想善了，除非逆天改命。但牵扯巨大，成功之可能只有一二，最好还是皈依佛门，彻底断了念想。”
唐倾辰打断他：“多谢大师指点。倾辰从不信这个，想来尧哥也不会信。”
他停顿一下，又道：“我们来此，只想知道天魁司在哪儿。”
慧铉抬眉，似乎并不意外：“二位随我前来，德延已恭候多时。”
唐倾辰应声，有些奇怪，拉着封楚尧，循着慧铉的脚步声走向内院。
封楚尧满腹疑虑，平日天魁司并不对常人开放。但这次竟然进去得这么容易。恐怕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已经随着他的出现而改变了。
与他想象的不同。天魁司并不算大，孤零零的一处瓦房，屹立在一片山寺桃花之中，遥遥的,就是一片禅意。
他们推门进去。一个锦袍的男人正手捧着一卷竹简，将几味药草放入器皿中，慢慢碾碎。
“德延。”慧铉唤了一声，敲了敲桌面，对封楚尧歉意的一笑，便离身退去了。
大门关闭。德延抬眸看了他们一眼，将一根竹签推到他们面前。
“为何而来？”竹签上有一行隽秀的字。
“天魁毒。”封楚尧提笔，写下来由。
德延目光微动。他又将一根竹签递来。
“贵姓为封？”
封楚尧一愣。
他现在明明是这里谢廷川的模样。虽然和前世几分相似，但在别人眼里封楚尧终究是不存在的，而德延却知道。刹那间，他隐约知道天魁司地位如此之高的原因。
封楚尧写了个“是”，把竹签递了回去。
德延点头。他开口，对封楚尧道：“天魁司从不害无辜之人。你受天魁毒有冤，我自愿为你去解。”
唐倾辰闻言一喜，笑容毫不掩饰地绽放开来。
封楚尧自然也高兴，笑道：“多谢大师。”
德延给他放了几味药在纸袋里，叮嘱道：“每日熬煮三个时辰，亥时饮用，连续半月，毒自可解。”
封楚尧点头。德延又道：“此外，你是极阴体质，需与命定之人连续交合双修一月，药才有效。”
封楚尧：“……???”
德延以为他不知自己命定之人是谁，很体贴地指向唐倾辰：“你身边这位即是。”
封楚尧：????！！！”
［统子，他这是什么意思？］封楚尧脑子像卡了壳，没理解过来。
系统笑呵呵地出来：［就是让你被男主连续操一个月，就可解天魁毒啦。］
封楚尧：［？？？什么奇葩设定？］
他抬眸看向唐倾辰。男主拼命压着上扬的嘴角，才伪装出一副淡然不亢的样子。
德延抬起眉，有些奇怪地看向二人：“怎么？不愿意？”
唐倾辰垂下眼眸，面容温和纯良，恭敬道：“没有，为哥哥解毒，是倾辰本分。”
德延不卑不亢地“哦”了一声，继续研究自己手里的草药，嘱咐道：“最好今晚就解，他这毒快入心脉，拖不得了。”
封楚尧：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33章魔尊倾情解毒，床板的崩塌是道德的沦丧，还是......
唐倾辰感觉天魁毒这东西从来没这么顺心过。他反复感谢德延，允诺日后必定报答。他一出天魁司的门 就闷头往前走，走的极快，两条长腿倒腾得像风火轮，封楚尧差点追不上。
封楚尧眼见他直直往一颗槐树上撞，慌忙伸出手：“辰辰！！转......”
“砰！”
“ 弯 ”
唐倾辰额头一痛，往后踉跄几步，无数片槐树叶纷纷扬扬落了下来，落在少年的衣领和肩头。
唐倾辰揉揉额头，低低骂了一声。
封楚尧走过来，揽过少年肩膀，轻轻刮过唐倾辰蹭破的伤处。
“疼吗？”
唐倾辰立即委屈：“......疼。”
说完，他把头埋到封楚尧怀里，左右蹭了蹭。
这时，颜叙从树上挂下来，看了一眼封楚尧，低眸问道：“主子，回戮雪宫吗？”
唐倾辰心情颇好，嘴角浅笑着，温柔的阳光镶嵌在少年身上，好看得像在发光。
“不了，大家这几天赶路都有些累，今晚就在豫州找个客栈住下，休整休整，过几天再走。”
颜叙闻言一愣。唐倾辰以往对他们都是不假辞色，爱答不理，今日难得有了笑容，连雕刻般的眉眼都变 得生动起来。
他寻思一下，又看了眼封楚尧，纵使颜叙以往见过这张脸，但此时一望，也照样感到惊艳。
太好看了。
但是颜叙知道，唐倾辰现在是失明的，他对封楚尧的爱无关长相，而是发自灵魂的喜欢和向往。
颜叙沉昤片刻，应了一声，从树上翻下来，转身去准备。
唐倾辰浅笑着，眼睫上落了一层金晖。
[男主想对你图谋不轨。]系统幽幽提醒道，
封楚尧听着飙升的男主舒爽值，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无奈地笑了笑。
老实说，他不是不能让唐倾辰上，但是看着唐倾辰这张熟悉的脸，他总感觉自己在背德。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对不对，也不知道该不该阻止。
两人走出内院。信徒和僧侣依然在佛堂内跪拜礼佛。袅袅的竹立香香火冒着淡淡的香味，混着平静的诵 经声，让俗人在纷杂的红尘中寻得了片刻宁静。
封楚尧目光缓缓扫过佛堂前的莲花头望柱，猛然在几个清扫落叶和灰尘的来往寺僧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 身影。
白衣白靴，玉缎束腰，白绡覆在眼上，露出的鼻唇异常精致，下巴苍白小巧，与温时越长得七八分相

似，但气质截然不同。只看身段就知道是个美人。
温时越的兄长温时声。
封楚尧微微蹙眉。他怎么会在这里？
温时声没注意到他们。有些无聊地伸出手指，描摹着莲花头望柱上的蹲兽和蟠**纹。既不进去礼佛，也 不出去，看样子倒像是在等某个人。
封楚尧记得，温时越自幼丧父丧母，是温时声将他一手带大。这一点跟封楚尧前世很像。但是不同于现 代社会，他们所处的环境严苛，随时都面临着其他魔族的蚕食觊觎。温时声不能确保自己能不能护着弟弟平 安长大，所以对温时越十分严厉，强行逼着他逆行经脉，一个月就突破功力七重。
温时声培育出了魔族和自己的骄傲，却也与温时越兄弟异心。到了年岁，温时越从温时声手下分出自成 一派，与温时声彻底断了联系。
让人扼腕的是，温时声曾经为了病重的弟弟，自愿委身于上一任魔尊卿如玉，被各种欺压凌辱折磨。甚 至当着无数人的面，喂下情药，被丑陋狰狞的魔族轮.奸。卿如玉用各种卑劣的手段，生生踩碎了他的傲 骨。
但是这些温时越并不知情，尚且以为哥哥是趋炎附势，卖身媚主。从心里瞧不起他。温时声又拉不下脸 去解释，嫌隙越来越大，最后分崩离析。
“声儿。”
封楚尧正想着，忽然听到一个清朗的唤声。一个黑袍黑靴的英俊男人从佛堂里出来，手里捧着一朵初绽 的莲花。
温时声嘴角轻扬，满面皆是温柔，堂堂魔族护法，此刻却跟小孩子一般欣喜若狂。他走了几步迎向男 人，又在距离他几步的时候停下。
祁肆上前一步，把温时声捞到自己怀里，将莲花送到他面前：“这是我从住持那儿专门为你求来的，可 保平安，你看看喜不喜欢？”
温时声笑着，红唇轻启，露出一排白牙：“我又不是姑娘，你拿这个哄我。”
嘴上这样说着，却伸手小心地把那小小的一朵莲花捧在手心，视若珍宝。
祁肆揽着他的肩，笑道：“这次比武盛会，时越也会来，你找个机会，看能不能......”
温时声的笑容僵住，面上闪过转瞬即逝的悲伤。
两个人越走越远。封楚尧没听清温时声说了什么，只感到清风吹过桃花，吹落几片花瓣，只剩了一片沉 寂。
唐倾辰挑眉，他听到温时越的名字，心里有了猜测，问道：“刚才可是温时声和祁肆？”
封楚尧应了一声。
唐倾辰笑了一下，不发一言。
封楚尧目光微动。他知道，无论是祁肆，还是温时声，最后都会死在唐倾辰手里。
如果祁肆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唐倾辰说不定会愿意留他一命。但凡事没有如果，这条腥风血雨的路，是 他们必须走的。
唐倾辰伸了个懒腰，委屈道：“尧哥，大好的时光，你却想别的男人。”

似，但气质截然不同。只看身段就知道是个美人。
温时越的兄长温时声。
封楚尧微微蹙眉。他怎么会在这里？
温时声没注意到他们。有些无聊地伸出手指，描摹着莲花头望柱上的蹲兽和蟠**纹。既不进去礼佛，也 不出去，看样子倒像是在等某个人。
封楚尧记得，温时越自幼丧父丧母，是温时声将他一手带大。这一点跟封楚尧前世很像。但是不同于现 代社会，他们所处的环境严苛，随时都面临着其他魔族的蚕食觊觎。温时声不能确保自己能不能护着弟弟平 安长大，所以对温时越十分严厉，强行逼着他逆行经脉，一个月就突破功力七重。
温时声培育出了魔族和自己的骄傲，却也与温时越兄弟异心。到了年岁，温时越从温时声手下分出自成 一派，与温时声彻底断了联系。
让人扼腕的是，温时声曾经为了病重的弟弟，自愿委身于上一任魔尊卿如玉，被各种欺压凌辱折磨。甚 至当着无数人的面，喂下情药，被丑陋狰狞的魔族轮.奸。卿如玉用各种卑劣的手段，生生踩碎了他的傲 骨。
但是这些温时越并不知情，尚且以为哥哥是趋炎附势，卖身媚主。从心里瞧不起他。温时声又拉不下脸 去解释，嫌隙越来越大，最后分崩离析。
“声儿。”
封楚尧正想着，忽然听到一个清朗的唤声。一个黑袍黑靴的英俊男人从佛堂里出来，手里捧着一朵初绽 的莲花。
温时声嘴角轻扬，满面皆是温柔，堂堂魔族护法，此刻却跟小孩子一般欣喜若狂。他走了几步迎向男 人，又在距离他几步的时候停下。
祁肆上前一步，把温时声捞到自己怀里，将莲花送到他面前：“这是我从住持那儿专门为你求来的，可 保平安，你看看喜不喜欢？”
温时声笑着，红唇轻启，露出一排白牙：“我又不是姑娘，你拿这个哄我。”
嘴上这样说着，却伸手小心地把那小小的一朵莲花捧在手心，视若珍宝。
祁肆揽着他的肩，笑道：“这次比武盛会，时越也会来，你找个机会，看能不能......”
温时声的笑容僵住，面上闪过转瞬即逝的悲伤。
两个人越走越远。封楚尧没听清温时声说了什么，只感到清风吹过桃花，吹落几片花瓣，只剩了一片沉 寂。
唐倾辰挑眉，他听到温时越的名字，心里有了猜测，问道：“刚才可是温时声和祁肆？”
封楚尧应了一声。
唐倾辰笑了一下，不发一言。
封楚尧目光微动。他知道，无论是祁肆，还是温时声，最后都会死在唐倾辰手里。
如果祁肆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唐倾辰说不定会愿意留他一命。但凡事没有如果，这条腥风血雨的路，是 他们必须走的。
唐倾辰伸了个懒腰，委屈道：“尧哥，大好的时光，你却想别的男人。”

封楚尧没想到唐倾辰会蹦出这么一句骚话，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唐倾辰耸耸鼻子，凑到封楚尧面前：“怎么？是我不够好看吗？”
“好看好看好看，你最好看。”封楚尧无语，推开唐倾辰肩膀，“快走吧，一会儿天就晚了。”
天晚了更好。唐倾辰红唇勾起，从后面抱住封楚尧。封楚尧被他扑得一个踉跄，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树 干，奇怪道：“唐倾辰，你干什么？”
唐倾辰像小狗一样，似乎身后有一个小尾巴，左右摇了摇：“今天我要睡......跟你一起睡。”
封楚尧想起德延的话，感觉一股电流从尾椎骨一直窜向大脑，他面红耳赤，抓住唐倾辰的手，有些惊慌 地向两边掰：“......不行，今天晚上不可以......”
“可是德延大师都说了，你的毒拖不得了。”唐倾辰一脸纯真，但是抱着封楚尧腰身的力道却大的惊 人，他想了想，委屈道“......难道哥哥嫌弃我，想找别的男人解毒......？ ？ ？ ”
又开始嘤嘤嘤。封楚尧被他“嘤”得脑仁疼，愈发抽身想跑。
唐倾辰把他捞回来，语气刻意冰冷了几分：“尧哥要是不愿意，我就用封魔玉。”
封楚尧想起那次跟吞了大剂量情药的经历。下意识地一个眵嗦，惊慌地看向唐倾辰：“你......”
唐倾辰却摇摇尾巴：“逗尧哥玩的，怎么会呢，我舍不得。”
毕竟要是解封了魔气，他力量增强，可能会把封楚尧折磨得更惨。
封楚尧却一阵寒意，直觉告诉他唐倾辰的话不能信。
“主子，都准备好了。”
颜叙不知什么时候又从树上吊下来，露出一张脸，说道：“最近的春风客栈，还要吃点什么吗？”
唐倾辰寻思片刻，出声道：“眉山东坡肉、五柳鱼、夫妻肺片、回锅肉，香辣虾、口水鸡......”
唐倾辰噼里啪啦点了十几个，全是辣菜，都符合封楚尧的口味。
颜叙表情阴晴不定，他感觉点的有点多，吃不完：“主子，你看看是不是有点......”
“......这些菜每桌都上一份。”唐倾辰又不咸不淡地加上一句话。
‘‘••••••%. n
好吧，他不该说话。
颜叙哽了一声，又从树上翻下来，起身去准备。
唐倾辰握住封楚尧的手，笑道：“尧哥，走吧？”
少年的笑容太过明媚，封楚尧也不自觉地跟着笑了起来，应道：“......好。”
入夜，封楚尧万分后悔，他就不该答应得这么快。
客栈的老板是个老实憨厚的中年人。他抬眸看了看封楚尧和唐倾辰，眼里全是恍然。
封楚尧想着心事，没听他们在说什么。等他回过神来时，房间的门已经完全掩死，唐倾辰密密实实的吻 落了下来。
烛火昏黄。封楚尧被他吻得近乎缺氧，双手推在唐倾辰胸膛上，眸带水光。
“楚尧，你可愿意与我......”唐倾辰揽着他的纤腰，身躯微俯，竟然带了一丝压迫感。
封楚尧眯了眯眼睛，有一瞬间的沉默。
就在唐倾辰得不到回答，面容一点点黯淡下去时，封楚尧忽然出声。
“可不可以......灭了灯。”
唐倾辰骤然亢奋，一袖打翻了烛台，把人抵在门上，亲吻封楚尧的脖颈和锁骨。
封楚尧被他挑逗得轻喘，抱住唐倾辰的肩膀，亲吻他的额头。
黑暗中，两个人抵死缠绵着，这一刻没有悲欢、没有爱恨，有的只是原始且野性的宣示和占有。
封楚尧褪去衣物，抚上唐倾辰胸膛。当唐倾辰进入自己时，疼的破碎地呻昤了一声。
门外是万家灯火。孔明灯映着河流，倒影与现实成为一体，卖花的姑娘叫卖着，河边的老妪将锒针插入 自己鬓间。
温时越把新做的辣菜塞入小满嘴里，引得一阵怒骂。
江舒低着头，小心写着唐门的前世今生。
萧淮书躺在榻上，无言地看屋外潋滟的星辰。
白沅把众多典籍搬入沅芷涧，替他守好最后一道门槛。
有人哭，有人笑。但这些都与此时的他们无关。他们有的，只是彼此的爱意和滚烫，是随着身上人的顶 弄而溢出齿缝的哭吟，是随着怀里人的颤抖而愈发亢奋的欺压。
颜叙守在暗处，听着屋内暖昧不堪的木床的吱呀声，倚着树木，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听到往日高不可攀的魔尊动了情，喘息着轻唤“楚尧”。
他听到往日纤尘不染的仙君入了尘，哭喘着求饶。
不知发生了什么，呻昤声骤然高亢，最后没入沉寂中，彻底没了声音。
但是床板的吱呀声仍断断续续，如同这一世还未开启的悲恸，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扯，深埋二人心底的温
第34章无良系统竟干这事儿，风无月现身公然抢人

果然如系统所言，封楚尧第二天没下来床。
疼，从腰椎一直到那个难以启齿的位置都是致命的疼。
唐倾辰这个罪魁祸首睡到日上三竿，还赖在封楚尧怀里不起来，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扒在封楚尧身 上，清浅地呼吸着。
封楚尧试着动了动满是血痧和淤青的手，最后因为太过虚脱无力放弃了。
封楚尧：“......”
唐倾辰感到他的动静，动了动眉眼，手往封楚尧耳边一撑，极其灵敏地爬起来，把封楚尧禁锢在身下。
“……哥哥？”
少年笑着，在封楚尧颈窝里蹭了一把。
封楚尧脸一红：“......别叫我这个称呼。”
唐倾辰应了一声，极其体贴地侧躺到封楚尧旁边，伸出修长的手指把玩封楚尧的头发，又放到鼻边嗅了 嗅。
魔尊红唇微勾，长眉挑着，俊美秸艳的面容晃花了眼眸。
“那......楚尧？”
封楚尧脸更红了。
昨晚唐倾辰这货不能自控，技术又不咋地，左支右绌折磨了封楚尧好半晌，好不容易找到了感觉，激动 得说了一堆骚话，一会儿“哥哥”，一会儿“尧哥”，情到深处又低喘着唤他“楚尧”。
魔尊的声音刻意压着，低磁性感。这声一出，就把他送到了顶峰。
封楚尧侧过脸，没有应声。
“我会好好待你的。”唐倾辰认真起来，泯了笑容，眉宇间隐约有了日后那个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男 人的雏形。
封楚尧闻言一愣。他其实并没有指望唐倾辰能允诺给他什么。都是男人，更何况唐倾辰在他眼里还是个 小孩。
但是听到这个人说出的这句承诺时，封楚尧死灰般的心第一次燃起了一点火花，很小的一点，却照的他 在家破人亡后首次感觉到了温暖。
或许他真的可以从唐倾辰身上汲取幸福，哪怕只有短暂的一点时光，那也够了。
封楚尧目光微动，看着唐倾辰的眼睫。
“……嗯，我信你。”
唐倾辰愣住。他挑起长眉，有些不敢相信地摸到封楚尧的手，执起来，轻轻搓过他的指尖。
魔尊的手上有一层薄茧，蹭起来没有女子那般细腻，但是却一阵酥麻，异常有安全感。
封楚尧抬起眼皮，定定地看着唐倾辰。

这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孩，而是有底气和实力去做出承诺的男人。
—_上一秒，封楚尧这么想着。
一一下一秒，唐倾辰趴到他身上，兴奋地打了个滚。
封楚尧：“......”
[统子，送我离幵，谢谢。]封楚尧在心里说道。
唐倾辰赖在他身上，双手抚上封楚尧的脸颊，眉宇间是不加掩饰的开心快乐。
“尧哥，我好喜欢你。”
唐倾辰捧着他的脸，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不似昨夜的缠绵缱绻、难舍难分，而是像小鸡啄米一般，连 续不断的亲吻纠缠。
封楚尧察觉到唐倾辰又要火起，急忙捂住他的嘴，转移话题道：“早饭还没吃，我饿。”
唐倾辰“哦” 了一声，回过神来：“哥哥等着，我去给你拿。”
唐倾辰起身，披上衣服，将乌黑的墨发从衣物里拨出，直直地垂到腰际。
封楚尧抬眸看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了滚。
这小崽子，是不是高了？
唐倾辰本就是抽条的年纪。天生又腰细腿长，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理锻炼，竟然长高了不少。
不久以后，就会超过他了吧。
封楚尧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强撑着起来，刚挪动了一个角度，腰部的疼痛登时从椎骨传上了大 脑。
“嘶——”
[要止痛药吗？包治各种疼哦。]系统风骚的声音传出来，悠哉哉地把一堆止痛药呈现在封楚尧面前。 封楚尧动了下喉头：[积分还剩多少？]
他记得前几天成负数来着。
[这你不用担心，换算过来，你现在比马云爸爸还要富有。]系统道，[男主太给力了，你喘一下，积 分涨一百，哭一声，积分涨一千，叫一声，直接涨一万......]
系统咳嗽一声，继续道：[宿主，你今天晚上学乖一点，一开始的时候别使劲憋着，多喊两声，咱俩就 不用吃土了。]
封楚尧：[]
系统不理他，自顾自打着小算盘：[......你今晚试试说些话，比如老攻轻点老攻不要老攻慢点弄，说不
定可以冲到十万......]
封楚尧：[你闭嘴吧。]
系统奇怪道：[为什么闭嘴？爸爸这是为你着想。还有，昨晚的录像......]
封楚尧：[什么？！还有录像？！]

系统更加奇怪道：[很正常啊。像这种积分涨得快的，都在我们业绩考核范围之内，都需要录像存档 的。]
要是系统有实体，封楚尧非要掐死它不可。
[给我删了！]封楚尧警告道。
[我不！！！]系统打了个滚，避开封楚尧的恶手，[录像在统在，录像亡统亡！ ！ ！]
它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点值得纪念的事情，它才不要屈服于黑恶势力！
封楚尧腰被扭到，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僵在原地不敢动。
系统小心翼翼觑上来：[在？腰？好？今晚、能再战否？]
封楚尧黑着脸，伸出两根手指，想要隔空掐死它。
系统避开：[别着急嘛，宿主爸爸。鉴于以后的业绩考核，统子自愿给爸爸提供帮助！]
它掏兜，像哆啦A梦那样掏出一件东西：[锵锵锵一一小受的福音，有了它，你一晚上战七十七次都没 的事，还会欲求不满，反复索取！]
封楚尧一脸嫌恶：[你闭嘴吧。]
系统正要说话，忽然听到门外一阵声响。房门被人打开了。
系统抓紧藏回去。封楚尧以为是唐倾辰，刚转过头，就感觉到身体被什么控制住，动弹不得。
一道阴影闪过来，伴随着一阵骚气的香风，来者分开两条长腿，跨坐在封楚尧身上。
封楚尧睁大眼睛：“......风无月？”
风无月把蒙面的布帛取下来，露出一张绝美妖冶的脸来：“美人，你知道我的名字？”
风无月万分得意，身后似乎真的有一根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他低头看向封楚尧身上的青青紫紫，啧啧两 声：“......你家那位还真猛，真不懂得怜香愔玉，弄疼你了吧。”
封楚尧不想和这只骚狐狸扯什么骚话，冷声道：“你来这儿干什么？有什么事吗？”
风无月勾唇，不老实地伸手挑起封楚尧的下巴：“那日与美人惊鸿一面，见之难忘，思之成疾，茶不思 饭不想，只想与美人再见一面......”
“......说人话。”
风无月拋了个媚眼：“就是劳资想上你。”
说完，又嗔道：“不解风情〜”
闻言，封楚尧冷笑道：“我还没低贱到谁都能上的地步！”
风无月见他恼怒，也不甚在意，只俯身凑近封楚尧的鼻尖：“像你这种三贞九烈的我见多了，但凡试过 我，都心池摇荡，欲罢不能。你比比，跟你家那位到底谁更能让你爽，就知道选择谁了。”
封楚尧：“......滚，我对你没兴趣。”
风无月勾唇轻笑，板过封楚尧的脸，直视他的眼睛。
封楚尧只跟他对视了一眼，就看见风无月眸里闪过一道深红色光辉，让他有一瞬间的怔仲，整个人顿时 失去了意识，苍白的手垂到了床边。

风无月笑了一声，附到封楚尧耳边，轻声道：“你会喜欢我的。”
说完，他将手穿过封楚尧的腋下和腿弯，想把人抱起来带走。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破风声，一个匕首直直 刮着他耳边，插入身后的墙壁，震下来许多墙皮。
风无月躲开，看向门口那个面容阴鸷、身边近乎三尺之内都结了冰雪的男人。
唐倾辰手里端着托盘，正蹙眉辨别风无月的方向。
“放开他丨”唐倾辰厉声道。
风无月一个激灵，想起那夜唐倾辰疯子一般下的狠手，顿时觉得脑仁疼。
他不说话，抱着封楚尧想从窗牖处逃走。
唐倾辰放下托盘，把封魔玉对在一起，右手隔空一蜷，窗扉立即关闭。
“我再说一遍，放开他！”唐倾辰警告道，面色极其狠厉。
风无月深知自己不是他对手，但他很烦唐倾辰三番两次都来搅他好事，随即怒道：“你急什么急？这里 有你说话的份吗？！ ”
唐倾辰蹙眉，一拳打向风无月。
风无月把封楚尧放回榻上，和唐倾辰对打一掌。奈何唐倾辰一点儿余地也没留，风无月被他一拳打到墙 上，嵌出了_个人形。
风无月吐出一口血，恋恋不舍地看了封楚尧一眼，心想保命要紧，遂不再恋战，立即打开窗户溜了过 去。
唐倾辰收回手，急忙跑到床边，摸到封楚尧的手：“尧哥，你怎么样？”
封楚尧迟迟没有动静。唐倾辰慌了，抓住他的手，检查了一遍他的经脉和内脏，都没有发现异常。
“尧哥？”
唐倾辰唤他，抚过封楚尧的额头，额头也并不烫，没有发烧。
“哥哥，你别吓我......”唐倾辰慌道。
封楚尧还是没有声音，唐倾辰沉昤片刻，随即暍道：
“来人！都给我滚进来！”
第35章辰辰探得师兄前世记忆，各种心疼担忧求抱

一行魔族大眼瞪小眼，看了看封楚尧，又看了看唐倾辰。
然后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颜叙目光闪烁，对唐倾辰道：“主子，做那事要节制。你受的了，仙君不一定受得了。”
唐倾辰蹙眉，面部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原来他们以为是他弄的。
他叹口气，言简意赅道：
“不是因为我，刚才有人来过。”
颜叙沉昤一声，忽然注意到空气中有若有若无的罂粟花香，虽已变淡，但仍能感觉到最初的香艳张扬。
“......风无月？”
听到这个称呼，唐倾辰挑了挑长眉。
“风无月是谁？”
颜叙想了想，说道：“此人被江湖人称为‘银狐’，极善床笫之欢，通过与别人双修交合提升修为。平日 里干的都是采花盗的勾当，凡是被他盯上的，清白之身无一幸免。”
唐倾辰面上瞬间弥漫起一层阴霾。
颜叙道：“仙君他......可能是中了风无月的媚术。”
唐倾辰问道：“可有破解之法？”
颜叙道：“我听旁人说，需要在冷水中浸泡一个时辰，才可解开。”
唐倾辰道：“叫店家抬冷水上来。”
魔族们应声。过了一会儿，颜叙指挥着两个人抬了一个浴桶，把毛巾衣物都准备好，摆放在浴桶边，乖 觉地退了出去。
唐倾辰把封楚尧抱起来，小心放入浴桶里，伴随而来的水波声微荡，动人心魄。唐倾辰的手摸着封楚尧 细腻如玉的皮肤，喉结不自觉地上下动了动。
不行不行不行，哥哥还在昏迷，身子受不了。
唐倾辰自己劝解着。
他摸到手边的木梳，小心地抚上封楚尧的长发。墨发纤长厚重，每一根都很顺，手感极好。他有一下没 一下地梳着，鼻腔里全是封楚尧的发香。
唐倾辰俯身，把一缕墨发送到鼻边，使劲嗅了嗅。
好香，全是哥哥的味道。
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起身抓住浴桶的边缘，试探着触碰到封楚尧的下颌。
唐倾辰用鼻尖蹭了蹭封楚尧的脖颈，呼出一口热气，一口咬上了封楚尧的喉结。

他慢慢吮吸着，不舍得晈重，只会一点一点开合。
封楚尧蹙眉，轻轻动了动。
唐倾辰不为所动，等哂摸够了，捧起封楚尧的脸，吻上了他的双唇。
他试着打开封楚尧的牙关，一点点掠夺他口腔中的空气。封楚尧有些难受，闷哼了一声，微微张嘴，唤 了一声：“楚舜，不要……”
唐倾辰浑身一僵。愣怔地停下。
他侧耳细听，想听清封楚尧再说什么。但封楚尧却不出声了。
“楚舜是谁？ ”唐倾辰有些危险地蹙起长眉，问道。
封楚尧拧起双眉，动了一下，突然抓住唐倾辰的手，手劲很大，攥出几道白印。
“不要！你们放开他丨”封楚尧暍道。
唐倾辰意识到不对劲，没有抽回手，任由封楚尧死死抓着，疼痛顺着四肢冲向大脑，直入骨髓。
封楚尧紧攥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了手。
“别动他，我暍......”
唐倾辰俯身，凑到封楚尧面前，问道：......暍什么？”
封楚尧听不到唐倾辰在说什么，没有说话。
唐倾辰抚上他的额头，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涌入唐倾辰的神识。
“跪下！ ”一个陌生的声音暍道。
唐倾辰穿越到了一个奇怪的空间里，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按着，一个人打上了他的腿，硬生生把他打跪 了下去。
唐倾辰强撑着想要起身，但他在的这具身体十分虚弱，只能算是强撑着才没有倒下。
“封楚尧，你弟弟动了我的人，你知道么......？”_个娇纵清澈的少年音响了起来。
......这是，尧哥的记忆吗？而他现在是在楚尧的身体里？
唐倾辰感觉到自己喉头动了动，嗓子里一阵干涩，他不受控制地发声：“我弟弟他喜欢谁，是他自己的 自由。而且仔细算算，你才是第三者。”
一股厉风狠狠扇上了他的脸。
“笑话！陈家是什么地位？你们封家是什么地位？ 一个爹不要娘不疼的贱种，也配跟我论身份？”
唐倾辰感觉肺里剧烈收缩，喉咙一紧，咳出一口热血。
紧接着，他的下巴上传来一股剧痛，有人板起他的脸：“要不是你的这张脸，你以为你能继续在这里干 下去？我告诉你，你最好管管你那便宜弟弟，否则你的这个工作，也别想要了！”
唐倾辰气极，怒意从心里涌上喉头。
这个人怎么敢这么欺负他！
唐倾辰拼命想起身，想狠狠反抗。但封楚尧此时太虚弱了，根本站不起来。

怎么办？我不能让别人这么欺负你......
你明明这么好，你是我的光......
你值得世间最好的，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你！
封楚尧又呛出一口血。他勾唇，冷笑道：“你这儿的工作，谁稀罕!
“是么...？ ”男人出声，“如果我杀了你弟弟呢...？ ”
封楚尧心神大恸，但他怕自己流露出的在意让男人把握住，只能强忍着不出声。
“阿，看样子你还真是冷血无情。”男人说道，“把直播打开。”
唐倾辰即使在封楚尧的记忆里，也照样看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感觉到封楚尧似乎看见了什么，目 眦尽裂，膝行着往前爬了几步。
记忆里隐隐传来一个少年的哭音，他惊慌地叫着：“哥，哥，我害怕，你在哪里......”
“把刀放下！你们别动他！”唐倾辰感觉到自己所在身体的胸腔里有一种近乎灭顶的恐慌，封楚尧喊 着，“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别伤害他！”
男人笑着，抬起封楚尧的下巴：“我本来是想找你管管你那弟弟，但你既然这么油盐不进，我改主意
了……”
有人掐开了他的下颔，说道：“把这个暍下去，我就饶他一命......”
封楚尧蹙眉：“......这是什么？”
“咖啡因啊，刚到的毒品，你可喜欢…？ ”
封楚尧怒极，暍道：“滚！”
“你确定？ ”男人笑着，玩味的笑声让人骨寒“是先割你弟弟的耳朵，还是他的舌头昵？这么漂亮的面 孔，少点什么是不是可愔了？”
唐倾辰感觉到封楚尧在剧烈喘息着，心脏跳动快的惊人。
“尧哥？”
唐倾辰试探着唤他，想要安抚他。虽然他不知道咖啡因是什么，但能猜到应该是什么不好的东西，或许 会让封楚尧身体受到严重的损害。
封楚尧心中似有所动，在唐倾辰的呼唤陪伴下，似乎稍稍平静了一些。
前方又传来少年的哭声。封楚尧抬头，颤声道：“......别动他，我暍......”
有人把一个东西强行灌到封楚尧嘴里。唐倾辰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能感觉到封楚尧心里的痛苦和绝望 在一点点蔓延。
“没事的，只这一次，不会上瘾……”
唐倾辰忽然听到封楚尧在心里对他说。
他一愣，对封楚尧的心疼在迅速蔓延，疼的他不敢呼吸。
“把他带到后面的房间里，把他的丑态录下来，放给封楚舜看。让他看看，他所崇拜信任的好哥哥在私

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男人似乎擦了擦手，布帛摩擦的声音反复响着，“至于封楚舜，就先放了 吧。警告他别再打不该打的人的主意。”
唐倾辰感到这具身体被人粗暴地提起，扔到一处房间里。
封楚尧安静地躺着，没有动静。过了一会儿，胃部的灼烧感涌了上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在四肢弥
漫。
封楚尧极力克制着。他惯常隐忍，但这次忍得似乎异常痛苦，额头沁着冷汗。
“楚尧……”
唐倾辰唤他，在心里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想象着把心上人拥在自己怀里。
“不难受了......我在，我陪你受......”
封楚尧抱着自己的手臂，蜷缩成一团。
“尧哥……”
我在。
我陪你。
在最大的痛苦侵袭来之前，唐倾辰忽然感觉到有什么力量强行剥离了自己和封楚尧的身体。他惊慌地伸 手，唤道：“尧哥？丨”
黑暗中，有一个人握着他的手，温柔的把他送了出去。
“辰辰......”
是哥哥的声音。
唐倾辰慌张地伸着双手，想要抓住这个男人。
“尧哥，我不走！我要陪着你！”
封楚尧悲伤地看着他，嘴角却扬起了一丝笑意。
“没事，都过去了 ......”他说。
“辰辰，谢谢你^ ”
四周重新回归了平静，唐倾辰身上那种灼热和痛苦也渐渐散去。他浑身一抖，咳嗽一声，重新有了意 识。
唐倾辰眼前还是一片黑暗。他的手还在封楚尧的身上，冷水在他手掌下的肌肤上缓缓流淌。
唐倾辰捧起封楚尧的脸，唤道：“......哥哥？你怎么样？”
封楚尧睁开眼睛。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许久都没有说话。
“......尧哥？”唐倾辰慌乱地抚摸着封楚尧的眼睑和下颔，“你醒了没有？还疼不疼？”
封楚尧哽咽了一声，按住唐倾辰的后颈，对着那鲜红的双唇，狠狠地吻了下去一一
窗外，初绽的海棠在清风的吹拂下轻解罗裳，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有一瓣极其漂亮，晶莹透彻，可以看 见紊乱的花纹，它漂泊几圈，最后落在了唐倾辰的肩头。
第36章魔尊大人解锁撒娇新方式，酒楼师兄被别人告白
唐倾辰抱起封楚尧的腰部，跨坐到浴桶里。浴桶的尺寸虽不算小，但容两个成年男人还是略拥挤了些。 封楚尧无法，只得坐到唐倾辰腿上，紧紧地抱住唐倾辰的肩膀。
唐倾辰的鼻腔里全是封楚尧的气息，热烈，炽灼，只有滑腻的皮肤能带来片刻的凉意。
他难耐地微喘一声，啃上封楚尧的喉结。
封楚尧身子骤然紧绷，低吟了一声，任由他旖旎暖昧地舔吻、吸.吮。
“楚尧……”
唐倾辰压抑地低唤着。
“我想要你。”
一朝火起，唐倾辰把封楚尧抵在浴桶内壁边缘，简单做了准备，又来了一次。
这一次有了经验，封楚尧没感觉到有多痛，反而在唐倾辰的爱.抚欺压下急喘哭吟，多次达到了顶峰。
在神州东南部，有一座颇有名气的城镇，依山傍水，名唤花衣，盛出佳人才子。
唐倾辰他们经过这里时，正值四月二十。各色鲜花盛幵，百姓换了薄裳，正是花衣镇最美的时候。
封楚尧坐在马车里，腿和右臂已经麻了，但仍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稍微的动静就会惊扰到怀里的
人。
唐倾辰睡得舒适，不知梦到了什么，笑了笑，在封楚尧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封楚尧的麻变成那种针扎似的麻，像有无数个小人在他足底跳跃，拿针扎他。封楚尧偷偷吸了一口冷 气，将覆盖在唐倾辰身上的大氅裹了裹，用手背替他遮盖了投射进来的一缕阳光。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少年打了个哈欠，悠悠转醒。他伸了个懒腰，很自然地将手搭上封楚尧的脖颈，蹭 到哥哥身上，轻浅地亲了他_下。
“嘿嘿.”
封楚尧看他傻笑，无奈地勾起唇角。他揽着唐倾辰的腰，问道：“饿了么？”
“饿......”唐倾辰哼唧一声，把脑袋枕在封楚尧肩膀上，“要哥哥喂。”
封楚尧闻言，从马车内部一张小几上取过来一个果盘，盛着他刚切好的瓜果。封楚尧用银签插起一颗剥 了皮的葡萄，送到唐倾辰嘴边：“张嘴。”
唐倾辰乖顺地张开红唇，把色泽鲜美的葡萄含进去，皭了皭，将葡萄核吐在封楚尧手心里。
“有点酸。”唐倾辰蹙眉。
“酸......？ ”封楚尧一愣，自己拿起一个，刚含在嘴里，唐倾辰循着他动静，捧着他的脸，把封楚尧嘴里
的葡萄夺走，唇瓣若有若无地在他双唇上蹭了一下。
“这个是甜的......”少年笑得明媚。

封楚尧微微红了脸，在唐倾辰的臀部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唐倾辰瘪着嘴，委屈地用两支长腿圏住封楚尧的腰，把脑袋重新枕在封楚尧的肩膀上。
“......生气了？ ”封楚尧在他耳边问道。
“嗯......”
封楚尧把他揭下来，说道：“那还要喂吗？”
唐倾辰挑了挑眉尾：“咱们出去吃吧。”
说完，唐倾辰从封楚尧怀里出来，穿好鞋袜，跟颜叙说了一声，让他停下，从马车上下去。
封楚尧紧跟着他，扶着唐倾辰的肩膀，确保他稳稳落地。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家酒楼，来人密集。唐倾辰抓着封楚尧的手，走了进去。
酒楼占地面积不小，装潢华丽，一看就价格不菲。封楚尧喉结动了动，对唐倾辰说：“......要不我们，
换个地方？”
唐倾辰挑了挑眉，大概猜到了原因，笑道：“怕什么，哥哥只管点就是。”
一一反正有温时越掏钱。
小二用肩上的毛巾擦干净了桌面和椅子，沏了一壶峨蕊，上了几碟当地的小甜点。问道：“二位客官要 来点儿什么？”
唐倾辰抿了口茶，对着封楚尧，嘴角全是笑意：“我记得花衣这边龙井奸仁不错，味道酸甜可口，哥哥 可以试_下。”
封楚尧点头：“那就来份龙井虾仁。”
唐倾辰又按着封楚尧的口味说了几份辣菜，将胸前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膛，衣领深处 的锁骨上有_小排牙印一一正是封楚尧晈的。
封楚尧红了脸，伸手扶住额头，假装没看见。
所幸小二没有注意，笑昤昤地应了一声，利落地转身下了楼。
等没了人，封楚尧拉了拉唐倾辰的衣襟，说道：“把衣服拉上。”
唐倾辰笑容耀眼，有意无意抚过了自己锁骨上的牙印，说道：“尧哥可是害羞？昨晚晈我的时候可没这 么内敛的。”
他现在仍记得昨晚身下人腰身细密的痉挛，身上蒙着一层薄汗，齿缝里溢出的呻吟。自己又似乎感觉可 耻，死憋着不出声，忍不住了就咬他的肩膀和锁骨。
“还有肩头，后背、手臂......”
“住嘴！”封楚尧脸红的彻底，呵止道，末了，语气又忽的软了下去，“别说了 ......”
唐倾辰笑了一声，将衣服拉好。他太明白这个人了，表面上强大克制，内里却极其缺乏安全感，在情事 上没了坚强的外壳，只会恐惧地抓着他的手臂，似乎在害怕。
唐倾辰无比庆幸，这是只有自己才能感受到的封楚尧。
他正想着，忽然珠帘一动，珠子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几个伙计两手各端着一碟美食，呼和着摆放到桌上。
“榨广椒--”
“剁椒鱼头__”
“红油小面__”
“龙井虾仁__”
一盘一盘的佳肴端上来，上着上着，忽然多了几碟。 “茭白汤__”
“江南爱角-”
唐倾辰听着这些菜名，奇怪道：“我们并没有点这些啊？”
“哦，”小二半鞠着身子，“这是一位公子送的。他说与这位青衣公子是故人，特意赠的。”
“故人？ ”唐倾辰挑眉，嘴里的醋意飘了十里。
封楚尧也不知在江南有什么故人，看向小二道：“他可留有名讳？”
小二道：“那位公子说，如果你想见他的话，就独自去后院，他有话想对你说。”
封楚尧有些犹豫。唐倾辰却道：“哥哥去吧，毕竟都送了这么多东西，不见也不好。”
说完，唐倾辰又说了一句：“早点回来。”
封楚尧应了一声，起身下了楼，跟着小二到了后院。
酒楼纷扰，后院却寂静清雅。一座假山伴着流水，青竹桃花交相掩映。
小二将封楚尧带入一个回廊，躬了躬身，恭敬告辞。
封楚尧站在回廊里，春风略萧瑟。他看向前面，并没有看见别的人。
忽然，一股劲风袭来，一个人从后面把他抱了满怀。
封楚尧浑身一僵，下意识抖了一下，想要抽身闪开。
但是后面那人却抱的死紧，手上还有绷带。他嗅了嗅封楚尧的发香，叹了一声，道：“别动，让我抱一 会儿，一会儿就好......”
“萧淮书？”
封楚尧反应过来，嫌恶地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与萧淮书拉开距离。
萧淮书面色苍白，整个人消瘦了不少，下巴颏也变得尖锐。他眼窝子发青，悲伤地看着封楚尧，微微启 唇，问道：
“爸爸是不是你？ ”
封楚尧愣住。忽然想起来那天晚上劫狱时随口给萧淮书的介绍，忍不住咳了一声。古代没有“爸爸”这 个称呼，估计萧淮书把这个当成了他的代号。
“我......”
“师弟，我知道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要不然也不会救我......”萧淮书向前跨了 一小步，“这几天，我食
难咽，寝难安，脑子里全是你......我错了，我错了，师弟，是我不懂得珍惜，是我不懂得珍视你的感情......”
封楚尧看着眼前的男人一点点沁出眼泪，微微挑起眉尾。他并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更何况这个人还 伤害过他。
“你说这些，有用吗？”封楚尧蹙眉。
喜欢萧淮书、默默给他付出的是谢廷川，不是他封楚尧，他怎么会因为这个人的眼泪有片刻的心软。
要说，也该去对那个孤魂野鬼去说。
“我知道没用，但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们重新来过......”
封楚尧不为所动，甚至有些头疼。
萧淮书把一页红纸翻了出来：“这是婚书，我求了师尊，让他重新写了一份，我们下个月初八就成亲好 不好？”
封楚尧蹙眉，他本以为这个人有一些改变，但听到这句话还是知道自己想多了。萧淮书骨子里的自私和 强势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都没有问过他的意见，就私自订下了婚约。
“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封楚尧说着，转身要离开，“我劝你离我远一点，别逼我打你。”
萧淮书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他似乎没明白为什么要拒绝他。这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萧淮书不能忍受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的蔑视，冲上去再次抱住了封楚尧，攥着他纤细的手 腕：“为什么？为什么你变得如此冷漠？”
封楚尧蹙眉，暍道：“放开我！滚！”
萧淮书把他抵在假山山壁上，捻起他的下巴，胸中的疑虑越来越大：“一一你到底是不是谢廷川？”
封楚尧一拳打上去，被萧淮书生生接住。萧淮书蹙着眉，又自己释怀了： “不管怎样，我喜欢现在的 你，你现在不愿意理我，那我就缠你、爱你一千遍一万遍，我相信你一定会被我打动......”
他附在封楚尧耳边，哑声道：“卿卿，婚书是不能作废的，所以答应我，成亲吧，我一定会好好对
第37章进一步黑化预警，辰辰被取心头血
成个屁的亲。
但凡萧淮书暍酒的时候多放点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封楚尧将他推幵，警告道：“离我远点儿！”
萧淮书面色一白，想拽住他的衣袖，却被封楚尧抢了先，将那页婚书扯了过来，几下撕成了碎片。 红色的碎片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如同秋天凋落的枫叶，再无回到枝头的可能。
萧淮书睁大眼睛，身形凝滞住，只觉心口钝痛。
封楚尧趁这个机会，把最后一把碎片丢在他身上，转身离开了。
唐倾辰正坐在二楼，支着下颔，伸手拿起茶壶沏了一杯茶，面容晦暗不明。
[男主在监听你们诶。]系统道。
封楚尧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系统又道：[放心哈，我已经暂时把他的听觉给屏蔽了，听不到 你们在说什么。]
[谢谢统子。]封楚尧叹了口气，道。
系统呵阿直笑，忽然又转了语气，说道：[耽误的时间不少了...你们快到唐门了吧？]
封楚尧一愣。是啊，从被唐倾辰拐到戮雪宫，到现在有将近两个月了。从天魁司回来的路上又且行且停 地耽误了不少时间，转眼就快到巴蜀了。
[应该继续主线了。主神刚下发了一个任务，让你取男主的心头血。]
心头血？
封楚尧想起来，原剧里原主确实发觉了唐倾辰是魔族的端倪，但又说服不了江舒用阴阳盘，就将唐倾辰 关入地牢后使用私刑，就是取心头血，用最原始的方法验证他的魔族身份，而唐倾辰为了隐藏实力，并没有 出手反抗。
唐倾辰身为魔族，虽可活死肉骨，但最致命的就是心脏。取心头血那次险些丧命。所幸温时越及时调换 了血液样本，才没有暴露。
[而且主神让我提醒你，你不过是唐倾辰生命里的一个过客，不要用情太深，你也该醒醒了。]
[我知道。]封楚尧嘴唇发白。
缱绻逍遥了一个多月，也该到头了。
封楚尧回了二楼，撩开下摆，坐到唐倾辰对面。
“哥哥去见了谁？ ”唐倾辰挑眉问道。
封楚尧还没有从系统的话中回过神来，嘴没跟着脑子，随口说道：“一个故人。”
这话落在唐倾辰耳中，就彻底变了味道。
他低眉，将筷子下的一个虾仁戳得翻了几个身，就地跳了一个老年迪斯科，最后一下贯穿在盘沿。

封楚尧没注意，只将萧淮书送的那几碟菜又退了回去，埋头继续吃饭。
两个人吃完饭，继续上马车赶路，一直往唐门而去。
唐倾辰躺在封楚尧怀中，悠哉哉地把玩他的手指。手往前一勾，跟封楚尧做了个十指相叩的动作。
封楚尧略带酸涩地看他，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唐倾辰的发顶。
唐倾辰有些不开心。他将封楚尧的手拉到嘴边，虔诚地吻了吻。
“哥哥，你是不是我一个人的...？ ”
唐倾辰小声嗫嚅着，声音小的近乎听不见。
封楚尧无奈地勾起唇角，应道：“......是。”
唐倾辰眉目一亮。
“......只是辰辰一个人的，生是辰辰的人，死是辰辰的鬼......”封楚尧继续道，将唐倾辰脸侧的一缕乱发
揽到耳后。
唐倾辰眉幵眼笑。
“尧哥，我好喜欢你......”少年笑着，眉眼弯弯。
“我也喜欢你......”封楚尧也跟着笑了，眼眶却变得湿红。
唐倾辰坐起来，圈住封楚尧的脖颈，堵住了他的双唇。
到了唐门，正值五月中旬。颜叙他们回了戮雪宫。封楚尧则将唐倾辰送到山下，自己从小道走了进去。
竹林茂密。几个低阶的唐门弟子正在清扫山门前的石阶。他们看见唐倾辰，怪声怪气道：“喲，这不是 师弟么？这么长时间不在，干什么去了？”
唐倾辰挑眉，并不答话。
“阿，还神气上了。也不知道被二师兄打得跟缩头王八似的那个鳖孙是谁。”一名男弟子笑道。
“是啊，你看他那样，真该好好教训教训。”另一名弟子说道。
他们挽起袖子，上前团团围住唐倾辰。
唐倾辰微微蹙眉，眉心和眼角的魔印迅速闪过。他淡然伫立着，袖下的手会集起一点红光。
他虽然不会在二师兄面前展露，但对付这几个连魔气都不认识的小虾米还是可以的。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那几名弟子回头，一个乌黑墨发齐腰，腰细腿长，身姿玉立的俊美男人站在石阶 之上，正清冷地看着他们。
封楚尧被关禁闭的事只有唐门少数人知道，他们看见封楚尧并不惊讶。而唐倾辰最近没听到二师兄的消 息，也以为已经解除了禁闭。
“二师兄。”弟子躬身行礼。
唐倾辰收回魔气，也跟着弯腰行了一礼。

“禀告师兄，小师弟他不知检点，在背后说你坏话，我们几个正打算教训教训他，让他长点记性。”一 名弟子说道，一脸正气凛然。
唐倾辰眉尾动了动，并不辩解。
他知道，就算是辩解，这个人也不会信他。
封楚尧看着那名弟子，嗤笑了一声。
说的跟真的似的。
但人设不能崩。封楚尧冷着脸，对唐倾辰道：“你跟我来一趟沅芷涧。”
唐倾辰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没想到最后只换来了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一时有些怔仲。
封楚尧摇幵长夜扇，奇怪地看向他：“愣着干什么？”
唐倾辰回了一声“是”，背好行嚢，循着脚步声跟了上去。
封楚尧的目光落在唐倾辰有些虚浮的脚步上，喉头上下动了动。
走了不知多长时间，唐倾辰忽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封楚尧将他绑起来，架到一个刑架上。
“我可是哪里又惹到了二师兄？”唐倾辰问道。
封楚尧愣怔，一时间没有找到话回答。
不过亏得原主也是个话少的性子，唐倾辰并没有感觉到有多奇怪。
倒是一旁看热闹的系统有些无聊地想，亏得男主看不见，要不然封楚尧就穿帮了。
就他那脸色，白的都能跟墙壁融为一体。
“你是魔族......”封楚尧前言不搭后语。
唐倾辰挑起长眉：“...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他现在还记得当时面对卫无为，谢廷川对他说的那番话。
不过一直没将他捅出去，倒是让他惊讶了一段时间。
不过谁知道这个蛇蝎心肠的二师兄，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
封楚尧继续道：“你知不知道，唐门是容不了魔族的？”
“所以昵？ ”唐倾辰勾唇，“二师兄想把我告发出去？”
封楚尧按着系统给的台本，道：“告发你是便宜你，那些人也不一定会信。倒不如让我证明给他们 看。”
唐倾辰蹙眉，冷笑道：“师兄想怎么证明？”
封楚尧拔出匕首，刀刃摩挲刀尖的声音传入唐倾辰耳膜。封楚尧将刀尖抵在唐倾辰胸口，道：“取你的
心头血。”
唐倾辰知道，区分高阶魔族与人类的唯一途径就是检验心头血。他微微阖眸，但现在还不到时候，他不 能暴露自己的实力。
唐倾辰面不改色，嘴上有些发干，没有出声，反而挑了挑长眉。
封楚尧狠下心，将刀尖快速没入唐倾辰胸口。
唐倾辰闷哼了一声，面上的血色褪尽，镣铐下的手猛然攥紧。
封楚尧避开他致命的心脉，在唐倾辰心口快速拨了一下，将刀再次拔出。
锋利的刀刃上沾满了血。封楚尧将血滴入事先准备好的器皿中。
做完这一切，封楚尧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扶住墙壁。
鲜血还在渗着，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想起往日的屈辱，唐倾辰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他唇色惨白，嘶哑着嗓子，冷冷笑道：“师兄...早晚有 —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封楚尧心口钝痛，强行压着嗓子，回应道：“那你也得有命活到那一天。”
唐倾辰笑着冷哼了一声，脑子有些昏沉。他甩甩头颅，抬起愈发沉重的眼皮，胸口的血还在涌出。
他用内力暂时护住了心脉，就是不知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希望温时越能替他将那些信件送出，扳倒唐白联盟。
还有封楚尧......
他一定要活着去见他。
唐倾辰这么想着，面色惨白，最后脑子一懵，彻底晕了过去。
封楚尧走上前，将唐倾辰从刑架上解下来。唐倾辰身子虚软，瘫倒在他怀里。
封楚尧抱着他，小心给他止血。
按着接下来的剧情，就是第四天时，小师妹甘雪灵听到消息，翻进地牢带唐倾辰走了。封楚尧故意防 水，把心头血放在地牢外面显眼的地方，让戮雪宫魔族调换。
封楚尧照顾着他，耐下性子等甘雪灵的到来。
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到了第五天子时，甘雪灵还没来。封楚尧惨白着脸，问系统：“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人来救他？ 系统也有些焦急：[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因为去天魁司，时间线偏了 ......]
封楚尧瞳孔睁大，他看着唐倾辰越来越灰败的脸色，心里像丢失了什么东西，疼的他不敢呼吸。 原主能做到坐视不管，但封楚尧做不到。
这个人不仅长得像他弟弟，更是与他有了肌肤之亲的爱人。
封楚尧就是拼了命，也要留下他。
想到这儿，封楚尧抱起唐倾辰，从地牢里出来，走回沅芷润。
地牢是原主私设的，距离沅芷涧不远。当封楚尧赶到的时候，白沅刚以“廷川身体不适”为由，推托了 一众戒律弟子，结果转身，一抬眼就看到了他们。
白沅看到封楚尧，面上闪过一丝喜悦，但又低头看见他怀里的唐倾辰，眸中的光彩黯淡下去，愣怔
道：“你们……”
封楚尧将唐倾辰放在榻上，唇色惨白，眼睛里全是因为不眠不休留下的血丝。他看向白沅，恳求 道：“我想再求护法帮我一件事......”
白沅看着唐倾辰胸口凝滞的血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轻声道：“你说......”
看封楚尧的样子，就是想让他救唐倾辰。但瞧这伤口，一看就是直抵心脏，而且有了一段时间，不死已 是万幸，不知道还能不能就回来。
但是只要封楚尧幵口，白沅就是想破脑袋，也要想办法把人医治回来。
哪怕需要灵丹妙药，哪怕需要仙芝灵草......
在白沅尖刀般的目光中，封楚尧启唇，一字一顿：
“求护法，剖出我的内丹......”
第38章师兄主动亲吻，神秘美人现身唐门
修仙之人的内丹有疗伤治愈的功效，取出内丹可活将死之人。
封楚尧动的就是这个心思。
但是在修真界，决定一个人地位的就是这一身修为。
但凡要是没了内丹，管他之前是仙君宗师，之后什么都不是，就是唐门最低阶的弟子都可以肆意欺辱 他。
白沅眉尾一挑，坚决道：“我不同意。”
白沅自然知道剖内丹可以护人心脉，活人性命，但对封楚尧牺牲太大，他绝不会纵容他到如此地步。 白沅不理解封楚尧为什么一边伤害唐倾辰，一边又对他好。
而且前段时间托他伪造籍贯，封楚尧似乎整个人就像是精分一般，以另一个身份陪在唐倾辰身边。还不 想让对方知道。
封楚尧看着他，苍白的下唇微动。他叹了口气，拔出匕首，直直地插向自己上腹，想要自己剖丹。 白沅眼疾手快，一个指风弹开了刀尖，呵斥道：“你若是敢，我现在就把他杀了！”
封楚尧眸子微凝，似乎不相信他的话。
白沅狠厉的凤眸一挑，高声道：“你看我敢不敢？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他指的是伪造籍贯那事。封楚尧冷冽的眸色软了下去，垂下眼皮。
但是现在偏离了主线，唐倾辰危在旦夕，不知道还能不能救过来。
而原剧里甘雪灵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根本没有介绍，封楚尧没有办法。
白沅吸一口气，暂时平静下来：“我试试，应该还有别的方式。”
封楚尧未发一言，只颤抖着下唇，将唐倾辰身边的位置让幵。
白沅从前是神族，或许可以。
白沅走过去，仔细查了查唐倾辰的伤势。他沉吟一声，拿起唐倾辰的手，细细给他把脉。
脉搏微弱，细微地跳动着，似乎有什么暂时凝固住了致命的心伤，还有救。
白沅看向封楚尧：“我去取药和银针，你先用内力护住他的脉搏，在我回来之前，不能松开他。”
封楚尧垂着眼帘，看不清眸色，只简短地应了一声。
白沅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幵。
封楚尧侧首，坐回到唐倾辰旁边，轻轻攥住他的手，眉目温柔。
唐倾辰似乎感觉到了哥哥的气息，手指微蜷，轻轻回握住。
过了一会儿。白沅提着一包东西过来，外面似乎下起了雨，他雪白的衣服上沾满了灰泥。
白沅取出银针，在火上烧热，按着穴位给唐倾辰施针。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白沅俯着身，说道。
封楚尧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他叹了口气，说道：“抱歉，我没有办法解释。等能说出口的那天，我再 来跟护法道歉。”
白沅眯了眯眼睛，倒也没为难他。只收了针，看向封楚尧。
“他这伤有损经脉......他是不是原本有眼疾？”
封楚尧点头。白沅继续道：“心伤耽误的时间太久，眼疾怕是治不好了 ......”
封楚尧心里一惊，恳求道：“他不能一辈子都做个瞎子......求求护法想想办法，我肝脑涂地一定想办法
报答......”
白沅凝眸，他突然想看看封楚尧能给唐倾辰做到什么地步。
“元神曾留下过一个秘方，就是下蛊。”白沅一字一顿，“想要医治好他的眼睛，就得在你和他身上下 蛊，用你的眼睛，去换他的......”
“蛊毒不会立即奏效。唐倾辰的视力会慢慢恢复，但同时，你也会逐渐陷入黑暗。”
白沅这么说着，系统在封楚尧心里道：[主神说，原剧小师妹就是这么做的。但甘雪灵跟唐倾辰做了个 交易，就是让他杀了仇人祁肆......]
[祁肆？]封楚尧惊道。难道唐倾辰杀了南皇，不是因为野心，而是因为对甘雪灵的亏欠？
[对啊，甘雪灵的父亲原是魔族，祁肆少时北征，与甘父对抗，将他斩于马下，这才奠定了功业。甘雪 灵流离失所，被收养于唐门，看上了唐倾辰的能力，才以眼睛为交换让唐倾辰杀了仇人。]
封楚尧眼前一亮。如果自己替唐倾辰恢复视力，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唐倾辰不会再对任何人有亏欠，南皇 祁肆也不会死，温时声也能落个好的归所，那样温时越也不会与唐倾辰离心......
怎么想都是一个不会亏本的买卖。
“......你可愿意？”白沅道
封楚尧立即道：“我当然愿意。”
他替所有人都想到了好的结局，唯独没有想到自己。
系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叹了一声，隐退了下去。
白沅目光微动。他取出一个木盒，里面装着蛊虫。
他让封楚尧躺下，将蛊虫分别引到封楚尧和唐倾辰体中。
“每天按时给他熬药。”白沅眼皮也不抬，将一包草药递给封楚尧。
封楚尧却迟迟未接。
白沅奇怪地看向他。
封楚尧道：“我露面不方便，恳请护法把他带回你那里，就说你得到消息，从我手里把他救下来的。” 白沅蹙起冷冽的眉：“你为什么......”
封楚尧眸色平静，只定定地看着他。
白沅：“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予取予求的工具？让我干什么，就得去干什么？”

嘴上这么说着，眼睛里却全是心疼。
封楚尧一时语塞。他动了动喉头：”......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白沅道：“你他妈就是个傻子！”
封楚尧苦涩地一笑。
他怎么不希望唐倾辰知道是自己救的他，是自己用眼睛换回了唐倾辰的光明。
但这心头血也是他取的，虽说是迫不得已，但到底是封楚尧亏欠了他。
而且不允许00C的。
“护法就当是我在为过往赎罪吧。”封楚尧坚持道。
白沅最后一次逼视封楚尧，想看他有片刻的动摇。但封楚尧的眸子太过平静，白沅搜刮了各个角落，都 没有看到自己期盼的东西。
白沅沉昤一声，道：“行，我最后帮你一次...但要是这小子哪天对不起你，我必须得让他知道这些！” 封楚尧难得地笑了，他眉目温柔，有几缕青丝覆盖在脸上，睫毛微扇，肤白若雪，俊美得不可方物。 白沅看出他对唐倾辰的不舍，轻声道：“你好好照顾。我明天再来接他。”
说完，就抽身退了出去。
封楚尧躺下，将唐倾辰揽在怀里。
唐倾辰垂着眼睫，线条分明的侧脸在阴影中，平添了几分温润可人。
封楚尧向他靠了靠，直到感觉到唐倾辰微弱的呼吸，才安心地叹了口气。
唐倾辰微微蹙眉，抬起手，下意识地搭在封楚尧腰间。
“哥……”
唐倾辰嘶哑着嗓子，发出了一个几不可闻的音节。
这声音太过微弱，以至于封楚尧没有听见。
他凑过去，捧着唐倾辰的脸，十分不舍地亲吻他的眉心。
接着是眼睑、鼻梁、鼻尖、人中......
到双唇的时候，封楚尧有一瞬间的犹豫愣怔。
月色撒进窗牖。封楚尧闭上眼睛，还是吻了上去。
唐倾辰蹙眉，手指抓紧封楚尧的腰封。
封楚尧轻轻舔舐着唐倾辰的唇瓣，将他的唇纹展平。
这场接吻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封楚尧松开他，替唐倾辰盖好了被褥，将身后的缝隙小心掖了掖。 唐倾辰渐渐平定下来，嗅着封楚尧的气息，再度陷入了安眠。
第二天，白沅如约而来，将唐倾辰接走。
走之前，白沅道：“萧淮书向掌门说明了情况，阴阳盘是他动了手脚，与你无关，你解除禁闭了。”
封楚尧眸色微动，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等二人离开了沅芷涧，空荡荡的庭院又回到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唐倾辰蹭在榻上的血迹，证明这一切确实发生过。
想起之前少年灿若娇阳的笑容，封楚尧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春秋大梦。
人走了，梦也醒了。
这天，封楚尧正将庭院中的几枝桔梗修剪浇水，一名小弟子忽然进了沅芷涧，说有人找他。
“天雪宗刚送来一名弟子来唐门学习。听说是波斯人，长得可好看了，指名点姓让你去带他。”
封楚尧有些奇怪。他记得原剧并没有这段剧情。
“等一会儿，我马上过去。”封楚尧放下剪刀，洗净了指缝和指甲上沾染的泥土，换了一身略正式的衣 服，离开了沅芷涧。
唐门的地势是依山而建，因为昨夜的小雨，长长的石阶有些湿滑，茂林修竹傍在两边，颇有几分禅意。 一路上，有许多女弟子都在议论这位新来弟子的美貌。
“真的是，貌美又温雅，他还帮我捡发簪了呢......”
“眼睛，尤其是那双眼睛，竟然是绿色的，太好看了 ......”
“也不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了没有，如果没有，我感觉我还有机会......”
“别想了，人家一进来就点了二师兄呢，我看啊，绝对是对二师兄有意思......”
“二师兄来了！”不知是谁看见了封楚尧，弱弱地喊了一声，顿时一片寂静。
封楚尧微微挑眉，在往下的石阶中，远远地就看到了被人群簇拥的风无月。
风无月的黑发顺从地披在肩后，五官深邃，线条凌厉而不失温润，比旁人白了许多的皮肤像染了霜雪， 散发着淡淡的光华。他听到忽然凝滞的动静，回身，看到了高高矗立，宛如谪仙般的封楚尧。
“又见面了，美人......”
风无月勾唇，眉开眼笑。
第39章辰辰受欺辱，师兄再次被人表白
风无月一身滚金白衣，弯蜷的长发披在脑后，有波斯人的俊美张扬，也有中原人的温润儒雅。尤其是那 双碧色眼睛，更是流光溢彩，这容貌在修真界实在数一数二。
风无月握着腰边佩剑，长腿迈了几步，就跃到了封楚尧面前。
身姿太过轻盈好看，不少女修忍不住低低尖叫。
风无月一笑，不似往日那般轻佻，恭恭敬敬地对着封楚尧行了一个中原礼。
“师兄。”风无月温柔一笑，像是明月清风一同入怀。
这一礼更是在不少唐门弟子心中加分。风无月的身量比封楚尧高出很多，这么一比下来，封楚尧的高不 可攀淡去了不少，像小猫儿剪去了爪牙，成了一只招人怜爱的毛球。
封楚尧眯了眯眼睛。因为前些日对唐倾辰的不眠不休的照顾，脸色还十分苍白。
风无月面色一僵，忍不住伸手抚上封楚尧的脸颊：“你的脸......”
封楚尧不咸不淡地避幵了。他转身，垂下眼睫：“跟我来。”
说完，也不顾一众唐门弟子的议论，径自离开了。
风无月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他愣了一下，碧海色的眼睛微眯。
......小美人还挺有性子。
风无月笑着，收回手，起身跟了上去。
说实话，不管是原主，还是封楚尧，都实在是不好相与的性子，也只有风无月才敢往这个枪口上撞。
封楚尧带他熟悉了唐门的环境，多余的话一点也没说。
然后风无月想象的手把手教习唐门扇术、花前月下、共同进餐......一点儿也没有。
实际上，封楚尧把他丢在了食堂门口就要自己回沅芷润。
风无月站在人来人往的食堂门口，纵使他这般厚脸皮，此时也感觉到有些难堪。
“美...师兄。”
封楚尧转身，凤眸一挑：“......怎么？”
“我没有饭签......”
“唐门食堂不要银两。”
“我不认识路......”
个大堂，走进去就是。”
“我害怕〜”
风无月羞涩道。

封楚尧一哽，眼睛眯了起来，一副“你看我信么”的样子。
风无月脑仁儿开始疼。他来唐门就是为了封楚尧。但对方明显油盐不进。
......还是打晕了直接上吧。
他袖中策出银针，正要动手。封楚尧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呼吸一滞，竟然越过风无月，直直走进了食 堂。
清冽的身形带过去一丝冷香，风无月僵住，眼看着那道青色身影闪进了食堂。
唐倾辰端着食盘，正在排队。
几日过去，纵使已经苏醒，但伤还没好全。白沅平日忙，又不喜欢娇人，见唐倾辰能走了，便不再管 他。
唐倾辰面色苍白，在拥挤的食堂被人挤来挤去，扯到了伤口，也不做声，直到被一个奔跑玩闹的弟子打 翻了食盘，油水溅了满身，才微微皱了皱眉。
那名弟子停下身，恶劣地笑着，走过去想继续作弄他。
食堂太过嘈杂，唐倾辰听不到动静，只弯腰去捡。
那名弟子伸脚，将食盘踢走。
唐倾辰一愣，瞳孔淡淡闪着血光。
他不做声，继续忍耐着去捡。
那名弟子又踢了一脚，这次踢得远了些。
另几名弟子看到热闹，伸脚在食盘上踩了几个脚印。
唐倾辰的手在袖下倏然收紧，紧握成拳。
弟子们哄堂大笑。
这时，一个面色红润，娇小可爱的小师妹走过来，瞪了他们几个人一眼，帮唐倾辰捡起食盘。
甘雪灵嘟着嘴，把自己的干净食盘递过去，娇声道：“不理他们，用我的。”
唐倾辰道：“......多谢。”
那几名弟子笑着：“喲，小师妹，你可别跟这个灾星搅和在一块儿，小心沾了一身骚〜”
“你们胡说，倾辰才不是这种人呢！”甘雪灵跺脚，“倾辰，咱们走。”
唐倾辰转身要走，那几名弟子又缠上去：“诶呦喂，咱可不敢你用唐门的食堂，要是被你弄脏了怎么
办？”
“你们再胡说！ ”甘雪灵上前，挥舞着拳头要揍他们。
弟子们玩闹似的躲着。甘雪灵见不管用，哼了一声，拉着唐倾辰的手臂又要走。
那几名弟子又遛狗一样围上来。他们还没上前一步，一个淡青色身影便出现在他们眼前，挡住了他们去 路。
封楚尧眸子微凝，警告地看了他们一眼。

弟子们噤若寒蝉，恭恭敬敬地低下头。
“师兄……”
封楚尧阖眸，循着唐倾辰的方向跟了上去。
风无月走上前，玩味地挑眉看了这几只奸米一眼。
甘雪灵拉着唐倾辰在一处角落坐下，自己打了三菜一汤，将筷子递给唐倾辰。
“倾辰，咱们一起吃。”
唐倾辰挑眉，愣怔道：“谢谢师妹。”
“客气什么。”甘雪灵笑着。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几名弟子没有跟上来，顿时有些奇怪。
唐倾辰倒没有多纳罕，只当是甘雪灵的阻拦起了效。
孰不知，一个淡青色的身影正在不远处坐着，挡住了通往他们的路。
风无月看热闹地凑过来，将食盘放在封楚尧面前：“诶，美人，你怎么不过去？”
他指指唐倾辰。
封楚尧抬眸看他，似乎说了一句“关你屁事”。
风无月撑着下颌，右手五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东西，略略睁大了 碧色的瞳孔。
封楚尧不理他，也不吃饭，就这么干坐着。
风无月见状，拿起筷子叨起一块儿水煮豆.腐，递到封楚尧嘴边，张嘴：“啊〜”
封楚尧鸡皮疙瘩差点没随着他这一声闷骚的“啊〜”掉了一地。
他将食盘往风无月的方向推了推，冷声道：“你自己吃。”
风无月吃了个闭门羹，“嘶”了一声，闷声道：“你说说你，既不吃饭，也不过去，作践谁呢你。”
封楚尧挑眉。
风无月自己抿了口豆.腐，又道：“难道你们的关系，其实没这么好？”
封楚尧不答。风无月自顾自道：“我以前也听过你们师兄弟不和的消息...你又偷偷摸摸对他好...该不 会，你家那位根本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封楚尧：“......”
风无月：“眭哦。”
“吃你的饭。”话这么多。
风无月玩味道：”你说，唐倾辰要是知道你是二师兄，他会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杀了他淬炼成傀儡呗。
封楚尧对这些既定的结局已经慢慢接受了，他低眉，将风无月不老实的手推回去：“最多把我杀了 ......”
“Emmmmm。”风无月摇摇头，却有自己的见解，“我活了这么多年，像这种情况见多了。这种，他一

般舍不得杀你，也就是关在小黑屋，酱酱酿酿，带着恨意和爱意把你做死在床上。”
封楚尧凝眉。风无月支着下巴，纤长的睫毛掀起一个优美的弧度，趁机道：”所以啊，美人，你要不跟 了我，我保证不会这么粗暴。”
封楚尧知道这只骚狐狸憋不出什么好话，不搭理他，只挽了衣袖，把风无月端来的一杯水送到嘴边。
风无月睁大眼睛：“哎__烫烫烫烫烫烫烫烫烫烫烫！”
封楚尧已经暍进去一大半，后知后觉地咳出声，把饮进去的水呛出一部分，红润的薄唇肿了起来。
风无月急忙起身给他拍背：“啧，笨死你了”
最后一下下手重了些，把封楚尧拍得向前一个踉跄，差点磕在桌面上。
封楚尧支住身子，侧眸瞪向风无月，好看的凤眸微挑着，眼尾带着艳红，似乎有些怨怼，还有些屈辱。 风无月心跳漏了一拍。
他咳了一声，捂住嘴：”我__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银狐第一次产生了不自在的感觉，悻悻地坐回到自己座位上，继续对付自己的水煮豆.腐。
等食堂的人三三两两地散去。唐倾辰和甘雪灵也起身，端着食盘走了出去。
封楚尧也随着出去，与风无月分道扬镳。
正值酉时，近夏的风微凉。封楚尧走到藏书阁，跟值守弟子要了钥匙，整理典籍。
这些事一般都有排表，由各个弟子轮流整理打扫。这天正好到封楚尧。
他刚一进去，忽然闻见藏书阁里有一点淡淡的花香。他正奇怪，走进去，把钥匙挂在入门的墙壁上，忽 然看见第三个书架上有一张骚气的红纸。
“往左走。”红纸上用墨写着。
封楚尧揭下红纸，依言向左走去。
到了左边第一个书架上，又有一张红纸。
“往里走五步。”
封楚尧揭下来，按红纸上给的方向走去。
到了里面，一排典籍上有一卷被人特意抽了出来，横躺着在上面。
封楚尧抬手，刚打开竹简，几只被关押在里面的蝴蝶翩翩飞出，带着流光溢彩的灵力，花翼扑闪，十分 惊艳。
封楚尧吓了一跳，低眉，看见典籍的第一个竹签画着一只骚气的小狐狸，正张牙舞爪地跳舞。
封楚尧还没回过神，一阵罂粟香向他袭来。
风无月手支着书架，俯身将封楚尧笼罩在一片阴影里，俊美的唇形微勾着，将一朵新采下来的玫瑰递到 封楚尧面前。
“美人，生辰快乐......”
第40章师兄又双叕叕喜当爹
今天是二师兄的生辰，确切的说，是原主的生辰。
至于封楚尧自己的，他记不清了。
他从未过过生辰。弟弟死前是没钱过，弟弟死后是没时间过。
他也不是没羡慕过别人成堆的礼物和三层的蛋糕，羡慕家人朋友围坐在一起唱生辰歌。爱人挽起手，轻 声说生辰快乐。
但他生来就没有资格享受这些，他背负了太过沉重的行嚢，独自在沙漠跋涉太久，以至于忘了风花雪 月，热酒肝肠。
也忘了自己生辰究竟是哪年哪日，何月何年。
“......多谢。”封楚尧眉目柔和下来，伸手接过那朵玫瑰。
风无月纵横风月场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追不同的人需要用不同的方法。
比如像封楚尧这种高岭之花，周围又清冷，最缺少的就是陪伴，更容易被细节打动。
比起强来，慢慢打动他的心才是长久之计。
风无月死缠烂打问了无数人，才撬出唐门二师兄的生辰。他见有戏，趁热打铁道：“怎么样，美人，要 不跟了我，我带你去西域，葡萄美酒、胡姬舞女，要什么就有什么。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叫一帮人给你过生
辰。”
封楚尧看了他一眼，眼尾挑起，轻声笑了一下：“你跟多少个人说过这些话？”
风无月“啧”了一声，拦到封楚尧面前：“贵精不贵多，不管我以前睡...呃，追过多少人，以后我只真心 对你不就好了。”
封楚尧却拒绝道：“多谢你陪我过生辰，但是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已经有......”
风无月嗤笑一声：“你说那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我不信他对你是认真的，像这种容易擦枪走火的 年纪，有点反应，就以为是喜欢，玩完之后哪个不是拍拍屁股走人？......”
“相反，”风无月风骚地摸了一下发鬓，“想我这种成熟男人，才知道应该怎么对待感情......”
“我的年龄加起来，比你大多了。”封楚尧说道。言下之意是，别跟我耍花腔，我不是小姑娘小少年， 没这么容易糊弄。
风无月没听懂，愣怔了_下。
“你要是想走，现在就走。要是不想走，就留下来帮我打扫藏书阁。”封楚尧道。
风无月再次碰壁，十分不甘心：“要不你跟我睡一晚，再做选择？”
封楚尧则转移话题道：“你去把第三个被你弄乱的书架弄干净了。”
风无月到吸了一口气。他向来随心所欲，从来不信会有人不会屈服于欲望。他坚持相信是封楚尧还不知 道他的好，才会拒绝他。
想完，风无月走到第三个书架前，决定先打扫完了藏书阁，等他睡着了强上。
月上柳梢。两人整理了不知多长时间，正要收尾的时候，风无月忽然“咦”了一声。

“《阴阳乾功》__这不是禁术吗？你们为什么摆在外面？ ”风无月奇怪道。
封楚尧心里“咯噔” 一下。《阴阳乾功》是原剧里唐倾辰淬炼阴阳偶参考的禁术之一。在唐白联盟溃散 前，一直被江舒束之高阁。按理来说，此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今天是不是六月初_? ”封楚尧问道。
“是啊，今天不是你生辰么__”
封楚尧蹙眉。唐倾辰在唐门的时候每个月初一、十一，都会来藏书阁。这本书是被人故意摆出来给唐倾 辰的。
唐门典籍多为古物，其中的字几乎全是凿刻，唐倾辰可以通过触摸字形的横撇竖捺在脑海里识字，这也 是他愿意来唐门藏书阁的原因。但每日来藏书阁的人并不在少数，这个人怎么确保《阴阳乾功》一定会落在 唐倾辰手里的？
而且唐门门规，三大禁术是唐门弟子决不能触碰的。像普通唐门弟子，就算禁术摆在他们眼前，也不一 定敢拿。
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让别人知道唐倾辰拿了这本禁术？
到底是谁？
封楚尧的面色越来越阴沉，他低头，看见了遗落的封魔玉，愣了一下，急忙藏到衣袖里。风无月走过 来，问：”怎么了？”
“这里可能还有别人。”封楚尧道。
两人修为都不低，这句话话音未落，都静声向同一个方向看去。
黑暗中，有一个人影闪过。
封楚尧召出长夜扇，风无月则策剑，极有默契地从两个方向包抄过去。
那人身手敏捷，蹬脚跃上一个书架，从两人头顶飞身而过。
风无月仗剑去追。封楚尧召出玄金偶，拦住那人去路，三个人缠斗起来。
那人打出三枚暗器。风无月侧身躲过，封楚尧正要上前，忽然腰腹一紧，被一个人拉到怀里。
“别动。”一个人阴沉地说，把一柄弯刀放在封楚尧脖颈间。
竟然还有第二个人。
这个人口音很怪，身上穿着轻铠，左臂上的袖剑匣闪着银光，似乎是个草原民族。
风无月横剑：“你们是何人？”
看过eg的封楚尧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人估计是唐倾辰的另一个追求者，蒙古族王子白音牧仁。
也是那种前期当反派，后期把自己老爹卖了，率全族归顺唐倾辰的无脑傻白甜。
白音牧仁一手抓着封楚尧，另一只握着弯刀的手在发抖。
封楚尧挑眉，道：“......别抖了，再抖我真要被你割了。”
白音牧仁“卩阿”了_声，小声嗫嚅道：“对...对不起。”
他把刀往前挪了挪，认真道：“这样就割不到了。”

白音牧仁的侍卫看着自家的傻主子，无语地叹了口气。
封楚尧趁机掰幵白音的手腕，反身用长夜扇制住他。
白音蹙眉：“......疼。”
说完，纤长的睫毛眨了眨，秀气的眉拧在一起，可怜兮兮地看着封楚尧。
封楚尧看向侍卫：“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阿，奉腾格里的命令，取缔你们这些中原人！”侍卫冷笑道。
封楚尧制着白音牧仁的手紧了紧，白音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世子想吃你们这儿的麻辣兔头。”侍卫登时怂了下去。
封楚尧一愣。
“你好粗鲁......”白音抽抽鼻子，“不是说中原人都很温和的么，父汗他骗人......”
说完，他扑到封楚尧怀里，开始奶声奶气地哭。
封楚尧向来吃软不吃硬。他即使在面对唐倾辰的时候，也没感觉到有这么棘手。
风无月笑了一声，把剑收回去：“是个傻子。”
白音探出脑袋瞪他。
“吃麻辣兔头，来藏书阁干什么？”封楚尧问道。
“我不认识路......”白音牧仁道。
他是偷跑出来的。原剧里应该是误入藏书阁，被原主逮着揍了一顿，扔了出去，被路过的唐倾辰捡到带 走，这才对他一见倾心。
封楚尧想了想，决定按照原剧情，把白音揍一顿扔出去。
但是这瓜娃子死拽着封楚尧的腰带不松手，打着哭嗝抱着封楚尧：“你这么好看你不能打我......”
封楚尧：“......”
白音往上爬了爬：“额格其说，好看的人心肠都好，愿意带着我吃麻拿肚头......”
很难想象，蒙古这么有血性的民族，是怎么养出这么个傻白甜的。
风无月倚着书架，无奈地叹口气。
“世子，走了。”侍卫似乎觉得丢人，棱角分明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要提着白音牧仁跑路。
白音死拽着封楚尧，警告地瞪了侍卫一眼。
“我要吃麻拿肚头！ ”立场十分坚定。
“我带你去！ ”侍卫道。
白音打了个嗝：“你丫骗人！”
封楚尧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啥......”白音牧仁蹭在封楚尧身上，秀气的眼睛眨了眨，“你长得真好看，像我父汗......”
封楚尧又喜当爹。风无月捂着嘴，使劲憋笑：“你可别整这出，他家那位可吓人了，一口能干你一个， 还不带吐骨头的。”
“哪位？ ”白音牧仁蹙眉道。
“就是这位像你父汗的哥哥的道侣。”风无月指唐倾辰。
“那我不喜欢他。”白音一本正经。
风无月起了心思，走过去问白音：“那你看我，像不像你额吉？”
白音仔细瞧了瞧，摇摇头：“你不像。”
风无月一怔。白音牧仁又继续道：“你像个骗人上床的渣男......”
封楚尧没忍住，笑道：“连小孩子都看出来了，你该好好反思反思自己。”
风无月“嘶” 了一声，摸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么？......”
封楚尧想起那本《阴阳乾功》，问道：“你们进来时，有没有看见什么人？”
白音牧仁蹙眉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说完，傲娇叉腰。
封楚尧无奈地笑道：“你要是告诉我，我就带你去吃麻辣兔头。”
白音牧仁怔了怔：“你说的是真的么？”
“绝无虚言。”封楚尧道。
白音最终屈服于麻辣兔头的诱惑：“有啊，一个带兜兜帽的怪人。”
“兜兜帽？”
“是的，他跟一个穿红衣的男人一开始吵架，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打起来了，一直往南面去。”
红衣？应该就是倾辰。
封楚尧回头看了风无月一眼。风无月耸肩，表示是跟他有一样的想法。
“你可听到什么内容？”封楚尧问道。
“......没听懂？”
封楚尧疑虑越来越大。原剧并没有介绍过这段。但按照剧情，唐倾辰不久以后会来到这里。
也就是说，唐倾辰实际上不是经过，而是回到。
这么想着，藏书阁的大门已经被人打幵。
一身红衣耀眼，灼灼其华，眼角和眉心的魔印闪烁，散发着红光。
第41章师兄被辰辰摁在水中接吻
唐倾辰感受到藏书阁内的灵力波动，收了魔气，乖觉地走进来。
他饭后来藏书阁搜索典籍，遇到了南皇魔使假扮的唐门弟子，商议合并戮雪宫。唐倾辰不愿，两人起了 分歧，魔使走后，唐倾辰才发现自己的封魔玉不见了，应该是落在了藏书阁。
自从戮雪宫封魔玉解封后，封楚尧把另一半封魔玉也给了他，让他自己把控。如果让唐门其他人发现封 魔玉，唐倾辰就会败露，他左右思量，决定在藏书阁锁门后回来取。
唐倾辰记得，这个时间藏书阁应该是没人的。但现在好像不太妙。这里不仅有人，还有不少人。
“滴”的一声，系统发布任务的声音在封楚尧脑海里响了起来。
【主线任务抵达一一将男主暴打一顿，扔进嘉岷湖。】
原剧里因为是在唐门，又有小师妹参与其中。原主并未对男主下死手。
封楚尧眯了眯眼睛。
风无月玩着自己鬓边的一缕蜷发，好整以暇地看封楚尧的反应。
“带他们出去。”封楚尧指指白音牧仁他们，对风无月道。
风无月慵懒地点点头，对白音牧仁的侍卫做了个走的手势。侍卫点头，捞起自家主子就跑。
待他们走后，封楚尧转扇，一股扇风击在唐倾辰胸膛。
听到这凶猛的破风声，唐倾辰就知道自己遇上哪位主了。
他用双臂护住胸口，堪堪承接下来，顺着强大的后坐力倒退几步，后背顶上墙壁，发出“砰”的一声闷 响。
旧伤撕裂，唐倾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点血迹。
“你还敢出现一一要不是白护法强行带走你，你现在已经是一躯白骨了！ ”封楚尧道。
要是在以前，唐倾辰还会问句“到底哪里又得罪你了”，但现在他嘴都不会张。他已恨这个人入骨。
从前是因为萧淮书，现在或许还会因为他是魔族、其他弟子的挑拨离间等等各种各样的原因，这个人对 他的敌意是天生的。
唐倾辰抹掉嘴角的血迹，没有说话，转身想走。
封楚尧也想放他走。但系统任务仍在提醒，现在进度条才到了 12/100。
封楚尧凝眸，召出玄金偶。傀儡策刀，击向唐倾辰。
唐倾辰躲了几下，不想使用魔力，便召出了自己的扇子。唐倾辰的扇子实在没什么特色，就是普通的唐 门弟子入门用的，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
他承担着封楚尧的扇风，抵挡着，且战且退。很快到了嘉岷湖畔。
嘉岷湖在月色下极美。映着远处的凉亭，当真是幅水墨卷轴。
封楚尧见到了地点，蓄力狠狠一击，把他打进水里。

唐倾辰落水，冷水浸入伤口，激的他浑身一抖，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
封楚尧挥扇，几条灵力化作的铁链，束缚住唐倾辰的手脚，把他禁锢在水里。这些锁链会在唐门弟子晨 武前自动解开，既会给予唐倾辰痛苦，又不会暴露在其他弟子面前。
再说即使别人见到，也不会有人愿意帮他。
【任务完成__积分+ 100】
“好好在湖水里面待着吧，我现在不取你性命，等你的心头血被检验出来，自己去掌门面前解释一一反 正，你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封楚尧按着台本，冷冷说道。
唐倾辰下唇苍白，微微侧首。
封楚尧说完，敛了扇子，转身离开。他躲到一颗槐树下面，换了声线，又把原主身上的冷香遮了遮，换 回了唐倾辰熟悉的樱花香。
唐倾辰听见脚步声走远，双手攥拳，用魔力把铁链震幵，想要自己爬出来。
他循着记忆，游了半晌，好不容易碰到岸边，又听到了脚步声。
唐倾辰身形一滞，偷偷往后游了游，正琢磨着要不要把自己绑回去，忽然就听到了熟悉的嗓音。
“辰辰。”
封楚尧走过来，下水游到唐倾辰面前。
唐倾辰瞬间委屈。圏住封楚尧的腰，把脑袋埋在封楚尧胸口。
“尧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好路过。”封楚尧说道。
唐倾辰感觉到他在担心，但又不想把封楚尧牵扯进来，只说：“我没事，我不小心掉到水里了......想
你。”
唐倾辰圈住封楚尧的腰肢，把脑袋重新埋在温暖的怀抱里。
封楚尧安抚地拍拍他，将人抱起来，慢慢向岸边泅去。
封楚尧把他抱到岸上，把唐倾辰浸湿的衣服解下，将自己的外衫解开披到他身上。
水珠顺着唐倾辰的胸肌留下来，在心口那道长长疤痕旁边停滞，转了个弯儿，渗入狰狞的血肉里。 封楚尧眸色动了动，抚上那道心伤：“......还疼么？”
唐倾辰勾唇，坐在封楚尧腿上：“尧哥亲一亲就不疼了。”
他有自愈的能力。要不是想让封楚尧看见，留下来多照顾照顾他，早就自己愈合了。
封楚尧自然不信他，叹了一声，把唐倾辰从地上拉起来：“回去吧，别着凉。我给你上药。”
唐倾辰瘪了瘪嘴，顺从地拉着封楚尧的手，站了起来。
封楚尧刚站稳，正想着事情，忽然感觉到身上一重，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脚下滑到嘉岷湖里。
唐倾辰压着他。因为强大的冲击力，封楚尧整个人都陷在水中。唐倾辰怡到好处地托着他，将他脖子往 上的部位托出水面。不等封楚尧反应，一个蓄谋已久的吻便袭了上来。

封楚尧在软绵绵的水中使不上力，又推不开唐倾辰，只得纵容他在自己唇上舔舐研磨。
唐倾辰也正是利用这一点，按着他吻了个够。
封楚尧被亲得近乎缺氧，脑子一懵一懵的。等一吻毕，唐倾辰的手泄力，封楚尧的身子往下滑了滑，正 好到唐倾辰胸前，看见了那道心伤。
封楚尧越看越难受。他伸手摸上这道疤痕，又怕弄疼了唐倾辰，指尖轻点了一下，就松开了。
唐倾辰托着怀里的人，诱哄道：“哥哥可以试一试亲一亲它。亲一亲就没事了。”
或许是出于愧疚，或许是出于心疼。封楚尧真的圈着唐倾辰的腰肢，轻轻吻了上去。
红色的光闪烁，像是有无数萤火，在唐倾辰的疤痕处翩舞几圏，抹去了狰狞的伤痕，只留下一片光洁。 封楚尧看着这片恢复如初的皮肤，却高兴不起来，心里空落落的。
唐倾辰抱着封楚尧，感受着他绵软的腰肢，呼吸忽然加重，难耐地去脱他的亵衣。
雪白的肩膀袒露出来，似乎还带着点点体香。封楚尧抵住唐倾辰，提醒道：“天魁毒......已经解了的。”
唐倾辰委屈地摇摇尾巴：“可是我好想要。怎么办啊哥哥？”
封楚尧红着脸：“我也不知道......”
“最后一次，我答应，最后一次。”唐倾辰急不可耐。他想这个人想得快疯了，恨不得晈上他的脖颈， 把他拆吃入腹，彻底与自己融为一体。
封楚尧身为男人，自然知道男人的这句话不能信。但他在唐倾辰面前又不知道怎么办，到底是纵容他， 还是拒绝他？
而且因为有了肌肤之亲，封楚尧在心里已经默认了他是自己的爱人。可是冥冥之中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 他，这样不对，这样不好，应该及时制止。
唐倾辰趁着他发愣的时间，已经把封楚尧身上的衣物褪了个干净。就着水，手指就要进去。
封楚尧一个激灵，推开他：“别......”
“那我们回我的房间？ ”唐倾辰耐着欲火，温柔问道。
封楚尧避重就轻：“你身上还有伤。”
“不碍事。”唐倾辰替封楚尧穿好衣服，把他送上岸。又穿好自己的衣服，揽着他回去。
唐倾辰的房舍距离嘉岷湖并不算远。他们刚走到门口，一只灰扑扑的信鸽突然叫了一声，在房檐上蹦了 蹦，扑棱着翅膀落在唐倾辰手上。
信鸽腿上绑着的是张布帛，上面用墨写着字。除去温时越和颜叙，其他魔族并不知道唐倾辰失明的事。 这封信应该是其他魔族送来的。
唐倾辰没摸到字形，把布帛交到封楚尧手上，让他给自己念。
封楚尧依言接过。
“六月廿七，天师楼会。祁肆。”封楚尧将信的内容念出来。
唐倾辰淡淡挑眉，笑道：“看样子是来立威的。哥哥，到时候你陪我去？”
那是自然。封楚尧现在是他名正言顺的魔后，于情于理，都该出场。

不过为了防止节外生枝，封楚尧决定戴一副面具。
唐倾辰对他的要求倒也没表示反对，他也不希望封楚尧在别人面前露脸。
不过那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唐倾辰放走信鸽，走回屋里，把浸湿的衣服换下来，钻到封楚尧怀里，让 他抱着入睡。
“尧哥，你最近都在忙什么？”
封楚尧将他的一缕乱发揽到耳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揽一些任务......”
唐倾辰“哦”了一声。他在封楚尧胸口蹭了蹭，突然起身，把封楚尧压在身下。
“刚才的事还没开始。”唐倾辰笑得明媚。
不等封楚尧回答，唐倾辰已经俯身，吻上封楚尧的双唇。
经过连续一个月的缠绵，唐倾辰已经逐渐摸清了封楚尧的敏感点。知道哪里会让他舒服，哪里会让他轻 喘，哪里会让他难耐，哪里会让他求饶。
他阖眸，轻轻含裹住封楚尧的耳尖，温软的舌在他的耳骨处舔舐。
果然，封楚尧的身体开始轻颤，喘息加重，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接着是喉结。
唐倾辰极有技巧地挑逗着，右手支着身体，左手揽着封楚尧的腰，抚过细腻如玉的皮肤。
“尧哥，我好想你......”
第42章我想亲你吻你彻底占有你，反复、很多次、无数次
第二天早上是封楚尧先醒过来的。
唐倾辰因为身体上的伤，并没有坚持多长时间。到了后期只会啃晈封楚尧的喉结、锁骨和腰肢，最后蜷 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少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清晨的第一缕晨曝落在唐倾辰的脸上。
其实原剧里的唐倾辰鲜少能睡得踏实，不管是统一天下之前还是统一天下之后，都有成堆的痛苦和烦恼 积压在他身上。到了将死的那两年，甚至都需要大量的安神香和安神药来维持，才能浅眠两三个时辰。
那时的唐倾辰已经变得十分暴虐，眼睛里是常年难以消退的血丝。他只要有一点不开心，就会杀人，或 者是征伐边疆。只有看见满目的血、闻着浓郁的血腥味儿，听到漫山遍野的哭嚎声和怒骂声，才能感觉到自 己在活着。
他注定会成为一个疯子。
但是在封楚尧怀里，唐倾辰总能睡得踏实。只要将脸埋在他温暖的肩窝，嗅着他的气息，就能忘却所有 的糟心事。
无论天下多恶他，总有这三尺之怀会是他的容身之地。
封楚尧半坐着，后背靠着床栏，轻轻拍唐倾辰的后背，另一只手则与他十指相扣，摩挲他的指腹和指
尖。
封楚尧看着唐倾辰的侧脸，想起了封楚舜。
封楚舜也喜欢黏着他。尤其在父亲过世后，封楚舜每夜都必须缩在哥哥怀里，才能睡着。
封楚尧后来越来越忙，一心想给弟弟拼出更舒适的生活。有一次出去培训，本来是既定的半个月。但到 第七天时，封楚尧就接到了弟弟自杀的消息。
那几天邻居察觉到封楚舜的不对劲，问他怎么回事，封楚舜也不说，只抿着秀气的唇，轻轻摇头。
邻居是个中年妇女，知道这家情况特殊，况且封楚尧走之前也拜托过她，于是便一直留心。那天夜里是 除夕，她寻思着给封楚舜送些饺子和汤，要是愿意，就邀他来家里坐坐。但是敲了半天的门，也没人应。她 意识到不对劲，让丈夫和儿子强行破门。
他们一行人冲进去的时候，封楚舜正蜷在沙发上，把自己缩成极小的一团。邻居走过去，发现一把带着 血迹的水果刀掉在地上。封楚舜割腕自杀了。
封楚尧得到消息，不顾领导的冷脸和同事的劝阻，坚持要离开。当时是封闭性培训，保安不明情况，象 征性地拿着电棍要拦他。封楚尧几下把人打翻，猩红着眼，冲到了火车站。
那夜除夕格外冷。封楚尧的身上还有淤青和电棍留下的长大疤痕，火车票已经卖完了，封楚尧为了尽快 赶回去，强撑着在火车上站了二十几个小时。尽管日夜兼程，赶回去的时候仍到了年初一。
割腕自杀其实并没有小说里形容的这么凄美。动脉在人的手腕中间，至少要割断半个手腕。所幸的是， 因为发现及时，人被抢救了回来。封楚尧只看见了弟弟手上裹挟严实的绷带。
封楚尧又生气又心疼。除去必要的交流，那几个月几乎不跟封楚舜说话。
封楚舜跟唐倾辰一样没心没肺，做错事了只会从后面搂着哥哥的腰，蹭着他的颈窝小声道歉。
封楚尧切着菜。他刀功很好，切的土豆丝细长又好看。他把切好的土豆丝放进碗里，用清水泡着，也不

封楚舜生来腼腆敏感，感受到哥哥的冷淡，明亮的眸子渐渐黯淡下去，就在他要松手离开时，封楚尧忽 然转身，把他按在了怀里。
“哥，”少年愣了一下，随即眉开眼笑，眼里却蒙上一层薄泪，“我真不是故意气你，我只是以为你不要
我了……”
对于那时候的封楚舜来说，哥哥是他的天。封楚尧要是不要他了，他的天就塌了。
封楚尧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骂了一声“傻子”。
嘴上这样说着，封楚尧却没再出过远门。
要不是后来的变故，他们本该平淡生活下去的......
一只手忽然搭上封楚尧的下颔。唐倾辰睡醒了，笑着蹭到他的颈窝，偷偷吸了口封楚尧的气息。
“哥哥好香。”唐倾辰感慨道。
他懒得动，醒了也赖在封楚尧怀里不起来。封楚尧也纵容他，只握着唐倾辰的手，在他耳边道：“我教 你一套刀法。”
唐倾辰是个隐忍的性子，在大事成前，是不会在唐门弟子面前使用上古魔神的能力的。但封楚尧不能看 着这么多人仗着他功力低，就这么欺负他。
哪怕是他执行任务的时候，封楚尧也希望唐倾辰有能力反抗自己。这样又能完成主线，也能减少唐倾辰 的痛苦。
唐倾辰眼睫动了动，笑道：“好啊。”
因为原主对唐倾辰的暗算和限制，唐倾辰经脉受损，难以在唐门功法上获得大成。所以封楚尧决定教他 一些前世的格斗术。
封楚尧从商场里兑换了一个上佳的柳叶短刀，假装从床头的衣物中取出，放在唐倾辰手心里。
“熟悉一下结构。”封楚尧诱导着他，引着修长的手，抚过刀柄、刀刃、刀尖。
唐倾辰骨子里噬杀，对这把短刀爱不释手，只感受着冰凉的刀身，就隐隐有些兴奋。
“拿刀的时候，手腕一定要稳，尤其是虎口处，一定要使力。”封楚尧道，“你感受一下我的力量。” 封楚尧握住刀，手腕灵活扭动，那坚硬的柳叶刀竟然上下翻飞，像是一个活物，狠厉而又致命。
唐倾辰凝神细听着刀风，亢奋地在脑海里自己想象复刻刀身的轨迹。
“想学吗？”封楚尧问道。
唐倾辰点头。
“下来，我教你。”封楚尧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两人各自穿好衣物，站到房间中央。
封楚尧从后面抓住唐倾辰的手臂，耐心地带动他的身体，将自己所学一点一滴交给他。
纵使唐倾辰的失明给教习增加了难度，但他天资聪颖，封楚尧又耐心，两人训练了一上午，竟然学会了 一套刀法，小有所成。
唐门不同于其他门派，弟子接暗杀任务的较多，时间比较零散，很多时候都聚不全人，所以对弟子的管 束很松。一上午过去，也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封楚尧坐下暍了口水。唐倾辰还兴致勃勃，握着柳叶刀，仔细温习封楚尧教他的动作。
少年身姿轻盈，瘦长的腰肢摆动，脑后长长的墨发随着动作甩出漂亮的弧度，手臂往前一送，凌厉的刀 尖就刺了出去。
“尧哥，怎么样？”唐倾辰问道。
“很好。”封楚尧嘴角勾起。
唐倾辰收了刀，小心挂在腰侧。小跑两步扑到封楚尧怀里。
他捻起封楚尧的下巴，轻浅地吻了吻他的唇角，算是对自己的奖励。
“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封楚尧笑道。
唐倾辰红唇扬起笑意：“在哥哥面前，装的这么成熟干什么？”
他打了个哈欠，蹲下身子，在封楚尧腿边坐下，把脑袋伏在他的腿上。
封楚尧心生怜爱，伸手摸着唐倾辰的头发，将他脑后的青丝捋顺。有一缕连在了一起，封楚尧抬起另一 只手，小心一根一根地给他分开。
“哥哥，我想吻你。”唐倾辰忽然没头没脑道。
封楚尧愣了一下：“刚才不是吻过了么？”
“不够。”唐倾辰摇头，“我想亲你吻你彻底占有你，反复、很多次、无数次。”
唐倾辰面容平静。但或许是内心这些想法堆积郁结到了极致，他决定不再隐瞒。
“让你的眼里只有我，嘴里只能呼唤我的名字......你也许也哭，你会感觉我很不可理喻很粗暴，感觉我
很脏...但我确实不止一次地想在我们云雨的时候放一把火，把我们一起烧个干净......”
“我不信轮回转世之说，我也从来不希望有下一世。因为我一想到下一世我可能不会认识你，你会跟别 的人在一起缠绵，我就嫉妒得发狂......我不知道谁会弄脏我的神明，所以我可能会杀了你，把你的魂魄彻底
囚禁在我的身体里，不再与别人有任何交集。”
“尧哥，我是个疯子......”
“遇见你之前，我从未想过自己存在的意义，我像一个傀儡，按部就班地去做事，好像这些是命定的、 理所应当的......如果我能活下来，我或许真的会成为一个薄情寡义的杀戮者。但你出现了，我想，除去那些
仇恨和痛苦，我还应该追求点别的东西，比如其他人所说的幸福快乐......”
封楚尧没有说话，理着唐倾辰的头发，静静听他述说。
“幸福对我来说很奢侈很模糊，没给我的人想杀我、欺辱我，给过我的人却早早地死了。但是你唤我的 时候我是幸福的，你陪我的时候我是幸福的，当你被我压在身下狠狠侵犯你的时候我是幸福的。”
“我的爱变态，扭曲。我知道自己在你不愿意的情况下，逼迫你做了很多事，我后知后觉地后悔、害 怕，我怕你离幵我。但是我克制不住。我知道这样的我在你眼中，不是个好人。”
“同时，我也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你从心里就把我当成一个小孩，一个无理取闹的傻子，你对我百般纵 容，你不喜欢与我接吻，你只是把我当做你愿意疼爱的一个弟弟......”
“可是我不想当你弟弟。”
唐倾辰说不下去了。他合上眼睛，手掌捂住脸，良久才重新幵口： “我想当你的爱人，我想与你并肩， 我想把你紧紧拥在怀里。如果有一个人不让我们在一起，我就杀了他;如果有一千个人不让我们在一起，我

就烧了他们;如果所有人都不让我们在一起，我就杀了你再自杀......”
“你一定讨厌透了我，嫌弃我脏。可是我实在隐瞒不下去了，这些是我脑海里重复了无数次的真心话。
我……”
唐倾辰还未说完，忽然脸颊一紧，被人抬了起来。
封楚尧眸色温和，俯身吻了吻他的双唇。
唐倾辰的话很痛苦挣扎，但也让他想通了一些事情。
“你一点都不脏。我愿意跟你在一起，至于有些事，有些话，别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不愿再
想。人生短短的几十年，为什么一定要给自己套上枷锁添堵呢......”
第43章唐倾辰要被绿了还在兴奋
说完，封楚尧安静下来，不再说话，只看向唐倾辰紧抓着他的手。
指节泛白，攥的封楚尧有些疼，仿佛恨不得化为锁链牢牢锁住他。
唐倾辰太没有安全感了。封楚尧决定做点什么。
封楚尧的手细腻温暖，摸着很舒服。唐倾辰歪着脑袋，任由他分开自己的小指和中指，把无名指分出 来。
忽然，一个冰凉的环状物套住了他的无名指上。
这个环状物是玉做的，质地温润，没有过多的矫饰，跟封楚尧的人一样。
唐倾辰一愣：“尧哥，这是什么？”
“这叫戒指。”封楚尧的语气温和，“这是另一个国度时行的，代表一生一世只忠于一人......我也有，你
摸。”
封楚尧把自己的左手放在唐倾辰手心里。唐倾辰捻了捻，果然摸到了另一个戒指，跟他的很像。
唐倾辰笑了。他捉住封楚尧的手，将那玉戒放在唇下轻轻吻了吻，像是在盖章。
“哥哥，你是我的了。”唐倾辰心满意足地说。
封楚尧宠溺地摸着他的头发。前世他身边的朋友结婚时，动辄花上百万买一对对戒。他之前并不理解这 有什么意义，现在懂了。对于真心相爱的人来说，重要的不是戒指的价钱，而是对方对自己的宣示和公幵。
唐倾辰小心地抚摸着自己手上的玉戒，俊美的面容如江南落雨，温柔无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比较清闲。封楚尧一边教唐倾辰练刀，一边在沅芷涧当条咸鱼，期间应付应付风无 月。这已经是风无月第N次从沅芷涧赶出来了。
初夏的海棠绽幵。硕大的重瓣层叠，给清冷的沅芷涧填上了几抹艳色。
封楚尧养的桔梗又快枯了。现在本就不是桔梗的花期，但他对桔梗有一种病态的偏执。前世他的办公桌 上也常常水养着几朵桔梗。现在有了修为，可以在非花期也看到绽放的桔梗。他便拔了原主种的十几根绿 竹，换上了温柔的桔梗。
封楚尧将花形最好看的几朵饲养在水里，摆在案上。这几天不知怎么回事，这几朵桔梗掉了花瓣，恹恹 地耷拉下来。
他捧着瓷瓶，寻思着端出来给它们见见太阳。结果一幵门就看到了风无月。
风无月跟乡村弃妇一样赖在地上，眼窝子发青，蜷发乱蓬蓬地披在肩后，雪绡衣沾着泥土，看着十分狼
狈。
昨夜他不老实，用了迷魂.香催眠封楚尧，蹑手蹑脚爬床。他轻车熟路地跨坐到封楚尧身上，刚动手去 解封楚尧的衣服，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
风无月抬头，看见封楚尧冰冷的眸子在散发寒光。
风无月_阵惊悚，当即“卧槽”。

然后就被一脚踹出门去。
风无月很不解，风无月很丢人。他不是没遇到过三贞九烈的，但封楚尧实在是太难搞了，凭一己之力突 破了风无月的骗炮记录，还把第二名甩了一个锒河系。
这简直就是他的耻辱。
风无月没脸活了。
但银狐的一世英名还是得要。
于是，风无月肃着脸，傲娇地对封楚尧“哼”了 一声。
灰尘泥土和一个大脚印子粘在他脸上，实在没有美人的风味，倒像是只滚进泥里的王八。
封楚尧看到他一愣，抬头看了看晌午的太阳。他记得是半夜把风无月踹出来的，怎么现在还在这里？
与唐倾辰初夜遇到风无月那次，封楚尧一直都在留心。单独睡时就让系统屏蔽自己的五感，绝了情欲。 无论是下在水里的抹在饭里的还是飘进屋里的，到他这里通通没了作用。要是风无月爬床，他就直接踹下 去。
风无月继续赖坐在地上，封楚尧瞪他也不管用，只当个把屁股露出来的鸵鸟。
封楚尧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封楚尧看着高冷，但与他熟识之后，就能感觉到他身上与生俱来的兄长的气质。风无月百般手段都不起 作用，最后只剩下了屈辱和无理取闹。
于是他愈发傲娇地偏过脸，控诉道：“你偏心！”
什么语气...怎么跟唐倾辰一模一样。
“为什么那个小子能上我不能上？ ”风无月近两米的大个子在地上蜷成一团，像个小孩子那样，把这段 时间的委屈全都控诉出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藏书阁那晚你们干什么去了，你脖子上的印七天才消下
去……”
“你给他操了这么多回，为什么一次都不给我操...？ ”
封楚尧满脸黑线。
这都什么跟什么？
“美人......”风无月行车不规范，两眼泪汪汪，“你就给我上一次吧，就一次？”
风无月仿佛化身成了一只软萌的Q版小狐狸，扫着火红的大尾巴，可怜兮兮求......
封楚尧推开他的大脸，丑拒。
“你要是闲着没事，就跟我去九重殿。”
封楚尧把桔梗找了个好位置放下。他今天换了一身黑色劲装，银蟒云纹腰带勾勒出细腰，如瀑的墨发齐 整地用银色发扣系在脑后，白玉发冠散发着光芒。他缠紧剑袖上的绷带，见风无月迟迟不动，遂看了他一 眼。
风无月对除了封楚尧之外的唐门事不感兴趣，听到封楚尧的话一头雾水：“去九重殿干什么？”
九重殿是唐门主殿。一般有重大活动，或者接待外宾时才用。
“打架。”封楚尧简短道。

唐倾辰这几天没闲着，一直在暗中搞太白掌门上官湛的心态。按照时间线应该到了太白上门挑事的时候 了。
名门正派就喜欢瞎哔哔，干架前得扯一顿伦理道德、纲常男德......这会儿应该正跟江舒他们吵得正热，
不出意外马上会打起来。在原剧里应该没有原主的戏份的，但封楚尧想去开个支线，赚些积分。
风无月叹了口气：“好好好，去去去。来了唐门这么长时间，美人没睡着，倒是天天给你们干活......你
先过去，我去换身衣服。”
封楚尧假装没听见这些碎碎念，拿起一柄长弓，决定试试身手。
两人赶到的时候，九重殿已经打起来了。
上官湛不是个好鸟，他派来的使者也不是个好鸟。
这名使者留着前卫的短发，耳边一缕染成了白色，名唤蛟吾。蛟吾面容冷漠，拿着一根锒针刺在江舒脖 子上，要挟道：“给我们八万灵石，保证与其他几个门派断了联系，就继续维持联盟......”
“放开掌门！ ”一名弟子暍道。
江舒前些日征伐魔族，身上受了些伤，暂时无法使用修为。偏偏就被蛟吾钻了空子。
蛟吾用舌头舔掉唇边的血迹，阴鸷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冷色。
他手下的银针刺了刺，江舒的脖子上立即渗出了血丝。
“可笑，明明是太白野心不足，如今反倒来威胁我们，上官湛当真是恬不知耻！”江舒冷笑道。
蛟吾另一只掐着江舒的手紧了紧，立即掐出一道血痕。
“少废话，老狗……”
“贼”字还未说出，一柄银箭“瞍”的一下打掉了蛟吾手中的银针，直直钉在后面的屏风上。
唐门会箭术的不多。一看这身手，就知道是谁来了。
“二师兄。”不少弟子面露喜色。
大师兄萧淮书这几天一直不在，几位长老也恰巧今日集会出了唐门。唐门弟子没了主心骨，正急得团团 转。此时的封楚尧无异于天神下凡。
蛟吾心里一颤，向殿外看去。
只见九重殿外立着个极其俊美的男人，腰细腿长，眉目如沾染了三寸霜雪，正挽着弓，瞄准蛟吾的眉
'LA。
蛟吾看着封楚尧，眸子渐渐变得玩味起来。
蛟吾原来不属于太白，而是给合欢宫宫主作个侍卫，上官湛见他武艺卓绝又不要脸，就将他雇佣了下 来。蛟吾虽不晒于交欢媾和之事，但那些活春宫看了很多，莺言浪语也听了不少。他只消一眼，就知道眼前 这个高不可攀的男人，被操开了会有多么淫.荡勾人。
他一只手撑在掌门之位上，手指灵活一转，四根银针相继画出了耀眼的弧度。
其实上官湛知道唐门对这些条件不会答应，所以瞩咐蛟吾要闹事，闹得越大越好。让唐门之后做事心怀 芥蒂，多思量思量。

蛟吾挑起眉尾，想到了更顽劣的闹事方法。
江舒的穴位还被定着，斜着眼道：“你闹够了没有？”
蛟吾斜眼一笑：“让我们走也不是不可以......”
唐门弟子皆一愣。
“拿他来换。”蛟吾修长的手指一划，遥遥指向封楚尧。
封楚尧眯了眯眼睛。
“你开什么玩笑？！ ”已经有性烈的唐门弟子按捺不住了。这是对唐门明晃晃的欺辱。
蛟吾本想带着手下多揍几个人。但如今改了主意，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封楚尧身上。
“三个回合，要是你们这个所谓的二师兄能蠃了我，我就收拾收拾走人，赔礼送上;要是他臝不了我，他 要跟我回合欢宫过一晚......”
人群中的唐倾辰听到动静，长眉一挑，有些兴奋。他本只想撼动两派的联盟，如今蛟吾竟然想替他解决 了一个麻烦。二师兄若真落了下风，对他的名声地位会有很大影响。唐倾辰的目的就算达成了三分之一。
而一边的蛟吾则勾起嘴角。如果他输了，反正已经言语侮辱了唐门师兄，目的已经达到;如果他赢了， 哪怕封楚尧不跟他走，唐门二师兄落人下风的消息也会很快传出去......左右不亏。
“敢不敢应？ ”蛟吾问道。
封楚尧收回长弓。金色光辉撒在他鬓上，格外耀眼。
他面对蛟吾的挑衅，面不改色，回道：“好，一言为定。”
第44章师兄险些掉马
蛟吾耳边一缕白发飘动，他从高阶上飞跃下来，对着封楚尧做了一个“来”的手势。
封楚尧策出长夜扇，与其缠斗。
蛟吾此人善用银针，可使人灵脉滞涩，丧失反抗的能力。
封楚尧倒不怕这个。前世他在那个组织还在最底层的时候，每天都要打架。身上的刀伤、刺伤不计其 数。后来到了顶端，他也到了无人能敌的地步。
就算是不用灵力，他也不至于毫无反抗能力。
两个回合下来，蛟吾明显落了下风。
唐门一行人紧张看着。
凛冽扇风一扫，蛟吾退了数步，抵在一根石柱上。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眸里全是兴奋。
“二师兄......有意思。”
蛟吾从腰封里取出一卷牛皮纸，里面的银针粗长很多，针头发黑，淬着剧毒。
这是他鲜少拿出手的宝贝。一共三针，一针淬合欢，一针淬罂粟，一针淬夹竹。
蛟吾亢奋地一笑，手快成了虚影，那三针虚化成无数针，成了针雨，密密集集往封楚尧而来。
封楚尧见他发了狠，也不怠慢，召唤出玄金偶，闪身躲过几个，瞅准时机进行反击。
忽然，封楚尧背部被什么打中，刺得他一个踉跄，无数魔气涌入他的体内，与灵力纠缠在一起，滞涩了 经脉。
“师兄！！ ”一众弟子惊呼。
封楚尧往后看了一眼。唐倾辰正坐在一众弟子中，无辜地听着动静。只有眼中一闪而过的血光昭示着他 干了什么。
封楚尧心里一凉，说不上是受伤还是什么，只是感觉难受得紧。
灵力滞涩，封楚尧撑起的结界也摇摇欲坠。蛟吾的几百根银针直往封楚尧身后而去。
唐门弟子看见漫天银针而来，要抵挡已经来不及了，登时乱作一团。
蛟吾满目全是嗜血，笑得恣意，像是在看一群小丑。
“撑起结界！ ”弟子中不知谁喊了 一声，作鸟兽散的唐门弟子又聚在了一起，撑起了抵挡结界。
唐倾辰蹙眉。他不会唐门功法，撑不起结界。就算是同门在一旁抵挡，到他这里也变得十分微薄。
唐倾辰食指和中指在袖内运用起魔力，想要趁着混乱抵挡一下。
他还没出手，忽然听到旁边弟子大喊：“二师兄！”
唐倾辰闻到一股冷香，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桔梗香......
等等，桔梗？

唐倾辰记得，封楚尧最喜欢桔梗。
为什么谢廷川身上也有？
巧合吗？
封楚尧用身体护住了唐倾辰，二十余根淬着毒的银针刺入他体内，登时渗出一片血迹。
封楚尧一个踉跄，差点踩到唐倾辰。
唐倾辰反应过来，嫌恶避开。
旁边一名弟子赶紧上来扶住他，关切问道：“师兄，你怎么样？”
封楚尧摇摇头，借着弟子的力，站起来，说道：“还没完。”
封楚尧强撑着，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对着蛟吾道：“第三回合还没结束。”
蛟吾挑眉：“哦？”
蛟吾自然知道自己三月针的厉害。中了一针就嘶吼、哭号，满地打滚的数不胜数。这个二师兄中了二十 几针，竟然还想跟他打。
蛟吾微微一笑：“好......输了别怪我欺负你。”
他起身，身子快成了一道残影。
封楚尧策出匕首，用刀身抵挡住了蛟吾的攻势。
“师兄，别打了 ......”已经有女弟子要哭了。
封楚尧的嘴唇开始发紫。但已经应了下来，断没有认输的道理。
[统子，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缓解三月毒？]封楚尧强撑着虚软的手臂，脚下退了 一步。
系统翻箱倒柜：[有有有，你先用着，积分再说。]
系统把一个东西塞到封楚尧嘴里，瞩咐道：[这个撑不了多长时间，你速战速决。]
说完，又骂道：[唐倾辰那个小没良心的......]
封楚尧无奈一笑，感觉身体好了些，遂一转再一抬臂，把蛟吾打了出去。
蛟吾人虽桀骜随性，但武品极好，极其尊敬厉害的对手。他眯眼瞧了瞧封楚尧，也从腰间抜出一柄短 刀，不再使用灵力。
两人纯粹靠武功缠斗，倒也刀光剑影，十分精彩。
江舒在台上看着，心生欣慰之意。
最后一道白光闪过，封楚尧险胜。
蛟吾勉强站稳身子，钦佩道：“果然是高手，敬佩。”
封楚尧面色苍白，没有说话。不是他自视甚高，是真的说不出来了。
封楚尧收了匕首，转身回弟子席。刚走了几步，忽然脚下一软，直直倒了下去。
风无月换了一身衣服，刚好走到。他目眦尽裂，喊道：“美人！”

唐倾辰听到他的声音，微微一惊。
这是风无月的声音。
风无月怎么在这里？
他记得，风无月以前也曾喜欢喊尧哥美人......
一行弟子从后面推开唐倾辰。簇拥着围上封楚尧。
风无月已经将他接住。封楚尧没了意识，闭着眼睛，一半脸埋在风无月怀里。
“美人，你醒醒。”风无月拍拍他的脸，抬手握住封楚尧手腕给他把脉，蓦然感觉到他脉搏里汹涌的毒 素，混乱的灵力，以及......
魔气？
风无月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了唐倾辰一眼。
唐倾辰被一众弟子挤着，却像独立在众人之外，面色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时江舒被人解了穴，走了下来。他看了昏迷的封楚尧一眼，面色铁青，对蛟吾暍道：“解药！”
蛟吾耸了耸肩，从怀里掏出_个小白玉瓶，扔给江舒，然后笑道：”江掌门，咱们下次再见。”
江舒“哼”了一声：“回去告诉上官湛！今天我一定要他给个说法！ ”说完，他急忙走上前，把解药交给 风无月。
风无月把解药喂到封楚尧嘴里，妖冶的脸上没了笑容，冷冷道：“他现在身体里还有别的东西。我去给 他诊治，你们别跟过来。”
风无月是在场人中唯二两个知道唐倾辰魔族身份的人。风无月只要让告诉其他人封楚尧身体里的魔气， 就能拆穿唐倾辰。
但是封楚尧不想。
这近半月封楚尧对自己的照顾，风无月是看在眼里的。封楚尧对于他来说，早已不止是一个长相好看的 美人。
江舒为难道：“这......”
一旁有人劝道：“掌门。天雪宗以往医术也算是出名的。既然风无月都这么说了，就这么办吧。”
江舒这才松了口： “麻烦你了。”
风无月又看了唐倾辰一眼，打横抱起封楚尧，大步走了回去。
人群渐渐离开。唐倾辰双眉紧皱，心里像涌上了无数思绪。
真的是巧合吗？
为什么二师兄要给他挡针？
风无月为什么也喊他......
封楚尧的身份一直是个谜。唐倾辰爱他，但不妨碍怀疑他。
为什么那夜会在他被狼群包围的时候恰巧出现，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对他熟识，为什么知道他体内有天魁 毒，为什么慧铉说他们生来对立......

想起之前的各种疑点，唐倾辰的双拳骤然攥紧。难道封楚尧实际上是......?
如果是真的，那这些天的缱绻廝守，心意相通，又算得了什么？
而唐倾辰还当真了......
封楚尧把他当玩物吗？是不是在看到他像狗一样纠缠着他的时候，在心里嘲笑他是个傻子？
是不是想给了他光之后，再亲手毀了他，看他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不能......! !
这是对他最大的欺辱！
他能接受别人对他不好，但不能接受有人骗他......尤其是封楚尧！！
尤其是封楚尧......
谁都能嘲笑他，谁都能践踏他，谁都能对他不好想要他的命，唯独封楚尧不行......
要是封楚尧敢这么对他......
他就把他杀了，再拴条链子藏起来！
唐倾辰剧烈喘息着，闭上眼睛，又摇摇头，不可能。
封楚尧这么好，不可能是二师兄。
他麻痹着自己。
一切还没有定论。他不能因为这点证据就怀疑楚尧。
他恨二师兄到骨髓里，恨不得想杀了他。
任何二师兄的事和封楚尧联系在一起，就是对他的玷污。
他得去找风无月问个明白。
这么想着，唐倾辰抬起腿，向沅芷涧而去。
但唐倾辰扑空了。
当他到了沅芷涧时，只听到了初夏的蝉鸣，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声音。
但是，当密竹缝隙里的阳光撒下来时，唐倾辰隐隐看到了什么。
金色的光辉、茂密的绿竹、潺潺的流水，以及池塘里的几朵莲花......
他看到了？
唐倾辰使劲搓了搓自己的眼睛，想让这模糊的事物更清楚些。
真的，是光明。
这是唐倾辰以往想也不敢想的东西。
尽管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他又逐渐陷入了一片黑暗，但这已经足以让唐倾辰在沉重的心事中感到片刻的 舒畅了。
他迈步，看见了摆在石案上了几朵花，颤颤开着花瓣，正努力招展。似乎是白桔梗。

唐倾辰握紧拳。
风无月没带着封楚尧回沅芷涧，而是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因为是外来听习弟子。风无月的住所还算不错，物件精致，应有尽有，比沅芷涧差不了多少。
风无月给他铺好被褥，轻轻把他放到床上。
封楚尧状态不太好，身上一阵发烫。
风无月把毒针一根根给他拔下来，扔到桌上，解开他的衣服，露出腰身和胸膛，把毒针孔渗出的毒血引
净。
封楚尧的腰很好看，没有一点赘肉，又不跟女人那般绵软，肌肉分明，蕴藏着力量。要是律动起来，定 是个极美的风景。
风无月给他调息，暂时给他把魔气稳了下去。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封楚尧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
白沅下的蛊开始起作用了。
封楚尧捂住额头，使劲闭了闭，再睁开时又有了光线。
他看到房间里的布置，微微一惊。
不是沅芷涧。
接着他就看见了风无月笑眯眯的大脸。
封楚尧黑着脸，想推幵他。但浑身使不上力气，只在风无月胸膛攮了一下，不像是在推拒，反而像是在 撒娇。
封楚尧有些害怕。风无月对他存了什么心思他是知道的，如果风无月此时对他做点什么，他几乎毫无反 手之力。
果然，风无月脱了鞋袜，除去外衣，几不可遮体的里衣下隐隐露出锁骨，矫健的胸肌和人鱼线，性感而 又魅惑。
他躺到床上，伸出手把封楚尧揽在怀里，温热的呼吸扑在封楚尧脸上。
接着就没了别的动作。
封楚尧一愣，哑声道：“你......”
风无月低眉看他，笑道：“你不会以为我会对你做别的什么吧？”
封楚尧不吭声。
风无月继续道：“放心，你现在是病人。我虽然喜欢你，但是我不喜欢对你乘人之危。”
说完，他轻轻在封楚尧额头上落下一吻，安慰地拍拍他的后背：“你在发烧，睡一觉就好了。今天我就 做个君子哄你一次。”
风无月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抬眼瞅了瞅他，见封楚尧还睁眼看他，于是便凑到封楚尧眼前，吹了吹他的睫毛。
“怎么？你想我这时候要了你？”风无月调笑道，“我不介意的，来吧，你喜欢什么体位？建议先在下 面，上面太深容易疼。”
封楚尧脸又一黑，闭上眼睛不理他。
风无月阿呵一笑，揽着封楚尧的手紧了些，给他理顺经脉，高挺的鼻梁正好到封楚尧鬓边。
风无月在他鬓上嗅了嗅，心满意足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睡吧，醒了就不疼了。”
第45章楚尧，你跑不掉

封楚尧一直发冷。尽管风无月一直在给他调息，还是疼得难受。到了后半夜，好不容易睡去，脑海里又 泛白，开始做梦。
封楚尧似乎在一处大殿里。黄花梨雕龙画桌、榆木红漆画雕花板方角柜、老紫檀雕龙太师椅、擅木半枝 莲贵妃榻...雕梁画栋，每一个物件都极尽奢华。殿外似乎还种满了白桔梗。
封楚尧发现自己在地上坐着，便起身，想要去外面看看。
但是他的脚腕被什么扯住了。
封楚尧低头，发现自己的脚踝被一条金链子禁锢着，脚环上似乎还影影绰绰地雕着一幅画。
封楚尧俯身去看。因为脚环本身并不是很粗，所以人物雕的也小巧精致。那两个小人相互交叠。封楚尧 并非不懂情事，待他反应过来，立即羞红了脸。
是幅春宫图。
到底什么人，这么羞辱他？
就算是在前世遭受这么多欺辱时，也没人会对他如此。
封楚尧先是羞愤，后来又感觉有些奇怪。
他能感觉到自己是在做梦，但这个梦未免太真实了些。
这么想着，一股清风袭来，带着一声巨响。有人踹开了殿门。
十二琉帝冕、滚金紫黑龙袍，描金龙纹腰封，肩削腰细，身量很高，似乎暍了酒，踹开殿门后，摇摇晃 晃地扶住墙壁，手搭在上面，醉醺醺地缓了缓。
“楚尧……”
嘶哑低沉的声音响起，却不似在唤他。
封楚尧咽了口睡沬，他的这具身体开始没来由的害怕、颤抖，似乎很恐惧这个人。
那人燥热.地扯扯衣领，把齐整的衮袍和內衫扯乱，露出泛红的结实的胸膛。
封楚尧不受控制地缩了缩。
那人觑到他的动静，红唇阴鸷地勾起，一把扯住自己的发冠，把帝冕扯下来，琉珠和允耳相撞，发出几 声脆响。
墨发散落，遮住脸的一半。
封楚尧一愣。
楚舜......?
不，不是封楚舜，是唐倾辰。
确切的说，是长大后的唐倾辰。他五官张开了很多，十分英气。
唐倾辰的眉目比之前锋利。剑眉更长颜色更深，紧挨着明亮的眼睛，长睫轻颤着，鼻梁高挺，少了少时 的纯良，显出几分轻薄和寡义。

他走过来，攥住封楚尧纤细的脚腕，把他拉到身下。
唐倾辰现在高很多，可以完全覆盖住封楚尧。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封楚尧身上，除了这个男人，封楚尧看 不见任何东西。
“师兄，我说了多少次，你跑不掉。”唐倾辰勾着嘴角，竖起修长的食指，放在自己唇上，有些危险地
警告。
封楚尧顺着他的目光，这才看到金链子上有几道齿痕和凹陷，似乎被人崩溃地挣脱过。
“辰辰......”封楚尧感觉到自己在颤抖。男人压抑的嗓音憋在喉咙里，毫无尊严可言。
冰凉的手掐住封楚尧下颔，粗暴地掰过来。唐倾辰蹙了蹙眉，似乎很不喜欢听到这句话。
他扯住封楚尧的墨发，在手腕上一卷，说道：“只有孤的楚尧能唤孤这个，你不是他，你不配。”
封楚尧被他扯得很疼。但唐倾辰没有松手的意思，他打了个嗝儿，带着难闻的酒味，就着封楚尧的墨 发，在他耳边支起身子，把衮袍往外扯了扯，把上半身完全露出来，又重新覆下身，把封楚尧压在身下。
封楚尧有些恐惧，但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他所熟知的唐倾辰，绝不会对他如此。
这是梦，梦醒了就没事了。
封楚尧看到唐倾辰腰侧有一把匕首，猛然拔下来，往自己心口刺去。
唐倾辰眼疾手快，扭住封楚尧的手腕，把刀扭掉下来。
唐倾辰把他揪起来，手上的力紧了紧，冷笑道：“怎么，想还孤的心头血...？ ”
封楚尧未答，眸子里全是屈辱和茫然。
唐倾辰看他这幅样子，又觉得心里难受，有些不耐烦地说：“罢了，随你，都随你......但是你得先保
证，今晚你在孤身下承欢的时候，能活下来。”
一股寒意顺着封楚尧的尾椎骨爬上去。唐倾辰敛了情绪，不顾封楚尧的推拒，含住他的双唇，一颗尖牙 压在他唇上，渗出一点血丝。
唐倾辰掐开封楚尧的下颔，粗暴伸入。晈住他鲜红舌尖，淫.靡吮吸。
封楚尧一点儿也不舒服。他挣开唐倾辰，猛咳了几声，挣扎着往前爬。
唐倾辰揪住他衣领，把他扯回来。粗暴地撕开布帛，露出身上青青紫紫的暖昧痕迹。
唐倾辰眸子眯了眯，把封楚尧抱起来，扔到雕花木榻上。金链子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 格外清晰。
唐倾辰又覆压下来，按着他的脖颈，野蛮地吻上来，舌头在他的口腔肆意抽.插，另一只手在玉枕下乱 摸，摸出一个瓶装物。
唐倾辰用牙拔出木塞，掐开封楚尧的下颔，把东西灌了进去。
这药极苦，混着血，就这么强行滑进了封楚尧的喉管，变得猩甜。
封楚尧被刺激得腰线紧绷，狠狠推上唐倾辰胸膛。
唐倾辰早有预判。他用一只手臂禁锢住封楚尧的双手，此时的他反而不急了，好整以暇地从腰封里摸出

另一条链子，上面缠着三只跟风铃花一样的铃铛，微微一动就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他理顺链子，缠到封楚尧腰上。尽管买了最短的，缠到楚尧腰上时，还是多了一节。锒色的铃铛衬得封 楚尧的腰更加白皙曼妙，虚软地压在被褥上，上下起伏着，让人更想欺负他。
唐倾辰嗤笑了一声，故意羞辱道:“师兄今晚可以比比，你和这些铃铛，到底谁叫得更动听些......”
他将芳膏捅入封楚尧身体里，肆意搅弄。情药也起了作用，封楚尧面上泛起红潮，眸子里涌上水光，似 迷离又似渴望地看着唐倾辰，葱白的手指攥紧被褥。
唐倾辰看他这幅淫荡的样子，下腹更加燥热。他抵在封楚尧紧致的穴口，压抑地磨蹭着。
“你如今也就这具身体有价值......”男人饥渴的声音嘶鸣着。
“想要吗？想要就自己含进去。”
封楚尧闭上眼睛，不吭声。
唐倾辰再也忍不住了，猛的把封楚尧的双腿架到自己肩膀上，选了个合适的位置，斜着进去，直直进入 最深的地方。
剧痛袭入封楚尧骨髓。
“呃啊！！ ”
封楚尧猛然醒了。
风无月在唤他。
风无月支着脑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奇怪地看着封楚尧：“难道还在发热？不烫了啊，脸怎么这么 红？”
封楚尧眯着眼睛看他。
他还没从那个荒诞不经的梦里缓过来，胸腔里全是恐惧和受伤。但他本人又太过克制忍耐，万般情绪到 了眼里，只剩下了冰冷。
似乎还带着点淬着冰碴的痛苦。
风无月看到这个人在瞪他，有些不自在地摸摸鼻梁：“我...我也没干什么啊？”
看着封楚尧的眼神，风无月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梦游占他便宜了。
封楚尧阖了眸子，良久，又抬眼看了看窗外。金晖撒入窗扉，蝉鸣声声，有些干热。
“都晌午了。”封楚尧道。
“是啊。”风无月应道，“昨天我照顾了你一晚上。没想到你人看着斯文，睡相一点也不好，又是打又是 踢的，还一个劲儿地说‘不要’。”
封楚尧“腾”的一下红了脸。
“怎么，做春梦了呀？ ”风无月看他脸红，愈发玩味地笑着，伸手抬起封楚尧的下巴，“梦到谁了？不会 是本尊吧…？ ”
封楚尧猛一下咬上风无月的手指，把他的狐狸爪子咬幵。

“疼疼疼疼疼！！！ ”风无月大汗，“你他娘的是属狗的吧？”
封楚尧阴恻恻地看他。
风无月要挟：“真是。要不是看你是个病人，我非得......”
封楚尧静静地看着他说。
“......非得把今天的面条自己吃个干净。”风无月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他起身，从旁边的榆木描金小案上端下来一碗清汤面，端到封楚尧嘴边，用筷子卷起一点，小心吹了 吹，送到他嘴边。
封楚尧一愣。
“嫌清淡？ ”风无月无语，“你刚退烧，别净想着吃辣。”
封楚尧说了声“我自己来”，起身坐到床沿，从风无月手里接过碗筷。
风无月懒得清闲，从善如流地递给他。
封楚尧安静吃着。风无月看着他的侧脸，眸子动了动。
“唐倾辰好像怀疑你了......”
封楚尧动作一滞，侧眸看向他，用眼神询问什么。
风无月摆摆手：“我没给其他的人说唐倾辰是魔族，我没那么闲。”
封楚尧收回目光，把碗放到腿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风无月刹那间感觉，这个看似强大的男人内心似乎并没有那么坚不可摧。
“想好怎么解释了吗？”风无月问道。
封楚尧摇摇头，道：“顺其自然吧。”
反正早晚有这么一天。
封楚尧吃不下了，放了碗筷，起身要出去。
风无月从后面缠住他：“诶，吃我的暍我的，完了就想跑？”
封楚尧沉吟一声：“......你想要什么报酬？”
风无月的目光黏连在他身上，往封楚尧衣襟里白嫩的皮肤看去。
他咽了咽口水。
“要不……”
封楚尧抬眸看他。清澈的眼睛像三月湖里的水，冰冷却又勾人心魄。
“......送我一朵桔梗吧。”风无月鬼使神差道。
等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啪下打上了自己的脸。
卧了个大槽，这么好的机会他不把握，瞎说什么屁话？ ！ ！
栽了栽了栽了。

风无月痛心疾首。
封楚尧笑了起来，长睫轻颤，摸摸风无月的狗头，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正好。茂竹会集，春山如笑，暗香疏影，美好得不可方物。
封楚尧独自走回了沅芷涧。
[统子，那个梦是不是真的？]
系统沉默，良久才道：[...是，那是三年后的你们。]
封楚尧叹了口气，问道：[那现在我还有没有可能......]
他话未说完，身体忽然滞住。
湖畔，一道熟悉的红色身影矗立着，长发及腰，身长玉立。
他听到动静，回过神来，红唇勾起，眉目间已经隐隐有了那个帝君的影子。 “……二师兄？”
第46章师兄，你现在拿什么来反抗我？
少年的脸与梦中那个男人逐渐重合。
封楚尧下意识地一个哆嗦，恐惧袭上心头。
自从弟弟死后，封楚尧很少感觉到恐惧。就算是后来去缅甸经营生意，只拿着两把枪，孤身一人面对一 帮暴徒时，也没像现在如此颤抖过。
唐倾辰越走越近，精致的脸庞看不出喜怒。他凑过去，高挺的鼻尖近乎蹭到封楚尧的耳尖，温热的呼吸 扑在封楚尧雪白的侧脸。
封楚尧想起梦里那个男人在他耳边狎昵的低语。
唐倾辰低眉，顺着封楚尧的左臂，去摸他的左手。
他想确认那道刀疤。
封楚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喉结上下滚动，哆嗦着抬手，狠狠一个巴掌扇在唐倾辰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带着强劲的掌风。
唐倾辰的半边脸很快浮现了五个鲜红的掌印，肿了起来。
“你……混账！”
不知是骂这个少年，还是骂梦里那个帝君。
封楚尧一直以兄长自居，就算是与唐倾辰心意相通，就算是被唐倾辰压在榻上狠狠侵犯，他都一直在调 节自己，慢慢接受唐倾辰过于沉重的爱意。
为了唐倾辰，他一再调低自己的底线。
前世他虽被人一再欺辱过，但后来爬到了那个地位，数万人、连带着缅甸匍匐在他脚下的一众黑帮，哪 个对他不是毕恭毕敬。他曾孤身一人持枪攻下来一个基地，他也曾被人拿枪指着脑袋最后反败为胜......他虽
不说有多骄傲，但也不至于被别人那般没尊严地侮辱。
如果是梦，那也算了，偏偏系统说是真的。
更何况这个人长得还这么像......
封楚尧喉咙里压抑地鸣咽一声，又一巴掌扇在唐倾辰脸上。
唐倾辰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几步。似乎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动这么大的火气。
唐倾辰面上闪过一丝阴鸷。他擦掉嘴角溢出的一点血迹，低眉顺眼地走过来，道：“我来给师兄送草
药。”
封楚尧像见鬼一样看着他。
唐倾辰果然从腰封里取出一包草药，递给他，又想了想，最后俯身放到封楚尧脚边：“不管以往师兄待 我如何，这伤是你替我受的，我自当回报。”
封楚尧冷笑一声。他了解唐倾辰，要是这包草药里没什么东西，他就枉为男主了。
“你以为，我是为你挡的针？”

唐倾辰一滞。
封楚尧声音渐冷：滚！”
唐倾辰又迷惑了。
封楚尧逼着自己回神，绕过他走回沅芷涧。
草药自然也没拿。
他“砰”的一下关上门，独自站立良久，最后双腿一软，靠着门坐下。
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他是不是从一幵始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做谢廷川，就不会落得那个下场。
封楚尧迷迷瞪瞪地想，忽然感觉手上一痒，一只紫色的小蜘蛛爬到他手背上，正张嘴晈他。
封楚尧认识，这是魔物，可以破坏人的经脉，损害修为。
唐倾辰竟然把这种魔物放到了这里。
封楚尧心里很凉。虽然知道唐倾辰要杀的是原主，但还是忍不住难过。
他是不是应该把封楚尧这个身份，完完全全地在男主面前抹杀掉一一 他要自导自演一场骗局，让“封楚尧”彻底死在唐倾辰面前。
这样，就不会节外生枝了。
入夜，封楚尧又梦见了那个帝君。
这次的时间线似乎往前一些，好像是成亲的日子，旗锣伞鼓、红轿唢呐，应有尽有。
封楚尧的双手被绑着，灵力也没了，不知是被封了还是被废了。他透过稀薄的红色盖头，看见了轿子所 过的道路两边跪拜着的无数人。
帝王家的婚礼，没有寻常百姓那般热闹，有的只有庄严肃穆，和一片心如死灰。
到了地点，旁边的侍女把他手上的绳索解幵。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掀开轿帘，伸到封楚尧面前。
封楚尧不动。
那只手的主人似乎不耐烦了，拉住他，猛一使劲，把他拉到自己怀里。
帝君拉着他，将一个红绸递到他手里，自己拿着另一端，引着他往前走。
地是汉白玉，中间几块雕龙画凤，他们正是走在那上面。
接着是走台阶，一共九十九级，寓意天长地久。
光线变暗，封楚尧似乎来到了一处大殿内。
唐倾辰引着他站定，面对南面，撩开下摆，跪下行礼。
封楚尧膝盖一软，被迫紧跟跪下。
司仪的声音刺耳而绵长。

“一拜天地，帝后芝兰茂千载，琴瑟乐百年一一”
接着转身，面朝北面。
“二拜高堂，帝后祥云绕屋宇，喜气盈门庭”
接着是对拜。
“帝后对拜，此生福祸共相依，雨露绵社稷一一”
封楚尧一阵怔仲。
“礼毕__”
大臣跪下，齐整的声音响彻天际。
“恭喜帝君、帝后，愿福泽千年，德荫万代！！ ”
人群齐整地走入大殿。
下面发生了什么，封楚尧不记得了。
只记得男人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警告：“不想让他们死，就给我乖乖听话。”
谁死？
封楚尧没听懂。
他的衣袍被人解幵，露出雪肩和锁骨。
他有点冷。
封楚尧感觉很屈辱。他激烈反抗，狠狠一拳打在帝王脸上。
唐倾辰捂着脸，眼睛里闪过一道凶光。
他揪住封楚尧的发冠，把上面尖锐的女式的发钗尽数拔下，将封楚尧抵在墙壁上，哑声警告：“师兄， 你还以为你是谁？当初要杀我的时候，可曾想过这般下场？”
“唐倾辰！！ ”
封楚尧感觉自己被伤狠了，抬手去打他。唐倾辰扼住他的手腕：“你的修为全没了，经脉也毁了，你还 拿什么来反抗我？”
“唐倾辰！你没有心！”
封楚尧拼命扯开扒他衣袍的手，剧烈喘息着，他感觉越来越心伤，越来越难过。
繁重的喜裳被撕幵，还有一层像是施舍一般遮在封楚尧身上。唐倾辰有些不耐烦：“早知这么难伺候， 就不让锦衣司弄这么麻烦了。”
“我恨你骗我！”
这个极像他弟弟的男人紧紧掐住他的下颔。
“你把光给了我，又一而再、再而三的伤我......”
帝君的手狎昵地在他的腰身上游走，享受着身下人的痉挛。他含住封楚尧滚烫的耳尖。

“师兄，我多想杀了你啊......”
身下是愈发凶狠快速的顶撞。
封楚尧的腰一软，虚弱地爬在榻上。他大口喘息，像是濒死的人在拼命索求着氧气。
“可是我舍不得......”
唐倾辰揪着他的头发，粗喘着在他耳边低昤。
“我怎么舍得你死呢？”
“我施加给你的痛苦，还不及你施加给我的万分之_!! ”
封楚尧眼前渐渐发黑，最后陷入了昏迷。
蝉鸣。
封楚尧睁幵眼睛。是熟悉的装置，没有那么富丽堂皇，是沅芷润。
[宿主，你状态不太好。]系统道。
[我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呢？]封楚尧愣怔喃喃道。
系统不吭声，系统也不知道。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人强行错乱了。
封楚尧起身。门外侍女正清理着树叶。
侍女不属于唐门，只是每天按时打扫唐门的一些杂物。会有人给钱。
“仙君。”这个侍女是个其貌不扬，但十分面善的女孩子，“你怎么还没走？今天你们不是要去仙剑大会 吗？”
仙剑大会？
封楚尧想起来了。仙剑大会是原剧中唐白联盟崩溃的节点。原主也对在大会上揭穿了唐倾辰的魔族身 份。此番一过，唐倾辰与唐门决裂的日子也不远了。再回来时，就是真正的魔族之君。
估计是因为受伤，江舒并没有通知他。
封楚尧睫毛轻颤：“我忘了，多谢。”
他换好衣服，起身走了出去。
唐门外聚集了不少弟子。有些弟子看到他，对他行了一礼。
不得不说，原主的修为着实出彩，唐门很多弟子都以他为楷模。
封楚尧回礼，召出长夜扇。扇子在灵力催动下放大数倍，正好容一人盘坐。
像比较低阶的弟子，比如唐倾辰，不会这些，只能骑马紧跟。速度自是不可与他们相比。
不过这也不耽误什么罢了。
封楚尧现在不是很想面对唐倾辰，他一想到那些事情，就感觉胸闷。

这个梦愈发坚定了他假死的决心。
反正之后唐倾辰步步登天，也不需要他照顾了。
封楚尧想起那个赖在他怀里的少年，心里有些酸涩。
以后就没人疼他......
他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却屡屡在这个人身上碰壁。
封楚尧的手有些疼。他张开手掌，发现自己把双生哨紧紧攥在手里，哨子的尖端刺入了皮肉，留下了一 个白色的痕迹。
一股淡淡的罂粟香传来。风无月凑过来，突然“哦”了一声，想吓一吓他。
封楚尧确实被吓到了。但他没有过多的反应，只睁着凤眸，迷茫地扫了风无月一眼。
风无月见收敛甚微，又去挠封楚尧的腰身。
封楚尧拍开他：“你干什么？”
风无月被拒，也不恼，很自然地躺到封楚尧腿上，掀起纤长的睫毛，碧蓝色的眼睛盛着笑意：“你不幵
心？”
封楚尧“哼”了一声，不理他。
风无月用手掐了掐封楚尧的脸。封楚尧的凤眸被他扯得变了形，又惊又恼地看他。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风无月道，“你听了，应该就不会再难过。”
第47章唐倾辰能看见了？
封楚尧不说话，抬眸看着前方，但耳朵却支了起来。
风无月清清嗓子，说道：“我有一半的中原血统，我的母亲是中原人。我很小的时候，我母亲就很喜欢 讲这边的故事。
“有一次我们兄弟被父亲罚蹲马步。我比较懒，当别人都认真蹲的时候，我偷偷靠在了一棵树上，假装 着在蹲。然后就被我母亲看到了。
“她是个很睿智的人。也不拆穿我，只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
“她说，中原战国的时候，齐国一个国君叫齐欢王。齐欢王很喜欢听吹竽，于是便让几百个乐师进宫给 他吹竽。有一个男的叫南郭，他不会吹，混在了队伍里，鼓着腮帮假装在吹，骗取俸禄。因为一块吹竽的比 较多，齐欢王分辨不出来，所以南郭先生骗银两骗了好几年。
“后来齐欢王的儿子继位。他也喜欢听吹竽。但他不喜欢很多人一起吹，所以就让人一个一个吹。南郭 先生骗不下去了，连夜逃走了。
“讲完后，我母亲就看着我。我的脸上一阵发烫，仍死撑着不承认。我母亲便要上家法。我立即害怕 了，大喊：
“错了错了，不南郭啦！！ ”
“不南郭了不南郭了，”风无月的声音降了下去，碧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温柔，在封楚尧耳边说，“不难过
了……”
封楚尧回神，嘴角勾了起来。
“怎么样？ ”风无月笑道，“我是不是很厉害？”
封楚尧点头：“确实很厉害。”
过会儿，他又道：“纠正一下，喜欢听吹竽的是齐宣王，不是齐欢王。”
风无月梧脸。
良久，风无月坐起来，直视着封楚尧。
“美人，我们波斯王廷有一种你们这边没有的酒......”
封楚尧淡淡道：“嗯。”
风无月急了，凑过去：“你问问我是什么酒。”
封楚尧波澜不惊：“我问这个干什么？”
风无月继续道：“你问一下！就一下！”
风无月要是真有只尾巴，估计现在得摇上天。
封楚尧无法，只得道：“什么酒？”
风无月笑着，脸边露出一个酒窝。他煞有介事地用手比了比，柔声道：“想与你的天长地久......”
封楚尧一愣，耳尖红了起来。

风无月嘻嘻笑着。浑然不觉身后一个人已经阴森森地凑到了他身后。
白沅把手搭在他肩上。他生性骄傲强悍，语气自然也没几分善意，冷声道：“要走了，你还在这儿干什
么？”
风无月怔住，有些不悦。
他回头，正要回怼，赫然看到肩上的金属护指，登时浑身一抖。
风无月初到唐门的那几天，亲眼见过这个人。
当时是在一个槐树下，白沅正修理着东西，他主管典籍和唐门法器，应该是什么坏了，白沅一直在那里 换零件，但一直修不好，一张俊脸上满脸都是不耐烦。
风无月见他好看，便不自觉多看了一会儿，正要上前搭话，忽然听到“轰”的一声巨响__
白沅把整个机甲一拳揍碎了。
风无月：“......”
但他阅人无数，也见过这种强悍的美人。便展着一个君子的笑容，柔声道：“请问，需要我......”
“滚！玛德！”白沅怒吼道。
谁这么不长眼？没看见他正生气吗？ ！ ！
风无月被骂了个狗血喷头。他碰了一鼻子灰，正要讪讪地要往回走。白沅又忽然暍住：“别动！给我拿 东西！”
说完，他把大刀小刀各种刀一股脑扔到风无月怀里，把长发粗略一绑，晈着发带重新修理起来。
白沅拿着一个类似于现代钻子的东西钻了半天，又敲敲补补，天黑了就用灵力催了一盏灯，一直收拾到 半夜。
风无月不敢动，认命地给他递工具。当白沅终于修理完时，风无月的腿已经麻得毫无知觉。
白沅的手艺真的很好。他把机甲修理得光鲜如初，手往下一按，机甲一下子进地三尺。
“很好！ ”白沅赞许道。他转身，忽然看到风无月这个大活人，愣了一下。
“你在这儿干什么？”白沅奇怪道。
风无月：“......”
白沅蹙眉看他。风无月正要开口解释，白沅又道：“算了，无所谓，你把地上的废物收拾一下。”
说完，就拂袖走了。
风无月：“......”
白沅留给风无月的震撼太大，以至于他现在见了这张脸，就忍不住想跑。
事实上他也真跑了。
封楚尧见风无月一溜烟没了身影，有些纳罕。白沅倒不注意这些，他施施然召出自己的剑，在封楚尧旁 边放大，端坐上去。
白沅闭着眼睛，也不说话，只等着启程。

封楚尧便也缄默，端坐着看唐门的山门。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白沅忽然道：“听说你受伤了。”
封楚尧：“已经净了毒，无事了。”
白沅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他掏兜，特别潇洒地把一个白玉瓶扔给封楚尧。
“炼多了的补丹，我留着嫌碍事，给你吧。”
嘴上这样说着，白沅的手却在微微发抖，内心十分紧张。这些补丹不是他炼多剩下的，而是他查遍各种 典籍，炼了好长时间才炼制而成。不止可以去毒，还对修为有裨益。
当时炼成功后，白沅高兴地把丹药装进玉瓶里，但很快又犯了愁。
他该怎么送出去呢？
白沅孤傲惯了，不会好声好气地说话。毕竟他是唐门护法，而封楚尧是唐门弟子，白沅是长辈，应当有 长辈的样子。
扔他屋子里面？塞他枕头底下？藏他衣服里？碾成粉趁他睡觉的时候吹进去？
越想越离谱。
白沅又急了。他想，要不干脆把封楚尧打晕，把丹药塞他嘴里吧。
白护法心大，真打算这么做了。
然后他就听到风无月在封楚尧面前说什么“天长地久......”
个屁！
白沅感觉胸腔里揍翻了一坛子醋，酸得他不行。
等风无月跑了。白沅便在封楚尧旁边坐下。
他表面风平浪静，内心却越来越尴尬。
白沅攥紧瓶子，思考良久，决定装作无所谓地扔给了他。
但愿他不会......
白沅偷眼看他。
封楚尧拿起掉在他腿上的小玉瓶子，看不清表情。
他会不会嫌弃......
封楚尧把瓶子收起来，道了声“多谢”。
还好。
白护法感觉自己面子保住了！
白沅把自己面部表情控制得很好，自信绝对没在封楚尧面前露馅，于是便将长袖一甩，继续端坐，身姿 敏秀，恍若仙人。
另一边，封楚尧听着脑海里播报的白沅跟过山车一样的开心指数，有些奇怪地问系统：[白护法今天暍 假酒了？]

系统：[......应该吧。]
众人走入博州地界时，已至天黑。他们吃过饭后，在客栈要了房，各自睡下。
封楚尧晚饭吃得有点撑，肚子一直在胀。他起身，在屋中来回走动，想消消食。
他走了来回三圈时，圆月盘上枝丫，昙花香飘入鼻中。蝉鸣、蛙鸣交织成一片，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水 声？
封楚尧长眉一竖。他没有听错，正是水声，在客栈后面的湖里传来的。
封楚尧探身一看。发现唐倾辰正站在湖边，手脚被藤蔓缠着，越来越多的藤蔓从湖底伸出，像无数魔爪 一般向他抓去。
他似乎流了很多血。
封楚尧来不及思考，已经从窗口跃了出去。
封楚尧身姿轻盈，长腿一掠，已经疾驰到湖边。他正要伸手去够他。忽然看见唐倾辰抬眼，面色苍白， 睁大一双眼睛，冲他喊道：“楚尧！！”
封楚尧一惊。
唐倾辰能看见？
“楚尧！！ ”唐倾辰挣着身子，伸出一只手，像是拼命去抓一道即将消散的光，眼睛睁得极大。
粗壮的藤蔓缠住他，把唐倾辰的脸逐渐遮得严实。男人拼命用魔力震开藤蔓，被捆绑着向他挣扎。
封楚尧犹疑地停下脚步。
“别丢下我......”
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唐倾辰的眼角流下眼泪，毫无尊严地大滴大滴落下来。
是幻境吗？
封楚尧疑惑了。
但他还是走过去，试着劈开藤蔓。
藤蔓似乎是有意识，被封楚尧劈得一缩，缩回去一根。唐倾辰的左手暂时解放。但他没有选择先挣脱出 来，而是猛的攥住封楚尧的手，像一只奶猫一样在他的手背上蹭。
封楚尧隐隐觉得不对...唐倾辰似乎有些变化，和刚才他见到的少年不尽相同。五官更深邃俊美，身量也 更高。
倒更像是...他梦里那个男人。
男人的长发散乱，身上和脸上都是血迹。但神情却极其虔诚。他低眉，轻轻在封楚尧手背上落下一吻。 封楚尧伸出另一只手，抚上唐倾辰脸颊。
硕大的藤蔓继续蔓延过来。封楚尧抬臂去打。唐倾辰却突然推开他，眼神变得阴鸷，对着封楚尧打了一 掌。

掌风擦着封楚尧的耳边而去，一直落向封楚尧的后方。
唐倾辰这一掌几乎蕴含了魔尊的全部力量，但封楚尧听得出来，唐倾辰已经是强弩之末。
一只惨白的手臂缠上封楚尧的脖颈，一下点了封楚尧的穴位。
封楚尧一惊，他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一个苗疆打扮的男子带着兜帽，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妖艳的红唇。他一只手扼住封楚尧的脖颈，对唐倾 辰露出了一个微笑。
“别碰他丨！ ”唐倾辰目眦尽裂。
男子修长的玉手轻佻地摸过封楚尧的下巴，指甲上还涂着黑色的蔻丹，伴着一股蛊香。
他轻笑：“我还以为魔尊大人天不怕地不怕，原来怕你师兄死啊......可是你不是亲手......”
“住嘴！ ”唐倾辰呵止，似乎很害怕这个人说出什么。
封楚尧蹙眉。
唐倾辰看着封楚尧，极力稳定着情绪，面色惨白得吓人。
“楚尧，听我的话，走、快走、走得越远越好，风无月白沅小满温时越都能照顾你，你快走...离现在的 我远点！！ ”
第48章哥哥，我给过你走的机会
唐倾辰说完后，忽然止了声，嘴张着，但已经没了声音。
不止是他，树叶声、风声，水声，都没了声音，时间仿佛静止。
封楚尧更加笃定这是幻境。他强行突破自己被封的穴位，手往下一震，周遭如同玻璃碎幵，裂成几片。
再睁开眼时，四周又变换了景色。
这是一片荒原。原剧里介绍过，这是唐倾辰的魔境，反映的是唐倾辰的内心，他平时修炼的时候把自己 的神识封在魔境里，就能得到事半功倍的结果。
方才的幻境应该是封楚尧受到了魔气的波动，魔境为了防止他的侵入，自己衍生出来的。
封楚尧有点忐忑。他虽然知道窥探别人的内心不对，但是他真的很好奇唐倾辰天天在想什么。
他随便挑了个方向走着。唐倾辰的魔境没有多大的起伏，大多处都是凄凉的荒草和大火过后的余灰，甚 至连太阳都是昏黄的。
封楚尧的心脏抽搐了一下。唐倾辰很多时间在他面前都表现得太乖，笑容明媚得像是三月的花火。即使 封楚尧见过他独断专制的一面，也一直把他当作蛰伏的狼王。
封楚尧一直以为，这样的人虽不说有多坚不可摧，但内心应当也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但他没想到，唐倾辰的内心原来这么孤寂。
封楚尧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忽然看见有一处小小的桃源。面积虽不算小，但和这广袤的荒原比起来，仍 显得太过荒渺。
唐倾辰似乎很重视这一小片地方，用了三层结界防护起来，连一只蚊子也飞不进去。
封楚尧没想真进去。他抬手，轻轻触摸上最外层的结界，但令他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封楚尧的指尖 顺利融入到了结界里，温和地包裹住他，像是母亲的怀抱裹挟住婴儿。
封楚尧睁大凤眸，用双臂一扒，整个人顺利地进入到结界里面。
落英缤纷，风景秀丽，连阳光都是明丽温柔的。这里是唐倾辰心里最温柔的地方。
这里还有一处庭院，是唐倾辰被献祭前的那个家。门前种了几棵海棠树，如果封楚尧没记错，这是他母 亲最喜欢的花树。
除此之外，就是大片大片的桔梗。风一吹，花瓣舞动，形成一片白色的花海。
封楚尧不自觉地笑了笑。一只花栗鼠抱着一颗坚果，看到他，圆滚滚的身子一翻，在封楚尧脚踝上蹭了 一下，接着就撅着屁股走了。
封楚尧抬眼，远远地看到花海里有一处冰棺。
他愣了一下，拨开花瓣走了进去。
冰棺并没有合棺，唐倾辰躺在里面。
他闭着眼睛，长眉入鬓，五官深邃俊美，苍白的皮肤在冰棺的映衬下平添几分羸弱。
封楚尧的内心生出几分柔情，伸出手，略带怜惜地捡起落在唐倾辰脸上的一只花瓣。

他刚要收回，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攥住封楚尧的腕子，狠狠一拉，把他拉了进去。
“晤！！ ”
封楚尧一阵天旋地转，等天地归位的时候，唐倾辰的气息已经完全充斥在他的鼻腔里。
“逮到一只到处乱跑的哥哥。”唐倾辰倚靠着棺壁，红唇勾起。
封楚尧被他紧紧锢着，只能坐到他腿上。
封楚尧倒没有多奇怪。这是唐倾辰的心境，不被他发现反而不正常。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面？ ”封楚尧看着这具冰棺。
唐倾辰垂下眼睫，抚摸着封楚尧的脸颊，笑得十分温柔这个是千年寒冰做的冰棺，可以平心静气。我 戾气太重了，必须靠这个去化解。”
他将头埋到封楚尧颈窝里面，偷偷吸了一大口，哑声道:“哥哥，我好想你。”
男主现在脑子里全是凰色废料，猴急活色地反身将封楚尧压在冰棺里，伸手解开他的衣襟。
封楚尧是他最烈的情药。只要这个人在他面前，别说是千年寒冰，就是万年、亿年寒冰，都不能让他按 捺欲望做个君子。
这着实也怪不得他。男主正是容易擦枪走火的年纪，恨不得天天黏在心上人身上，把他栓个链子锁起 来，日日夜夜顶撞得发不出声音。
但偏偏这个人又不在。
雪白的胸膛露出来。唐倾辰将手掌搭在封楚尧身上，感受着滑腻火热的触感，舒服得叹了一声。
封楚尧似乎有些抗拒。唐倾辰便俯身，含住了他的双唇，与他十指相扣，腕子稍一使力，把那双修长漂 亮的手按在一起，扣到他的头顶。
魔尊动情了，额头上的魔印紧跟着出来，封楚尧愣了一下，随之感觉到胸腔里一股燥热，烧灼着他难 受。他哼了一声，眼泪蒙上一层泪。
这压抑娇憨的闷哼声落在唐倾辰耳朵里，比秦楼楚馆最放浪的妓子的淫言浪语都更能让他兴奋。
唐倾辰含住封楚尧耳尖，轻轻舔过他的耳郭。
耳尖是封楚尧的敏感部位。此时被炽热的舌舔过，他肌肉紧实的腰身便不受控制地在唐倾辰的手上细密 颤抖，蒙上一层薄汗。
封楚尧的眼中渐渐浮现了那个帝君的影子。他有些害怕，微微侧头，避开唐倾辰的吻。
唐倾辰内心是有暴虐倾向的，只是以往不舍得在封楚尧面前展露出来。他压抑着胸中的燥火，掰过封楚 尧的下颔，俯身晈上封楚尧的下唇。
封楚尧此时已经隐隐觉得，唐倾辰跟从前不太一样。往日唐倾辰虽也喜欢上他，但自始至终都将力度把 控得很好，怕伤到他、怕弄疼他，一直主动按着封楚尧的节奏与他迎合。很少做这种逼迫的事。
但现在，唐倾辰像绷不住自己内心的野兽般的欲望，撕开伪装许久的面具，带上了残忍的凌虐意味。
仅仅是因为怀疑他就变得这样。那唐倾辰真正确定封楚尧就是二师兄的那天，到底会怎样对他？
封楚尧不敢想。
他的下唇被晈出了血。唐倾辰嗅到血腥味儿，稍稍拉回了一些神智。他将唇上楚尧的血卷进自己嘴里，

像饮了琼浆玉露，眸里染上愈加疯狂的欲望。
“哥哥，我想让你死在我身下......”
唐倾辰突然吐露心声，最后一个话音渗入二人骨髓里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有些懊恼，攥住 封楚尧的腰身，将腰封、下摆悉数解开。
“你......”封楚尧嘶哑着嗓子道。
唐倾辰担心封楚尧害怕，于是便俯下身，温柔地在他耳边低语安慰。
“怎么会呢，哥哥，我舍不得你死。”
封楚尧怎么可能不害怕。他不仅害怕，他还屈辱。他想起帝君噩梦般的低语、呢喃。
在梦里，那个帝君给他用最激烈的情药和芳膏，压抑他、折磨他、强迫他，激烈地与他交合。帝君将封 楚尧的双手用红绸捆绑，系得死紧，直到那冷白的皮肤勒出了血痕才满意。
封楚尧鸣咽了一声，猛的推开他。
唐倾辰被拒，眸子里闪过一丝凶狠。
这是在他的心境里。这个才是他最真实的自己。至于封楚尧，他倒不怕。只要唐倾辰想，封楚尧一走出 这里，就会把今天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别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他恨跟谢廷川有联系的一切。为什么谢廷川的沅芷涧里也会有桔梗？为什么？！ 凭什么？！
这种花只能是他的！只能是封楚尧的！谁敢拥有，就是对封楚尧的亵渎！
就连封楚尧与他初识时送给他的那朵桔梗，唐倾辰也一直保留着。他把它做成了干花，极其珍贵地藏起 来。
那日太白来挑事，唐倾辰怀疑封楚尧的时候，他就想起了那朵干花，他想，如果封楚尧真的是二师兄， 他就打断封楚尧的腿，把他也藏起来，日日夜夜在自己身下承欢，谁也不给看。
他的爱是纯粹的，只是不小心被恨扭曲了。
庆幸的是，唐倾辰只是怀疑，还没有证据证明。他依然可以做他最乖的弟弟，做他稍微没这么暴虐的爱 人。
唐倾辰摸出芳膏，给封楚尧做扩.张。修长的手指搅弄，微微使力，就能听到封楚尧勾人的娇哼。
其实，封楚尧还有一件不知道的事情。这片桃源并他看到的没有这么好看。唐倾辰在他进来的时候，就 已经将他的心境改了。
荒原原本不是荒原，而是大片大片的鬼蜮。无数苍狼雄狮野兽纵横，每天都上演着弱肉强食与血肉的撕
咬。
唐倾辰烦躁的时候，就会走出桃源，随便挑一个野兽与它搏斗。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直到唐倾辰晈碎 野兽的喉管、吸干净它们的血，甚至硬生生晈下一块儿肉来，才会粗喘着松手，笑着擦掉喷溅在脸上的痕
迹。
还有这片桃源，其实还有无数的空间。封楚尧只看到了冰山一角。在唐倾辰心里那个最隐秘、最黑暗的 地方，建立着一个巨大的宫殿。
他营造出假象，逼着封楚尧跟他上床。他打造了一条极其漂亮的金链子，拴在那雪白纤细的脚腕上。只
第48章哥哥，我给过你走的机会
要他想，他可以营造出无数地点。他可以在床上操.他，也可以在浴池里操.他，只要他想，也可以听到封楚 尧最黏腻放荡的浪.叫声。
他是个疯子。
他早就说过。
封楚尧不走，就是自愿投入他的陷阱。
第49章哥哥，你好烫
今夜的唐倾辰炽热而疯狂。三千青丝倾泻下来，与封楚尧散开的长发纠缠在一起。他们十指相扣，交颈 缠绵。这场情事明明是血腥的，但周遭盛绽的桔梗又使它显得浪漫而温柔。
封楚尧没受住，已经晕了过去。肌肉紧实的躯体虚软地靠在唐倾辰怀里，只有胸膛清浅的起伏在证明他 还活着。
唐倾辰一只手臂揽着他，另一只手捻过一朵白桔梗，红唇勾起，对一只偷窥的花栗鼠道：“他好看吗？
花栗鼠“吱”了 一声。
唐倾辰轻笑，眉目像落了漫天星光。他抬手抚摸过封楚尧的脸颊，抬起他的下巴，在那张红唇上吻了 吻。
蓦地，唐倾辰神色变得阴沉，阴狠又充满炫耀地宣示占有权：“可是他是我的。”
花栗鼠吓了一个哆嗦，颤抖着滚远了。
唐倾辰嗤笑一声。
花栗鼠的后爪奔起的一颗石子砸到了封楚尧手背上。封楚尧动了一下，悠悠转醒。
唐倾辰感受到他的动静，表情瞬间变得无辜，轻哼着去蹭他的脸颊。
“尧哥，你不知道怎么就晕过去了，我不敢动，就一直在这里照顾你。”唐倾辰道。
封楚尧皱了皱双眉，他看了看桃源里明艳的太阳，想起来自己好像误入了唐倾辰的心境，之后在冰棺里 看到了他，再然后...就不记得了。
唐倾辰已经给他清理干净，愈合了他的伤口。除了不太显眼的几个吻痕，其他都被唐倾辰伪装得天衣无
缝。
他看唐倾辰满脸担心，劝慰道：“没事，应该是最近太忙，累着了。”
封楚尧想起了自己中的三月针，以为是自己的伤口弄得他嗜睡。
唐倾辰道：“我这里有一处温泉，能舒缓身心，哥哥可以试试。”
说完，不等封楚尧回答，唐倾辰已经将他拦腰抱起来，缓步向一株海棠树下走去。
这个心境是跟唐倾辰的功力相连的。他能力越强，心境便越精致，有温泉也不足为奇。
唐倾辰赤着足，白皙的脚踝后两道跟腱分明漂亮，随着动作微动。他走入温泉中，温热的泉水先是淹没 了小腿，接着是大腿。浸湿的雪绡衣贴服在他身上，隐隐能看见结实的胸肌和腰腹。
唐倾辰将封楚尧轻轻放入温水中。浮动的水波带着封楚尧往后一动，他脚底踩空，整个人向后划去。
唐倾辰向前，伸手揽住他的腰身，激起的水花溅在封楚尧身上，紧贴着唐倾辰灼热的胸膛。封楚尧耳尖 —红，微微侧开了脸。
唐倾辰轻笑一声，抵住封楚尧的额头。
“哥哥，你好烫。”
低磁的声音在耳边低语，温热的雾气氤氲，二人之间平添了几分暖昧。
封楚尧垂下眼睫，有些不自在地要避开。唐倾辰却不放手，摸到封楚尧的手腕，手往上一翻，与他十指 相扣，将他重新拉到自己怀里。
唐倾辰在他的颈侧吸了一大口，嘶哑着嗓子道：“哥哥，从来没有人能进到我的心境里面，唯有你，只 有你......”
封楚尧一愣，抬眸去看他。
唐倾辰继续道，声音低沉悦耳：“我的心，只能为你打开，也只会为你打开......”
他晈上封楚尧的脖颈。封楚尧吃痛，蹙起眉，不受控制地哼了一声。唐倾辰抬头，含住封楚尧的双唇， 将那黏腻的轻哼吞没在自己的咽喉里、肺里、胃里、血肉里。
他们在浪漫的白桔梗旁接吻。
等绵长而湿热的一吻完毕，封楚尧的腰已经软了，他倚靠到石壁上，有些急促地喘息。
唐倾辰双手在水面上一划，又贴到封楚尧身上，在他胸口轻蹭。
封楚尧揽着他，将他耳后的一缕青丝捋顺。
“哥哥，我想问，你口中的楚舜是谁？ ”唐倾辰轻声道。
封楚尧抚摸他的手一僵。
唐倾辰从他胸口抬起头来，下唇撅着，可怜兮兮地蹭他。
“......那是我弟弟。”封楚尧放松下来，继续舒展他的发丝。
唐倾辰挑眉：“弟弟？那他对你重要吗？”
“重要。”封楚尧毫不避讳。这两个人在他心里的地位是一样的。
唐倾辰继续逼问：“那我和他，谁对你更重要？”
封楚尧的手又一僵。
他怎么听出了小媳妇逼问自己老公“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的感觉？
封楚尧哑然：“我......”
唐倾辰感觉到他的停顿，有些吃味，心里泛上一股酸涩。
他就知道，他对于封楚尧来说不过是万人中的之一。
“ D婴D婴卩婴.”
魔尊大人万分悲伤，扑腾着水花从封楚尧身边游开。
“我就知道我对哥哥来说不重要......是倾辰自作多情了，倾辰这就走。”
他当然没想走，唐倾辰将自己的衣袖伸到后面，等着封楚尧去拉他。
“瞎说什么？ ”封楚尧果然拉住他，在唐倾辰臀部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你对我来说，自然是......”
唐倾辰可怜兮兮地等着他说。
“自然是......”
封楚尧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很少说情话，那些什么“你爱我我爱你你是我的小唯一 ”之类的情话让封楚尧去说，还不如让他直接 当街裸奔。
“罢了，我不为难哥哥，我就知道，我对哥哥不过是一个过客......”
唐倾辰耷拉下耳朵，像一只小白兔被人抢了唯一一根胡萝卜，鼻尖红红的，似乎下一秒就会“眭”的一 声哭出来。
“我……”
封楚尧耳尖红透了，喉结上下滚了滚，他想跑，但看见唐倾辰那我见犹怜的泪水，心里又心疼。
“你对我来说，自然是重要的。”封楚尧道。
唐倾辰支起耳朵，继续逼问他：“有多重要？”
封楚尧的耳尖越来越红：“顶重要顶重要......”
“顶重要是多重要？”
封楚尧要疯了，他为什么要回答这种问题？
封楚尧想跑。
唐倾辰却禁锢住他，不让他跑。他在封楚尧的腰侧撑起两只手臂，像圈着一根肉骨头一样圈着他。
“哥哥，我只问你一句话。”唐倾辰的长眉一挑，“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封楚尧脑子一懵一懵的。他想起他前世看过的一些言情片，脑海里全是女主站在楼顶边缘，逼问男 主：“你到底爱不爱我？”
不出意外，下一秒就是男主大喊“爱的爱的爱的”，蹦跳着去抓她，然后女主失足，夫妻双双从楼上掉 下去。
You jump,I jump.双双殉情，全剧终。
封楚尧绝不能让这种惨剧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一抽，口不择言道：“你是我的小甜心。”
唐倾辰一愣。
“小甜心是什么？”
封楚尧满头大汗，仓皇解释道：“就是对很重要的人的昵称......”
唐倾辰了然，附到封楚尧的耳边，复读机般地喊“小甜心”。
“小甜心小甜心小甜心小甜心小甜心小甜心......”
唐倾辰摇着尾巴。
封楚尧羞耻得想原地用脚趾抠出一座魔仙堡，小声道：“你别喊了......”
“哥哥害羞了。”唐倾辰满足地勾起红唇，捻起他的下巴，轻轻在他唇上吻了吻。
“天快亮了。”唐倾辰在他耳边呢喃道。
“我们该回去了......尧哥，下次再见。”

封楚尧醒来的时候是在客栈房间内，天已经破晓。
他腰酸背痛，蹙眉睁开眼睛。刚要起身，忽然发现自己身边躺了一个人。
剑眉凤目，神色威严，不怒自威，长相十分英俊......正是大名鼎鼎的白沅白护法。
封楚尧一哽。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封楚尧问系统。
系统打了个哈欠：[宿主，你昨天晚上梦游了。你这是在人家房间。]
人家房间？
封楚尧更加惊悚了。
系统怕他不信，打开一段录像，在封楚尧脑海里播放起来。
夜色降临，有一盏昏黄的灯火。一个人穿着亵衣，浸湿的头发服帖的贴在身上，微湿了衣裳，显得更加 腰细腿长，正是白沅。
白沅似乎刚沐浴完毕，正用手帕擦拭着头发。他把浴巾扔到榻上，刚要关门，一只手忽然扳住门扉，封 楚尧摇摇晃晃地出现了。
“你......”白沅蹙眉。
封楚尧不答，身姿挺拔如松，十分娴熟地推开白沅，大刀金马走进屋，掀开白护法的被子就躺了进去。 白沅一愣。
播到这里，系统敢保证，如果换成别人，估计今天埋到哪里白沅都替他想好了。
但是白沅没对他说什么，只是十分不自在地在屋里徘徊，似乎在想要怎么办。
唐门弟子来的太多，白沅没来得及记封楚尧睡在哪个房间。现在再去租已经没房了。
他有些迷茫地停住。
过了一会儿，白沅似乎想开，把床让给封楚尧，自己吹灭了烛火，端坐到椅子上，打算就这么凑合一 晚。
到了半夜，夜风微冷。白沅被冻醒了，他睁开眼睛，起身关了窗户，又走到榻边，想给封楚尧盖好被 褥。
结果封楚尧突然拉住他的腕子，狠狠一拉，把他拉到自己身上，嘴里还呢喃着：“你对我来说，自然是 重要的......”
白沅浑身僵住。他意识到封楚尧是在说梦话，但还是红了脸，只蹑手蹑脚地起身，想悄声走开。
但封楚尧不放，愈加紧实地抱住他，把他拉到榻上。
白沅想走，又怕吵醒他，不敢动，就这么躺在他旁边，僵硬着身子睡了一晚。
就这样也就罢了，封楚尧还说梦话。他附在白沅耳边，轻声呢喃道：“你是我的小甜心......”
“小甜心就是很重要的人......”
视频到这里就没了。

系统关了界面：[恭喜宿主，白沅攻略值60%，奖励积分1000。]
它正想跟封楚尧瞩咐什么，结果一抬眼就看到自己的宿主面色不太对劲。 [宿主？]
封楚尧面色苍白，魂儿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知道什么是社死吗？
这就是。
第50章祁肆要占有男主老婆
[宿主......]
[嘘，趁他没醒，抓紧走。]封楚尧轻手轻脚掀开被子，先伸下去脚，偷偷摸摸地去够自己的鞋。
只要不面对面撞见，就不算太尴尬。
系统：[……]
可能没醒吗？白沅根本没睡。
被自己喜欢的人抱了一晚上，彼此呼吸缠绵，能听见他的心跳，换谁谁能睡着？
白沅僵直着身子，脑海里模拟了无数个见面的场景，想找一个不这么尴尬的方式。
__“睡醒了？睡醒了就走！”
太冷艳，封楚尧以后可能就不愿意理他了。
__“昨夜睡得怎样？可做了什么好梦？”
太肉麻，与他孤傲的形象不符。
一一或者是睁开眼，冷冷地看他？
对方可能会觉得他有病。
白沅异常烦躁，在心里揍碎了五百个机甲，置气般的攥紧身下的被褥。
要不...还是装睡好了！
白护法这样想着，面上纹丝不动，继续躺尸。
封楚尧则够到自己的鞋，刚穿上，窸窸窣窣地，正要往后退，冷不防从鞋凳上踩空，“咯噔”一下翻了 过去。
白沅慌忙起身，伸出胳膊去抓他的手。封楚尧下意识地扯住白沅的衣袖，“刺啦”一声给他把袖子扯断 下来。
断掉的白色袖子在空中荡出了几个优美的圈，施施然落到封楚尧的腿上。
白沅露着光滑的右臂，一张俊脸脸瞬间黑如锅底。
白沅：……
系统：......
封楚尧：......
再见了家人们，今晚我就要远航。
“要不，我现在出去给你买一件......”封楚尧低着脑袋，看都不敢看他。
白沅的脸黑了白，白了红，红了又绿。他曾是仙籍，二十岁飞升傲骨铮铮辨日炎凉矜己任智锦心绣肠， 就算自贬仙骨，哪个凡人见了不照样得喊一句“白仙师”？
百龙之智白护法，何时出过这种丑事？

更何况，更何况还是在他面前......
封楚尧抓着白护法绣着白金牡丹的袖子，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已至辰时，唐门弟子会集在大堂里，正熙熙攘攘地吃饭。
“二师兄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去他屋里喊他，喊了半天都没人应。”
一个唐门弟子从楼上走下来，挽了衣袖，排队去取米粥。
“二师兄？他不在吗？”另_个唐门弟子问道。
“可能是有什么事，先走了吧...你慢点！粥都撒了！”
这名唐门弟子差点被人撞翻了碗，他勉强端稳，松了一口气。
“亏得我手力好，要不今天我就没饭吃了 ......哎！”
一道青色身影“唰”的一下闪过，把那名弟子的碗又打翻了。
粥碗落到地上，“啪嗒”一声碎成几瓣。
弟子：“……”
“啊啊啊啊啊啊哪个不长眼的？？ ？ ”
“嘘。”他旁边一名女弟子拉拉他的衣袖，“是二师兄。”
“二师兄？ ”弟子愣住，身姿玉立，青衣如松，正是封楚尧。
“我记得二师兄的房间不是在南面么？他怎么从北边出来的？”
众弟子疑惑抬头。北边楼梯上只有三个房间，最左边一间还没来得及关门。
“那那那不是...白护法的房间么......”
众人哑声，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记得二师兄不是喜欢大师兄么？怎么......”
那名女弟子拍了拍那名弟子的狗头：“谁说二师兄去白护法房间一定是去干那事儿的？说不定是哪个功 法不懂，去请教呢。”
众弟子点头。
“那他现在出去，是去干什么呢？ ”又有人问道 女弟子不吭声，她编不出来了。
“啊呀，急什么，等二师兄回来不就知道了。”
众弟子点头，各自找到座位坐下，眼巴巴地盯着客栈大门，等封楚尧回来。
那边，封楚尧刚买了一件新的亵衣，正揣在腋下，脚步飞速地回了客栈。
白沅对饮食起居十分挑剔，亏得早市已经开了，封楚尧扔了一锭银两，买了个最贵的回来。
他刚踏进客栈门，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胆大的是直着看，胆小的是偷眼看。在他身上游移一圈，最后都停到封楚尧腋下的包裹上。
幸好封楚尧要了个包装，要不然给另一个男人买亵衣这种事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他闷头往前走，快速上了楼。走到白沅门前，“碰”的一声关了门。
白沅正揪着自己的衣领，纠结要不要把衣服脱下来。
其实脱也没什么，都是男人，不脱反而显得矫情了。白护法这样想着，就真的脱下衣服，露出肌肉分明 的脊背来。
乌黑柔顺的墨发长及腰间，肩削腰细，肤白似雪，清冷不可亵玩。
封楚尧走过去，将新买的亵衣放到白沅旁边的桌案上，表情晦暗不明。
白沅挑眸看他，喉结上下动了动，心里生出一点隐隐的失落。
他会说点儿什么？
......会不会嫌弃他脏。
原主有洁癖，白沅是知道的。他亲眼见过这个人把别人只用手碰过的杯子扔掉。
他从不会睡别人碰过的床。
白沅攥紧拳，他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孤傲如白护法，此时也自卑地低下头，尽力隐藏着自己的神色。
“多谢白护法。”
封楚尧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白沅抬起头，有些吃惊地看他。
“昨夜叨扰，弟子抱歉。”封楚尧作了一揖，敛了袍袖，转身离开。
白沅看着他掩上门，青色的衣角消失在门扉里。
用过饭后，众人继续赶路。
到了徐州地界，四周寂寥，一片荒芜。
一片阴风席卷而来。
“不要慌！掩好口鼻！ ”白沅高声道。他巡视了一下左右，让唐门弟子聚集在一起。
徐州比较偏近魔族的地界。这种飞沙走石的情况一直都有，一般只要过去就没多大事。
白沅用袖口遮住鼻子，护在一众唐门弟子之前。
众人屏声，等阴风过去。
过了不足一刻，走石停下，飞沙散尽。白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清点人数。

唐门这次一共来了三十二个人。
“三十、三十_? ”
白沅蹙眉，又清点了一遍。
还是三十一个。
“逸止，去看看低阶弟子有没有少人。”
一名唇红齿白的唐门弟子应声，从袖中抽出一页名单去查人。
“邹辉。”
“在。”
“苗玉茗？”
“在。”
“杜姣？”
“在。”
名单逐渐往后，白沅的眼神越来越凝滞。 似是...少了某个青色身影。
其他人也发现了： “禀告，二师兄不见了。 “二师兄？”
封楚尧正在一个牢笼里，被人用捆仙锁捆绑着，动弹不得。
阴风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人要偷袭他。封楚尧正要反手去打，但因为三月毒针的毒 还没消除干净，身上有伤，很快被人扼住了咽喉，硬生生封住了灵力。
封楚尧这才反应过来，这阴风里有东西。
但他已经来不及提醒别人，就被人一掌劈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眼前被人蒙了一层黑布，手腕和脚腕被铁链子捆绑着，挣扎不得。
“你这次找的，倒是个极品。”
一个声音慵懒地响起。
封楚尧闻声一愣。
如果他没听错，这是南皇祁肆？
徐州边界已经非常靠近祁肆的地盘，被他发现也不足为奇。
“那是，那群修仙的里面，就数这个长得最标致。我一眼就看中，给您带过来了。”
“干的不错。”祁肆道，“把他送到我房里去。”

“哎哎哎。”一人连连应声。推动困着封楚尧的铁笼，向一个方向而去。
封楚尧浑身僵直着。原剧里介绍过，祁肆有钱有势，人俊又是个枭雄，想爬他床的不少。祁肆玩腻了胭 脂俗粉，时常也绑几个修仙的玩玩，没想到绑到他头上来了。
封楚尧攥紧牢笼，仔细辨别着动静，想找个机会出去。
绑他的这人，如果封楚尧没记错，应该是有“锦夜鼠”之称的时也，最常用些下作手段。跟他一比，风 无月的那些手段只能说是毛毛雨。
他绝不能......
“停下。”一个温和细腻的声音响起。
“夫...夫人。”时也的声音在发抖。
温时声来了。
温时声抬眼瞧了瞧笼子里的封楚尧。只见这人长发如瀑，肤白如雪，红唇摄魄，身段勾人，偏偏那身青 衣又显得清冷不可亵玩，正是祁肆最近喜欢玩的类型。
“他又绑了别人......”
时也扭捏着嗓子：“这怪不得祁大人...毕竟男人嘛，谁不喜欢尝点新鲜的？夫人，你别卡得太死。”
温时声沉昤片刻。他倒也见惯了祁肆带别的美人回来，没多加阻拦，只轻声道：“等祁肆玩够了，别忘 了给他些银两。”
封楚尧挑眉，他想起身，但穴位被封着，无法动弹。
时也笑嘻嘻应了一声，继续推着铁笼走。
走了不知多长时间，到了一处房间内。时也打开铁笼，拖起封楚尧，嗤笑道：“美人，你可别怪我，主 子喜欢玩新鲜的，我们这些作下属的只能服从对不对？放心，我们主子人俊活儿又好，你只管乖乖躺着，亏 不了你。”
封楚尧蹙眉，他说不出话。
“像你这种清冷的，我也见多了。一开始都不情不愿，被操开就好了，那呻昤声比青楼的头牌小倌儿都 勾人，再配上这脸...媚得人骨头都酥了 ......”时也猥琐地笑着，把封楚尧手腕和脚腕上的锁链挂在床栏
上，“你等着，我给你上点儿药，保管一会儿你欲仙欲死，反复索求。”
一个类似于针头的东西戳进封楚尧的皮肤里面。
封楚尧蜷起手指，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你…敢……”
封楚尧强行突破了穴位，嘶哑着嗓子警告。
“诶，别急嘛......”一股液体进入封楚尧血管里面，时也继续道，“试过的都说好，你会感谢我的。”
时也拔出来，收了东西：“告辞，小美人儿，祝你今夜愉快~~〜”
时也掩了门，蹑手蹑脚走了。
封楚尧努力想翻身，但收敛甚微。过了大约一刻，一股热气涌上他的小腹，封楚尧开始难耐地喘息。
药开始发作了。
他浑身发烫，晈破舌尖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就在他逐渐失去自己的意识的时候，“眶当”一身巨响， 一个人打幵了房门。
祁肆脱了外袍，只穿了一件黑色亵衣，裸露着健硕的胸肌，解开腰带攥在手里，威压极强地向他走来。
第51章莫挨老子！！
“唐门的？”
祁肆一掀下摆，坐到榻沿，抬起封楚尧的下巴，往右掰了掰。
一个还未消下去的吻痕藏匿在青丝之间。
封楚尧那夜虽然是灵识进了唐倾辰的心境，但因体内有唐倾辰的魔气，现实里照样留下了痕迹。
“倒是个有主的。”祁肆嗤笑一声，叹一口气，擦擦手，嘲讽道，“听闻唐门擅长暗杀，反偷袭能力极 强，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
封楚尧蹙眉。如果不是三月针的毒效还没有完全过去，身上又有与蛟吾争斗留下的伤，他不至于这么容 易被时也暗算。
但他不想跟唐倾辰未来的手下败将斗嘴。
“堂堂南皇，竟干这下三流的勾当。”封楚尧冷冷道。
祁肆挑眉：“你认识我？”
“我不仅认得你，我还知道魔族护法温时声是你的伴侣。你守着他，带别的人回来，你自己良心不痛 吗？ ”封楚尧道。
一只手摸上封楚尧眼前，把那块儿黑布扯下来。
魔殿建在暗处，即使白天也跟夜晚一般黑暗。祁肆英俊的脸在昏黄烛火的映衬下显得苍白，他俯下身， 玩味地看封楚尧。
“你以为他会说什么？他自己身子都脏成了那样，他有什么立场指责我？”祁肆冷笑道。
闻言，封楚尧有些生气。这部游戏里，他最心疼的除了唐倾辰，就是温时声这个角色。
十四岁没了父母，只身抚养弟弟长大。为了弟弟的病，委身于上_任魔尊，当着无数人的面被喂下情药 狠狠糟蹋。偏偏温时越还不理解他，与他彻底分崩离析。好不容易遇到了祁肆，有了依靠，没想到祁肆竟然 还是个渣男。
封楚尧原以为，祁肆是不在意那些的。但想想也是，一代南皇，怎么可能真对一个脏了身子的人毫无芥 蒂。
“那你带别人回来，是为了跟他置气吗？”
祁肆一愣，像是被人触及到了隐藏在心底的秘密，有些恼羞成怒道：“呵，可能吗？我不至于跟他......”
“罢了。”祁肆自己又止声，“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只管乖乖躺着便是，亏不了你。”
祁肆脱去外衣，赤裸着上身，把封楚尧压在身下。
他掐起封楚尧的下颌，戏谑道：“听闻新任魔尊也得了一个美人，宝贝得很。要是你把我伺候高兴了， 我就把你立为南皇皇妃，到时候跟他比比，到底是谁的更好看。”
封楚尧满脸黑线，他知道祁肆喜欢和唐倾辰比，有小道消息说祁肆还偷偷找人打听过唐倾辰那啥的长 度，输得惨得一批，一时震怒差点自宫。
但是祁肆再怎么比，也不能比到他头上，他说的根本就是一个人好吗？

“滚！你别碰我！”
封楚尧极力挣扎着，手腕在铁链的禁锢下磨出一道艳丽的血痕。
“老实点。”祁肆按住封楚尧的脖颈，“从了我，少不了你的好处。再说你现在也很渴，不是吗？”
他俯下身，晈住封楚尧落了吻痕的脖颈。
一团黑雾忽然浮现。祁肆停下动作，有些不痛快地起身。
“祁肆。”唐倾辰的声音传来。
祁肆语气不善：“怎么？”
“我马上到徐州，你派些人过来，按计划行事，一旦太白和唐门闹翻，我们就吞了他们。”唐倾辰的声 音十分冰冷，毫无感情，“事后东西平分。”
“辰......”封楚尧强撑着去唤他。
祁肆捂住他的嘴。
唐倾辰忽然止了声，过了一会儿，压低道音量：“什么声音？”
因为距离的原因，唐倾辰没有听清，只听到了一个人有些着急，好像是在唤他。
祁肆低眉看封楚尧，笑道：“无事，我在宠幸一个新得的宝贝，药太猛，正缠着我要呢。”
唐倾辰没这么容易糊弄，冷声道：“我听着声音有些熟悉。”
封楚尧挣了一下，晈住祁肆的手。祁肆却像感觉不到痛觉一般，笑着抬起另一只手，掰开封楚尧的下 颌，在他嘴里肆意搅弄。
封楚尧一阵恶心，干呕了一声。身体因为药效，竟然感到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齿缝里溢出一丝 呻呤。
祁肆笑道：“你说这种声音？”
唐倾辰皱眉。但千里传音本就极其消耗体力，声音落到耳朵了有些变质，他没听出来，只以为是青楼那 种甜腻缠人的小倌儿。
封楚尧正欲再说，唐倾辰已经关了传音。
祁肆的笑容愈发灿烂：你认识唐倾辰？”
封楚尧不答，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唐门不是最痛恨魔族了么？他跟我有联系，你不惊讶？ ”祁肆划过封楚尧的下颔，修长的手指一 挑，抬起封楚尧的下巴。
祁肆暗暗催动魔气，一道血红的魔印从封楚尧的眉心浮现出来。
祁肆从温时声那里学过确认族人的方法，本只是试探，没想到还真试探出东西来。
“魔后印？你是唐倾辰的伴侣？”
封楚尧不说话，他不知道祁肆会干出什么来。
“时也倒是走了大运了，竟然绑了你这么一尊活佛过来。”祁肆笑着，摸摸下巴，“事情更有意思了，新 任魔尊的伴侣，滋味肯定和常人不一般......”

“你说，我要是真上了你，唐倾辰会拿我怎么样？会不会杀了我？”
封楚尧嫌恶地避开他。现在唐倾辰羽翼未丰，正是利用祁肆的时候。而祁肆却不一样，他有没有唐倾辰 都可以。唐倾辰肯定不会为了自己去和祁肆闹翻。
封楚尧只能极尽全力挣扎。这幅样子落到祁肆眼里更能激起他骨子里的兽欲，他笑道：“这就是玩你们 这些修仙人的乐趣。一个个都是高岭之花，自视甚高得不行。但你不知道，你这幅屈辱样子真得好看极了， 想让人狠狠地欺负......”
祁肆揪住他的衣领，使劲一扯，雪白的胸膛就暴露出来他愈加轻佻道：“估计唐倾辰也是这么想的，把 你欺负得哭出来，一定是一件极其舒服的事......”
封楚尧警告道：“你要是动我，我绝对会杀了你。”
“那你现在也得有力气。”祁肆俯下身，想吻那双鲜红的薄唇。
封楚尧侧头，避幵了。
这时，一个人突然扣门，声音狠重而急促。
祁肆又被打断，怒火从小腹直接烧到头顶，怒发冲冠道：“到底是谁？他娘的要干什么？”
“尊上，护法大人他咯血了。”门外那人说道。
“咯血？ ”祁肆的愤怒瞬间烟消云散，眉宇间全是着急，“不是吃了药吗？为什么还会咯血？你让他等 着，我马上过去。”
说完，祁肆立即起身，穿好衣服，有些可愔得看了封楚尧一眼看：“美人，你在这儿等着我，我去处理 家事，回来咱们继续。”
说完，祁肆拍拍他的脸颊，径直走开了。
封楚尧盱了一口气。他扯了扯身上的锁链，用内力压抑着情药的作用，想办法破开。
那道关上的门又打开了。
白衣白靴，雪绡从眼上揭下来，绑在秀长的脖颈上。本该吐血的温时声此时完好无损，衣袂飘逸，快步 走过来，俯身打开了绳索。
“你……”
温时声抬眸，落了星辰的眼睛衬得他愈发俊美圣洁。他有些歉意地看封楚尧：“对不起，阿肆他不懂 事。我这就带你出去。”
封楚尧戒备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温时声：“我一看你就感觉面善。好像很熟悉。”
封楚尧心里一动，语气温和了几分，问道：“那你怎么办？”
温时声温柔笑道：“我无事，阿肆他还是疼我的。”
温时声扶他起来，将情药的解药给他服下，领着封楚尧走出门去。
两人绕过了巡视的守卫。到一处假山时，温时声的喉结动了动，欲言又止。
封楚尧看他这幅样子，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果然，温时声问道：“你是不是去过戮雪宫？我听说时越他认了唐倾辰为主，你既然是唐倾辰的伴侣， 应该知道温时越......”
封楚尧停下脚步，抬眸看他：“你一直都在外面听着？”
温时声一愣，垂眸点点头：“抱歉。我实在是忍不住......”
封楚尧看着他，心里不禁猜测，以往祁肆宠幸别的男男女女时，温时声是不是都听到了耳朵里。
自己爱人和别人破碎的声音......
封楚尧只是想想，就能感觉到温时声该有多伤心。
温时声倒没说什么。或许那年的践踏对他造成了太大影响，他在祁肆面前一直都很自卑。
温时声敛眉看向别处。他不是没听到祁肆那句“他自己身子都脏成了那样，他有什么立场指责我”，他 感觉封楚尧听到了，定会瞧不起他。
他见惯了别人的冷眼，也听惯了别人的热讽。就算是凭自己的力量坐到了魔族护法的位置，私下议论 他、瞧不起他的仍不在少数。
如果不是实在放心不下温时越，他定不会多问这一句。
谁知，封楚尧只轻声道：“温时越他很好，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去看看他。”
温时声抬眸，眼睛里五光十色。
封楚尧想起原剧里温时声死后，温时越疯魔的场景，轻声道：“你可以去看看他，他心里还是有你这个 哥哥的。”
第52章老子的人你也敢碰？ ！ ！
温时声勾起唇角，笑容像高山落雪，一眼惊鸿。
他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南方一声巨响，无数飞石溅起，一座宫殿倒塌。
“阿肆？”温时声脸色变得煞白，这方向，正是温时声的寝宫。
封楚尧有些奇怪。难道祁肆发现被骗了？但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吧？
“我先送你出去。”温时声抓住他的手腕，刚抬起脚，忽然看见南方天空变得漆黑，黑雾伴着红光，慢 慢向下欺压，颇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
两人这才确认不对劲。温时声彻底慌了神，敛袍向南而去。
封楚尧站在原地。系统道：[宿主，介于情况特殊，你最好过去看一下。]
封楚尧：[发生什么了？]
系统：[......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封楚尧无法，只得也跟着向南。他刚走到宫殿一处拐角，一只断臂突然砸过来，混着血，滚了几圈，落 到了他脚边。
接着不远处就是一个极其惨烈的尖叫声。
封楚尧抬眼，之间无数个锒铠魔族战战兢兢地围成一个圏，执着长枪指着一个人。
唐倾辰一身红衣，墨发舞动，负着一只手，脸上溅满了鲜血。
他用另一只手掐住一个魔族的脖颈，慢慢往上抬。那名魔族扑腾着脚，在半空中徒劳挣扎。
“唐倾辰，你找死！”
祁肆黑着脸，站在数十级台阶之上，恶狠狠骂道。
唐倾辰挑眉，冷冷道：“到底谁找死，你心里没点数？”
他“咔”的一下扭断魔族的脖颈，伸舌舔过修长五指上的血迹，五官俊美而妖冶，一步步逼近祁肆：“那 是谁的声音，你当真以为我听不出来？”
祁肆自知理亏。但现在时声和下属都在场，他不想被唐倾辰的威压比下去，只得厚着脸皮道：“是又如 何？他的味道我已经尝过了，堂堂魔族之后，也不过尔尔。”
唐倾辰的呼吸骤然一滞。
“你敢碰他？！ ”
祁肆见他恼羞成怒，愈发愉悦，笑道：“碰又如何？他在我身下，可是含着泪叫出声，一个劲儿得夸我 人俊器猛呢。”
唐倾辰像发疯一般，长腿一掠，使劲击向祁肆。
祁肆出掌，迎面而上。
两人对击，红黑两道巨光砰然炸裂。

周围修为低的，都被波及，东倒西歪地向后方飞去。
火焰中心的两人情况也不太好，都在对方的后坐力下退后数步。
唐倾辰虽没有完全领悟魔尊的力量，但体内积压的也是数十代魔尊的毕生所学，祁肆跟他单打独斗必然 不是他的对手。
“我弄死你！！！”唐倾辰快速爬起来，不要命地冲上去，揪住祁肆的衣领。
他冷声道：“他人在哪里？！ ”
祁肆咳嗽一声，继续昂着头颅，笑道：“我劝你不要去找他，我怕你接受不了。”
唐倾辰怒火中烧，狠狠把祁肆甩出去。
他策出封楚尧给他的柳叶刀，攥紧刀柄，走过去抵住祁肆的脖颈：“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他人到底在哪 里？！ ”
手下稍一使劲，鲜血就渗了出来。
“唐倾辰，”祁肆冷笑，“你别忘了，你刚才向我求过什么。这天下，你到底还要不要了？”
唐倾辰手劲一滞。
祁肆擦掉嘴角的血渍，继续道：“你真以为，没有我，你能挑翻七大门派，完成你的春秋大梦？”
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
自古以来，凡是想成帝业者，无不是断情绝爱，甚至将心爱之人送到他人胯下承欢，在他们看来，为了 一个人与自己的同盟决裂绝对是一件愚蠢至极的事。
唐倾辰是男主，设定就非常理性，怎么可能不懂这些。
祁肆自然也懂，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知道对于他们这种要权有权要势有势的男人来说更重要的是 什么。他捏住唐倾辰的刀尖，继续道：“与我合作，取得了这天下，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 死。更何况他连个子嗣都不会给你留下。”
封楚尧听到这句话，不禁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温时声。
温时声把白绡重新覆在了眼上，没有说话，看不见他的表情。
唐倾辰沉吟片刻，出声道：“...你说得对。”
封楚尧心里一紧。
“为了一个爱人，放弃与你的结盟确实不值。”
唐倾辰敛了柳叶刀，用衣袖擦擦上面蹭上的血迹。
封楚尧垂下眼眸，心里止不住地抽疼。
尽管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当亲耳从这个人口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难过。
“但是，他对我来说，早已不只是爱人这么简单。”唐倾辰忽又出声，“他是我的救赎，是我的光，是他 带着满身的血迹，一步一步把我从地狱拖出来。我没了功力没了地位没了权力没了天下我没了什么都可以， 我唯独不能没了他。”
“......祁肆，你是个小人。”唐倾辰拔刀，“你不配称为南皇，时越的哥哥跟了你，更是可愔。”

祁肆睁大眼睛。
眼见凌厉的刀尖就要刺下去，温时声忽然冲上去，替祁肆拦下这一刀。
“声儿！ ”祁肆叫道。
唐倾辰转了刀尖。温时声避开了要害，只在肩膀上留下_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我没事。”
温时声摇摇头，推幵祁肆，捂住伤口，抬头对着唐倾辰道：“魔尊大人，阿肆他没有碰你的伴侣，他好 好的。”
唐倾辰：“那你说，他在哪里？”
温时声不出声。封楚尧从宫殿角走出来，唤道：“辰辰。”
“哥哥？ ”唐倾辰长眉挑起，收了满脸的杀气，快速地把脸上的血迹呼啦两下，像个孩子那样向他奔 去。
封楚尧张幵双臂，迎向他，把唐倾辰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
“哥哥，你吓死我了。”唐倾辰哭了又笑。他本是骑马来的，落在封楚尧他们之后不少，千里传音发现 不对后动用了大量魔气瞬移，才在最短的时间内赶上来。
“我没事。”封楚尧抬手擦去唐倾辰脸上的血污，爱怜地亲亲他的额头。
另一边，祁肆看向温时声：“你把他放出来的？”
温时声看向封楚尧二人的眼睛里全是羡慕。他敛了眸，不出声，只点点头算是承认。
“温时声，你好大的胆子。”祁肆冷笑，“本座是不是惯你惯的无法无天了？连本座绑来的人你都敢 碰？”
祁肆掐起温时声的下颌：“羡慕？还是嫉妒？温时声，我怎么不知道你原来有这么多小手段？”
一群魔族侍卫眼巴巴地看他们。温时声想起了那年被玷污时那些赤裸裸的眼神，心里一阵恐慌，仓皇推 开祁肆的手：“我没有......”
祁肆抱着温时声的手紧了紧，把他完全按在自己怀里：“说起来，我好像很长时间没碰你了，你是不是 渴坏了。”
祁肆的手一使劲，温时声肩膀上的伤就溢出血来，疼的他一阵哆嗦。
“祁肆，温时声他身上还有伤。”封楚尧蹙眉，上前一步道。
祁肆冷冷一瞥：“我的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趁现在我心情好，还不快走！”
封楚尧又上前迈一步。唐倾辰拉住他，摇了摇头。
“哥哥，别管他们。”唐倾辰道。
“可是......”他真的不想看温时声被这么糟蹋。
“哎呀，我的腰好痛。刚才打斗的时候扭到了，哥哥快回去给我上药。”唐倾辰捂着腰，龇牙咧嘴。
封楚尧停下脚步，看着唐倾辰的眼里满是担忧：“哪里？”
唐倾辰巴不得走得越快越好。如果祁肆一会儿改了主意不放他们会非常麻烦。他随便指了好几个地方，

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忍不住了，快点走吧。
封楚尧立即将那些事抛到脑后，抓起唐倾辰，匆忙离了这里。
那边，祁肆见他们走了，对一群看热闹的魔族道：“干什么还不回去？想挨板子不成？”
魔族齐齐摇头。
“那还不快滚？丨”祁肆暍道。
魔族收了长枪，列队小跑离开。
温时声看没了人，想站起身。祁肆不放，一把抄起他的腿弯，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我疼你是真疼你，但你碰了我和你的界限。必须要受惩罚。”祁肆冷声道，“美人没了，今夜换你来侍
“我不想......”温时声攥紧他胸前的衣服。
“这是你想不想的吗？温时声，看清楚你的地位。”祁肆的声音愈发冰冷。
他走到完好的偏殿，一脚踹开门，把温时声扔到榻上，抬手解自己的腰封。
温时声完全被阴影笼罩着，又不舍得出手，心里泛上一股酸涩。
肩上的血还往外冒着。
祁肆俯身，把他压在身下。两只手臂撑在温时声的耳边，低头咬上温时声的双唇。
红唇很快破了皮，渗出血来。
“我就喜欢看你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祁肆抬起他的下巴，把血卷进嘴里，仔细尝了尝，“好甜。” “祁肆，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温时声心里难过，抬手捂住眼睛。
“你？”祁肆嗤笑一声，“你是我魔族护法。”
只是护法？与他宫里的所有人都没什么区别？
祁肆有些不耐烦了，抬起他的下巴，诱哄道：“声儿，乖乖听话，我才是你的天......”
第53章你会彻底忘记封楚尧，这个世界上只有谢廷川
祁肆魔宫外是一片鬼蜮。每天都会有一些时间全是大雾弥漫，辨不清方向。
封楚尧他们不凑巧，正好赶到这种时候。
唐倾辰握住封楚尧的手：“哥哥，别怕，抓紧我。”
他想用瞬移带封楚尧出去。
红光炸裂，封楚尧眼前的景色快成了残影。如果不是唐倾辰死抓着他，封楚尧估计会被甩出去。
这种感觉就像是前世坐近百层高楼的电梯，一开始还好，时间长了，封楚尧有些耳鸣，脑子一片混沌。
“辰……”
一股飓风袭来。封楚尧意识到不对劲，刚要唤他，一只巨大的藤蔓如同触手一般袭向二人。
唐倾辰被迫停下。封楚尧把他护在后面，召出长夜扇，用扇柄挡住藤蔓的攻势。
封楚尧二人似乎进了一处幻境。
藤蔓的力量巨大，封楚尧被迫退后数步。迷雾中，一个人的影子隐隐约约地出现，距离虽远，但威压极
局。
银发白衣，看不清脸。
“小满？”封楚尧认出他，唤道。
那人纹丝不动。
封楚尧发现不对，冷了语气，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从迷雾中走出来，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单纯，整个人像结了一层冰霜，俊美至极的脸格外冷
峻。
正是小满。
许多记忆的片段涌上封楚尧的大脑。原剧里并没有对小满的介绍，他一开始以为是不小心触发了支线， 但现在想想无论是系统，还是原剧，都没有对小满的介绍！
小满这个身份，根本就是虚构的。
封楚尧原本对他有怀疑，但是小满救过他一次，而且心地纯善，含有仙骨，从未与魔道有过联系，封楚 尧自以为小肚鸡肠，没有多加追问。
“仙君...好久不见。”小满卸去了伪装，眸子里全是凉薄。
唐倾辰冷下脸，血红的魔印在眼角和眉心浮现出来，挡在封楚尧身前。
封楚尧想起自己初见他时，是在卫无为的神殿之外，唐倾辰刚好被献祭的时候，那时候他仿佛受了极大 的影响，奄奄一息。
难道......
“魔尊卿如玉？丨！”

小满敛了眼眸，轻笑道：“正是...不过确切得说，我只是他的一缕主魂。其他七魂六魄在你旁边这位身 上。”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原剧里，唐倾辰被献祭的时候根本没人守在外面。卿如玉的这缕主魂跑出来的时候重创，没多久就烟消 云散了。
如今这缕主魂被封楚尧碰巧救下，增加了很多不确定性。唐倾辰的功力大增，靠的就是侵蚀了卿如玉的 元神，如果这缕主魂与唐倾辰体内的其他魂魄重新融合，卿如玉就会觉醒。
如果卿如玉觉醒，占了唐倾辰的身子，唐倾辰会去哪里......
封楚尧的一时心软，险些坏了大事。
系统也没料到这些，蹙眉对封楚尧道：[先别着急，我去问问主神。]
“哥哥，别怕，我在。”唐倾辰也感觉到他在发抖，出声安慰。
封楚尧脸色煞白：“如果你真的是他，那温时越呢......温时越在哪里？”
“那匹狼？ ”小满一笑，面上闪过一丝温存，“我很喜欢他，把他关在了幽心宫。”
幽心宫是上任魔尊的寝宫。
“你……”
“别慌，我不会伤害温时越，也对夺了你爱人的身体没有兴趣。”小满道，“封楚尧，我发现，你对你弟 弟格外心软......我曾入侵过你的梦境，发现不管一个人多可疑，多卑鄙，只要与你弟弟联系起来，你就很容
易上当受骗......”
封楚尧当时留下他，确实是想到了封楚舜，才心里一热，做了这件事。
小满利用这一点，一直养精蓄锐，蛰伏着等这一天。
不过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封楚尧问道。
“我的目的？ ”小满看向唐倾辰，“自然是让一切回到我的计划之中。你身边这位，倒是个好苗子。我会 让他恢复视力。”
唐倾辰策刀指向他，戒备道：“不劳你费心。”
小满嗤笑：“等你发现了真相，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封楚尧目眦尽裂，冲上去想拦他。
但小满是上古魔神，他手一挥，把封楚尧挡在结界外面。
小满一一或者是说卿如玉抬手，指向唐倾辰的眉心：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 ”
唐倾辰的眉心闪过一道蓝光。他反应过来，激烈反抗，但他现在并未完全融合卿如玉的力量，体内的魂 魄感受到主体的召唤四处冲撞。
唐倾辰撕心裂肺，惨叫出声。

唐倾辰出掌，狠狠击向卿如玉。
卿如玉生生挨了一掌，吐出一口血。但他没有退后，只冷声道：
“唐倾辰__你睁开眼睛看看，你爱上的到底是谁？？ ！！ ”
唐倾辰不答，再次击向卿如玉。
卿如玉：“冥顽不灵！！ ”
他用藤蔓束缚住唐倾辰的手脚道：“乱了，全乱了。”他按住唐倾辰的脸，强行把他的下巴抬起来，对 向封楚尧的方向：“你已经恢复了视力，你看看，他是谁？？ ！！ ”
封楚尧站在一片迷雾里，看不见唐倾辰的表情。
“谢廷川——你还真想赎罪？你以为用自己的眼睛换了他的，自己就能干净了是吗？？ ”卿如玉暍 道，“你以为一一白沅真舍得牺牲你去换他的？他骗你的！”
封楚尧的心越来越冷，但却异常平静：“你怎么知道这些？”
卿如玉冷笑：“唐倾辰的体内有我的魂魄，你说我怎么知道？”
他又转身，对唐倾辰道：“我给你个复仇的机会一一杀了他！！杀了他，我就把上古魔神的力量全给 你，你不必再用人类那些弯弯道道，只动动手指，这天下就是你的了！”
唐倾辰眼睛里泛上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
往日的屈辱、践踏、剜眸、下毒、割舌，与温存、相守、缠绵、动心、守护交织在一起__他恨！！ 为什么封楚尧要骗他？！
他明明只剩这一束光了......
唐倾辰哀叫出声，撕心裂肺。
“啊！！----”
卿如玉很满意他的反应。他擦擦手掌，暗自催生放大唐倾辰的恨意。
只要唐倾辰亲手杀了他，卿如玉就能完全吞噬封楚尧体内的修为，就能壮大实体的力量。
“我杀了你！！ ”
唐倾辰起身，策出柳叶刀，狠狠刺向卿如玉。
卿如玉睁大眼睛，堪堪避幵。
“唐倾辰一一谢廷川说的对，你是个贱种！！”
卿如玉趁着他气息紊乱，用两个指尖捏住刀柄：“你都被他伤成那样，你还用那自以为是的爱意，不舍得 动他__你下贱！”
“你知道他为什么护着萧淮书，不让你动他吗？因为他喜欢的是萧淮书啊，他只是利用你，利用你的爱 意，去试探萧淮书！”
“你也知道风无月在唐门一一你仔细想想，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以谢廷川的秉性，怎么可能会

“你想想，是谁打翻了你辛苦弄来的生辰糕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你？ __”
“你想想，是谁把你扔入狼群，弄瞎你的双眼？ __”
“你想想，是谁给你下毒，五次三番给你下绊子，让你输得这么惨？ 一一”
“你想想，是谁以为你是魔族的身份，活生生取你的心头血？ 一一”
“他真的对你好吗？他只是为了他作祟的愧疚心，去给自己赎罪！当你陷进去的时候，他在嘲笑你、轻 蔑你、践踏你！！ ”
封楚尧后退两步：“不是的......”
卿如玉继续道：“杀了他！”
唐倾辰眼里渗出泪来。
他没有忘记，是谁在他最黑暗的时候拉着他出来；是谁以身试毒，把天魁毒引到自己体内；是谁在他陷 入危险的时候，义无反顾挡在他身前......
这个人给了他一辈子都没得到的爱意，他舍不得。
“我与他的感情，还轮不到你来置喙。”唐倾辰晈牙，抓住卿如玉的衣角，拔刀刺向他。
封楚尧一拳砸裂结界，鲜血顺着腕骨留下来。
卿如玉抬眼，嘴角全是血迹。
他抓住唐倾辰的头发，对封楚尧笑道：“小仙君，你没错，你赌臝了，他是个贱种。”
封楚尧喉结上下滚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卿如玉又道：“但你知不知道，记忆是可以篡改的？......”
“......我魔族，不需要这么优柔寡断的领袖！”
他抵在唐倾辰额头上，冷声道：“从今天开始，你会忘记过去发生的一切一一”
唐倾辰剧烈挣扎。
“辰辰！！ ”封楚尧再次砸上结界，鲜血溅了满身。
“你会忘记封楚尧这个人一一”
“你只会记得谢廷川是怎么伤的你，他剜了你的眼睛，割了你的舌尖，他把你扔到狼群里，他取你的心 头血，他当着许多人的面狠狠欺辱你__”
“你也会忘记今天见到的一切，你会忘记我一一”
“你的眼睛是甘雪灵医治好的，她在你最痛苦的时候给你温暖、给你光，你最爱的人是她，一直是她， 也只会是她__”
“你最恨的，就是这个男人！你看清楚，这个人，这张脸......”
卿如玉松开他，对封楚尧冰冷一笑。
“你救过我的命，既然他不舍得，我就暂时先不杀你，但我也救过你一命，我还清了。对不起，小仙 君，我有我自己的野心。”
卿如玉拖起唐倾辰，把他扔入鬼蜮。
封楚尧迅疾得冲过去，被卿如玉拦下来，扔到一边。
他拍拍手掌，蹭干净手心上的血迹。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他就是真正的魔族之君。你要是真想让他好，就老老实实做你的谢廷川
第54章师兄被迫听墙角。尧:我三观崩了。
太玄鬼蜮，狱鬼轮回，万魔朝礼，六道浩劫。
原剧里是谢廷川把他推进去的。唐倾辰在里面待了近三年，饱受磨炼，最终融汇贯通了上古四十三位魔 神的力量，不仅没死，反而浴火重生，踏血而来。
CG关于太玄鬼蜮的片段只有两分钟，但这两分钟对封楚尧的震撼极大。百肢节内，悉下长钉、烊铜灌 口、热铁缠身，七七四十九道极刑，唐倾辰都受了个遍。
近三年。
那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
封楚尧推幵卿如玉，痛苦地嘶喊着，抬脚就要跳下去。
卿如玉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了回来。
“谢廷川！！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你跳下去除了赔上一条命，你还能干什么？”卿如玉暍道。
“我不是谢廷川！我告诉你我不是谢廷川！！我是封楚尧......你扔下去的是我弟弟......”
CG里的画面与前世的录像重合。
一样的面孔，一样的极刑，一样的剖筋挖骨，一样的鲜血淋漓。
他仿佛听见唐倾辰如同封楚舜临死前那般开口，喊哥哥，说哥哥我疼。
同样的痛苦，凭什么要让他经历两次。
“啊！ ！——”封楚尧惨叫。
卿如玉用一只手臂禁锢着他，冰蓝的眸子里毫无感情，冷眼旁观。
封楚尧膝盖一软，跪到地上，放声大哭。
卿如玉揪起他，将他提起来，回了幽心宫。
幽心宫建造于一片桃林之中。是一千年前仙宗遇雪宫的遗址。雕梁画栋，飞檐勾月，遍及七十二顷，是 按照咸阳宫赋建的模。
卿如玉已经召集了一些旧将。他的旧部与戮雪宫的不同，全是些蓝皮獠牙、奇丑无比的魔族。此类是魔 族的一支，天赋异禀，但因为相貌的原因其余魔族并不愿与他们为伍。也只有卿如玉会重用他们。
远远地，卿如玉踏云而来。正吃生肉的魔族们瞅见他，铜铃般的大眼游移一圏，全都落在封楚尧身上。
封楚尧的面色惨白，手一直在发抖。他捂着胸口，急火攻心，“呕”的一声吐出血来。
卿如玉皱眉，将他带到一处偏房，把他一把扔进去。
“仙君，你最好别出去。那些魔族可不比戮雪宫，是会吃人的。”卿如玉冷笑道。
封楚尧眯眼看他，不做声，只擦掉嘴上的血迹，摇摇晃晃站起来。
卿如玉“哼”了一声，刚回过身，一股凌厉的扇风忽然袭向他耳边。
卿如玉避幵，暗骂了一声，几枝藤蔓扯住封楚尧，狠狠往下一压，按跪在地上。

“愚蠢。”卿如玉薄唇轻启，大步走出，关了房门。
他人一走，藤蔓也缩了回去。封楚尧放松下来，扶住地面，又吐了一口血。
封楚尧头昏眼花，强撑着挪到墙边，靠到墙壁上。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就在封楚尧快合上眼睛的时候，有人敲了敲墙壁。
“是谁......？ ”封楚尧问道。
那边的声音顿了一下，轻声道：“......夫…不，仙君？”
竟然是温时越的声音。
封楚尧侧过身，将耳朵贴到墙壁上，嘶哑着嗓子道：“......时越？”
“是我。”温时越顿了顿，“你怎么在这里？主子呢？”
封楚尧垂眸，没有说话。
温时越像是猜到了什么，良久才道：“抱歉。”
封楚尧道：“你怎么会被关到这里？”
温时越苦笑一声：“那天小满说你们出事了，我信了他，到这里就被关了起来。颜叙他们不愿降，也被 羁押，应该在地牢......是我疏忽，戮雪宫的圣莲被小满偷了。”
戮雪宫的圣莲三百年一幵。那天小满说自己有心疾，温时越想用圣莲的水给他治病，没提防就被拿走 了。
怪不得卿如玉的功力能恢复这么快。
温时越的声音愈发惨淡：“我真的没想到他竟然会...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兔子数阴，可载人魂魄往生。卿如玉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主魂，才找了一只兔子为载体。
“不怪你，所有人都没想到。”封楚尧道，“那他对你做什么了吗？”
温时越哽了 一下，苦笑道：“没有。他只是像发疯一般，想让我想起来一些东西...我从小是我哥哥带大 的，能有什么传奇的经历？”
封楚尧蹙眉。他记得卿如玉原是_代仙尊，正道魁首，四海八荒之内众人皆得尊称一声“九卿君”。
原剧对他的介绍极少。只说他最终入了魔道，被封印后，卫无为想复活他，把唐倾辰献祭，但唐倾辰是 纯魔体质，不仅没把卿如玉复活，反而将他的魂魄功力吸收了个一干二净。之后就没有了。
但疑点有很多，为什么卿如玉当年要放弃仙骨入魔道，如今为什么要逃出一缕主魂，把唐倾辰推入鬼 蜮。还有为什么如今要把他困起来，又到底要让温时越想起来什么。
原剧里的卿如玉是个炮灰。但炮灰也有自己的往事和感情。
封楚尧得想办法把这些探索出来，这样才能拉回原剧。
封楚尧道：“他什么时候逼你追忆的？”
温时越的声音染上一丝氤氲，脸似乎红了 ： “哈...那啥，有一回他暍多了，我送他回房间，结果他嫌 热，把衣服脱了 ...我就没忍住......”
封楚尧：“？ ？ ”

温时越继续解释道：“我们什么都没干哈，他看见了我背后的一处胎记，接着就愣住了，从那以后看我 的眼神就一直很怪。”
封楚尧：“......”
虽然他骗我，但长得是真好看，哈哈，哈哈。”温时越道。听语气，他好似在回忆那一晚的旖旎。 封楚尧：“？ ？ ”什么都没干，你看我信吗？
“我们先想办法出去。”封楚尧道。
温时越似乎又犯愁了： “没办法呀，我的修为被封了，猪都比我能打。”
别这样，你是狼。
封楚尧道：“小满他每天会来找你吗？”
温时越似乎又哽了一声，许久才道：“嗯。其实我也没想到他腰能这么好...”
封楚尧：”？ ？？ ”事情似乎往不对的地方发展了去？
温时越道：“每天午夜是他最弱的时候，而且现在离开了圣莲，他的修为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我觉得， 我午夜的时候把他打晕，然后我们一起去拿圣莲跑路怎么样？”
封楚尧道：“可以。”这套路他熟。
温时越顿了顿，又道：“仙君，你现在还好吗？”
封楚尧道：“没什么好不好的...我能做的，就是在他回来之前给他减少这些烂摊子。”
温时越“嗯” 了一声，没再说话。
入夜，万籁俱寂。封楚尧握着双生哨，反复摩挲，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在的时候还好，他一不在，封楚尧才感觉到时间格外漫长。但封楚尧深知，自己现在不是忧伤的时 候，他得想办法先出去，查出卿如玉到底想干什么。
封楚尧收起双生哨，决定等温时越得手，就破门冲出去。
他不是信不过温时越，但他总有种预感...温时越会把今晚的计划搞砸。
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压低声音说话。封楚尧提起耳朵，还没听清说的什么，就听到机 哩刚郎一阵声响，有人撞翻了桌子。
打起来了？
封楚尧撸起袖子，准备帮忙。
“......轻点。”是卿如玉的声音。
封楚尧愣住，汗毛倒竖。不会吧？
这声音他熟，这声音不对劲。
“你这匹公狗，这么好色......”卿如玉的声音染上一丝媚色，十分勾人。
“你把我关到这里，还不准我碰了？ ”温时越低磁的声音响起，“乖，让我亲一下。”

隔壁传来一声喟叹。过了没多长时间，就传来了激烈的相撞声，夹杂着卿如玉带着哭腔的呻呤。
“你慢点...疼。”
......■H■。怪不得温时越会说卿如玉午夜的时候最弱。
封楚尧：我三观崩了。
隔壁的激战一直持续到深夜。封楚尧被迫听着淫.靡的声音和喘息，内心已经麻木了。
但愿天堂没有墙角。
到了子时末，隔壁忽然传来一声闷哼。卿如玉高亢地呻呤了一声，接着就没了动静。
封楚尧振作精神，走到门前，一掌劈向门扉。
大门不似想象地那般设了结界，坚不可摧，他力道混着灵力，轻而易举地就将门劈成了两半。
温时越也同时出来。他照样一身黑衣黑靴，衣服因为穿得急有些歪歪扭扭的，黑色衣襟下雪白的脖颈带 着吻痕和抓痕。
红白相间、战况激烈、蔚为壮观。
“仙君，走呀！ ”温时越做了个跑的手势。
封楚尧点点头，长腿一掠，紧跟着温时越冲出苑围。
温时越跑得很快，封楚尧甚至有些追不上他，耳边的景色快成了残影。
“狼的体力确实是好。”封楚尧苦中作乐地想。
大地忽然震动，几只硕大的藤蔓伸出来，像触手一般伸向二人。
温时越“啧”了一声，黑色的发带一甩，身子灵敏地踩住藤蔓的根，飞速掠了上去，轻易绕开。封楚尧 在心里暗暗叫好。这身手在现代绝对可以当个特种兵。
他刚想完，温时越忽然惊呼了一声。一只藤蔓缠住他的脚腕，快速把他缠成了一只狼馅儿的粽子，一骨 碌扔了下来。
第55章玉玉提裤子追上来：温时越你个渣男！
封楚尧猛的刹住脚：“......”
温时越咳嗽一声，挣扎两下，不好意思地看向封楚尧。
“哈哈、哈哈。”
封楚尧快速跑过去，策出匕首，几下击退了藤蔓。
“温时越！”
一个矫厉的声音想起。
温时越满脸都是完了，痛苦地捂住脸。
卿如玉一身白衣半遮半掩，长发如瀑，略显凌乱地遮在胸前，半露的雪肩上全是温时越的作案证据。
他猩红着眼眶，俊美的脸上显露出几分委屈，偏偏又不想承认，骄傲地挺着下颔，像一朵孤傲的莲，暍 骂道：
“温时越，你你你你......”
他“你” 了半天，最后_甩长袖，委屈道：“你拔X无情！”
温时越从地上抬起半张脸，疑惑道：“你不是晕过去了吗？”
卿如玉斜着眸看他，冰蓝色的眼睛里氤氲着水光：“我哪是真...我是给你创造机会。”
你还挺会玩吼。温时越撇了一眼封楚尧，耳尖红得一批。
卿如玉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封楚尧。他本该使些强劲的手段迫使他们留下，但他此时更想从温时越 嘴里问出一个答案，于是抬眸对温时越道：“你就这么想走...跟着我不好吗？”
温时越像一个渣男那般柔声道：“小满，你是只好兔子，但我们不能在一起。”
卿如玉的眼睛瞬间红了 ： “可是你说这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的......”
温时越继续用渣男语气道：“我爱你，但你太好了，我配不上。”
卿如玉走过去，俯下身，捧起温时越的脸：“可是我喜欢你，我不在乎这些，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温时越含情脉脉地握住卿如玉的手：“我也爱你，但我们真的不合适。乖，放我走吧，无论到天涯海 角，我心里只有你。”
卿如玉哽咽道：“你真的要走吗？......”
温•渣男•时越道：“对不起，我是狼，你是兔子，我们有生殖隔离......”
“狗屁的生殖隔离！”卿如玉一掌扇在温时越脸上，揪起他的衣领往回拖，“要了我的身，你就是我的 人，我身边三尺之地就是你的囚笼！”
温时越：“~! !救我！！ ”
封楚尧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扯住了温时越的衣领，冷静对着卿如玉道：“松手。”
卿如玉眯起眼睛：“我要是不松呢？”

封楚尧叹了口气：“你起码得尊重他的想法，强来是不行的。”
卿如玉突然来了脾气：“我看上的东西，neng死也要到手！！温时越，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跟不跟我回 去？”
温时越：“我不……—！ ”
无数个蓝皮獠牙的魔族听到动静，围了上来。巨大的身影在黑暗中耸动，一步就震得大地反复抖动。 封楚尧回头，一个巨大的、带着铁环的斧子已经冲着他砍下。
封楚尧略幵，斧子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坑。
温时越扭头：“小满！你让他们停手！”
卿如玉的脸黑了又白。他还未来的及说话，另一个巨大的狼牙棒已经冲着他砸了下去。
这些魔族根本不听他的。
温时越扑过去抱住他，就地打了个滚，躲开狼牙棒。
越来越多的魔族围了上来。
在温时越怀里的卿如玉探出脑袋，吐了一口气：“我现在不是魔尊。他们不听我的话。而且我得用血去 饲养他们，否则会一直发狂。”
温时越道：“那你快啊！”
卿如玉没说话，只是推开温时越，在原地站定。
那边的封楚尧往后退了几步，五六个魔族对着他围了上来，巨大的拳头向他袭击去。
要躲已经来不及了。别说五六个，哪怕是一个，就足以让他粉身碎骨。封楚尧退无可退。
“夫人！ ”温时越喊道。他从地上爬起，快速向封楚尧而去。
封楚尧下意识用双臂挡住额头。在魔族的铁拳即将碰到他时，一抹耀眼的红光突然炸开，把魔族弹了出 去。
魔族在地上往后滚了几圈，震得山响。
其余魔族一愣，瞪着巨眼望着封楚尧。
几道红色的魔气围绕着封楚尧而转，将他护在里面。
封楚尧睁开眼睛，只见眼前无数个魔族突然放下手中的武器，齐刷刷跪在地上，对着他行叩首之礼，叽 里咕噜说了一些封楚尧听不懂的话。
“这是上古魔族之礼。他们说的是‘拜见尊主大人’。”温时越刹住脚，正了正自己的发冠。
封楚尧想起那夜他揽着唐倾辰入睡，唐倾辰在吻他的时候，曾将一个东西塞入他口中。
封楚尧当时呛了一下，想吐出来，但唐倾辰却捂住他的嘴，说：“哥哥，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我会 护你平安。”
如今想来，唐倾辰是将分化出的魔丹塞入了他体内。魔族见他，如见魔尊本人。
这个人即使不在他身边，也一直在保护他。

封楚尧反应过来，湿了眼眶。事情往一边倒的方向发展去。
封楚尧看向卿如玉。他身后的魔族似是感觉到了他的意图，都抱着铁拳，往卿如玉走了一步。
这种魔族不讲忠心。谁强他们听谁的。唐倾辰的地位现在远高于卿如玉，含有唐倾辰分化魔丹的封楚尧 自然是他们的效忠对象。
温时越睁大眼睛，往后退了几步，把卿如玉护到自己身后，喉头上下动了动：“仙君......”
卿如玉未动，只蹙眉看向封楚尧。
封楚尧向前走了一步。温时越立即单膝跪地，恳求道：“仙君，求求你别伤害他。”
封楚尧轻声道：“我不碰他。我只想问问，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 ”卿如玉笑道，“小仙君，你别忘了，你家那位还在鬼蜮里面，我随时都可以召动我的魂魄，让他 在里面生不如死。你想想，鬼蜮里本就是极刑，要是他自身再出了问题，你觉得他还能活下来？”
封楚尧神色如常。他惨白着下唇，只问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他推下去？”
温时越闻言一惊，看向卿如玉：“你把主子推哪儿去了？”
卿如玉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上温时越狗头：“跟你没关系，好好趴着！”
温时越摸摸鼻子，老老实实跪在地上。
其实按照主线任务，封楚尧是拖不了把唐倾辰亲手推下去的。卿如玉的做法虽然狠了点，但免了让封楚 尧亲手去做，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卿如玉冷笑一声：“历代魔尊哪个不是从鬼蜮里出来的？要是他连这个都战胜不了，遑论成为我魔族之 君？”
为了历练他？封楚尧摇摇头，不信：“你没理由对他这么好心。”
卿如玉继续道：“对，我的魂魄都在他体内。只有他足够强大了，我的灵魂才能融合。”
封楚尧：“你想占有他的身体？”
卿如玉惨笑一声：“没错，如果我没有实体，不出几年，我的这具身体就会消失，连我的这缕主魂也会 消散......为了我自己，我必须要占有唐倾辰的身体。”
温时越抬头：“小满…？ ”
卿如玉将手放在温时越的头上，摸了摸他浓密的长发，俯身对他道：“你先回去，我马上过去找你。”
温时越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卿如玉，又看了看封楚尧，不出声，起身离幵。
等温时越的背影走远了。卿如玉又道：“要是放在以前，我散了便散了，但现在，我不想只活这几 年。”
封楚尧有些失控：“你不能这样做，那是他的身体！”如果他夺走了，唐倾辰去哪里？
卿如玉蓦地抬头，眼里布满了血丝：“他融合的是我的力量、我的魂魄，我怎么就不能拿回来了？” 封楚尧：“历代魔尊彼此吞噬是天道轮回，你自己不也是吞噬了上一任魔尊的吗？！ ”
卿如玉冷笑道：“他是他，我是我，我没有这么无私！”
卿如玉上前几步，逼近封楚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进去过你的梦境......你对唐倾辰好，无非就是
因为他这张脸像你弟弟。只要有这张脸，管他是唐倾辰还是李倾辰，你都会对他好。里面换个魂魄，对你又 有什么区别？！ ”
封楚尧脑子轰然炸裂，他不得不承认卿如玉说的是有一部分真的。但凡唐倾辰长得与封楚舜没一点相 似，封楚尧从开始就能在这场游戏里做一个冷静理智的旁观者。
但是，这么长时间的相伴相守，交颈缠绵，封楚尧怎么可能一次也没有动过心？
他喜欢他的理性克制，喜欢他的强大隐忍，喜欢他的睚眦必报，喜欢他唯独对自己才展露的温柔微笑， 喜欢他附在自己耳边唤他“楚尧”......而这些，都是封楚舜不能给他的。
如果说一切的幵始只是因为这张脸，那接下来支撑封楚尧走的每一步，都是因为唐倾辰这个人。
封楚尧冷着脸，对卿如玉道：“你错了，大错特错。”
卿如玉轻笑，垂下银白色的眼睫：“封楚尧，你之所以还这么执迷不悟，不过是因为对唐倾辰存在幻
想 ，，
“......你想想，等他回来的时候，他不记得你，不记得你们之间那些所谓的时光，他只记得你剖了他的
心，瞎了他的眼，割了他的舌，在无数人面前狠狠践踏他，你以为，他还能对你生出半点情意......？ ”
第56章死总比亲眼看见他去爱别的人，让封楚尧好受得多。
卿如玉像一只危险的蛇，慢慢欺近封楚尧：“如果不出意外，他回来就会先去唐门清算总账。他会先杀 了你，或者把你关在囚笼各种折磨......然后在你的目光中，去追随另一个人，或许会纳她为妃，她会给他生
下孩子，卿卿我我甜甜蜜蜜，而这些都不是你能给他的......”
封楚尧颤抖着下唇，面色惨白，自欺欺人地侧首：“我不信......”
卿如玉冷下脸：“你爱信不信。等真到了那一天，你会求着我杀了你。”
他直起身，冷声道：“你现在能做的，只有好好提升你的修为，捍卫你的唐门，争取在他回来的时候不 会输得太难看。魔尊天生噬杀，你要是轻而易举地败在他手下，他只会更轻视你，鄙薄你。你好自为之。”
封楚尧眼里漫上血丝，咬牙低吼一声，策扇击向卿如玉。
卿如玉轻笑，原地化作一团烟雾，消失了。
封楚尧痛苦地将长夜扇扔到地上，长夜扇滚了几个圈，最后抵在一块儿巨石旁，激起一片尘土。
他拔高音量命令道：“给我踏平幽心宫，把圣莲找出来！”
众多魔族领令，倾巢出动。
卿如玉和温时越应该已经走了，直到七十二顷中最后一座建筑倒塌，也没有看见他们的影子。
封楚尧握紧拳。
那夜之后，封楚尧没接着去仙剑大会，而是直接回了唐门。
唐门有一部分弟子没跟着去。他们趁着众多长辈不在，正窝在一起玩行酒令。
封楚尧到的时候。眼尖的已经咳嗽一声，拉了拉身边人的衣袖，老老实实站了起来。
封楚尧看都没看他们，而是回了沅芷涧，从商城里兑换了一个类似于玉瓶的器皿。
他眯了眯眼睛，从腰侧取出匕首，在自己手腕上一划，将鲜血一滴一滴挤出来。
鲜血落在瓶子里，发出叮当的声响。
谢廷川天生血统纯净，不仅是淬炼阴阳偶的最佳原材料，失血也会减少寿命。
“......他会在你的目光中，去追随另一个人，或许会纳她为妃，她会给他生下孩子，卿卿我我甜甜蜜
蜜，而这些都不是你能给他的......”
卿如玉的话像魔咒一般在他耳边回响。
“......等真到了那一天，你会求着我杀了你。”
若是真有那天，封楚尧也不会毫无尊严地去求别人杀了自己。
他已经丢过一次尊严了，他不想再丢第二次一次。
封楚尧把玉瓶放在榻下。未来的三年，他将每天放血。如果唐倾辰真的会如卿如玉说的那般，践踏他的 自尊，伤他的心，他起码还有选择死的机会。

死总比亲眼看见他去爱别的人，让封楚尧好受得多。第二天，封楚尧给白沅传信报了平安。三天后，唐 门在仙剑大会取得首胜的消息传来。
期间封楚尧给温时声传过几次信。温时声每次都会回信，他的字清秀温润，和他的人一样。
第二年，萧淮书回来，多次要见封楚尧，皆被他拒之门外。封楚尧宣称闭关。
第三年，天雪宗产生变故，风无月离开唐门。
夏末，风无月寄回了一些胡饼，瞩咐封楚尧按时用膳。
三年时间，不过是弹指一挥。
第四年年初，大雪纷飞。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沅蹙着眉，“要不是甘雪灵到这儿来送年糕，你死在这里都没人发现。”
封楚尧牵动嘴角，苍白的嘴唇因为动作裂幵：“没事，只是辟谷辟过了。”
白沅冷眼看他。他扯过封楚尧的手，一道狰狞的刀疤赫然出现在雪白的手腕上。因为反复的愈合，反复 的割裂，已经落下了深棕色的深伤。
白沅抬起手，想一掌扇在他脸上，但到了惨白的皮肤旁，最终还是没落下手去。
白沅：“你这又是为什么......”
封楚尧：“我无事，反正活不了多长时间。”
白沅坐下来，将自己带来的最好的伤药小心敷在上面，大雪太过明亮，衬得屋里有些昏暗。
白沅的手修长冰凉，剐蹭到封楚尧的手臂上有些发痒。封楚尧动了动，看着他精致的眉眼，轻声 道：“白护法，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白沅本在徐州小镇义诊，得到封楚尧昏迷的消息后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一夜未睡，眼皮下发青。
白沅没有说话，炭烤烧出的烟衬得他更加寂寥。
封楚尧知道他不想理自己，乖觉地没有说话。
“......我曾是仙籍。”白沅忽然道。
封楚尧抬眼。
“二十岁那年飞升。得过且过地活了近百年，每天都在同几件事上浪费心神。每天阅卷还愿，时间长 了，我感觉自己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有时候禁不住想，如果自己是个凡人，是不是会好一些。”
白沅的声音因为低沉，竟听出了几分温柔。
“说不清到第几年的时候，我正在祭祀自己的观前闲逛，突然看见了一个小孩子。他灰头土脸的，看不 清模样，只捧着一只小馒头，哆嗦着放在我的许愿箱前。”
“......当时我感觉他很特别，没经意多留意了几眼。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整整七年的时间，他每
天都会来。有时放一只馒头，有时放一块儿月饼。人少了，他就倚着供着我神像的观台，小声说‘神仙哥 哥，你孤不孤独啊，每天都没人跟你玩儿’......”
“我隐着身，在他身边坐下，静静地听他说。”
“‘我孤独啊，没有人愿意理我，没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就连大师兄也嫌弃我呆板，不愿意和我说
话……’”
“他抹抹泪，将带来的那块月饼往里面推了推，小声说‘神仙哥哥，今天是中秋节呢，川儿和你一起过， 娘亲死了以后，就没人愿意陪我过中秋节了，你别嫌弃川儿......’”
“我自然不嫌弃他。他走后，我就在供台上摆了五只同样的月饼，等着他来取。”
“他每天都按时来。那天他看到月饼时，高兴地笑了。我第一次看见他笑......他心思纯净，不像别人那
般求富贵、求姻缘，只想跟一座没有血肉的雕像说说话......”
“我看着他从一个脏团子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眉眼越来越阴郁，好像有无数件烦 心事积压在心头。在一年冬天，他将五块儿月饼摆在案头，转身走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来过。”
“我放心不下，去生死簿查了查他的寿命，发现只剩下了十年的时间。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舍得， 想与其浑浑噩噩过数千年，倒不如在他身边陪陪他。”
“我自降仙籍，来到了唐门......”白沅抬眸看封楚尧，“我本想远远看着，但我渐渐发现，我不想只止步
于此，我想站在他身边，分享他的喜、他的怒、他的哀、他的乐......”
“他一个凡人，让我有了血肉......”
白沅说着，将最后一层绷带小心系在他手腕上：“我想告诉他，不是没人在意他，有人愿意跟他说话， 但是，当我终于有勇气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的身边已经站了别的人......”
“我终是来晚了一步。”
白沅动了动喉头，没再说话。
封楚尧知道他说的是谢廷川。但他无法去代替死人去说什么，只沉默着，抬眸看着上空。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一声巨响忽然从外面处传来。
“不不不不不不好了，魔魔魔族又来了！ ”一名弟子带着血迹，跌跌撞撞地跑上来。
封楚尧心里咯噔一下。
他来了。
白沅起身，打开门：“慌什么？”
那名弟子见到他，咽了咽口水：“白护法，你不知道，这阵仗，绝对不是四年前那次可比的。天上飞 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全来了！据说，新任魔尊他他他......”
白沅蹙眉：“他什么？”
“他亲自来了！他往那儿一坐，一堆魔族就给他跪下......魔族放狠话了，这次要血洗唐门！”
那名弟子说完话就跑了。
白沅看了看封楚尧。封楚尧脸色惨白，直愣愣地看着窗外。
白沅不想跟魔族硬碰硬，冷静道：“我带你走。”
他说完就要抱封楚尧起来。封楚尧止住他：“白护法，他最恨的是我...你让我出去，别连累了你。”
白沅挑眉：“……你认识他？”
封楚尧动了动喉头。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隐瞒：“新任魔尊...就是唐倾辰。”

白沅：“……”
“取他心头血的是我，瞎了他双眸的是我、割了他舌尖的是我......他早已恨我入骨，是我逼迫他
白沅：“你看我信么？”
封楚尧：“不管你信不信，你今天必须走。否则......”
封楚尧将匕首放在喉管上：“我就死在你面前。”
白沅拧紧眉头，劝解道：“你先跟我出去。”
这时，又一名弟子进来，说道：“二师兄、白护法，江掌门让你们出去迎战。誓死捍卫唐门。” 唐门现在没了主心骨，弟子们作鸟兽散。要是想保下命来，必须有人去指导。
“你二师兄身上还有伤，他别去了，我去。”白沅道。
封楚尧止住他：“我跟你一块儿。”
白沅：“你……”
封楚尧笑得惨淡。一道电子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最后一道任务:迎战男主，捍卫唐门。】 封楚尧策出长夜扇，披起青衣，一甩长袖，大步走出了沅芷涧。
白沅无法，紧跟上他。
封楚尧知道，他不仅是封楚尧，还是唐门二师兄。他有义务保护唐门弟子的安全。
第57章唐倾辰，停手...求你...... [4200]
雪虐风饕，滴水成冰。
大批大批的魔族聚集在唐门山门前，乌泱泱一片。
封楚尧跟着白沅，在江舒和林萍各位长老身边站定。
萧淮书也站在那里。他看见封楚尧，扯了扯他的衣袖。
江舒耸着山羊胡，暍道：“我唐门数十年来，未曾得罪过你魔族，为何你们屡屡相逼？”
“为何？ ”一个骑着马，穿着黑色铠甲的男人拉紧缰绳道，“我们魔族最痛恨的就是你们这些自诩名门正 派的凡夫俗子！我们今天来，就是要灭了你们！”
男子高声大笑。封楚尧认得这个声音，是南皇祁肆。
祁肆带了一半的魔族，跟他一般身着黑色铠甲，带着黑色抹额。
封楚尧在人群中仔细找了找，幸运的是温时声并没有来。
江舒暍道：“这里还轮不到你这个奴才说话，叫你们魔尊出来。”
祁肆脸一黑。
江舒的话刚落，魔族中忽然裂出了一道口子，一个小魔出来，高声喊道：“魔尊大人说了，让甘雪灵出 来，其余人一概不见。”
封楚尧默然。甘雪灵和唐倾辰是原配，一个堕落地狱，一个倾心拯救，彼此相依为伴，这才是原剧。
而且原剧里，谢廷川是亲手杀了甘雪灵的。但因为不是主线，封楚尧一直没忍心动手。不管怎么样，甘 雪灵一直在维护照顾唐倾辰，封楚尧不舍得让唐倾辰难过。
“雪灵？ ”江舒瞪大眼睛。
甘雪灵一身雪白绡衣，体态优雅秀美，柳叶眉如黛，杏眼含春。她走出来，给江舒跪下，盈盈施了一 礼。
“雪灵本就是魔族，如今唐门与母族相争，雪灵双方均不忍落难，只恳请归家。谢掌门十余年抚育之 恩，雪灵感激不尽。”
甘雪灵跪下叩首。
“你一一名弟子怒极，“甘雪灵，你一个魔族，竟在唐门混迹这么多年，枉我们如此照顾你！给我去 死！”
凌厉的扇风往甘雪灵天灵盖而去。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光冲过来，弹开弟子的扇子。
滚滚黑雾欺压。一片黑暗中，一个人影踏血而来，只能看见他威压极强的身影。
“本尊要的人，你也敢碰？”
话音未落，那名弟子忽然爆体，化作无数血雾。
唐倾辰抬手，一股飓风袭来，直直往唐门门众而去。
众人东倒西歪翻滚到地上。就连到了化境的江舒，也抵挡不住连连后退。

萧淮书和白沅同时护住封楚尧。尽管如此，封楚尧还是被凌厉的刀风伤到，猛的一声吐出血来。
白沅慌忙把他揽在怀里：“廷川，你怎么样？”
封楚尧摇摇头：“我没事。”
那边，唐倾辰一把揽过甘雪灵。近乎同时，无数魔族嘶吼着，巨兽扑腾着双爪，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唐 门。
萧淮书骂了一声，拔扇向最先袭击来的魔族迎去。
一只相貌极丑的魔族冲上来，张着獠牙，长鸣一声，舞着双爪晈向白沅。
白沅抬手，死死抵挡住。一抬手臂，将它掀开。
“廷川，我最后问你一句，你跟不跟我走？ ”白沅回身问道。
封楚尧惨笑：“我很想，但我不能。”
如果他走了，完不成主线，这个世界就会崩塌。不止是唐倾辰，白沅、风无月、萧淮书......都会烟消云
散。
越来越多的魔族袭上来。或许是因为封楚尧体内魔丹的作用，没有谁真的伤他。
封楚尧来不及细想，脖颈已经被人掐住。
一张熟悉的脸放大在他眼前，俊美的眸子里全是阴鸷：“......二师兄，好久不见。”
封楚尧喘不过来气，闷哼一声，又呛出一口血。
热血落在唐倾辰手上，格外滚烫。
唐倾辰的呼吸一滞。他疑惑地犹疑片刻，掐住封楚尧的手又紧了紧：“没想到二师兄如此意气风发，也 会落得如此下场，怎么，遭报应了？”
“唐倾辰……”
封楚尧拔扇，击向唐倾辰。
唐倾辰扭住他的手腕，稍一使劲，骨裂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廷川！”白沅睁大眼睛，推开魔族，带着满脸的血，向他冲过来。
唐倾辰扣住封楚尧的脖颈，往后退了几步：“白护法，你现在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的处境吧。”
封楚尧疼得身体轻颤，他剧烈喘息着：“白沅，你别过来......”
白沅不答，口中默念咒决，一道金光在他手里闪烁，一柄神剑应召而出。
这是白沅的本命剑，名唤子孤。白沅抓住刀柄，狠狠往唐倾辰刺去。
唐倾辰：“不自量力！”
他打了一个响指，数多魔族铺天盖地向白沅掩去。白沅被迫抽身，且战且退。
唐倾辰冷笑一声，掐起封楚尧的下巴：“我的好师兄，当时杀我的时候，可曾想到这般下场？”
封楚尧：“你杀了我......”
唐倾辰嗤笑：“我杀你？我怎么舍得杀你？你是淬炼阴阳偶的绝佳材料，千年难得一遇，我不好好利用

利用，怎么对得起师兄这具身体？
封楚尧抬眸看他：“唐倾辰，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
一道剑光往唐倾辰胸口袭来。唐倾辰冷眸，快速把封楚尧拉到自己身前。
剑身没入封楚尧体内，鲜血泅湿了衣襟。
封楚尧冒着冷汗，眼前一阵发黑。
“无用！”
唐倾辰握住剑柄，把剑从封楚尧体内硬生生拔出，随手扔在地上。
他恶劣地掐起封楚尧的下颌：“师兄，你抬眸看看，你在乎的唐门是怎么在你眼皮子底下灭门的。”
鲜血四溅，哀鸿遍野。
就算是数千年前仙魔大战，也是神州所有宗门联合，才击退的魔族。
如今魔族倾巢而动，仅凭唐门根本无法抵挡。灭门不过是迟早的事。
封楚尧心里一阵抽疼。他亲眼看着他和这个人第一次温存的房舍倒塌......
而且是这个人亲手做的。
在这里，这个人第一次跟他说我爱你......
封楚尧的眼前渐渐发黑，他的心脏剧烈跳动，像是缺氧一般拼命汲取着他的氧气。
“唐倾辰，停手……”
“求你......”“求我？”
唐倾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挑起眉尾，轻笑道：“那你跪下来啊，跪下来求我，我就答应
你。”
封楚尧抿紧唇，不说话。唐倾辰自然也知道，除非把这个人的腿打断，否则他绝对不会干这种卑颜奴膝 的事情。
唐倾辰轻笑一声，松开手，一道淬着魔气的红色链子从他的衣袖中窜出来，灵巧地绕上封楚尧的手腕。 唐倾辰抚摸过封楚尧线条分明的下巴，狎昵道：“师兄，你看看你现在，像不像一条狗？”
封楚尧没说话，展开长夜扇，攻向唐倾辰。
唐倾辰一掌破了封楚尧的防，生生穿透长夜扇，向封楚尧胸膛击去。
长夜扇被迫承受了双重力量，瞬间崩成两半，中间的两道木柄登时化作產粉一一 封楚尧本就是强弩之末，被唐倾辰打在胸口，咳出一口血来。
封楚尧后退几步，抵在墙上，又被唐倾辰手中的链子一扯，扯趴在地。他咳嗽几声，捂住鲜血越流越汹 涌的嘴角，强撑着想起来。
唐倾辰冷着眼走过去，一脚踩上他的脊背。
“所有人都在看着你，师兄。”
他顽劣地勾起唇角，轻笑：“你这幅样子，美极了。我很喜欢。”

脚上使了使力。
封楚尧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冷汗顺着下颔线流了下来，浸湿了额前的几缕碎发。
唐倾辰感觉到脚下人逐渐微弱的气息，蹙眉俯下身，粗暴地将封楚尧翻过来。
封楚尧这三年瘦了不少，本来优美结实的身体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皮肉，愈发显得形销骨立。但那张脸 依旧极美，长眉如墨，凤眸摄魄，此时沾着红血，显露出几分被凌虐的美感。
唐倾辰把他拖起来，快速走了几步，野蛮地扔到一堆魔族堆里。
“灭了唐门，今晚他就是你们的。”唐倾辰道。
封楚尧抬起眼睛，强撑着想站起来。一只手握住他的脖颈，抬起他的脸，左右打量了打量。
“喲，竟然是个极品，主子这回可真舍得。” 一个相貌极丑，脸上长着三个脓包的魔族笑着，露出残缺 不全的牙齿，“兄弟们，好好打，别给咱主子丟脸。”
一群妖魔鬼怪应了一声，欢呼雀跃地掩向唐门门众。
封楚尧惨笑一声。他总算知道温时声当时是什么感觉。
只不过比起卿如玉，唐倾辰更让他心死。
他宁愿死，也不想被人这般折辱。岁暮天寒，松柏后凋。
【滴-主线任务完成】
一道电子提示音在封楚尧脑海里响起来。他轻颤着摸到腰间匕首，对着自己的喉管割了下去。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青色的衣襟。
唐倾辰走过来，踢开匕首，抬手攥住封楚尧的脖颈。粗糙的手掌所过之处，伤口愈合，皮肤光洁如初。 唐倾辰揪起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扯起：“想死？本尊让你死了吗？”
封楚尧求生求不得，求死求不能，三年的折磨加上此时的悲恸，强大如他也禁不住逐渐崩溃，哀求 道：“唐倾辰，你让我死了吧......”
第58章	[58章加了新的内容，完整版看君羊]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我什么都做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剩下一具残尸，你想淬炼阴阳偶你就去炼，你别这样对我......”
唐倾辰凝眸看他，薄唇轻抿，看不出情绪。
或许是因为濒死，封楚尧用的是自己的本音。他自己的声音不似谢廷川那般清冷，而是温润低磁，宛如 玉石之声。
唐倾辰脑仁一阵抽疼，他脑海里隐约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多少钱都给他治......”
“我是哥哥……”
“我叫封楚尧，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照顾你......”
“辰辰，疼吗？……”
“辰辰，别害怕，哥哥在这里......”
“辰辰......”
“辰辰？”
“辰辰，我也喜欢你......”
封楚尧？封楚尧是谁......
唐倾辰来不及细想，一股力量强行扭转了他的记忆，一个温柔的女声涌了上来。
“倾辰，用我的......”
“倾辰，我给你带了你喜欢的桂花糕呀......”
“倾辰，我相信你……”
唐倾辰捂住太阳穴，惨叫一声。
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暴怒地揪起封楚尧的衣领。他想质问这个人又使了什么妖术，想质问他到底 想干什么。但是他就像一拳打在了软棉花上，这个人没有任何回音。
封楚尧不知什么时候晕了过去，呼吸微弱，只有胸膛在轻浅地上下起伏。
微凉的皮肤、细腻的触感，加上微乎其微的轻喘，勾起了唐倾辰埋藏在心底的、最珍贵的回忆。
他记得月光冰冷，一个人双腿缠着他的腰肢，随着他的顶弄轻声哭泣。
他不记得这个人是谁。但这个人齿缝里溢出的哪怕一点声音，就能勾起唐倾辰最浓烈的欲望。
唐倾辰的手落在封楚尧的腰肢上，狎昵地抚摸过他的腰线。
与其就让他这么白白死去，倒不如将他囚禁起来，做一个供自己泄欲的禁脔。
生生折去他的傲骨，余生只能在自己身下屈辱渡过......
“......倾辰？ ”一个甜腻的女声响起。
甘雪灵走过来，将自己身上的裘衣解下来，盖在唐倾辰身上：“谢谢你带我回家......”
“谢我做什么，应该的。”唐倾辰道。
甘雪灵抬眸看他，面颊飞霞。她灵巧地将裘衣上的绦带系好：“想不到你这么厉害...我没有地方去，你 愿意收留我吗？”
唐倾辰长睫轻颤。他的记忆告诉他眼前这个人是他最爱的女人，但他心里却又像缺了点什么，觉得枯燥 乏味，提不起兴趣。
甘雪灵充满希冀地看他。
唐倾辰松了口 ： “可以......”
甘雪灵见有戏，笑颜如花。她望着眼前这个英俊挺拔的男人，红唇翘起：“倾辰，你说过等事情定了， 就会娶我的。不知现在还算不算得数？”
唐倾辰又迷惑了，他说过这种话？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有，他在小时候玩耍时随便说的玩笑话。没想到甘雪灵竟然当真了。
^	不过唐倾辰看着眼前俊俏的脸蛋，想起了以前她对自己的百般照顾、毫无保留的信任，心里漾起一股暖
他应该是喜欢她的。
唐倾辰宠溺笑道：“你要是愿意，自然算的数。”
甘雪灵闻言，眼前一亮，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她喜欢了这个男人十三年，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甘雪灵凑过去，在唐倾辰侧脸落下一吻：“谢谢倾辰。”
小姑娘亲完，便羞红着脸跑开了。
大战已经接近尾声。一片血迹。
唐倾辰打横抱起封楚尧，找到祁肆让他善后。抬手一挥，一个黑色的巨大漩涡在空中展幵。
白沅带着浑身的血，惊怒道：“唐倾辰，你不能带他走__! ! ! ”
唐倾辰冷眼看他，不做声，一步跨入了漩涡。
漩涡随之消失，就像是一片落叶，来了又去。
唐倾辰回到戮雪宫，一脚踹开门，把封楚尧扔了进去。
红色的锁链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唐倾辰扯扯衣领，一甩下摆，端坐下来。他将落到胸前的一部分长发甩到身后，从衣服里掏出《阴阳乾
功》。
他凝眸看了看，跟着书上的心法默念，食指和拇指一搓，一点红光闪现，但很快就灭了。
唐倾辰倒没太在意。淬炼阴阳偶是禁术，自然没这么容易。他走到封楚尧旁边，抓起纤细惨白的手腕， 想要在他身上取血试炼。
一道绷带赫然出现在唐倾辰的指缝中。
唐倾辰愣了一下，没有过多停留，抬手解幵绷带，硬生生扯了下来。

新生的血肉有一部分黏连在了绷带上，被他这么扯下来，疼的封楚尧轻微颤了一下。
唐倾辰拔出刀，对着那道刚愈合的伤口割了下去，左手同时狠狠握紧，鲜红的血便大滴大滴地涌了出 来。
唐倾辰从旁边桌上取过一只茶杯，将血接到杯子里面。他起身，忽然衣角被一只手勾住。
封楚尧的伤口没有处理，有些发烧，偏偏身体上一阵发冷，不自觉地想对着热源靠近。
唐倾辰冷着眸，定定地看他。
“辰辰......”封楚尧轻唤，不自觉地蜷了蜷细长的手指。
唐倾辰心里是恨他的。但此时却隐隐升起一股冲动，一个声音在呼唤他去抱住这个人。
罢了，人还没死，还有用。
唐倾辰十分烦躁，不耐烦地道了声“麻烦”。他将血放到桌面上，把人打横抱起来，甩开下摆，露出两 支裹着黑裤的笔直长腿，端坐到榻上。
封楚尧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一阵一阵地冒冷汗。
唐倾辰一只大手揽着他的肩头，如丧考吡地耷拉着脸，看着室内逐渐昏暗的烛火。
“冷......”封楚尧呢喃道。
唐倾辰“啧”了一声，把他往自己怀里裹了裹。
“闷......”封楚尧小声道。
唐倾辰面目阴沉，托着他头部的手臂松了松，给他透出一点缝隙。
封楚尧长睫轻颤，轻轻吐出一口气。
“疼……”
唐倾辰：“……”
玛德，劳资不伺候了！！
他甩开封楚尧，想潇洒地站起来，甩袖走人。
但他看到封楚尧左手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心里不知为什么狠狠一跳。禁不住又耐下性子，把手放在封楚 尧的伤口上，催动自己的自愈能力给他疗伤。
罢了罢了，以后自己的傀儡要是身上残缺不全，一定影响他魔尊的赫赫威名。
唐倾辰掀幵他的衣襟，看向那道剑伤，耐心给他治愈。
封楚尧闷哼一声，渐渐重新陷入沉睡。
唐倾辰将他放下，把锁链的另一端挂在床栏上。起身走了出去。
魔族已经陆陆续续回来了。他们带着各种各样的战利品，在戮雪宫的主殿分羹。
唐倾辰并不是很想露面，只转身到了膳房，想找些吃食。
膳房一片忙乱。甘雪灵也在里面。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将新出炉的糕点装到一个盘子里面，剪了两朵 桂花放在里面当点缀。

她在一片雾气中抬眸看见了唐倾辰，勾了勾红唇，将糕点端过去，笑道：“魔尊大人，你来了？饿不 饿，我给你亲手做的糕点，快尝尝。”
唐倾辰点头，抬手接过白瓷盘，拿起一个尝了尝。
“很好，谢谢。”唐倾辰道。
甘雪灵轻笑。她看向唐倾辰性感的喉结和刀削似的下巴，春心微动，不自觉地将手放上他的衣襟，欲盖 弥彰地给他整了整衣服。
“刚打完仗，别累到。”甘雪灵道，她双颊绯红，“二师兄现在怎么样？”
唐倾辰不是很想提起这个人，随口敷衍过去：“还好，没死。”
甘雪灵劝解道：“他过往虽对你不好，多次取你性命，但毕竟是咱们的师兄，你对他好点，别伤到他，
嗯？”
唐倾辰点点头，敷衍过去。
甘雪灵细心地给他整理好衣服，目光灼灼：“倾辰，今晚...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睡？”
唐倾辰一怔。甘雪灵立即低下头，露出不盈一握的脖颈和隐隐绯红的双颊，格外引人爱怜。
这种女子对于男人十分有杀伤力。唐倾辰挑起长眉，不置可否。
“......罢了，我有些累，你自己早点睡。”唐倾辰拒绝道。
甘雪灵抬头，小鹿一般的眼睛莹上_层水雾，她顿了顿，委屈道：“倾辰......”
唐倾辰把糕点吃完，拍了拍双手，转身想走。
但他还没迈了一步，忽然感觉到一阵头晕，脚下不自觉地晃了晃。
甘雪灵慌忙上去扶住他：“倾辰，你没事吧？”
唐倾辰胸中燃起一阵燥火。他捂住太阳穴，稳住脚步：“你的糕点里...加了什么？”
甘雪灵小声道：“_点...桂花酒。”
唐倾辰晃晃头，他并非一杯倒，唯独对桂花酒没有抵抗力。幼时暍了一点，就醉了半日。
甘雪灵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唐倾辰看着那双纯良的眼睛，硬生生把怒火压了下去，叮瞩道：“下次别放了。”
“哦...”甘雪灵应道。
[我哭死辽，完整版进君羊。]
第59章我怎么舍得你死？
唐倾辰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爱的是对自己百般照顾的小师妹，但他看着那张娇俏可人的脸，实在提 不起兴趣。
当他胸中燃起燥火的那一瞬间，他脑海里想到的竟然是那双摄魄的凤眸。
如果那样漂亮的眼睛蒙上一层泪雾......
唐倾辰越来越兴奋，他把封楚尧压在身下，不顾他的挣扎，手上一使劲，将两只纤细的手腕捆起来绑在 床头。
“唐倾辰，你住手……”
封楚尧耸着肩，白皙的肌肉紧绷着，三千青丝倾泻而下，欲语还休地遮掩着后背。
唐倾辰不疾不徐。他伸手抚过封楚尧滑腻赤裸的背部，手上的薄茧剐蹭得封楚尧一阵轻颤。
他挽住封楚尧的长发，将他扯起来，亲昵地吻了吻他的唇角。
“师兄，一会儿叫得小声点，外面可全是人。魔族的兽性要是起来了，我自己可保不住你。”唐倾辰轻 笑道。
封楚尧晈紧下唇，轻微发抖。
“唐倾辰……”
封楚尧攥紧手下的床单。
封楚尧随着身后人的顶撞，身体不自觉地痉挛。
这场激战从下午一直持续到深夜。
身上的人释放后，封楚尧咬着唇的上齿猛然松幵，鲜血味溢满了口腔。
唐倾辰没有一点往日的温柔，自己爽完，舒服地喟叹一声，翻到一边，枕着右臂闭目养神。
封楚尧被绑着的双手蹭破了皮，全是血痧。他没有力气说话，只支撑着往旁边挪了挪，想要离唐倾辰远 —点。
唐倾辰睁幵眼睛，像是看笑话一样看他。等封楚尧支撑不住趴在那里，立即凑过去，抬起封楚尧的下 巴，眸子里全是阴狠：“还能跑？还有力气是吗？。”
唐倾辰就算被篡改了记忆，骨子里对封楚尧的占有欲仍丝毫未减。他按住封楚尧的后脑，对着沾着血迹 的下唇，张嘴咬了上去。
他掠夺完封楚尧口中的氧气，揪住封楚尧的长发：“师兄，你如今这般模样，跑又能跑到哪儿去？在我 淬炼出阴阳偶之前，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这里。”
封楚尧闭着眼睛不说话。唐倾辰感到自己被无视，十分恼火，他掐住封楚尧的下颔，问道：
“在想什么？想萧淮书？他要是看见你这幅样子，会怎么想？是不是会很刺激？”
封楚尧不答。唐倾辰冷下脸，晈牙命令道：“睁眼看我。”

身下人仍没有动静。唐倾辰拔高了音量：“我让你睁眼！”
封楚尧突然感觉到身上一痛，猛然睁开眼睛，惊怒道：“唐倾辰！”
唐倾辰再次进入了他，只不过这次混入了魔气，强大的力量在封楚尧体内横冲直撞。
封楚尧晈牙攥紧被褥，猛的一下吐出血来。
鲜血泅湿了白色衣襟，像一朵娇艳的海棠绽放在雪里。
“知道这是什么吗？”唐倾辰轻笑。
封楚尧的腹部渐渐浮现出一枝红色的梅花刺印。他被迫承受着野蛮的顶撞，阖眸摇了摇头。
“这是契印...你这辈子，除了我，见到任何人都不会再硬起来。”唐倾辰道。
他的话像魔音一般在封楚尧的脑海里反复回响。封楚尧低吟了一声，膝盖抵住唐倾辰腰侧：“唐倾辰， 你混账！你把我当成什么？！ ”
唐倾辰俊美的脸在黑暗里显得异常阴鸷。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封楚尧，身下对着一点狠狠一顶，立即叫 他绷紧脖子，呻昤出声：“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我唐倾辰就是要把你当成泄欲的炉鼎、玩物，我要把你最 肮脏的一面展示给你心上人看！”
“你不是喜欢萧淮书吗？你让他来救你啊？ ”唐倾辰恶劣地掐着封楚尧的下颔，“师兄，你以往待我如 何，你心里真的一点数都没有？我的手段比起你的，简直温和了太多。你想死，也要是被我杀死、做死、欺 辱死！”
封楚尧：“唐倾辰，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 ”唐倾辰轻笑，“就算你对我好过，你以为我就会放过你？你做的粧粧件件，哪一点值得我原谅 你？”
修长的手指抚过沾着热汗的下颌，唐倾辰旖旎笑着：“你屈辱的样子美极了。我感觉萧淮书一定很感兴
趣……”
封楚尧意识到他想干什么，惊道：“你敢！！ ”
唐倾辰冷着脸：“我敢？我有什么不敢？他要是看到你这幅样子，到底是会向着你，还是向着我呢...？ ”
唐倾辰好整以暇地攥着纤细的腰肢：“而且，你别指望能在我这儿取得什么地位、名分，我马上就要成 亲了，对象当然不是你。”
封楚尧呼吸一滞，心里忍不住开始抽疼。
“唐倾辰，你到底要干什么...？ ”封楚尧的嗓音里沾染上了泪音。
唐倾辰愣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促狭笑道：“不会吧师兄，你还真想让我娶你？”
封楚尧不吭声，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唐倾辰停下来，从后面捻起封楚尧的下巴：“跟男人睡一觉你就指望对方娶你？你怎么跟小姑娘一样幼 稚？”
封楚尧缩着肩膀，尽量不去看他。
偏偏唐倾辰要把他最后一层遮羞布扯下来，他蛮横地掰过封楚尧的脸，逼视着那双凤眸：“你看着 我！”

封楚尧眼里涌上一层泪雾。他此时才意识到自己以往有多愚蠢、多可笑，他第一次被唐倾辰侵犯的时 候，竟然真的信了他的话，以为有了这次亲密，这个人就会一直对自己好。
封楚尧自己就是一个天生会忠于爱人的脾性，就连带着以为所有人都会这样。有了肌肤之亲，就意味着 会对对方负责一辈子。
但是如今看来，唐倾辰从一开始只是把他当成了玩物。封楚尧竟然还上赶着送给他戒指，给予他诺言。 唐倾辰说的对，他活了两世，怎么还跟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样天真。
“唐倾辰，你杀了我吧......”封楚尧哭出声。
他强大了太久，以至于不看那双眼睛，别人都看不出他有多伤心。
明明心都碎成渣了，还揪着自己的脸面不放。他想如果自己入了土，就不会有人知道他的滑稽可笑。 唐倾辰偏不如他的愿：“我怎么舍得你死？你这么好干......”
封楚尧的呼吸渐渐困难。他抬起手，强撑着把自己的手腕从锁链里硬生生拽出来，一掌扇上了唐倾辰的
脸。
铁质的锁链剐蹭下来封楚尧一层皮，顿时血肉模糊。
唐倾辰顺着他的力，头侧向一边，墨发有几缕从肩头掉落，落在封楚尧的小腹。
唐倾辰：“……”
封楚尧哭着、想找回自己最后一丝尊严：“如果不是你这张脸像我弟弟，我从一开始理都不会理你......”
众多魔族也不知道魔尊大人到底发了什么火，竟然把戮雪宫的所有刑具都搬到了自己的寝宫，日日夜夜 给宫里的那个人上刑。
那人也是个硬骨头，无论怎么折腾，吭也不吭一声。到了后期，所有人甚至都从唐倾辰眼里看到了不 忍，但那人还强撑着不求饶。
唐倾辰看着魔族从宫里端出来的血水，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反而在隐隐心疼。
他怎么能心疼这个人？明明是这个人毀了他的一切。
—定是自己最近太闲了。
唐倾辰开始筹备自己的大婚。
他想等魔族休息休息，恢复了元气，就去讨伐太白，渐渐把神州大陆蚕食。他要让他最心爱的女人成为 这个大陆上最尊贵的帝后。
流水桃花，春和景明。
甘雪灵乖巧地伏在唐倾辰的胸口，纤纤玉手摘下落在唐倾辰头上的一瓣桃花。
她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们小时候的趣事。但讲到最后，她发现唐倾辰一直没有反应，禁不住笑道：“阿 辰，你走神了？”
唐倾辰的眼前幻化出了一个人。他竟然看见二师兄一身青衣，倜傥地摇着长夜扇，在一片浪漫的桔梗里 回过头来，对他温柔微笑。
“......辰辰，到哥哥这里。”
他心脏一紧，下意识地去抓那只漂亮修长的手。
毫不意外扑了个空。
唐倾辰心想自己一定是疯了。二师兄怎么可能会对他这么笑。他杀了自己还来不及。
“阿辰？ ”甜腻的女声响起。
唐倾辰回过神来，低眸看向怀里的美人，愣怔道：“怎么了？”
甘雪灵摇摇头，娇瞋道：“你走神了。”
唐倾辰合上眼睛：“......抱歉。”
甘雪灵直起身，对他道：“阿辰，马上就到我们的大婚了，你觉得我穿哪件喜服好看？是流水的那件， 还是鹤鸣的那件？”
流水、鹤鸣是蜀中这片最好的两家锦衣司。唐倾辰专门让人找的。
甘雪灵一直很兴奋，她以为唐倾辰定然喜欢鹤鸣的那件，因为那件样式繁杂又不累赘，正好配得上唐倾 辰的身份。
但是在她希冀幸福的眼神中，唐倾辰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闪现出疑惑：“流水鹤鸣是什么？”
甘雪灵眼里闪过_丝委屈，眼泪盈盈溢了上来。
唐倾辰见她落泪，忙不迭把她揽到自己怀里：“不哭，下午我陪你去选。”
甘雪灵这才破涕为笑。
唐倾辰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抚着她，心里却不自觉地想起另一个人。
封楚尧在深宫中，已经病了一月。
而这一个月，唐倾辰看都没有去看过他。
第60章唐倾辰，你干什么？！
锦衣司鹤鸣的老板娘是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插金戴银的，正在柜台前磕着瓜子。她查了查上个月的 账，掐指一算，发现赚得有些少，忍不住叹了一声，黑脸将账本扔到一边。
这也怪不得她。鹤鸣主打喜服，材料手艺都是蜀中上佳，非达官贵人买不起。但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贵 人，平常赚的少些也是正常。
老板娘刚把一个瓜子含到嘴里，忽然余光瞥见两道人影。女的身穿白色雪绡衣，妆容素雅，身段窈窕， 倾国倾城;男的姿容更是绝佳，身长玉立，长眉入鬓，目若朗星，墨发齐梳到腰，再看那身衣服，一眼就知 道是个有钱的。
甘雪灵蹦蹦跳跳，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她衣袂飘逸，走到衣架前，拿起一件女子喜服，在自己娇小的 身上比了比，笑问道：“就是这件，好看吗？”
或许是那个笑容太过明媚，唐倾辰忍不住跟着笑了笑，俊美的眉眼间全是温柔：“...好看。”
老板娘一眼就看出二人的关系，忙不迭地从柜台后走出来：“喲，这对新人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这件喜服可是天星蚕丝制作，咱这儿最好的绣娘用了三年的时间才做成的，跟咱这位新妇正好相配，快，姑 娘，快去试试。”
甘雪灵听到“新妇”的称呼，忍不住娇红了脸，嗔道：“您快别瞎说，我不是〜”
老板娘自然懂小姑娘的心思，笑道：“懂懂懂，不过呀，您这位郎君一看就是疼您的，您喜欢哪件就试 哪件...郎君，我说的对不对？”
唐倾辰红唇勾起，宠溺地点点头。
甘雪灵羞红着脸，拿起那件喜服，转身到了里间去试衣。
唐倾辰一甩下摆，端坐下来，耐心地等着。
老板娘喜笑颜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唐倾辰说话。唐倾辰心情颇好，回得也痛快，两人竟然也聊得尽
兴。
“姑娘能有什么心思？不过就是新婚的那天风光点、好看点罢了，以后啊，操心管钱带孩子，哪件事不 累？多疼疼她，也是应该的......”
老板娘说着说着，忽然瞥见唐倾辰左手无名指上的一只玉戒。她愣了一下：“您这手上...？ ”
唐倾辰“哦”了一声，抚了抚那玉戒：“是她送我的。”
老板娘笑道：“原来如此...但我瞧着，这好像是对戒？ ”她记得姑娘手上可没有。
唐倾辰愣了一下。如果真是对戒，甘雪灵把她的那只放哪儿去了？
老板娘继续道：“兴许是我看走眼了罢......”
唐倾辰轻笑。他抿了口茶，抬眸忽然瞥见了挂在高处的两件喜衣。
那两件喜衣都是男子款式，但流光溢彩，样式奢华，一看就价格不菲。
老板娘看他盯着，笑道：“哦，这是萧家公子定制的，全神州仅此两件。说起来，这都是三年前了，萧 公子给了钱后，说只要那人愿意跟他成亲，他就亲自带那人来取...这都三年多了，估计人家不愿意......”
老板娘叹了口气，继续道：“要说那萧公子，一表人才，家里又有钱，平常虽风流了些，但瞧那面相，

就知道是个痴情的种儿，亏不了他想娶的那位公子，但感情这事谁能说的清呢...？ ”
姓萧，家里又有钱，蜀中这片仅此一家。
唐倾辰的眉心跳了跳：“可是萧淮书？”
那次讨伐唐门，除去几位长老被羁押在戮雪宫的地牢，修为比较高的都逃走了。包括萧淮书和白沅。唐 倾辰一直派人搜查，到现在也没得到消息。
老板娘眼前一亮：“您认识他？”
唐倾辰点点头：“他是我大师兄。”
他抬眸看向右边的那件喜衣，越看越感觉不对劲，对老板娘道：“我能看看那件吗？”
老板娘有些为难：“这......”
但她随即又叹了口气：“算了，估计也不会来取了，看就看吧。”
老板娘拿起一个杆子，将那件喜衣取下，递到唐倾辰手里。
唐倾辰抓住那件喜衣，仔细摸了摸，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丝绸做成的，甚至比甘雪灵拿的那件还要好。 他将喜衣的腰封处蜷在手臂里，越看越感觉这个尺寸很熟悉。
他想起那个人的腰在他怀里痉挛......
封楚尧身段极佳，鲜少有人能有他那个尺寸。唐倾辰有了猜测，语气不自觉有了怒意，他声量有些高地 问老板娘：“萧淮书可说过他要送给谁？”
老板娘被他迅速布满阴霾的脸吓了一跳，愣怔道：“...没有。”
唐倾辰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脾气，他将那件衣服递还给老板娘，又转到竹椅上坐下。
他抿了口茶，闭上眼睛。
甘雪灵这时候出来，云肩宽袖，配上桃颊云鬓，当真是人间能有几回闻的可人儿。她笑着对唐倾辰 道：“阿辰，好看吗？”
老板娘忙不迭地凑上去，给她整整衣服：“喲，好看好看，好看死了，世间怎么有您这种美人儿？郎君 真是有福气。”
唐倾辰抬起眼皮：“......好看。”
他站起来，往甘雪灵而去。
甘雪灵看着高大的身影，心里一阵小鹿乱撞，忍不住伸出纤纤玉手想要去拉他，娇羞道：“...阿辰。” 谁知唐倾辰忽然绕过她，往后面走去。
老板娘也愣住了，有些尴尬地看着甘雪灵。
甘雪灵眸里泛上一层泪光。
唐倾辰径自拿起一件男子喜服，看了看，又放下，从衣架头挑到衣架尾，最后拿起一件最繁杂的，看向 老板娘。
他指指这件，又指指萧淮书定制的那件：“这件比不比萧淮书那件好？”

老板娘：“这......”
“好不好？”唐倾辰逼问。
他像一头猎豹，对自己的猎物有天生的占有欲。
老板娘慌忙点头：“好好好。”
“比那件贵不贵？ ”唐倾辰长眉挑起。
老板娘吓得不行：“贵贵贵。”
“比那件好看不好看？ ”唐倾辰继续问道。
老板娘咽了 口睡沬：“好看好看好看......”
唐倾辰指着萧准书给封楚尧定的那件喜服：“给我拿个跟那件一样尺寸的。”
老板娘有些为难：“可是这不是您的尺寸，您估计穿不了 ......”
当然不是他的尺寸，那是封楚尧的。唐倾辰现在比封楚尧高出不少，他穿肯定穿不下。
“我让你拿你就拿！”唐倾辰暍道。
老板娘不敢得罪金.主，慌忙进了里间翻找。
甘雪灵扯扯唐倾辰的衣袖：“阿辰......”
唐倾辰稳定下情绪，把她抱在怀里：“对不住。”
老板娘一阵翻找，好歹找到了件尺寸差不多的，忙不迭出来：“您看看这件......”
唐倾辰接过来，仔细比了比，方才满意：“不错，这件包起来。”
说完，他极其大方地掏出银两，摆在柜台上。
老板娘喜笑颜幵：“哎哎哎，这就包这就包。”
甘雪灵在一边，委屈道：“阿辰，那我这件昵？”
唐倾辰一愣。
他看向老板娘：“还有她这件......”
老板娘笑道：“郎君，加上姑娘这件，这些钱可不够，要再加一百两。”
唐倾辰摸摸兜，钱袋里空空如也。
……■H■，没带够。
甘雪灵揪着他的衣袖：“阿辰，那件就别买了吧。是我们的大婚，应该给我买的......”
她不明白唐倾辰为什么要买一件男式的，更何况还不是唐倾辰的尺寸。
唐倾辰却揽住她的腰，温柔哄道：“乖，离大婚还有些时日，下回再给你买好不好？下次给你买个更好 的。”
甘雪灵抿着唇，不等她回答。唐倾辰已经冷下脸，接过那件男式喜衣。
老板娘等甘雪灵把衣服脱下来，嘻嘻笑道：“祝二位新人花好月圆，百年好合！！！”

说完，老板娘意识到不对劲。那男的好像没给那女的买？ 算了算了，挣的钱反正够她逍遥一段时间去了。
“二位慢走哈！”
封楚尧面色惨白，正在睡觉。
这几天唐倾辰没再折腾他，虽然也没来看过他，但封楚尧难得的清净，加上戮雪宫原来一批魔族的偷偷 照顾，伤势也在一点点转好。
他打了个哈欠，正要翻身，忽然听到大门一声巨响，一个人闯了进来。
封楚尧：？ ？ ？
唐倾辰疯魔一般，把他提起来，掀他的衣服。
封楚尧又惊又怒，一掌扇上唐倾辰：“唐倾辰丨你又发什么疯？！ ”
唐倾辰阴沉着脸，不答，自顾自捆住封楚尧的手脚，一使劲，将他身上那件撕了个粉碎。
“你放手！！ ”
封楚尧挣扎着，手腕被唐倾辰粗暴地扭到身后。唐倾辰制住他，冷声道：“你老实点！！ ”
封楚尧动弹不得，被迫撕干净衣服，屈辱地伏在榻上。
封楚尧被气到，身子止不住颤抖：“你别碰我！！ ”
意外的是，唐倾辰并没有像封楚尧想的那样强.暴他。而是又将一件衣服套在了他身上。
入目是鲜艳的正红色，还带着唐倾辰的温度和体香。封楚尧一愣。
这是...喜服？
喜服的样式繁杂，唐倾辰一个大老爷们，扣了半天也没把扣子扣对地方。他扯住一个绳结，好不容易系 好，但他一松手，绳子立即就开了。
唐倾辰：“……■H■。”
“唐倾辰，你干什么？！ ”封楚尧忍无可忍，质问道。
唐倾辰跟疯魔一般，把封楚尧翻过来，直视着那双湿红的凤眸。
封楚尧：“滚......晤！！ ”
唐倾辰俯身，已经狠狠吻了上去。
第61章你能拿我怎么样？
唐倾辰因为动作太迅速，磕到了封楚尧的齿列。下唇也蹭破了皮，鲜血味儿在两个人口腔里蔓延。
封楚尧疼的不行，偏偏唐倾辰还跟条发疯的狗一样，死晈着封楚尧的唇不放。
封楚尧侧幵头，使劲推开他。
“你有病？？ ！ ”
唐倾辰被推的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
封楚尧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喜服，胸中泛起一股恶心。
他什么意思？明明是唐倾辰的大婚，给他套什么喜服？为了提醒他以往的可笑吗？
封楚尧背对过唐倾辰，解开那件衣服。
身后一个高大的身躯覆压上来，把他解衣的手禁锢住，另一只手摸上封楚尧修长结实的大腿。
“你松开我！”封楚尧怒道。
唐倾辰握住他的大腿内侧，附在他耳边道：“老子就是想干你，你能拿我怎么样，嗯？”
封楚尧凤目湿红，眉宇间全是怒气：“你都要成亲了 ......”
“我成亲了又能怎么样？妨碍我跟你上床吗？”唐倾辰分开瘦长的腿，“我每天都想干你，时时刻刻都在
想。”
他抚过清攫的腰身：“你瘦了，硌手。”
封楚尧不答，伸手抓住枕头，狠狠往唐倾辰身上砸去。
唐倾辰偏头躲过，线条分明的脸越来越阴沉。他握住封楚尧的手腕，使劲按在榻上。
封楚尧抬腿抵住唐倾辰的腹部，暍道：“唐倾辰，你混账！”
唐倾辰俯身，咬住封楚尧的下唇。
封楚尧躲幵，把自己手腕挣出来，抓住唐倾辰头顶的发冠。
唐倾辰的发冠是一个镂空金冠，束着一把墨发，由一支金簪固定住。封楚尧眼疾手快，把尖锐的金簪拔 出来。
长发垂到唐倾辰的脸侧，衬得那张脸更加俊美阴鸷。
唐倾辰冷眼看着封楚尧把金簪刺入他肩膀里，任由鲜血染湿了衣襟。
尽管唐倾辰哼都没哼一声，但封楚尧仍明显地感觉到他生气了。
唐倾辰抓住封楚尧素白的手，硬生生把簪子从自己的肩膀里拔了出来。
封楚尧看着唐倾辰肩上涌着鲜血的血洞，呼吸一滞，心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抽疼。
他抬眸看着唐倾辰垂下的眼睫，没有吭声。
唐倾辰也没有说话，他在修长漂亮的手掌上擦了擦金簪上的血迹，目光一凛，忽然狠狠往封楚尧刺去。

金簪扎入封楚尧耳边的床榻上，进去了大半，末了还止不住地左右摇晃。
唐倾辰冷笑：“师兄性子还真烈，难怪这么多人惦记你......”
封楚尧一怔，没明白过来唐倾辰什么意思，伏在榻上，问道：“你说什么？”
“萧家大公子想娶你。”唐倾辰语气慵懒，抓着封楚尧腰身的手却猛然攥紧，留下一道红印，他自嘲地 一笑，“留不得了。”
封楚尧自然知道这些，他晈牙对唐倾辰道：“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从这儿发什么疯？”
“我的东西，他也敢觊觎？丨”唐倾辰怒道，“你是我的战利品，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是我的，他凭 什么__? ”
唐倾辰气到极点，反而阴森森地笑了。他混着桀桀的怪音，一字一顿道：“我早晚，要把萧淮书的血肉 切成片，送到你眼前。”
封楚尧再次被他骨子里的扭曲震撼到。他承受着唐倾辰越来越迅速凶狠的顶撞，咬牙道：“你...你有
病？”
唐倾辰腰上一发力，封楚尧立即闷哼一声。
“世间鲜少有人真诚对我，我又何必去宽容待人？ ”唐倾辰揪住封楚尧的长发，在手腕上一卷，“师兄， 这个世界是欠我的，而你欠的最多。我要你一点点还回来。”
“你...啊...你想、你想让我怎么还？ ”封楚尧惨笑，“就这样吗...与你最讨厌的人交欢...你、你不嫌恶 心？”
唐倾辰不答，在他身上泄愤般的驰骋。
“唐倾辰...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会不会真心喜欢一个人？ ”封楚尧耸着脊背，身上蒙着一层薄汗。
“会啊，小师妹啊。”唐倾辰英俊的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她这么干净漂亮，我喜欢她......但你，你配不
上。”
唐倾辰在魔族面前，是运筹画策的领袖；在宗门面前，是威震八方的魔尊；在祁肆面前，是卓尔不群的 对手；在师妹面前，是温柔多情的情人......
对所有人，他都衣冠楚楚、禁欲又披靡，唯独在封楚尧面前，他不受控制地展现最恶劣的一面。他知道 自己是扭曲的、肮脏的，但要是在所有人之间做一个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拉着封楚尧一起下地狱。
他如同陷入沼泽里，只探出一只手，狠狠抓着封楚尧的衣领。他不在乎封楚尧会不会憋死，他只想在黄 泉路上不这么孤独。
他病了，从父亲把他扔入万魔鼎的时候、从母亲为了救他死在雪夜里的时候、从封楚尧践踏了他一片心 意的时候......
唐倾辰低头，贪婪地嗅着与封楚尧交合留下的淫.靡的气味。他把自己的汗液和津.液都留在封楚尧身 上，封楚尧越脏，他越高兴。
不管他的记忆怎么变，他对封楚尧深入骨髓的爱.欲和征服欲丝毫未变。
“师兄，你还记得讨伐唐门那天，我把你随手赏赐给的那三个魔族么？”
封楚尧不语，他怎么会不记得。
唐倾辰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我把他们杀了 ......”

封楚尧一惊，侧目看他。唐倾辰现在正是笼络人心的时候，怎么能随手杀功臣？
唐倾辰继续道：“我原本想让他们折磨你、弄脏你，但我改变主意了。”
在封楚尧逐渐失神的目光中，唐倾辰阴鸷笑着：“......有什么能比亲手毁了你，更大快人心呢...？”
唐倾辰那段时间，与封楚尧夜夜笙歌。
封楚尧因为前三年的放血，再加上每日疲惫至极的承欢，日渐消瘦下去，命不久矣。
在封楚尧又一次吐血后，唐倾辰决定征伐太白，抢夺太白圣物为他续命。
七月初八，唐倾辰再次披挂上阵。
浩浩荡荡的魔族再次倾巢而出，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雪山之巅。
有了唐门的前车之鉴，太白守备森严。
唐倾辰运筹帷幄，进退有度，拉锯七天，彻底击溃太白防线。
其他宗门掌门得到上官湛的求救讯号，委派弟子日夜兼程。三千仙师赶到的时候，巍峨雪山只余万千枯 骨，了无生息。
剩下五大门派人心惶惶，掀起诛伐唐倾辰的浪潮。
“二师兄？”
这日，唐倾辰即将凯旋的讯息传来。甘雪灵意外独自走到封楚尧在的寝宫。
甘雪灵一身白色雪绡衣，仪容端庄，妆容素雅，万千青丝只用一支白玉簪挽住。看似朴素，实则每一根 丝线都是天星蚕丝，价格不菲。
唐倾辰对封楚尧苛刻，对甘雪灵却十分大方，水是海棠甘露、食是山珍海味，连宠带哄，把人捧上了 天。
但是甘雪灵是女人，更何况每日陪伴的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对于唐倾辰的态度，她最敏锐。唐倾辰对她 到底是不是喜欢，她心里比谁清楚。
唐倾辰虽然对她宠溺，但却碰也不想碰她。嘴上说着不舍得，但眉目间全是兴趣寡然。甘雪灵本以为他 是日常操劳过度没有精力，但她有一回路过唐倾辰寝宫时，意外听到了低喘和压抑到极处才溢出唇齿的声 音。那个对她温柔到疏离的男人，竟然按着他最恨的人每夜激烈交合。
她在封楚尧身边端坐下来，伸出玉手，倒了一杯茶。
封楚尧抬眸看她。他知道甘雪灵对唐倾辰的感情，但他不至于跟小姑娘过不去。
“你怎么来了？”封楚尧问道。
“阿辰快回来了。”甘雪灵自顾自道。
封楚尧不说话。甘雪灵抿了一口茶，看向封楚尧手腕上流光溢彩的锁链：“师兄，你跟我是不一样的。 你修为高，地位也高，除去戮雪宫，很多地方你都能待。但我...我除了阿辰这里，没有别的去处。”
封楚尧被她的茶言茶语膈应到了，语气不自觉冷了几分：“唐门不是你帮着毁的么？唐门抚养了你近二 十年，你不是照样选择了魔族？若是没有你在里面撺掇，唐门怎么可能在魔族来的时候，听不到一点风

声？”
他闭上眼睛：“你自己毀了自己的退路，就别在这儿装可怜。”
甘雪灵纯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晦暗。她不撞封楚尧的枪头，只敛眸轻笑：“不管师兄怎么想，我没有阿 辰是不行的。没有哪个女人能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与别人交欢的时候，仍能做个贤者。”
封楚尧看她：“你想怎么样？”
甘雪灵笑得明媚：“马上就是我和阿辰的大婚，魔族所有人都会来参加......我不想在我大喜的日子节外
生枝。”
封楚尧蹙眉：“所以呢？”
“所以只能委屈师兄受些苦，雪灵对不住......”
甘雪灵突然扑上去，拔下封楚尧的发簪，扎入自己胸膛。
甘雪灵的头发散乱，像个疯子那样扯住封楚尧的手腕，狠狠往下一拽。
甘雪灵虽是个女人，但力气却大的惊人。封楚尧本就虚弱，竟然真被她使劲扯了下去。
两人双双倒在地上。封楚尧慌忙撑住身体，手臂撑在甘雪灵的耳边。
封楚尧睁大眼睛，强撑着要爬起来。
门枢扭动的声音传来。甘雪灵轻笑，眼里却蒙上_层泪雾。她捂着往外冒血的胸口，委屈地看向门口。 唐倾辰身穿浴血的战铠，双眸圆睁。
“阿辰......我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师兄他竟然想杀我......”甘雪灵的眼里渗出泪来。
“雪灵！！ ”
第62章本尊就奖励你一个吻吧！
唐倾辰冲过来，一把推开封楚尧。
连带下来的砸碎的茶杯碎片嵌入封楚尧的手臂和肩膀，登时带来一阵刺痛。
但他向来隐忍，什么也没说，只把血肉模糊的胳膊藏进衣袖里，冷眼看着他们。
甘雪灵眨着蒙泪的眼睛，哭得梨花带雨：“师兄他应该不是故意的，你别怪他......”
唐倾辰把她打横抱起来，护在坏中，心疼地看着甘雪灵胸前被鲜血泅湿的衣襟，劝慰道：“没事，没事 的，我能治好你......”他咬牙，低眉看向封楚尧。
封楚尧忍住反胃的冲动，冷声道：“带着她滚，别来恶心我！”
唐倾辰攥紧他为封楚尧抢来续命的雪山莲，手上青筋暴起，数片花瓣掉落。
“你等着，回来我再收拾你。”唐倾辰冷冷地抛下一句话，正要转身，忽然看见落在地上带着血迹的碎 片，怕封楚尧寻短见，手指隔空一捏，碎片化作齑粉。
他冷哼一声，抱着甘雪灵大步离开。
封楚尧扶住桌面，自己摇晃着站起来，慢慢挪到榻上。
他抱着膝盖，静静地看落下余晖的残阳。
他想回家了。
可是无处可去。
到了夜里，封楚尧照样是被粗暴地揪住衣领提起来。唐倾辰把困住他的锁链摘下，扛着他走出门，一把 扔到了浴池里。
封楚尧被呛了一口的水，控制不住地咳嗽。
唐倾辰蹲下来，冷眼看他。
“你不解释解释？ ”冰冷的声音响起。
解释什么？他又不信。
封楚尧懒得张嘴。
唐倾辰看着那双疏离的眸子，胸中立即燃起更浓烈的怒火。他跃进浴池，几步趟到封楚尧的面前，掐起 他的下颔。
“你好大的胆子，连本尊的女人你都敢碰？你是不是还想杀了本尊啊？嗯？ ”唐倾辰直视着他，语气骤 然森冷，“说话！”
唐倾辰的手劲骤然加大：“你说话！”
封楚尧忍无可忍：“我说什么？我说我没杀她，是她自己捅的自己，你信吗？”
唐倾辰冷笑：“你把本尊当傻子？甘雪灵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你当本尊不清楚？”
封楚尧早就预料到这种结果，凄惨地扬起唇角：“那我还说什么？...阿，唐倾辰，我发现你好可怜，被 别人骗得像傻子，还把她捧在心尖上去维护......”
封楚尧知道，甘雪灵一开始对唐倾辰好，根本不是出于善良，而是想利用他杀了祁肆，为父报仇。
现在甘雪灵喜欢唐倾辰了，却使用这种卑鄙下流的手段去做类似于争宠的行为，封楚尧不屑一顾。
如果说封楚尧一开始对甘雪灵是同情，那现在就是厌烦。
唐倾辰浑身一僵。
他没有关注封楚尧说的话，他只注意到了封楚尧看他的眼神。
他又想起了自己在唐门，被别人恶意欺辱时，这个人看他笑话一般的眼神。
如同寒冬霜雪，让人心寒。
为什么？为什么他都到这个位置了，这个人还是瞧不起他？为什么他都把他困在这里，反反复复操了这 么多遍，这个人还是瞧不起他？
他哪儿来的高人一等？
唐倾辰眸子阴冷，蛮横地去扯封楚尧的衣服。
“你别碰我！你这个疯子！！ ”
封楚尧手中聚气，一掌拍在唐倾辰胸口。
唐倾辰后退数步，仓促的动作激起一片水花。
他愣怔，不敢置信地在溅起的水雾中看向那张苍白俊美的脸。
“跟本尊玩这个…？ ”
封楚尧不答。
唐倾辰冷下脸：“好，你别后悔！！ ”
他抬手，手心中汇聚起一团魔气。
封楚尧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下意识地后退。
唐倾辰快成了残影，掐住封楚尧的脖颈，手上魔气呼啸进入封楚尧的体内。
大团大团的黑色雾气在封楚尧身上徘徊蔓延，扼得他几乎窒息。
“唐倾辰…停…手......”
喉咙、肺部、胃部、心脏，然后是四肢。
封楚尧的身体不堪重负，耳边嗡嗡作响，摄魄的凤眸里也开始溢血，变得一片血红。
“你不是伤人吗？你不是看我和雪灵不顺眼吗？你不是让我们滚吗？ ！！ ”
“啪嗒”一声，封楚尧的经脉断裂。瘦削的手腕青筋暴起，最后崩断出血。
唐倾辰的语气森冷：“废了你的经脉，我这次...看你的骨头还怎么硬的起来！”
封楚尧眼里渗出血泪，顺着尖锐的下颔流淌下去，落入白色衣襟。

从前过往，走马灯般在封楚尧的脑海里兜转播放。
“哥哥，你是神吗？...”
“哥哥，你别丢下我......”
“哥哥，吻一吻我，吻一吻就不疼了 ......”
“哥哥，我爱你……”
这些记忆就如同一场梦，仅剩封楚尧一个紧抓着不放。
封楚尧的声音发颤：“唐倾辰，如果你能想起来哪怕一点，你会不会对我好一些......”
这句话太过宽泛，除了他自己，没人听得懂。
唐倾辰冰冷的眼睛里没有一丝触动。
四月初八，浴佛节，少林寺，天魁司。
俊美纯良的少年双手合十。
“倾辰平生三愿......”
“一愿，哥哥平安顺遂，一世安康......”
平安顺遂。
一世安康。
封楚尧双腿一软，孱弱的身躯瘫软到浴池里，如同一瓣桔梗飘落在水中，漾起圈圈涟漪。
唐倾辰的手上一松，才猛然回过神来。
英俊的面庞溅上鲜血，血滴带着熟悉的温度，很快就凉了下去。
唐倾辰的心里像少了什么，小指不自觉的颤抖，但因为现在的五感太过荒谬，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唐倾辰俯身，带着晔啦啦的水声，将手放在那人的腋下和腿弯。
“死了吗？”
寂寥的声音在浴池内反复回响。
无人应答。
封楚尧身下漾起一团血雾。浴池太大，这么多鲜血涌出来，也从耀目的黑红化成了淡粉。
唐倾辰抱起他，心脏剧烈跳动，大步离开了浴池。长长的衣摆往下流淌着水，留下一堆水溃。
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个人不能死。
对，他怎么能死。唐倾辰还没有报仇。
这个人瞎了他的眸，割了他的舌，取他的心头血，废了他的武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羞辱他一一唐 倾辰还回来的还没有万分之一，他怎么能死？丨
唐倾辰的步子逐渐加快。他暂时止住了封楚尧的血，将伤口愈合。
唐倾辰到寝宫的时候，因为走的太快，裹着黑靴的脚被门槛绊了一下，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那一瞬间他自己也没注意到，他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护住了封楚尧。
唐倾辰踉跄几下，勉强稳住脚跟，走过去将封楚尧放在床榻上。
一名侍女等候了多时，她看见唐倾辰，眼睛一亮，上前道：“尊主，夫人她想遨您一起共进晚膳......”
“滚！ ！ ！ ”唐倾辰暍道。
侍女被吼得一个哆嗦。她想起甘雪灵瞩咐她的，小声道：“夫人她刚才又发热了，她想让您去陪......”
“我让你滚！！ ”唐倾辰双目血红。
侍女一个揶揄，慌忙垂首走了出去。
唐倾辰从寝宫里掏出雪山莲。这是太白圣物，唐倾辰上太白雪山时，上官湛死赖着不给他，唐倾辰心里 当时不知为何一急，活生生把上官湛削成了白骨。
不给他？敢不给他？纯粹找死！
封楚尧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他手里。
唐倾辰将护着雪山莲的器皿打幵，颤抖着手，把雪山白莲塞到封楚尧嘴里。
封楚尧咳嗽一声，想吐出来。
“吃下去！ ”唐倾辰对一个昏迷的人命令。
封楚尧的喉咙里冒出血，浸红了白色花瓣。
唐倾辰掐住他的下颔，仍止不住这个人往外吐血。
“找死...找死...找死！ ！ ！ ”
唐倾辰气得团团转。他长眉蹙起，看了看封楚尧，最后俯下身，含住封楚尧的双唇，将雪山莲渡进自己 嘴里。
甘甜的汁液混着血，又酸又腥，十分难吃。
唐倾辰将雪山莲皭碎，慢慢推回封楚尧口中。
封楚尧被刺激到，身体紧绷，干呕一声。
玛德！！
唐倾辰死晈着他的唇，不让他吐。等封楚尧没了动静，又试探着伸出舌，将雪山莲的碎片推到他所能达 到的最里面。
见这个人彻底吞了下去。唐倾辰长盱一声，双腿一软，瘫坐到地上。
唐倾辰的胸膛剧烈起伏，心中竟然生出了劫后余生的快感。
为什么？他明明这么恨这个人。
唐倾辰自嘲的一笑，紧紧抓住自己被汗水浸湿的额发。
这个人说的对，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贱种。
八月十四。
一只喜鹊落到窗扉。
唐倾辰倚在床头，将一碗汤药摇着降温。或许是手腕不小心蹭到了怀里的人，封楚尧长睫轻颤，闷哼了 —声。
唐倾辰蹙眉看他。见他没有动静，又抬起眼，舀起一勺汤药，自己抿了一口试试温度，见可以，送到封 楚尧嘴边。
“给本尊张嘴！”
唐倾辰命令。
‘你张不张？
‘不张本尊倒了！
唐倾辰：“本尊真倒了！”
封楚尧：“……”
―!还得伺候他！
唐倾辰将汤碗放到一旁，掐起封楚尧的下颌，粗暴地将汤匙塞到他嘴里，将汤药灌了进去。 “咳…咳咳！！ ”
封楚尧难受地蹙起眉，一张嘴全吐出来了。
唐倾辰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耐心重新舀了一勺，送进封楚尧嘴里。 “别吐了啊！ ”唐倾辰命令，“要是你好好暍药，本尊就奖励你！”
在唐倾辰灼灼的目光中，封楚尧真完全暍了进去。
唐倾辰舒畅地勾起嘴角：“果然...果然本尊的魅力不可小觑！”
他左右看了看，奖励点什么呢？
唐倾辰看向封楚尧湿润的双唇。
就奖励他一个吻吧！
唐倾辰抬起封楚尧的下巴，俯身靠近他。
封楚尧此时终于被这货折腾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逆着光格外吓人。
封楚尧：！！！！
第63章你知道雪山莲有什么功效吗？
“啪”的一声脆响，封楚尧手比脑子快，一巴掌扇了上去。
唐倾辰的脸侧向一边，白皙的俊脸上立即浮现了五个鲜红指印。
唐倾辰：“……”
封楚尧靠在他怀里，抬眸看他。若是放在以前，封楚尧一定会百般安慰，但现在理都不想理他。
唐倾辰拿着汤匙的手猛然攥紧。现在敢打他的，也就这个不识天高地厚的二师兄了！！
封楚尧的下颔被掐住，粗暴地掰开。唐倾辰端起剩下的汤药，叽里咕噜全给他灌了下去。
“咳咳咳！！ ”
暍得太急，封楚尧不出意外被呛到，眼见就要吐出一半，唐倾辰立即捂住他的嘴，要挟道：“你敢 吐？”
封楚尧凤目一凛，一卷腹部，给他全吐了出去，苦涩的汁水顺着唐倾辰的指缝和封楚尧的嘴角溢了下 来。
唐倾辰：“……”
玛德！
唐倾辰使劲把汤碗往旁边桌子上一墩，白瓷碗瞬间碎成了几瓣。
“你找死！”
唐倾辰迅捷地翻过身，将封楚尧压到身下，蛮横地扯他的衣服。
“你又干什么？？ ”封楚尧暍道。
“本尊今天一定要干.死你！ ”唐倾辰双目猩红，抬起他的腿，挤进身去。
如果不是爱的深，没有哪个雄性生物愿意雌伏在别人身下。封楚尧揪住唐倾辰的衣领，又一个巴掌甩了 上去。
“你放开我！”
唐倾辰俯下身，含住他的双唇，把他的话全堵回腹中。
如今封楚尧被废了经脉，更不是唐倾辰的对手，挣扎了一会儿就被他绑住双手捆在床头。
感受到对方的侵入，封楚尧脆弱地抬起脖颈，身体蒙上一层薄汗。
“你除了这个，你还会干什么？”封楚尧问道。
伴随着身上人越来越粗暴的动作，封楚尧的手腕被蹭出一层血痧，身子迅速蔓延起潮红。
唐倾辰将手伸到封楚尧的背下，抚了抚他的柔顺长发。他看着身下人愈加迷离的眼神，轻笑道：“不喜 欢？可是你不是很爽么？”
封楚尧摇摇头，喘息逐渐加重。他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克制不住地想跟他主动迎合。在唐倾 辰又一次顶到那根麻筋时，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

‘‘•••啊..••••’，
唐倾辰满意地俯下身，蹭了蹭封楚尧的鼻尖，灼热的呼吸落在他的唇瓣。
“今天是不是格外舒服？......”
封楚尧不答，双腿不自觉地缠紧唐倾辰的腰肢，想要更深更多。
起作用了。唐倾辰轻笑。
“你知道雪山莲有什么功效吗？”
封楚尧抬眸，眼里蒙着一层泪雾。额发因为汗水黏连在尖锐的下颔上。
他记得雪山莲是太白圣物，可以清热解毒，增益修为，甚至活死人肉白骨。听唐倾辰这语气，他是把雪 山莲给他吃了？
“它不仅可以延长你的寿命...而且可以放大你的五感，不仅在情事上，以后就连我碰碰你，你都会止不 住地发抖......不然你以为天下这么多圣物，我为什么会独独去抢雪山莲？”
封楚尧气极，起身一口晈在了唐倾辰肩膀上。
唐倾辰吃痛，腰上狠狠一顶，封楚尧立即呻呤出声，松开嘴，在唐倾辰的肩膀上留下一小排尖尖牙印。 唐倾辰俯下身，温柔又轻佻地抚摸封楚尧的眼睑：“听话，我能让你更舒服......”
唐倾辰完事后，休息了一会儿，找人收拾完，立即披衣走人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当天晚上，封楚尧发烧了。
唐倾辰回来时，只看见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瘦削的肩膀显得更加孱弱，蜷着修 长的手指，轻浅地呼吸着。
或许是因为雪山莲，那张清冷的脸添上几抹娇艳动人，如同枝头绽放的红色桔梗，俊美至极。
他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这么安静听话。
唐倾辰罕见地没再祸害他。而是坐到榻边，解开了身上的滚金斗篷，放到一边，脱去鞋袜，在他身边躺 下。
唐倾辰抱住他，伸出手在封楚尧额头上探了探，滚烫。
“啧，难伺候。”唐倾辰攥住封楚尧的手，给他输送灵力降温。
封楚尧体内的高热渐渐降下去，眉宇随之舒展，不自觉地往唐倾辰怀里缩了缩。
唐倾辰现在比封楚尧高大不少，张开双臂，竟能完完全全包裹住他。
唐倾辰看着封楚尧的细密长睫，阴冷的眸子里浮上一层难得的温柔。
“你说说...你要是听话些，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唐倾辰把他往自己怀里揽了揽，自言自语着，“想
死？本尊还没玩够你呢，你怎么能死？你要是敢死，本尊就把你的尸体烧了，再把你的骨灰扬了，我让你永 世不得超生，永远在本尊脚下三处之地受苦、受折磨......”
封楚尧听不见他说话，老老实实地在他怀里蜷着。
唐倾辰吐出一口浊气：“这几天，本尊一直不经意地想起一个人，本尊不记得他的脸，但他对本尊很

好，本尊离不开他......”
“......你说，会是谁呢？ ”唐倾辰思考着，“反正不是你，你这么坏，恨不得杀了本尊，你怎么可能会对
本尊好…？ ”
“但是...但是，本尊发现，你有时候是心疼我的，本尊睡着的时候，你会替我拉好被褥，还会把我未来 得及取下的发簪摘下来，你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是知道的......”
从来没人愿意这样照顾他，也没人替他做过这些，尽管只有一点点，已经让唐倾辰独自捧着反刍良久 了。
尽管唐倾辰很让封楚尧生气，但封楚尧的内心仍有对这个人最真挚的爱意，而且唐倾辰又有这张脸，封 楚尧总是忍不住去照顾他。
但因为封楚尧碍于自己的脸面，一直不肯正面表达出来，只有在缠绵过后，唐倾辰躺在他身边睡着的时 候，才会偷偷去做这些。
但唐倾辰最近事情太多，内心的烦躁再加上外界施与他的重担，他已经鲜少能沉稳的睡一个好觉了。封 楚尧轻微一动，就能惊醒他。
但也只有在封楚尧身边，他才能睡着。
唐倾辰看着封楚尧的睡颜：“你要是对本尊没做过那些坏事，本尊定然是愿意......”
愿意什么？唐倾辰没再说下去。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再说那些虚妄的，又有什么用呢？
唐倾辰叹口气，抱着封楚尧，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封楚尧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他身侧的被褥陷下去一块儿，熟悉的气息和温度仍没有消散。
封楚尧腰酸背痛，蜷在榻上不敢动弹。
就在这时，久违的电子提示音终于响了起来。
[宿主~ ~ ~ ~ ]
封楚尧被系统的山路十八弯的语调刺激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干什么去了？]
封楚尧这几天一直在试探着跟系统说话，但一直没有讯息。
系统幻化出形，成了一只白色的奶团子，乖觉地蹭到封楚尧脖颈处，呼嚕呼嚕地发出声响：[没有啦。 那次玉玉不是出现了嘛，我就去问主神怎么办，结果就被扣在那里了，伦家也没有办法啦，伦家也很想你
封楚尧堵住系统凑过来要亲亲的大嘴，问道：[主神怎么说？]
系统悻悻地收回嘴，抬起自己的猫爪子道：[主神说玉玉并不是多难处理的事情。在这个世界，没有谁 能打败气运之子，也就是男主。]
封楚尧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他为什么要扣下你？]
系统：[这个...世界数据出了点问题，有人强行撕裂了空间，要来这里...主神一直在跟他谈判，这几天 好不容易才把事情稳定下来。]

封楚尧：[什么人？你知道吗？]
系统摇摇头：[他在这个世界的地位好像很高，行动轨迹是高度保密的，主神不告诉我，我也见不到。 鸣鸣鸣一系统的地位是最低的一〜]
封楚尧：[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这个人的出现会给造成什么影响？]
系统：[没有...主要是那个人很难搞，主神旁敲侧击也试探不出来什么目的。主神只说，他来这里会给 这个世界造成极大的不稳定性，甚至可能会对主角的地位造成影响...]
封楚尧一惊：[这么厉害？]
系统摸摸粉红色的鼻子：[因为他好像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之一，是一位很厉害的数据程序员。而且他 很多年前就被主神藏在空间里了，好像是最近才苏醒......]
封楚尧心里止不住地紧张：[那他会不会对唐倾辰造成什么影响？]
创造者，又是非土著，不受主神的控制，封楚尧想象不出来这个变数会有多强大。
系统：[不知道。主神让不让他来还不一定呢，你别着急了哈。]
封楚尧重新放松下来，抬眼看着天花板。
系统滚了一圈，露出毛茸茸的肚子，在封楚尧的手腕上按下一个梅花印：[宿主，你这是被主角囚禁 了？]
封楚尧：[]
系统挠挠爪子：[放心，正常，每个穿越者都会有这一遭的，不就是小黑屋吗，怕啥！勇敢尧尧，不怕 困难！]
封楚尧：[]
系统舔了一下自己的爪子：[哦，对了，主神说，如果实在拦不住那个人，你会是最后的杀手锏。如果 你愿意抵住他，将主线拉回正轨，他就会帮你逃离唐倾辰......]
第64章为什么对戒的另一半在封楚尧那里？
封楚尧阖眸，思考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睛，对系统道：[不用让他帮我离开唐倾辰，我如今废人一个， 去哪里都没有好下场......他只用给我解脱的机会就可以了......]
封楚尧前世本就是自己求死，如今重生，任务已经完成，他了无牵挂，也没必要在这个世界里苟且偷 生。
只当是最后帮唐倾辰一次吧。
系统沉昤了一会儿：[Emmmm，好吧，我去给主神通报一声。]
封楚尧拦住它：[唐倾辰的记忆...还有没有可能恢复？]
系统道：[这得看你在他心里的地位。其余人是做不了主的。他要是愿意，明天就能想起来，要是不愿 意，他可能这一辈子都记不起来你......]
封楚尧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到了晚上，唐倾辰比往常来的还早。
封楚尧听到动静，慌忙把和唐倾辰一对儿的那个玉戒敛起来。以往为了防止暴露，他都是把戒指藏在系 统连带的储物空间里。但因为现在和系统说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得藏到自己腰封中，平复了神色，抱着膝 盖，坐在榻上看他。
唐倾辰脸色不太好，阴沉着脸，一脚踹开门。
他最近在筹备讨伐边疆，本来一切顺利，偏偏半路杀出来了白沅和萧淮书，他们不知何时与波斯王子联 手，竟然给唐倾辰使了绊子，将数千魔族大军封锁围困在山谷，要与唐倾辰谈判。
他们谈判的时候，只对唐倾辰提了一个要求：以封楚尧为交换。
唐倾辰怎么可能同意，一怒之下，命人屠了波斯使者。近乎同时，唐倾辰隔空撕裂空间，将数千魔族转 移回戮雪宫。
所有人都低估了唐倾辰的实力，低估了他的狠心，更低估了封楚尧在他心里的地位。
这本来也没什么，偏偏那个传闻中神秘的波斯王子是一个他们熟识的角色一一银狐风无月。
风无月风流成性，成年后便远离了波斯，来中原拜在天雪宗门下，鲜少插手波斯王朝之事。原剧里一直 到波斯被吞并，他也没说回去看一眼。但这次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回到波斯披甲领战。
而且，波斯此次竟然也与蒙古联合，两大富有血性的民族如同两匹野狼，咬得唐倾辰寸步难行。
更让唐倾辰生气的是，风无月联合蒙古给出的条件竟然只是一一每年三百六十五个麻辣兔头？
而且以蒙古族小王子白音牧仁为首的那批蒙古人，竟然还同意了？
唐倾辰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将一只镂空金铃铛扔到封楚尧脚踝旁边，冷冷道：“师兄，你背着我究竟欠下了多少风流债？”
这只金铃铛是魔族征战时从波斯首领那里抢来的，十分骚气，挂着粉红色的流苏，一看就知道是风无月

“波斯王廷，倾巢而动，可全是为了你。”唐倾辰欺向他，“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种本事，嗯？ ”
封楚尧不说话。
唐倾辰掐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抬起脸来看着自己：“看似孤高自傲，常人难近，实际上不知道被多少个 人睡过了吧，嗯？”
封楚尧怒道：“你再说一遍？！”
唐倾辰冷笑：“我再说一遍，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我要是不全天下宣扬你在我胯下已经承欢将近一年， 是不是还会有南夷王子、北狄王子、东戎王子，联合起来一起抢你啊？”
封楚尧喘不过来气，一把推开他：“你有病！！”
唐倾辰制住他：“四天后册封魔后大典，四海八荒都会有使者来参加，这次，我要你露面......我要让全
天下看看，你到底是谁的！！”
封楚尧抓住他的手，拒绝道：“我不去，你不嫌丢人我嫌丢人！”
唐倾辰：“丢人？普天之下，本尊身边的位置还委屈你了？你一个禁脔、一个俘虏__”
封楚尧一掌扇在他脸上：“唐倾辰，你但凡有心！！”
他想起自己额头上隐藏的魔后印。他不知道在没有魔尊亲自收回的情况下，魔尊能不能再给别的人册 封。但他不想告诉唐倾辰，他嫌恶心。
“你跟你的小师妹好好过日子不好吗？为什么要这样祸害我......”
唐倾辰看着他冷淡疏离的眸子，竟然感觉到了对方似乎有一点委屈。
他委屈？他有什么委屈的？
唐倾辰想着。近乎同时，一点记忆片段涌进他的脑海里。他似乎想起，自己曾经特别特别喜欢一个人。 这个人喜欢哄他睡觉，喜欢将他抱在怀里，喜欢替他挡刀，这个人有温暖的怀抱，有温柔动听的玉石之音。
到底是谁？
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他自己主观臆造的？
唐倾辰不留神，竟然下手重了些，他攥着封楚尧腕子的手一拧，竟然给他扭到了骨裂。
封楚尧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紧晈着牙不出声。
唐倾辰蹙眉，松开手，冷眼看着封楚尧跪到地上，浑身发抖。
“长长记性吧，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唐倾辰嫌恶道，眸中闪过一丝异样。他拉 紧自己的披风，潇洒地走了出去。
他这一走，一直到第二天也没再回来。
唐倾辰曾给人瞩咐，不让任何下人照顾封楚尧。只要他不管，也没人敢进来给封楚尧疗伤。
封楚尧前世自己学过简单的一些治疗骨裂急救方法。他不能任由自己的左手被废。封楚尧用牙和右手从 衣服撕下来一块布条，简单给自己止了血，又从商城里兑换了两个木板固定。
骨裂不比扭伤，是那种针扎似的疼。而且很快四周就起了淤血和肿胀。只要不及时处理，他左手还是有 废掉的风险。

其实只要唐倾辰愿意，他的伤很快就会被治好的。
但是唐倾辰不愿意，封楚尧也不指望，只是心里有些难过而已。
他对这个人，越来越失望了。
第三天晚上，唐倾辰推开门，走了进来。
封楚尧从商城里兑换了止疼药，刚把痛感掩盖下去，折腾了两天，才勉强睡着。
唐倾辰也没睡好觉。他本想晾封楚尧一会儿，但忙过了头，再加上甘雪灵的纠缠，一直到现在才想起 来。
他眼底发青，揉了揉太阳穴，在封楚尧身边坐下。
他这几天也一直在抽空研究淬炼阴阳唐倾辰天赋异禀，又是男主，钻研这类禁术并不会多困难，可是到 那最关键的一步时，明明多思考一点就能破解，但唐倾辰却不迟迟不肯往下去想。
他一想到以后这个人会变成毫无意识、只会杀人傀儡，唐倾辰就从心底抵触。
唐倾辰也不知道为什么。起码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他更希望看着这个人活着。
或许是还没玩够吧。唐倾辰这样告诉自己。
唐倾辰微微躬身，去碰封楚尧被他扭断的左手。
封楚尧虽简单处理过，但自己一个人，能处理得好到哪里去。
唐倾辰暗骂了一声，又怕吵醒封楚尧，放缓了呼吸，去检查封楚尧的伤势。
往日瘦削素白的手腕浮肿着，有一大块发黑。
唐倾辰暗自催动魔气，修长五指所过之处，一切恢复如初。
“明天就是本尊和甘雪灵的大婚了，你要是不想去，就别去了 ......”唐倾辰小声道，“你去了，你嫌丢
人，本尊更嫌丢人......”
最近戮雪宫忙成一团，到处都是布置喜堂和喜景的魔族，就连甘雪灵也被藏在深宫中，梳洗打扮了起 来。唐倾辰到明天早上都不能见她。
但因为封楚尧所在的宫殿处得比较深远，一直没听到动静。
其实到底是因为离得远，还是唐倾辰故意不让魔族布置到这里，只有封楚尧榻边的这个男人清楚。
封楚尧没有动静。唐倾辰“哼”了 一声，收回了目光。
唐倾辰精明了一辈子，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他比很多常人都清楚。本来是立魔后的日子，他终于迎 娶到了自己的白月光，应该是件高兴的事情，他也一直伪装出喜不自胜的样子。但是唐倾辰的本能告诉他， 甘雪灵不是他想娶的人。
或许是怕耽误她吧。她这么好的一个姑娘。
唐倾辰叹了一口气，起身想走。
但是封楚尧怀里的一个很小的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
唐倾辰感到有些眼熟，下意识停下了动作，俯身去看他。

封楚尧这几天折腾够了，忘了自己的玉戒还没有收回去，睡熟一翻身，戒指便从怀里滚了出来。
样式温润不繁杂，只雕着简单的桔梗。与唐倾辰手上那只对在一起，正好是一幅桔梗图。
唐倾辰想起那天陪甘雪灵去鹤鸣司时，鹤鸣老板娘看到他手上那枚戒指时说的那句话。
“......我看着，您手上带的好像是对戒？”
对戒是只有伴侣才能带的。
唐倾辰的记忆告诉他是小师妹送给他的礼物。他回去后，也问过甘雪灵她的那只去了哪里。
但甘雪灵支支吾吾，一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说是自己掉了。唐倾辰于是也将这件事抛在了脑 后。
如今为什么唐倾辰的另一半会在二师兄那里发现？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封楚尧究竟...在瞒着他什么？
第65章到底谁才是他的后？
铺天盖地的鞭炮声。
幽深苑围外，红纱飘逸，伞锣旗鼓，众人相和。
鞭炮声震醒了封楚尧。他睁开眼睛，试探着着坐起来。
他的手腕已经不痛了，唐倾辰来过。
封楚尧抬眼，看到旁边精致的雕花木案上，有一只红瓷碗，里面装满了喜糖和甜食。是唐倾辰故意摆在 这里的。
尽管封楚尧不想承认，但他还是意识到那个人要成亲了。
对象不是他。
尽管早就料到这一天，封楚尧还是止不住地难过。
四年前唐倾辰将魔后印给他的时候，封楚尧什么都没有得到，没有鞭炮，没有绮罗，没有祝福，甚至都 没有人知道他是他的君，就被唐倾辰这么捆了一辈子。
但封楚尧也不在意那些，他只想让唐倾辰开心。
可是他如今连站在这个人身边的资格都没有。唐倾辰曾经还跟他山盟海誓，要对他好一辈子，结果五年 未到，他就娶了别人。
封楚尧难受得喘不过来气。他或许该哭一场，但他没有。
封楚尧独自强大了两辈子，哭对于他没有一点用处，因为没有人愿意心疼他。
他只为两个人落过泪。
第一个人是封楚舜，街角血迹，停灵三天，从此音容渐远，故人不在。
第二个人是唐倾辰，与君相知，许定终生，如今新婚燕尔，分道扬镳。
从当初的温柔纠缠，到现在的囚禁、辱骂、强迫、嘲弄、亵玩。
封楚尧不怪唐倾辰。他只恨自己为什么当时不心狠些，要与一个注定不会与他有结局的人剪不断，落得 这么一个下场。
如果唐倾辰成亲了，封楚尧将以什么身份自处？
这种毫无尊严的事情他不想再干了。
封楚尧听着外面“落轿一一”的暍声，心里竟然都是前世那个穿着深蓝色校服，带着纯良笑容的少年。他 不会惹他生气，也不会强迫他去做什么事，他只会站在封楚尧身后，说“哥哥，我在”。
封楚尧好想去找他，当时允诺要去陪他的誓言，他还没有来得及兑现。
“三茶六礼，明媒正娶”
外面的司仪在高喊。
一只素白的脚落到地上。封楚尧下了榻，浑浑噩噩地拿起那只红碗，抓起一把喜糖。

“荣谐伉俪，天作之合”
不知什么时候，红碗摔在地上，裂成无数瓣，混杂着喜糖，零零落落地滚在地面。
系统在他脑海里拼命唤他：[宿主，你忘了你答应主神什么事了吗？你不能一一]
系统检测到封楚尧体内的生命值，傻了眼，它也不知道男主的婚事会对封楚尧刺激这么大。
“凤凰于飞，琴瑟和鸣”
封楚尧恍若未闻，俯下身，拾起一只碎片。
失望攒够了，就是绝望。
封楚尧拿着碎片，像封楚舜前世等不回心心念念的人那样，对着自己瘦削的手腕，狠狠割了下去。
白皙的皮肤裂幵，逐渐渗出血。慢慢地，像绝了堤，大股大股地涌了出来。
“并蒂荣华，佳偶天成__! ! ”
封楚尧这四年第一次笑了出来。
尽管笑得比哭还难看。
唐倾辰一身华丽喜服，挽着红色牵红，步履优雅沉稳，体贴地引着甘雪灵登上台阶。
新郎高大俊美，新娘虽遮着脸，但身段窈窕，杨柳细腰不盈一握，怎么看怎么都是十分养眼的一对。众 人不自觉更高涨了一些，起哄叫好。
温时声也在场。他在人群中找封楚尧，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在哪里，不禁惨白着脸色，坐立不安地在酒 席旁待着。
祁肆倒没多惊讶。他伸手把温时声揽到怀里，笑道：“声儿，我就说吧。你当时还羡慕他们，羡慕个 啥，这才几年，魔尊身边不就换了人？”
温时声不答。他知道祁肆在想什么。
祁肆自我陶醉着，对甘雪灵评头论足：“虽看不见脸，但看这身段，看这蝴蝶骨，这小腰长腿，就知道 是个绝色......但比原来那个差一些，可是这个毕竟能给唐倾辰留个种，不然，你以为唐倾辰最后怎么会选择
她？”
温时声心里_惊，肩膀紧绷了些。
祁肆劝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意有所指道：“放心，原来那个，估计被唐倾辰在宫里锁着，日日夜夜宠幸 呢......像我们这种有权有势的男人，才不讲什么忠贞不二，怎么开心怎么来......呵，什么光，什么救赎，什
么满身血迹带着他从地狱里一步一步出来，不过都是些哄人的场面话......”
温时声道：“我想去找他。”
祁肆抬起长眉：“你找？你能怎么找？且不论唐倾辰把他锁到了哪里，就是让唐倾辰发现你想带走他的 宝贝，施与的惩罚就够你暍_壶了。我可不舍得你挨打......”
温时声没说话，抬眸看向前方。
唐倾辰将牵红松开交到司仪手里，按照礼仪净手。接着是甘雪灵，两人净手完毕，意味着可以开第一次 席。

众人十分捧场地交杯换盏。
唐倾辰笑着。右眼皮不知道为什么跳了跳，他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甘雪灵抓住他的衣角，唤道：“阿辰，你也下去敬一杯吧？”
唐倾辰笑道：“好，你在这儿等着我，我这就去。”
唐倾辰挽起袍角，大步走了下去，长发飘逸。
祁肆端起酒杯，迎向他。
人群中，温时声趁祁肆不注意，悄声离开了酒席。
戮雪宫毕竟原来是温时越的驻地，是从温时声手下分出来的一支。温时声对这片地方，比唐倾辰还熟 悉。而且大多数巡卫都去了前殿，温时声进去并没有多困难。
温时声大概猜测了一下位置，估计唐倾辰不会把封楚尧关在较华丽显眼的地方，便大步进了内院。
果然，内院有一处建筑并不算小，但相较于其他建筑，到底是灰头土脸了些。
温时声走过去，发现门锁了。便劈开了门锁，推门走了进去。
尽管祁肆把他们当脔宠、玩物，但温时声更能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同样都是男人，没有必要傍人。 他之所以不走，不过是对这个人心存侥幸。像这种囚禁的手段，是他们最为不齿，也最令他们伤心的。
温时声走进去，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温时声耸了耸鼻子，发现不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温氏一族是狼族。温时越的原型是匹白额黑狼，温时声则是一匹雪色白狼，嗅觉灵敏，立即分辨出了异 常。
温时声循着气味，来到了内室。
入目的，是凌乱的床榻，一只锁链从床头延伸到地上，消失在屏风后面。
温时声心里一紧。
他慌忙走进去，转过屏风，发现了倒在地上的封楚尧。
封楚尧躺在地上，双颊已经褪尽了血色。他的身边全是碎片，枕着一只手臂，手腕上有一道吓人的口 子。
温时声连忙扶起他，唤道：“仙君？仙君？你怎么样？”
封楚尧不答。温时声抱起他，想了想，决定带他走。但当他试探着弄断锁链时，发现怎么弄都弄不断。 锁链是唐倾辰的魔气所化。除了唐倾辰自己，没人能打的幵。
温时声将封楚尧暂时放在榻上，给他止血。
所幸伤的不是很深，温时声又通些医术，忙了半天，也逐渐稳定下来伤势。
温时声从袖中掏出一个魔族圣器，想暂时抑制了锁链上的魔气。这会让唐倾辰察觉到端倪，但温时声深 知，如果连他也不管封楚尧，以后只能看到这个人的一具白骨了。
铁质的锁链上渐渐褪去了红色，成了一条普通的链子。温时声一拳下去，一节绳索瞬间碎成了產粉。 系统在暗处偷眼看着，看到这里，不禁赞道：[嫂子牛逼！]
主神都犹豫再三的事，被温时声轻而易举做到了。但温时声的善良，到底会给他带来多大的祸事，系统 不敢想。
温时声抱着封楚尧，悄声离开了苑围。
另一边，唐倾辰心脏忽然一紧。他感觉到自己的魔气收到了抑制。
他抬眸看着嘈杂的人群。他不信有人能控制住他的力量。
已到吉时三刻。甘雪灵恭恭敬敬地在唐倾辰面前跪下，素白纤弱的双手交握在胸前，等待收册封之礼。 唐倾辰暂时敛了心神，从司仪旁边取过一把刀，在自己手心割幵一道口子。
众多魔族、中原人，外加各族使者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魔尊魔后，千年一轮回。此次册封，意味着六界中魔界之主后的位置有了人选，这是大事。
唐倾辰抬手，将带着血迹的掌心放到甘雪灵的额头上。
掌心抚过之处，血迹消失在白皙的皮肤下。
不知是谁带了头，掌声雷动。
魔族长老轻笑。魔族之后位置稳定下来，就意味着魔界稳了主心骨，以后可以不惧其余五界的威胁。
他们伸长了脖子望着。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甘雪灵的额头上还是没有动静。
台下响起了议论声。
唐倾辰心里一紧，再次割开了手掌，抚过甘雪灵额头。
还是毫无动静。本该出现的魔后印像是消失了一样，一点回应都没有。
甘雪灵脸色惨白
人群中的祁肆挑眉。不能册封魔后的情况只有两种。一个是魔尊血统不纯，还有一个是魔后已经有了人
选。
唐倾辰强大至此，不可能是第一种。那唯一的情况就是一一 “唐倾辰给那人的魔后印没有撤回来？”
祁肆看向一个魔族长老。
长老铁青着脸。四海之内，所有民族、六界都有使者参加。偏偏出这么大的差错！
丢人！丢死人了！
“魔尊大人，你已有妻，为何要再次册封？我们千里迢迢来次，就是为了被你当猴耍的吗？ ！！ ”

一个鬼族起来叫嚣。
“魔尊对魔后不忠，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这样的人，怎配统帅魔界！”另一个人起来骂道。 “就是！魔尊大人，我们希望你能给我们、给魔后一个交代！”
“我附议！”
“我也附议！对伴侣都不忠的人，想来对我们也不会讲什么情义！我们早晚要被他害死！： 唐倾辰面色惨白，蹙眉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甘雪灵。
甘雪灵的眼睛呆滞，无神的看着唐倾辰的腿部。
唐倾辰不记得他给别人册封过。
联想到昨晚的玉戒。唐倾辰心里的疑虑越来越大。
到底......谁才是他的后？
第66章他怎么可能会与二师兄成为爱人？
人群的起哄声越来越大。
甘雪灵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唐倾辰怀里躲。
唐倾辰阴沉着脸，手中汇聚起魔气，抬手一挥，一道巨大的屏障在他们和众人之间搭建起来。
众人看着黑色雾气屏障后的二人，讨伐声更甚。
唐倾辰这段时间崭露头角，在神州大陆上的地位扶摇直上，不少势力岌岌可危。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正 是贬低他威望的好机会，那些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众人起身，在屏障外怒骂。
甘雪灵缩在唐倾辰怀里，战战兢兢道：“阿辰，我好怕......”
唐倾辰罕见地没有安慰她。甘雪灵疑惑抬头，只看见唐倾辰阴沉着脸，目光如刃，冰冷地望着她。
“阿辰…？”
“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倾辰问道，“你跟我说实话。”
甘雪灵无辜道：“阿辰，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唐倾辰：“戒指...还有很多事情，为什么我的记忆和现实对不起来？为什么？你告诉我。”
甘雪灵小声道：“我听不懂......”
“听不懂？ ”唐倾辰抬眸，倒没有多为难她，而是冷冷地看了众人一眼，一甩袍袖，转身，大步回了内 院。
他要问问封楚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的记忆里会有一个看不清的人，为什么戒指会出现在他 那里，那天在浴池封楚尧究竟想让他想起什么。
红袍飘逸。唐倾辰走到殿门前，看到被损坏的门锁，脚步下意识顿了一下。
他心里一紧，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大门。
入目并没有多大改变。唯一没了的，是屋里豢养的金丝雀，绳索断成了两节，红瓷碗碎成几瓣，地上是 还未干涸的血迹。
唐倾辰痛苦地揉乱整齐的长发，来回走了几圈。他双目猩红，突然怒吼一声，狠狠砸在了屏风上。
屏风应声而裂，伴随着噼噼啪啪的声音，木头裂成了两半。
唐倾辰燥乱地抬脚，猛的踢开了掉在地上的断木。
“堂堂魔尊大人，讨边疆，血洗两大门派，年少有为，好不威风，竟然还有这种时候？”
祁肆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他。那种屏障只能拦下凡夫俗子，可拦不下他。他跟上来就是为了看唐 倾辰笑话。
“不过是个魔后，换了就换了。我早就说过，你跟我合作，取得了这天下，什么样美人没有？当时你还 不信，说他是你的光，你的救赎，是他把你从地狱一点点带出来的......说的跟什么似的，到现在不照样换了
人？ ”祁肆笑着叹口气。

唐倾辰猛然抬头，他蹙眉：“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些话？”
祁肆冷笑：“四年前我不小心绑到了你爱人，你连夜闯我的魔殿，弄死了十几个人，就是为了抢回 他......你竟然不记得？”
唐倾辰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走到祁肆面前，揪住他的衣领：“你给我说清楚，我抢的那个人是谁？”
祁肆这时候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尽管那是四年前发生的事了，但唐倾辰没有理由不记得。他挑起长 眉：“一个青衣美人啊，凤眸琼鼻，散着长发，你当时说他是你的爱人，他对你也很宠溺，又是亲额头又是 擦汗的......你竟然都不记得？”
唐倾辰的脸色越来越白。他明白了什么，揪着祁肆的手颤抖着松开，喃喃道：“我的记忆......我的记
忆......谁他娘的篡改了我的记忆？ ！！ ”
祁肆耸耸肩。
唐倾辰的心脏像裂幵，眼前一阵发黑。瞎了他双眼、割了他舌尖、取他的心头血的是这个人......他怎么
可能会和他的仇人相爱？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多次想起的看不到的人，其实是二师兄？
怎么可能？可笑！滑稽！无理取闹！
“他在哪里？他到底在哪里？本尊要亲自问他丨”
唐倾辰魔怔一般，绕开祁肆，大步走出殿外。
祁肆被他退得一个踉跄，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开口： “声儿，回去了。”
无人应答。以往总能在他身后及时响起的声音在此时如同消失了一般。
祁肆一愣，慌忙扭头，后面空无一人。
“……声儿？”
唐倾辰兜兜转转一圈，走了近两个时辰，最后在一处湖畔停下。
至于戮雪宫乱成了什么样，甘雪灵又怎么面对那些暴徒，他一点都不想知道。他满脑子都是那些荒诞不 经的事--
唐倾辰最烦的就是有人欺骗他、有人瞒着他，有人欺辱他......他的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被谁改的？到
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 一一为什么有这么多告诉他的机会，那个人都瞒着他？！
他怎么可能会与二师兄成为爱人？
唐倾辰下意识地感觉自己被骗了一一_定是二师兄在利用他看不见，欺骗他、哄骗他，从他身上获取什 么东西--
但是...二师兄到底想要什么？仔细想想，他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反而被唐倾辰肆意欺辱了近一年。
唐倾辰感觉自己快疯了。他压抑地低吼一声，捡起一块石头，狠狠往湖中砸去。

唐倾辰泄力般坐到地上，颓丧地抓乱自己的头发。
二师兄...青衣美人...魔后印......
对！魔后印！！
唐倾辰强迫自己稳定下心神，平心静气，催动自己的魔气，努力与魔后印共鸣，寻找伴侣的存在。
但是因为封楚尧此时太过虚弱，唐倾辰仔细寻了半天，也没有感应到他的存在。
唐倾辰冷笑一声，不禁自嘲地想，如果他真是他的爱人，那个人现在该有多恨他......?
但是他有什么错？他报复回去又怎么了？那个人对他这么狠......他报复一点又怎么了？
他一定要找到他，把一切问个明白！
温时声背着封楚尧，带着他回了自己的驻地。
温时声在魔界经营数十年，势力庞大，盘根错节，像戮雪宫那样的宫殿他有十几座。温时声选了一处最 不惹眼的，把封楚尧带了进去。
温时声不是没考虑过，如果唐倾辰发现会有什么后果。但温时声经历过那些和封楚尧近乎一样的事，他 更能对封楚尧感同身受，他做不到坐视不管。
当初没有人来救他，但现在他能去救别人。他太明白那种绝望的心情。
而且，温时声不相信唐倾辰真能把自己的伴侣逼到绝处。
温时声把封楚尧放下，找了一个可靠的哑仆日夜照顾他。他自己在出去的时候，施法隐藏了宫殿的痕
迹。
温时声弄好一切了回到戮雪宫的时候，遇到了铁青着脸的祁肆。
祁肆倚靠在戮雪宫正宫门口，看样子等了不短的时间。直到看到白衣胜雪的温时声，才挑着长眉，直身 立了起来。
戮雪宫已经乱成一团。身为主角的唐倾辰和甘雪灵也没了踪迹。只有数支魔族侍卫在驱赶着闹事的人 群。
这场盛大至极的婚宴也就此不了了之。
威名赫赫的魔尊也算是就此落下了话柄，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温时声心里有点高兴，和颜悦色地看着祁肆。
祁肆问道：“你做什么去了？我怎么没看见你？”
温时声自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拐走了封楚尧。他眨着好看的眼睛，笑道：“方才出了些事情，我去处理 了一下。”
温时声是祁肆的魔族护法，平时需要他经手的事情不少。这个理由祁肆没理由不相信。
祁肆蹙眉：“你没动宫里的那位？”
温时声摇摇头：“我哪有这个本事。”
祁肆想了想，毕竟是唐倾辰的地盘，温时声确实好像不太容易抢走东道主的人。

于是他便吐了口气，揽住温时声的肩膀：“罢了，不管他们，我们回去。”
温时声乖觉地点点头：“阿肆，你今晚想吃什么？我回去给你做。”
祁肆轻笑着抬起他的下巴：“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少做些就好，今晚就我们两个。”
温时声应声，与祁肆一起上了马车。
眨眼之间，已至深秋。
温时声找到空闲，独自去看封楚尧。
封楚尧已经苏醒，但除了和温时声在一起的时候，每日都鲜少说话。大多时间，就抱着一碗姜汤，无神 地看着窗外。时间慢慢愈合了一切，他找回了理智，倒也没再做求死的行为。
温时声和他很聊得来。封楚尧很喜欢谈他的胞弟，讲封楚舜小时候怎么喜欢暍牛奶，又怎么喜欢把牛奶 倒进饭菜里面，被母亲追着打了半日。
温时声便跟着笑。其实一开始封楚尧顾忌到温时声的经历，并没有谈论封楚舜。但温时声冰雪聪明，一 直在耐心地引导他说话，见他很想谈自己弟弟，便主动说了温时越小时候的趣事。
封楚尧见他并不在意，才放下芥蒂主动交谈。
温时声等哑叔把饭菜摆好，体贴地递了一双筷子给封楚尧。他的手修长漂亮，端着筷子时更加好看，就 连普普通通的两根木头都仿佛也染上了诗情画意。
封楚尧接过，坐到榻边。
“时越小时候也不懂事，他喜欢去偷隔壁的瓜果，有一次被人家发现了，着急忙慌爬到墙头，结果没稳 住从上面掉了下来......哭了半日，只会喊哥哥......”
温时声无奈笑着：“我当时对着他屁股打了两下，现在想想，应该打得更狠些......”
封楚尧轻笑。他看着温时声俊美的面庞，渐渐收了笑容，说道：“......时声，谢谢你。”
如果有可能，封楚尧真的想就这么过一辈子，再也不看那个人。
第67章那是他的人，为什么谁都可以抢走？
但是封楚尧知道自己不能。
他身体转好后，一直能感觉到魔后印在共鸣，那种感觉就如同电流在四肢骨骸里游走。因为唐倾辰情绪 越来越暴躁，给封楚尧带来的影响也就越大。虽称不上伤害，但也刺激得封楚尧难受，一直想吐。
为了不给温时声带来麻烦，封楚尧决定去玄雪寺躲避。
玄雪寺距离这里较远，是佛门圣地，佛教是封楚尧能找到的唯一一处可以阻隔魔气的存在。他去那里既 能不被唐倾辰发现，又可以免去唐倾辰对温时声的报复。
封楚尧将自己的想法简略地告诉了温时声。
“出家？ ”温时声抬眸，不敢置信地看他。
封楚尧点点头，扬起一个微笑：“如今我只有这个办法。不这样的话他早晚会找到我......我真的不知道
该怎么面对他。”
封楚尧其实最近也一直在思考上次系统提到的入侵者。他无法预知到这个变数会对这个世界、对唐倾辰 有什么影响。封楚尧经历过前段时间那场变数，确实想过自己一走了之，但他死后，温时声、白沅、温时 越、风无月......这么多人都可能会面临一场劫难。主神既然告知他有抵挡这个变数的能力，那他便不能昧着
良心做个甩手掌柜。他想等着帮主神完成了那个任务，抵挡住入侵者之后，自己再做一个了结。
前世发生了这么多事，封楚尧都没说自暴自弃，从一开始的身无分文，到之后势力蔓延至中东，什么苦 他没尝过。如今反而被自己爱的人反复欺压。
温时声没有理由阻他，便叹了口气，说道：“那你过两天再走吧，你养养身体，我也给你准备准备。”
封楚尧想了想，这几天魔后印的反应频率在减少，估计唐倾辰迷失了方向，应该暂时是安全的。他刚要 应声，突然一声巨响，哑叔撞开门飞了进来。
哑叔苍老的身体在地上痉挛了一下，端着的一碗羹汤泼到地上。他抬眼看了看温时声，大口大口的鲜血 从嘴里喷了出来。
哑叔拼命张大嘴，无声地说着“快走”两个字。
温时声惊愕地站起。这哑叔是他上次随祁肆征战时在途中救下的一名无家老人，忠心耿耿，做事缜密， 对温时声一直也很照顾。温时声一直把他当作自己心腹。
温时声心里止不住抽疼，但他仍快速判断了形势，把封楚尧往后门推去，喊道：“走！”
温时声召出一个鞭子，甩在地上，长身玉立，白衣胜雪，将封楚尧护在身后。
一只绣着蟒纹的黑靴踏入屋内。滚金黑氅外搭，云纹镶玉腰封，锦质正色红袍...一双眉眼俊美阴鸷，墨 发齐梳至腰，相貌如玉却不显女气。唐倾辰拧断哑叔脖颈的手上沾满了血，垂在身侧，往下落着血珠。
“师兄...让我好找。”
他快成了残影，越过温时声，紧紧掐住封楚尧的脖颈。
刚刚杀了人的手还残留着狠劲，攥的封楚尧喘不过气来。
温时声睁大眼睛，怒道：“他伤刚好！你别碰他！”
唐倾辰侧眸，仿佛才注意到温时声。他阴沉的眸子里毫无感情，冷冷道：“本尊当是谁这么大胆，敢盗

走我的人...原来是温时声温大人。怎么，本尊教育自己的魔后，你也要插手吗？”
温时声自知自己不敌，只能先想办法稳定住唐倾辰的情绪，于是便恭敬道：“魔尊大人，在下并无插手 您家事的意思，但他现在身体不适，在下希望您可以将他留下来，我通些医术，愿意为他医治。”
温时声的医术在魔界是出了名的，他给出的理由合乎情理。
唐倾辰冷冷地吐了四个字：“多谢，不必。”
唐倾辰转眸看向封楚尧：“师兄，跟我回去......陈年旧账，你跟我算个清楚。”
封楚尧双目凛冽，不惧地看他：“我与你并没有好说的，从前也是，现在也是，以后亦是！”
唐倾辰嗤笑一声：“你的意思是，你不跟我走？”
封楚尧不答。唐倾辰继续道：“但是要了我的魔后印，你还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嗯？师兄，有些事，你 必须要给我交代清楚！”
他的手劲大了大，封楚尧的脖颈上立即出了几道鲜红的掐痕。
封楚尧攥着他的手腕，抬手一掌击在了他胸口。
唐倾辰身子往后退了一寸。他愣了一下，随即抬眸，看着封楚尧冷笑：“经脉都废了还能打？这种性 子，又臭又硬的，怎么可能是我记忆里的那个人？”
听到他的话，封楚尧的呼吸不禁一滞。
唐倾辰将他神色的差异收在眼底，长眉一挑，沉声道：“有人说，你才是我爱人？而且，你跟我还很相 爱？”
封楚尧的心里淡淡裂幵_道痕迹，他闭上眼睛，轻吐一口气：“......别说了。”
唐倾辰恢复不了记忆，只听道听途说，怎么可能对封楚尧有以往的真情实感。只见他勾起唇角，冰冷的 声音充斥着亵玩和鄙夷：“那你不跟我回去，在外面和别的男人鬼混什么，嗯？我的爱人？”
封楚尧的脖颈再次被掐住，唐倾辰的语气骤然凌冽：“跟我回去！”
一条渲染着白色灵力的鞭子突然缠住唐倾辰的手腕，暂时抑住了他的魔气。温时声一转鞭子，把唐倾辰 扯开。
温时声趁着他未回神，快速把唐倾辰甩了出去。他推了把封楚尧：“从后门走！”
封楚尧不放心，他不想把温时声扯进他们的恩怨里直面唐倾辰：“那你......”
温时声道：“有阿肆，他不会真把我怎么样，倒是你，快点走！”
封楚尧被他狠狠一推，推到门外。大门随即被温时声关死。封楚尧无法，只得强撑着爬了起来，他拖着 残躯，顺着小道往后面山林而去。
温时声并不能抵挡多长时间。很快就被唐倾辰打趴在地，嘴里眙出一口血，动弹不得。
唐倾辰看都没看他，踹开门，大步往后山追去。
月上柳梢，一股冷风袭来，叶子瑟瑟相击，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封楚尧心里涌上一股恐慌，扶住树 干，尽量加快步伐。
忽然，冥冥之中，一阵念佛的声音传来，由远及近，幽远空灵。
封楚尧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人影。一名僧侣伫立在数棵槐树之间，转着佛珠，在月光下双肩如同落雪。

他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直面封楚尧。
距离越来越近，僧侣的五官逐渐清晰。他五官俊秀儒雅，双眸清澈，近乎慈爱又近乎悲悯地看着封楚 堯。
封楚尧睁大眼睛，他认得这张脸。这名僧侣正是四年前曾劝他皈依佛门的圣僧慧铉。
慧铉转着佛珠，轻声道：“施主，你尘缘已尽，大劫将至。贫僧特来助你一臂之力。”
于此同时，唐倾辰的声音传来：“跟我回去！”
他伸手去抓封楚尧，刚要碰到时，封楚尧的身子忽然向前，随着动作扬起的发丝剐蹭过唐倾辰的指尖。
慧铉攥着封楚尧的手腕，几秒之内就后退了数十米，半浮在空中。
“你是什么人？”唐倾辰暍道。
慧铉合上双眸，无奈的摇摇头。
“唐倾辰，事已至此，贫僧多说无益。如今只能劝你一句，莫要再行错事，以免追悔莫及。”
唐倾辰攥紧双拳：“我信你鬼话！”他脚下一跃，快速冲向二人。
唐倾辰是命运之子，慧铉再怎么强大，也不会是他的对手。但是慧铉毕竟为得道高僧，只见他目光一 凛，从袖中掏出一件物什，扔到唐倾辰身上。
唐倾辰暂时被泛着金光的绳索绑住，挣了数次挣脱不开。他落在地上，恶狠狠地看着慧铉：“你把他还 给我！”
慧铉却无视他的怒火，平静的嗓音如同一滴清水落入井水之中，悦耳又富有穿透力。他淡淡地看着唐倾 辰，开口说道：“你与佛门无缘，命属紫薇，天选之子，贫僧不劝你行善。而且我知你心存恨意，但事关天 道，贫僧只能在此劝说一句，莫要顾此失彼，错失良人。”
慧铉说完，便挽了袍袖，拉着封楚尧扬长而去。
唐倾辰向前膝行了几步，眸子阴沉的滴水。他气得浑身发抖，疯魔般低吼了一声。
凭什么？那是他的东西，他的人！为什么谁都可以抢走？谁都能抢走？！
什么顾此失彼，错失良人？！妖言惑众！狗屁不通！
汹涌的恨意袭上唐倾辰心头。他拧着长眉，眼神阴鸷，汗水顺着尖锐的下颔流了下去。
秋风萧瑟。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唐倾辰猛一使劲，终于挣开了慧铉捆绑在他身上的绳索。
金索裂幵，并没有如同普通绳索那般碎成几段，落在地上，而是游移一圈，泛着金光，涌上唐倾辰的眉 心，快速渗了进去。
唐倾辰躲了一下没躲幵，只能任由剧痛袭入脑髓，全身如同被冰块冻住，寸步难移。他痛苦地按住太阳 穴，咒骂了_声。
然而奇怪的是，这个绳索并没有像唐倾辰臆想的那样要他的命，而是在唐倾辰的身体里打开了一道口 子。
前尘往事，如同潮水般涌入唐倾辰的脑海之中。
第68章楚尧，对不起
狼的叫声。
唐倾辰浑身酸痛，手往身下一抓，蹭了一手黏腻的血。
他睁开眼睛，发现四周无数双碧绿色的眼睛，密密麻麻有上百只。
唐倾辰的身上还绑着绳索，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回到了什么时候。
这天是四月十五，月圆夜，二师兄割了他的舌尖，把他扔到狼群之中。
他一生中最恐惧难度的时刻。
唐倾辰想拼命挣扎，想要挣开绳索，但以往轻而易举的事情此时却十分费力。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一切都是按着既定的记忆发展。
一股恐慌涌上他的心头。
一只健壮的雄狼伸着爪子，慢慢走到了泥潭里，弓起的身体蕴藏着令人惊骇的力量。
它走到唐倾辰旁边，伸出腥臭的舌头舔了舔唐倾辰的脖颈，然后用牙齿咬了下去。
牙尖嵌入皮肤，传来尖锐的疼痛。
一切都这么熟悉，又这么真实。
唐倾辰的眼前渐渐发黑。他知道自己到失明的时候了，他又要回到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
唐倾辰合上眼睛，痛苦地摇摇头。他不死心地又睁开，发现本来该渐渐失明的眼睛此时又逐渐清晰。 他的视力恢复了。
越来越多的狼围了上来。散发着腐臭味道的狼群中，一道青色的身影猛然闪现。
“辰辰！”
唐倾辰惊愕地睁大眼睛。他看见最恨他、最巴不得他死的二师兄拨开狼群，不要命地冲了进来。
二师兄被扑上来的狼群压倒在地，尖锐的狼牙咬穿了他的小腿，血渗透了衣服。但他看都不看自己的伤 势，反而十分焦虑地看向唐倾辰的方向，起身一把挥开了巨狼。
二师兄冲过来，一把抱起了他。
熟悉的樱花香充斥了唐倾辰的鼻腔。
唐倾辰不敢相信，错愕地看着二师兄。在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尖锐的下颔。
唐倾辰很熟悉这个部位。每次他们情至深处的时候，二师兄总会难耐地晈着下唇抬起下颌，将最易晈碎 的喉管暴露给他。白皙的脖颈上蔓延着青色血管，泛着令人血脉贲张的红潮，脆弱，却最诱人。
唐倾辰回味的时候，二师兄已经来到了一处客栈，租房将他放到了床榻上。
二师兄的动作轻柔。他小心地避开唐倾辰的伤口，将被褥盖在他身上。

他做完这一切就要起身。唐倾辰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他，但身体不能动弹，毫不意外地抬不起手。 店家很快叫来了郎中。长满了苍白胡须的老郎中仔细检查了唐倾辰，与二师兄对话。
恍惚间，他听见二师兄轻叹一声，语气里全是心疼。
“郎中，他伤口怎么样？”
“肋骨断了三根，趾骨也断了，但还能接。就是这舌头，你要是想接的话，得这个数......”
“多少钱都给他接。”
因为疼痛，唐倾辰猝然皱紧眉头。二师兄注意到，竟然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把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 手指很凉，但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到了极点，耐心地替他舒展着眉宇。
唐倾辰胸中的燥火慢慢消了下去。
郎中取出来银针和器具，开始接骨。
接骨的过程很疼。唐倾辰痛苦地低吼、挣扎，二师兄则紧紧抱住他，耐心安抚。
唐倾辰当年是没有意识的。但他现在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是如何晈上二师兄的肩膀，又怎么给他狠狠晈 出来一嘴血。
但是二师兄什么也没说，只是纵容地抚摸着他的长发和脊背，轻声安慰。
二师兄当时应该是很疼的，但唐倾辰更能感受到的是他失而复得，又怕再次失去的喜悦与恐惧。
他喜悦什么呢？又恐惧什么呢？唐倾辰想不明白。
越来越多的记忆蜂蛹而至。
甜的、咸的、辛酸的、苦涩的、爱的、恨的。
相识时一朵桔梗枝，自此江湖路远，与君携手天涯，相知、相伴、相守。
杏雨梨云，柳韩莺娇。
唐门屋舍第一次接吻，春风客栈第一次缠绵。
夏山如碧，绿树成荫。
所有的一切，都不及马车上轻飘飘却又万分珍重的“我爱你”。
深秋已至，四季萧索。
冷风袭来，吹散了浓情蜜意，余下万千枯骨，血染神州。
雪虐风餮，滴水成冰。
最后故人渐远，万千话语，只有他那句“你把他还给我”在反复回荡。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楚尧，
对不起。
钟鼓震震，佛音庄严。
一只素白的手捻着长勺，舀出一点残灰。
这个人穿着雪白裘衣，身长玉立，狐毛衬得下巴更加俊美苍白。他凝眸，动作轻柔地将残灰倒在布帛 里，小心化开。
他有着和唐倾辰相似的长相，但是眉眼间少了低沉阴鸷，而是明媚如阳，如同三月春风化雨，让人舒服 至极。
“楚舜。”
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
楚舜抬头，看见跨过门槛的圣僧，笑道：“慧铉大师。”
慧铉面对他的神色格外柔和。他看了看楚舜手下的器皿，道：“你哥哥已经没事了，你不必如此操
劳。”
楚舜手下一顿，终不忍拂了圣僧的面子，于是便停手，恭恭敬敬地将长勺放下。
封楚尧所担心的入侵者，其实早在半月前就已经越过主神权限，来到了这里。因为某些手段，系统并没 有得到消息。
他在空间里沉睡了近三十年，最近方才苏醒。相貌性格与以往并无太大区别，唯独着脾性变得极大。但 因为擅长伪装，常人看不出异常。
慧铉是十天前遇到的封楚舜。当时他靠在寺门前小憩。慧铉见他眉目颇为灵动，与佛门有缘，却又超于 尘缘之上，于是便动了心思，将他留在寺中。
楚舜为人纯良谦和，照顾花草树木，流浪猫狗，每日伴着寺僧打扫清理，十分讨人欢喜。
慧铉接过他倒的一杯茶，道了谢，说道：“你不去见见你哥哥？”
楚舜垂着眼睫，恭敬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处理完手下的事情，再去看兄长也不迟。”
慧铉抬眸，参不透他的意图。但因他纯真天性，便也没多想，只点点头，应允了。
楚舜收了器皿，对着慧铉道：“大师，如今到了时候，我想告假几天，去处理一下事情。”
慧铉笑道：“这是你的自由，你去便是。”
楚舜道：“在下还想借大师的法器一用。”
慧铉挑眉：“哦？这是为何？”
楚舜道：“在下还有双亲未超度。楚舜通些佛法，便想为父母念些佛经，助他们往生。”
慧铉听完，不疑有他，说道：“原来如此，法器在我房内，你尽管拿去便是。”
楚舜应声。他笑着谢过大师，转身去房内拿了法器，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他收了笑容，冷冷地走到山寺门口，等四周无了人，抬手召幵一个法阵，身形极快地消失在了冰雪之 中。
他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之一，所有的技能他全部具备。他才是这个世界最为恐怖的存在。

楚舜连续瞬移，直往戮雪宫而去。
楚舜轻而易举躲过魔侍，先来到甘雪灵寝宫。
那次之后，唐倾辰再也没见过她。独自把她放在这里，虽然吃穿用度一概不减，但往日的陪伴甜言也一 去不返。
甘雪灵伤心至极，每日以泪洗面，哭肿了一双眼睛。
楚舜俯身，揪住她的衣领。
甘雪灵从梦中惊醒，一阵尖叫。
楚舜笑得和煦如阳，他将修长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温柔道：“放心，姐姐，我不杀你。 哥哥对他的念想还没断，你还有用。但你间接伤了我哥哥，我必须得从你身上取下点什么。”
甘雪灵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唐倾辰，愈发惊惧地看他，眼泪扑簌簌落下。
楚舜笑道：“你看看你，除了一颗黑心，什么都没有。不过你的身世挺悲惨的，我不取你的心......你既
然说过我哥哥坏话，我取你的舌头可好？”
甘雪灵惊道：“不要！”她话还未说完，嘴里忽然喷出一口热血，舌尖已经被人狠厉地割了下来。
楚舜攥着她的舌尖，五指慢慢收拢。
“姐姐，我给你变个戏法可好？ ”楚舜笑道灿烂。
他握拳，鲜嫩的舌尖顿时化作產粉，再无衔接的可能。
“诺，没了。”楚舜笑道，“你伤害我可以，但你要是伤害了我哥哥，我一定要你十倍百倍奉还的，下次 记住。”
楚舜在她绝望的目光中，优雅绅士地笑了。他行了一礼，身子快成了残影，抬步走出宫去。
接下来，他来到了男主的寝宫。
那夜之后，唐倾辰状态一直不是很好，反复在发高热，又找不到封楚尧在哪儿，颓丧至极。
楚舜看着和自己近乎一样的脸，毫无怜悯之心，眉目间全是阴冷。
他本来没想插手这个世界的事情。但他预见了封楚尧的未来。
封楚尧迟早会被唐倾辰害死。
“楚尧......”唐倾辰咳嗽一声，在梦里喃喃道。他感觉到空气的异常，猛然睁开眼睛。
“谁？”唐倾辰暍道。
楚舜张开五指，勾起鲜红的唇角，手上还有那个女人的血迹。
唐倾辰看到和自己相似的脸，长眉挑起：“你是谁？”
楚舜耸耸肩：“我是我哥哥的弟弟。为了哥哥，我什么都能做。”
唐倾辰戒备地起身，拿起身侧的柳叶刀。
楚舜避开他的锋芒，笑道：“我不想与你打架。但你欠我哥哥的，我要你千倍百倍地奉还一一”
唐倾辰蹙眉：“你什么意思？”

楚舜道：“我知你与他相爱。但你忘了他，他没忘了你，这对他不公平。”
唐倾辰惊愕地睁大眼睛。
楚舜笑道：“他如果吃了我的忘忧草，必定会在未来十天之内彻彻底底忘了你一一你要是想弥补，就跪 着爬上少林寺，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我要你守着天下人，一步一跪，一跪一叩__”
“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对不起他一一”
第69章你恨错人了，蠢货
封楚舜曾就读于名校top1T大，修习计算机专业，每年均为系里第一。
前世，他因出彩的计算机技术被很多公司看中，成为当地最年轻的兼职游戏设计师。近乎同时，封楚舜 因出众的外貌，被一位年轻富二代看中，从此风生水起。
但令众人奇怪的是，封楚舜拒绝了众多组织的offer，唯独应了《梦里江湖》的邀约。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不过是封楚舜偶然发觉了一个穿越系统，他知道，现实世界中的人类是会衰老死亡 的，而修仙界不会。
封楚舜动了心思，与主神做了交易。用三十年寿命换得了自己哥哥的穿越权，封楚尧一死就会进入这个 世界。而他自己的意识也能在空间中永存，虽然不能在他身边，却能看到哥哥一辈子。
他自导自演了一场死局，利用富二代的始乱终弃，脱离肉体，意识封闭在空间之中，以三十年为限期， 用自己的大脑供养穿越系统的正常运行。
封楚舜唯一的执念，就是他的兄长。
封楚舜以自己生命，换得了封楚尧自始至终都处于他的局中。他将不老不死，享尽人间极乐。
而封楚舜万万没想到的是，主神竟将哥哥绑定了谢廷川的角色，而哥哥竟然与主角产生了感情。
更为讽刺的是，这个所谓的主角竟然跟他长着一样的脸。他分走了哥哥对自己的宠爱，封楚舜的意识处 于空间之中，亲眼看着自己兄长与他接吻、缠绵，甚至说出了“我爱你”。
每次唐倾辰好感度的增长，都伴随着封楚舜嫉恨值的滋生。
在封楚舜心里，唐倾辰就是一个冒牌货。他利用哥哥对自己的爱怜之心，肆意掠夺汲取哥哥的感情。封 楚舜在冰冷的意识流中，看着他对自己兄长的欺压羞辱，愤怒和恨意在胸中无限蔓延。
他解脱后，私自动用权限，加快了时间流速，预见了二人的未来。
在未来，纵使唐倾辰恢复了记忆，又怎么会心无芥蒂的对与自己有仇的人好？
他兼并了神州大陆，功力也达到了无人能敌的地步。他屠了波斯王廷，杀了萧淮书，抽取白沅的仙骨， 将风无月贬为奴。又一举冲入少林，灭了天魁司，将封楚尧锁于深宫之中、床榻之上。最后封楚尧因为饱受 折磨，在两年后郁郁而终。
在这个世界，穿越者没有轮回，封楚尧一死就会魂飞魄散，再无转世的可能。
封楚舜没有进这个世界的权限，便想办法通过各种手段给封楚尧预警，于是便有了前面那些荒诞不经的 梦。他又入侵了系统，告诉封楚尧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本以为哥哥会就此收手，但他没想到哥哥对唐倾辰已经到了用情至深的地步。封楚舜的警示毫无作 用。
年轻的设计师十分烦躁，决定与主神谈判。主神拿出以前的契约，封楚舜曾答应永生为这个世界殚精竭 虑，要想进去绝无可能。
其实最主要的是，主神不知道这个优秀又难以揣摩的高材生会干出什么。
封楚舜假装妥协，在空间中日夜研究进去的方法。终于凭借自己的高智商和学识，卡了世界运行的 bug，闯了进来。

封楚舜本来就愧对自己的兄长。前世害得他落到那种结局，封楚舜无时无刻不在臆想哥哥面对家破人亡 时会想什么、做什么，正因为不知，他才倍加自责与偏执。
谁都不能伤害他，包括封楚舜自己。
他要让这个与他长相相似的男人付出代价。
一步一跪。
—跪一叩。
唐倾辰冷笑。
他是谁？他是气运之子，命属紫薇，他注定会是神州大陆的主宰，万民都会跪伏在他脚下。
他承认他对不起封楚尧，但是若是让他去做这毫无尊严的事情，他是断断不会屈服的。
简直......
荒唐！
唐倾辰策刀，狠狠击向封楚舜。
楚舜白色的身影一闪，很快就没了踪迹。
唐倾辰的手腕被人从后面制住。
封楚舜和煦的笑意已经淬上了冰碴，眼睛里闪烁着嫉恨与疯狂。
唐倾辰丝毫不惧，冷冷道：“他是我的仇人，我绝不可能去给他跪下！”
“仇人？”封楚舜眯了眯眼睛，“你是说封楚尧？”
唐倾辰：“什么封楚尧，他就是谢廷川，封楚尧不过是个虚假的名讳，谢廷川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 子！”
封楚舜侧身，躲开他的刀尖。
“你知道，你所谓的二师兄为什么性情大变吗？”
唐倾辰不答，目光锐利如鹰隼。
封楚舜嗤笑一声：“因为谢廷川已经死了，他的身体里是我哥哥的灵魂。割了你舌尖、害你失明的是那 个亡魂，不是他。”
唐倾辰一滞：“你什么意思？”
楚舜冷笑：“就是你恨错人了，蠢货！”
唐倾辰脑海中似乎有一根弦骤然崩裂。
楚舜继续残忍地说道：“他到了谢廷川的身体里，就接到了刺瞎你双眸的任务，但是他舍不得，硬生生 将自己自爆......不然你当他那日为什么突然昏迷？......
“......而且，他取你的心头血，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因为他不完成，你就会魂飞魄散！他与别人做了
交易，要想你活着，他必须这么做。取你的心头血，你当他愿意，你当他能好过？”
唐倾辰的脑子有些跟不上了。

封楚舜继续说道：“......那日，你昏迷了几天几夜，他就不眠不休地照顾了你几天几夜。他甚至去求白
护法，想用自己的眼睛去换你所谓的光明！......”
“......你走了，他也病了。你有大名鼎鼎的白护法照顾，而他身边什么人也没有......你还用你那些小聪明
去给他下什么所谓的毒蛛......你是当我不知道，还是当他不知道？！ ”
封楚舜趁他呆愣的片刻，一手肘压在唐倾辰的肩膀上，把他压跪在地。
“不可能！”唐倾辰咬牙道，“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楚舜好整以暇地将飘落的胸前的发带甩到自己身后，温良的笑意不减，继续道，“反正 他现在也恨透了你。”
唐倾辰长眉拧在一起，尖锐的下颔上滑下一滴汗珠，落入衣领之中。
“另外，再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楚舜俯下身，凑到他耳边，轻笑：“你知道他为什么一开始就对你这么好吗......？ ”
唐倾辰闭上眼睛，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发抖。
“因为，你长得像我啊......”楚舜说完，猛然松开他，拍拍手上的血迹，“哥哥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如果
不是你长得像我，他从一开始理都不会理你......”
“......他对你的所谓偏爱与照顾，不过都是建立在对我的感情之上，不代表你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
他这么对你。也不代表你可以肆意消耗他的感情......”
窗外一片枫叶飘落，覆在窗扉。
楚舜长身玉立，温润的眉目之间在此时显得格外残忍。
他红唇轻启，轻飘飘地说完最后一句话。
“......你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唐倾辰单膝跪地，握着刀柄勉强撑着自己不会倒下。
在楚舜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他抱着双臂，冷冷地走到唐倾辰身侧。
他刚要张嘴说什么，忽然听到身边爆发出一声嘶喊。
“啊——！ ！ ！ ”
唐倾辰发泄完，双目猩红，拔刀狠狠砍向楚舜。
“我杀了你！ ！ ！ ”
唐倾辰的毫无章法，但每一击都格外狠厉。他转了刀刃，往封楚舜脖颈处砍去。
封楚舜躲已经来不及了。他抬手，用手掌接住了刀刃。
锋利的刀刃嵌进血肉，划开一道深长的口子，深刻见骨，鲜血汹涌涌出，顺着他素白瘦削的手腕留下， 染红了衣袖和刀尖。
封楚舜疼得皱了皱眉。他抬眸，看着疯狂到失去理智的唐倾辰，薄唇轻启，冷声道：
“你伤了我，我哥哥会杀了你......”
楚舜说的不是虚言。前世，他仅仅是被同班同学嘲笑、泼了脏水，封楚尧就硬生生把人打进了医院，打

断了那人五根肋骨外加鼻梁，在医院吊了近五个月的吊瓶才挽回一条命来。
封楚尧如今自然打不过唐倾辰，这在二人心中都很清楚。但比事实更致命的，是封楚舜所说的话。
看着封楚舜坚定的目光，唐倾辰清楚地认识到，他说的是真的。
封楚尧真的会杀了他......
封楚尧恨透了他......
他不过是个笑话......
唐倾辰嘶吼一声，蹲下来，狠狠抓住自己的头发。
浸染了鲜血的刀落到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为什么......
为什么在他做了这么多错事后，才有人来告诉他恨错了人。
为什么他只有这一束光了，偏偏还有人来告诉他这是假的。
是假的，是有目的的。
他不过就是顶了 一张别人的脸......
他为什么天生就该在地狱里煎熬......
为什么别人都有父母、有兄弟、有爱人，而他什么也没有了 ......
他不配，他是天生的贱种......
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唐倾辰的眼睛里涌出，落到冰冷的地上。
楚舜低眸看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你按我说的，一步一步爬上少林寺，否则你一辈子也别想再见到他。他与你的尊严相比，到底哪个重 要，你自己掂量。”
封楚舜抬腿，绕开他，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大门，很快就隐了身形，消失不见。
第70章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每一步都是在求师兄回头

朝钟暮鼓，声振林木。
天刚刚破晓，几个清扫台阶的寺僧注意到台阶下的黑红色身影，都禁不住停下动作。
列队下山准备晨修的武僧们伫立在石阶旁边，健硕的肌肉紧绷着，戒备地看向山下。
血洗唐门、屠尽太白。
威震六界，声名显赫。
谁人不识唐倾辰。
在众人充满敌意的目光中，止儿夜啼、世人畏惧的魔尊孤身走到少林寺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之下。
唐倾辰感受到四周的针刺般目光，没有说话，一甩下摆，竟然直直跪了下去。
许多人一惊，不约而同向后动了动身形。
佛音庄严，寺里传来撞钟声。
唐倾辰双手撑住地面，额头缓缓叩在石阶上面。
路人议论纷纷，寺僧皱着眉，锐利又疑惑地看他。
气运之子，紫薇照耀。
当年在唐门被欺辱成那样，他也没说给谁跪过。
除了封楚尧。
他至此一共跪过两次。
两次放下尊严，都是为了封楚尧。
唐倾辰起身，踏上第二级石阶，又甩开下摆，再次跪下。
长长的石阶上，男人的身躯显得是那么渺小。
正午当阳。
唐倾辰走到地三百级台阶时，额头已经磨破了皮，开始流血。
但他不想就此放弃。
他不能让封楚尧忘了他。
谁忘了他都可以都无所谓，唯独封楚尧不行。
唐倾辰一咬牙，撑起僵硬的膝盖，踉跄了一下。
楚尧还在等着他。
封楚舜仿佛此时才得到消息。他托着一小只青花瓷杯，素白的手抚摸着秀雅的杯盖，出现在寺门之前， 垂眸看着唐倾辰摇晃站起，又再次跪下。
唐倾辰眼神依旧阴鸷，但是仔细看，能看出他少了往日的神采与光泽，整个人像缥缈地行在云端，浑浑

封楚舜眸色闪烁，抿了口茶。
唐倾辰看着他的目光丝毫不惧，阴沉冰冷，似乎是狼王在维系自己摇摇欲坠的最后尊严。
磨破了衣服，蹭烂了皮肤，模糊了血迹。
唐倾辰有些侥幸地想，爬吧，爬上去，到楚尧身边，会有人心疼他的。
但是山门前只有清冷矜贵的封楚舜，唐倾辰到现在也没有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影子。
怎么回事，是不是病了？
可是那天他并没有下狠手，他只是希望封楚尧能跟他回去。
楚尧平日里最疼的就是他，他会原谅他的。
一切都是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他知道错了，他要跟封楚尧亲口解释。
唐倾辰无视周围人的议论，扶着地面，再次叩首。
九百九十九级台阶。
—步一跪，一跪一叩。
每一步，都是在求被他伤碎了心的师兄回头。
从白露沾草到晚霞泛金。
他爬了近四个时辰。
修长的手指带着模糊血迹，攀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封楚舜不顾鲜血弄脏了他白色的靴子，纹丝不动，低眸看着唐倾辰。
唐倾辰清俊的脸庞沾染灰尘泥土，狼狈至极。他开口，嗓音嘶哑，却带着一丝极易察觉的期盼：“他 呢...他在哪里？”
封楚舜冰冷的眸子里毫无感情：“我只答应了你不给他吃忘忧草，没答应你可以见他。”
唐倾辰嘴角扬起的极小微笑渐渐凝固住。
封楚舜说的是真的，但被欺骗的感觉还是在唐倾辰心里油然而生。
只是不知到底是因为被欺骗愤怒，还是见不到那人愤怒。
唐倾辰痛苦地嘶喊一声，强撑着爬起来，一掌击向封楚舜。
步履不稳，唐倾辰趔趄了一下。
封楚舜轻而易举地躲开。他目光一凛，把手中的茶水泼到唐倾辰身上。
发黑的茶叶黏连在唐倾辰脸上，浸湿了衣衫，与血迹混合在一起。
“你是个贱种......”
“你辜负了他......”
“你不配见他......”

唐倾辰跪在地上，无声地嘶喊，汗水带着血水顺着清瘦的脸庞留下。
“这就受不了了？ ”封楚舜抬眉，“你可知你大婚的时候，他是怎么熬过去的吗？”
“他打碎了你故意羞辱他的瓷碗，用碎片__狠狠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你还打伤了温时声一一要是没有温时声，等你过完洞房花烛夜，你只能看到他的一具白骨一一唐倾 辰，你好不知廉耻。”
封楚舜冷冷说完：“但凡你能信他一次，对他好一丝一毫，我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劲来到这里羞辱你！”
唐倾辰嘶哑着嗓子辩解，语无伦次：“我不知道，我没有记忆，我不知道......”
封楚舜挑起眉尾：“难道你有了记忆，就会对他好了？”
唐倾辰哽住。
封楚舜问的对。
他确实放不下过往，他放不下谢廷川给予他的羞辱与仇恨。
封楚舜自然也知道答案，他在未来的时间流里，是亲眼看到封楚尧死在唐倾辰怀里的。
他绝对不能让这种结果发生。
“断了吧，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与他走我们的独木桥。对你、对他，都好。”
封楚舜转身，想要离幵。
唐倾辰不死心，虚浮着步伐，抓向封楚舜。
封楚舜的发带被扯下来，三千青丝倾泻而下，垂落在腰际。
封楚舜一惊，侧身往后退了一步，身子碰上了另一个人。
封楚舜抬头，对上了一双温柔漂亮的凤眸。
‘‘	oT Q ”
封楚尧听到了寺僧的消息，才来到此地就看见了封楚舜往后倒去，便伸手抱住了他。
封楚尧不说话，抬眸看向另一个人。
唐倾辰睁大眼睛，手往前伸去，一双眼睛里不知是喜是悲，就这么呆愣地看着封楚尧。
封楚尧在寺僧和封楚舜的照顾下，比跟着唐倾辰的时候丰润了一些，面颊也有了血色，衬得那张绝色的 脸更加俊美诱人。
他面无表情，收回了目光，抬手将封楚舜散落到脸侧的长发揽到耳后，轻声道：“天冷了，回去吧。”
现在是连看他一眼都不愿了。
为什么？为什么原来只有他才拥有的宠爱，现在都转移给了另一个人？
唐倾辰有些疯魔，对着二人的背影不甘心地喊道：“封楚尧！”
封楚尧驻足，攥着封楚舜的手微微发抖。
唐倾辰软了语气，嗓音里染上崩溃：“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男人逐渐酸软无力，他跪在地上，近乎乞求般地开口。
“师兄，我错了 ......求你了，你看看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
“原来是我不知道，我不是刻意那样对你......求你，跟我回去......”
“这魔尊我不做了，这天下我不要了，我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你喜欢桔梗，我可以去学，我给你种
满桔梗......你跟我回去吧......”
“求求你，没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封楚尧恍若未闻，拉着封楚舜继续往前走。
唐倾辰慌了，往前膝行了几步，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毫无形象地大喊：
“我心悦你！！封楚尧，我心悦你！！！ ”
树叶寥落。万物无声。
魔尊带着满身的脏污，剖开自己的心肺，将血淋淋带着腥臭的爱意捧给被他弄脏的神明。
“楚尧，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封楚尧回头，看向他。
唐倾辰期盼又可怜地望着他。
“从初识到现在、从日出到日落、从海枯到石烂，我爱的都是你，也只有你......”
往常只要他一难过，封楚尧都是把他抱在怀里哄的。
他期待那个温暖的怀抱再次包裹住他。
在唐倾辰灼灼的目光中，封楚尧轻轻开口。
“唐倾辰，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唐倾辰一愣，一片树叶落下，挡住了他的视线。
封楚尧看都没再看他一眼，拉着封楚舜的手，走进了寺庙之中，到了拐角处消失不见。
一切仿若大雪压在枝头，树干轰然倒塌。
唐倾辰的眼前逐渐发黑。
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
他的父亲曾经在他面前活生生地刺死他的母亲。
没人愿意教他，没人愿意告诉他。
他哆嗦着在泥泞里挣扎，爬行，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只肯把他拉出来的手。
但他不懂得珍惜，反而使劲把自己的恩人拖进了沼泽之中。
到现在还冠冕堂皇地打着爱意的幌子。
一只绑着红绸的少林棍落在唐倾辰面前，墩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五大门派岌岌可危，协议讨伐唐倾辰，人人得而诛之，包括少林在内。
大批大批的武僧已经聚集在山寺周围，拿着正红色的少林棍，戒备地看着唐倾辰。
唐倾辰蜷起血迹斑斑的手，摇晃着这扶住树干。
他的光没有了。
他如同陷入万古长夜。
为什么......明明一样的长相，封楚尧却对他再也生不出半分爱怜之心？！
明明封楚舜衣冠楚楚，毫发无伤;而他带着浑身的鲜血，浑身脏污，狼狈至极，封楚尧最先选择的，还 是那个所谓的弟弟？
唐倾辰没有兄弟，他不懂手足之情。
他只有封楚尧。
但是封楚尧不要他了。
封楚尧不要他了！！
唐倾辰嘶喊一声，嘴里溢出一口血，顺着嘴角留下。
他阴鸷地抬眸，吞咽着大口大口往外喷涌的热血，冷冷地逼视着无数武僧。
就是他们，窝藏着封楚尧，不把他还给他。
就是他们，让两个原本相爱的人自此天涯海角，不能相见。
他们该死！
唐倾辰召出柳叶刀，鲜血顺着手腕留下。
“我杀了你们！”
第71章唐倾辰发疯将尧尧囚禁:你只能是我的
唐倾辰抬眸看着寺僧，鲜血顺着嘴角流下脖颈，汇聚成骇人的血流。
武僧列好阵势，少林棍对着唐倾辰，无数金光闪现，伴随着强大的气流，席卷上山寺门口那个肮脏到狼 狈不堪的男人。
近三十个少林棍齐齐落下，打在唐倾辰背部，一使劲把他狠狠按跪在地。
为首的武僧口中默念佛决，封魔法阵化成实体，缓缓往往唐倾辰而去。
唐倾辰单膝跪地，冷汗顺着下颌滑下来。
封楚尧不要他了...封楚尧不要他了...封楚尧不要他了......
唐倾辰满脑子只有这句话。他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明明之前还对他这么好。
明明之前还说要陪他一辈子。
唐倾辰猛然攥拳，额头上青筋暴起，嘶喊一声，将身上少林棍悉数震开。
棍子蹭破了他身上的黑色氅衣，一时间平整的衣料变得破破烂烂。
唐倾辰猩红了眼，召出柳叶刀，抬手凭空一割，武僧罗列好的法阵骤然被撕裂，空气中出现强大的气 流，无数僧人往后飞去。
唐倾辰如同主宰万物的神明一般，握着刀柄，俯视着冒犯他的蝼蚁。
他孤独而又强大地伫立在山门之前。
许多僧侣想起之前太白的惨状，心里渐渐发凉。
唐倾辰策刀，浴血残阳。
看着他的目光很多。
但每一个不是畏惧，就是怨毒。
唐倾辰忽然想，杀了他们又有什么用呢？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杀了他们，封楚尧只会更恨他。
唐倾辰感觉有些累了。
他收回手，在自己和众人之间掀起一个屏障，带着满身鲜血，消失在一片黑雾之中。
晚风微凉。
封楚舜感觉哥哥一直都心不在焉。
他没有将他逼着唐倾辰下跪的事告诉封楚尧。他只是想让唐倾辰付出一点代价，而不是得到封楚尧的原
谅。
本来今天封楚尧是跟着慧铉去礼佛的，但楚舜没想到他会回来得这么快，正好撞见。

但封楚尧什么也没说。
他对于楚舜的到来确实很高兴。但寒暄过后，又恢复到了那个沉默寡言的状态，也笑，但是不说话，整 个人像是疲惫至极，入夜很快就合上眼睛睡着了，像是在逃避什么。
楚舜心里百感交集，他喜欢待在哥哥身边，更何况这么长时间都不见，封楚尧的每一声心跳，每一次呼 吸，对他来说都是馈赠与赏赐。他蜷在封楚尧的怀里，抬眸看哥哥纤长的睫毛。
封楚尧的长相与前世相差不大，眉眼间尤其相似。只是比前世少了几分温柔，多了一些清冷。
‘‘	oT Q ”
楚舜小声唤道。
封楚尧睁开眼睛，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喊喊你。”楚舜很乖地说，“太久没见了，我很想你。”
封楚尧本来不是很想面对这张脸，但当听到这句话时，他心里还是难免有些触动。
不管唐倾辰怎么伤害他，封楚舜是绝对不会做那些事的，他才是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封楚尧不 该因为长相相似，就连带起来一起想逃避。
想到这里，封楚尧勾起唇角，宠溺地揉了揉楚舜的头发：“我也想你。”
又是点到即止的回答。仿佛多说一个字就会浪费口舌。楚舜心里有些烦躁，以前哥哥从不这样。
封楚舜后悔他想让哥哥长生的一厢情愿，害的封楚尧落到这个下场。
楚舜心疼地抚上哥哥的眼睑，道：“哥，对不起......”
他对不起封楚尧的地方太多。从前世死亡，到将封楚尧扯进这个世界，再到来得这么晚。
封楚舜心里十分难受，眼圏渐渐泛红。
“疼吗？ ”楚舜捧起封楚尧的手腕，看向那道伤疤。
封楚尧看到他眼里蒙上的泪光，心里一紧，抬手把人揽在怀里。
“没事的，哥没事。”封楚尧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慰。
楚舜将脸埋在封楚尧胸口，等顺过来了气，才从封楚尧怀里探出头来，抬眸看他：“哥，你跟我走吧， 好不好？”
封楚尧手上的动作一滞。
楚舜道：“现代世界没有办法回去。但我可以带你去个地方，让他再也找不到你。”
封楚尧侧眸，看向别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舜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换了个说法继续道：“哥，你不是想我吗？我们这一世就一直在一起，再也不 分开好不好？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我才是跟你最亲的人......”
封楚尧想起前世抱着封楚舜尸体时最崩溃的那个雨夜，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好，我跟你走。”
尽管嘴上这样说着，楚舜还是能强烈地感觉到，哥哥放不下那个人。

就算是在寺门前表现得绝情至此，封楚尧心里还在爱着他。
但是楚舜相信，时间总能磨平一切。封楚尧早晚会放下以前的感情，把那人忘得一干二净。
入夜。
封楚尧感觉到一阵冷风。他睁开眼睛，看了看怀里的弟弟，给他把落下肩头的被褥拉好，轻轻拍了拍他 的后背。
楚舜睡得很熟，白皙的脸颊泛着红晕，呼吸平缓。
封楚尧起身，穿上长靴，想把被风吹开的门窗关死。
一个人影出现在窗外的树影里，很快又消失不见。
封楚尧蹙眉，他犹疑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节外生枝，伸手关上窗牖。
在窗扉即将关死的一刹那，一只手紧紧扣住窗沿，力气很大，封楚尧竟再难挪动半分。
“谁？”封楚尧问道。
唐倾辰出现在窗外，雨水打湿了额发，黏连在他苍白俊美的脸上。
封楚尧眉眼间闪过一丝厌烦。他按住窗扉，想使劲关死。
唐倾辰却不给他机会，猛一发力，将窗户打开，纵身跃了进来。
他高挑的身子带进来许多雨水。无数雨滴浸透进衣服，少数顺着修长的腿部流下。唐倾辰来不及处理身 上的潮湿，攥住封楚尧的手腕，把他按在墙壁上。
封楚尧想起自己弟弟还在这里，愈加慌乱，拼命挣扎。
唐倾辰高大的身子完全覆盖住封楚尧，他撑着墙壁，俯身吻上了他的双唇。
封楚尧脑子像是一根线被猝然拉紧。他推着唐倾辰肩膀，死命躲避，被唐倾辰蛮横地掐住下颔，掰开唇 齿，伸舌探了进去。
湿软的舌尖舔过封楚尧的上颚，弄得他一阵战栗，眼角泛起一抹潮红。
封楚尧心里十分羞耻反感，晈住唐倾辰。直到见了血，唐倾辰才猛然一抖，松开了他。
“楚尧……”
唐倾辰的眼中浮上一层委屈。
这个人不喜欢他了。
封楚尧气得浑身发抖，又怕封楚舜看见，只得屏住气息，赶他出去。
唐倾辰仍握着他的手腕不放：“你跟我回去......”
封楚尧：“滚！！ ”
唐倾辰鼻尖开始发红，这是他难过的征兆。
“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
封楚尧倒吸一口气，不发一言。

唐倾辰欠他的太多，诸多事情积压在心头，情急之下，他随便揪了一件事解释：
“楚尧，我没有跟她成亲...我当时不知道，我真的......我碰都没碰过她，我是干净的......”唐倾辰语无伦
次地说，架不住被人往外赶，脚下一滑，从门前的台阶上漏了下去。
他死死拉着封楚尧的手腕，像是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绳索。
男人委屈巴巴地看他，如果头顶有两只毛茸茸的犬类耳朵，此时一定是耷拉着的。
“你不要我了吗......？ ”
唐倾辰小声说着。
封楚尧不答。
“我爱你，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你必须要跟我回去......”
在唐倾辰的三观里，他想要的事物必定要在他身边，他不懂得尊重，也不知道成全。
他一边陈述着自己的心意，一边抬眸看他。他看见封楚尧深如海底的眼神，终于架不住逐渐疯魔。
他要把他关起来，完完全全属于他，一点一点地强迫他听自己解释。
否则，唐倾辰怕自己连求得原谅的机会都没有。
唐倾辰死死攥着封楚尧的手腕，在素白的皮肤上留下五道鲜红痕迹。他目光一凛，拽住封楚尧，把他拉 到自己怀里。
“你滚！！ ”封楚尧推搡着他，怒道，“唐倾辰，我们结束了。”
“没有，我们没有结束......我说没有就没有......”唐倾辰说着，心里一急，点了封楚尧的穴。
封楚尧的眼前骤然发黑，他四肢动弹不得，软软地瘫倒下去。
唐倾辰心如擂鼓，把熟悉的身躯再次拥在怀里。
又是他的了......又是他的了......封楚尧又是他的了......
唐倾辰的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白光。
封楚舜散着长发，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冷冷地看着他：“把你的手松开！”
唐倾辰眼神阴鸷，如同狼王在黑夜里呲起鼻翼，露出狼牙，誓死捍卫自己的猎物。
楚舜抬手，击向他。
唐倾辰侧身躲过，他冷了眉眼，对着楚舜狠厉出手。
招式太过凌冽，像是蕴含了魔尊的全部力量。楚舜一惊，往后退了几步，勉强避开。
唐倾辰逮住机会，将封楚尧打横抱起，瞬间消失在黑夜里。
“哥丨！——”
第72章魔尊追妻第一式:无敌变态辣
唐倾辰像一只终于抢回自己最喜欢的肉骨头的狗子，摇着尾巴缩回了小窝。
他警戒地思考，决定把封楚尧带进自己心境，这样就没人再能抢走他。
唐倾辰抱着封楚尧，走过遍野的白色桔梗。
一路上，唐倾辰的耳畔全是自己的心跳。剧烈而杂乱无章，他甚至有一种要走火入魔的感觉，满心都是 失而复得的喜悦。
他把封楚尧关进只属于自己的世界里，从此他的光只能照耀他。
就算封楚尧不愿意原谅他，起码要先关住他的身。
而且他相信封楚尧不会对他炽烈的爱意无动于衷。
唐倾辰抱着封楚尧的手在微微发抖。他修长的手指正好在哥哥的腰上，薄薄的肌肉结实而又温软，温度 和气息都这么熟悉又恰到好处。
唐倾辰产生了开心到飞起的感觉。哥哥又是他的了。从此封楚尧的目光里只有他，不会再有别人，也不 会对着别人产生爱怜之心。
哥哥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他会用自己尽生的爱去弥补。
唐倾辰颤抖着手，把封楚尧放在床榻上。
被褥丝滑绵软，封楚尧俊秀的眉眼似乎放松了一些，不再紧绷。
唐倾辰心头一酸，眼里不自觉地浮上一层泪雾。
“哥哥，我想亲亲你......”
若是强来，唐倾辰心里倒毫无压力，放纵自己的征服欲充斥身心，把封楚尧狠狠贯穿侵犯，看着他挣扎 哭泣。但如今人一动不动的躺那儿，任由他胡作非为了，唐倾辰心里反而有了芥蒂，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小心翼翼地俯身，吻了吻封楚尧的眉眼，轻轻廝磨了一会儿，唐倾辰的眸中闪过一丝异样。向往的人 就在身下，他的喘息禁不住逐渐加重，翻身上去，把封楚尧禁锢在双臂之中，亲吻他的双唇。
他掐幵封楚尧的下颔，伸舌探了进去。
甘甜的津液相融，唐倾辰逐渐动情，双目猩红着，心里却涌上一股酸涩。
他看着封楚尧衣襟下裸露的雪白皮肤，喉结上下动了动，咽了咽口水，最后却强撑着起身，冲出门去。
封楚尧苏醒时，房内空无一人。
他头痛欲裂，起身看了看周遭的布置。每一处都极尽奢华，就连最普通的花瓶都是精雕细琢，瓷白滚 金。
这是唐倾辰认为的最好的，他把世间最贵的东西都给予了他。
但是封楚尧不喜欢这些，相比雍容华贵，他更喜欢带点朴素的淡雅。

唐倾辰总是如此，霸道地将自己的喜爱强加给对方，不管对方愿不愿意，都强迫着对方接受自己。
但是封楚尧又不能说什么，他知道自己说了没用。
他现在只想逃出去。
他不想再与唐倾辰牵扯不清。
唐倾辰这次并没有再用绳索限制住他。封楚尧起身，走到门前，试探着拉了拉，门并没有锁，轻轻一动 便拉幵了。
封楚尧有些奇怪地走出去，入目边看到了漫山的白色桔梗，温柔地在山野间绽放着。
封楚尧记得这里，这是唐倾辰的心境。
封楚尧脚上犹疑了一下。他心里涌上一丝慌乱，很快步幅加大，近乎跑着冲到了边界。
强大的魔气萦绕着，将封楚尧挡在里面。
修长的手指抚摸过边界，每一处都是如山般的魔气在阻隔，封楚尧出去毫无可能。
他低喊一声，狠狠砸上了边界。
“唐倾辰！你给我出来！！ ”
封楚尧喊道。
周遭只有风过枝瓣的声音，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封楚尧知道唐倾辰一定在这里，也听得见，他只是在装聋作哑。
封楚尧无法，走了一圈，细细地抚摸上每一处结界，想找到出口，但无论怎么努力都徒劳无功。
他这是又被囚禁了？唐倾辰发什么疯？！
“唐倾辰！！！ ”封楚尧再次唤道。
还是没有回音。
封楚尧松开紧握的拳，转身找到一处岩石坐下，抬手抓乱自己的头发。
唐倾辰到底想干什么？又想要什么？
他捂住眉眼，忽然听到边界外传来一声野兽的嘶吼。
封楚尧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桃园外凄寂的荒原上纵横着无数豺狼虎豹，龇着獠牙，正在争斗。
而他们争斗的只有一个对象。
一个人。
唐倾辰挺拔的身影在兽群中伫立着，浑身浴血，身上的衣物破破烂烂，面对野兽的挑衅毫不畏惧，策着 一柄短刀，擦掉唇边鲜血。
一只豺狼扭着纤细腰肢，觑着机会，猛的往唐倾辰的喉管处扑去。
唐倾辰侧身躲过，豺狼勾住他的衣袖，暂时牵扯住了唐倾辰的行动。近乎同时，另一只豺狼扑向唐倾 辰，从他的背部往喉管晈去。
封楚尧睁大眼睛。

唐倾辰挑起长眉，抬腿先踹开雄狼，再利落转身，一刀刺进雌狼脖颈，顿时鲜血四溢。
这是唐倾辰的心境。野兽们不会跟现实世界一样因为他强大就畏难离开。
越来越多的禽兽对着他淹没而去，很快就看不到了唐倾辰的影子。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一匹雄狼惨叫一声，被人从里面掀了出来。接着是一阵飓风，无数血肉横溅，战场 之上一片狼藉。
唐倾辰踩住一只狮子的头，从兽群中跃出来。他本该让豺狼虎豹从他的心境里消失，但余光不经意间瞥 见了桃源内的青色身影，便下意识止了止，不顾身后野兽的咆哮，大步走回了桃源。
禽兽被阻隔在外面，肆意扑抓。
男人带着满脸的血渍，破烂的衣服下露出锁骨和结实的胸肌。他低眸看着封楚尧，眼里含着星辰，趁封 楚尧发呆的片刻把他按在怀里，吻了吻他的双唇。
雄性强大的荷尔蒙充斥了封楚尧的鼻腔。他听着强壮有力的心跳，抖了一下，猛然回过神来。
“别碰我。”封楚尧冷了眉眼，与他拉开距离。
唐倾辰委屈巴巴地摇了摇尾巴：“楚尧......”
封楚尧转身离幵了他。
出乎他意料的是，唐倾辰罕见地没有跟上来。封楚尧难得清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过了一段时间，一只手攀上了窗沿，紧接着，一只装着菜肴的盘子出现在窗台上。
封楚尧抬眸，看着他狗狗祟祟地不知干些什么。
很快，越来越多的盘子出现在窗台上。每一个的菜肴都在盘沿处空出一部分，盘子上歪歪扭扭地刻着一 个字，拥挤地摆在窗沿。
封楚尧疑惑地抬眸，没看懂什么意思。
那双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把第三只和第五只盘子、第二只和第一只互相换了一下，邀功般往封楚 尧的方向推了推。
封楚尧下意识地从左往右读，没读懂，又从右往左读，发现连起来竟然是：你我才是男人。
封楚尧：“？ ？ ？ ”
那双手呆了一下，又慌忙把地第一个放在了第五个和第六个盘子中间。
我才是你男人。
封楚尧：“......”
唐倾辰从窗户外露出一双眼睛，仔仔细细地观察封楚尧的脸色。
封楚尧没看他。
唐倾辰有些泄气。他不知道怎么讨好封楚尧，连夜给温时越千里传音。小狼给了他一个建议，让他做 饭，最好再藏一点惊喜。
唐倾辰想了想，他不会做饭，但他记得封楚尧爱吃辣，于是便在每一盘菜里都盖了一层厚厚的辣椒层， 淋上厚厚的辣椒油，再抹上一层厚厚的辣椒酱，所有菜，包括切好的水果，都红花花的一片，像是被人啃出 的一嘴血。

封楚尧就很无语，妖艳的辣味扭着身段扑向他的鼻腔，代入感太强，他已经得痔疮了。
封楚尧嫌弃得扭过身，闭目养神。
唐倾辰又愣了一下，把一碗清汤抬了上来。色泽清爽，香味适中，封楚尧睁开眼睛，看了看这看似不错 的鲜美鱼汤。
唐倾辰见有戏，往封楚尧的方向推了推。结果推了没半寸，鱼的尾巴动了一下，接着一个鱼跃，在空中 来了个艳丽华尔兹，溅了封楚尧一脸。
封楚尧惊了一下，往后躲去，一个不稳栽到地上。
封楚尧：“......”
唐倾辰慌忙起身，伸手去拉他。不提防碰掉了所有盘子，机哩刚郎响成一片，油水和辣椒汁溅上了封楚 尧的靴子，少部分直接扑到了封楚尧眼睛上面。
唐倾辰战战兢兢：“楚尧？......”
他跃进窗内，着急忙慌地从桌上取过手帕，给封楚尧擦拭身上的污渍。
封楚尧被辣的睁不开眼睛。他气急败坏，一只手捂住眉眼，一只手指着唐倾辰，暍道：“滚一一你给我 滚出去！！！”
唐倾辰：“我想给你擦擦眼睛......”
“我不需要！ ！ ！滚！ ！ ！ ”
唐倾辰犹疑地停住，他又想起温时越的第二句话。
“当对方说不要的时候，就是想要，只要你认为是对他好，放开手脚去做就好了。”
唐倾辰恍然大悟，握住封楚尧的手腕，把他捂着眼睛的手强行掰开，一手帕直接糊了上去。
本来没完全到眼睛里的辣椒汁被他一按，全部渗进眼睛。疼的封楚尧倒吸一口气，往后缩了缩，一巴掌 扇上唐倾辰的脸。
“唐倾辰--你特么--给我滚出去！！ ”
第73章魔尊追妻第二式：女装热舞[1]
唐倾辰被一掌推出了门外，大门“眶当”一声关死，差点砸到他的鼻梁。
唐•哈士奇•倾辰：“嘤嘤嘤......”
“师兄......”他扣了扣门扉，使劲挠了挠门，“我错了......”
“滚！！ ”屋内传出一声断暍。
魔尊大人瑟瑟发抖。
讨好师兄的愿望泡汤了。
他很苦恼。
但唐倾辰平生最不怕的就是困难。
他找到没人的地方，千里传音，把温时越骂了一顿。
温时越正在哄老婆。他一边将卿如玉抱在怀里哄：“满满不疼，呼呼就好，今晚我不做了 ......”一边应付
主子，着急道：“你去最近的青楼看看，一般这种地方的男花魁最会哄人，你跟他学两招不就行了？”
唐倾辰隔着千里都能感觉到温时越的满头汗水。他虽憎恨卿如玉，但一想到温时越，只能暂时忍耐下 来。他沉昤了片刻，想着劝慰温时越两声，但一想到自家那位还未哄好，顿时心浮气躁，一咬牙，果断关了 传音。
他潇洒地一甩衣袖，走出了心境。
温时越给的方法虽不知可不可行，但唐倾辰别无他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他平日里不关心这些，便叫 了一堆魔族搜集各位花魁资料，粗至名讳年月，细至花魁身上长了几颗痣，都查的清清楚楚。
魔尊大人摸摸尖锐的下巴，在众多花魁的画像里挑挑捡捡。美人当前，唐倾辰逐渐忘了自己的目的，开 始拿着画像跟封楚尧对比起来。他左右看了片刻，觉得都没自己师兄好看，一挥手，把画像全扔下桌去。
“丑死了，谁找的？？ ！！！ ”唐倾辰冷了眉眼，翘在桌上的长腿分开，狠狠一跺地板，吓得一堆魔族 慌忙跪下。
“尊主息怒，”一个年纪稍大的魔族说道，“只是不知，您找这么多花魁画像，到底是为了什么？”
听了老者这番话，唐倾辰才猛然回想起自己目的。
他咳嗽一声，抬手挥起一阵风，将画像全席卷回案桌上，低眸仔细研究。
他要找一个封楚尧一定会喜欢的风格。
“柳无言，江苏徐州人，大户人家，门第没落，饱含书香之气，清高自傲，可昤诗作对......”
现实里倒是有不少富人权贵偏爱这种类型，做事时行酒赏月，平添几分风雅。
可是封楚尧本身就是清冷的类型，同型相斥，他对柳无言应该不敢兴趣。
唐倾辰打幵第二位花魁的画像。
“段雨寒，河南西洲人，相貌冷峻，孤高清傲，身骨柔软，极善剑舞......”
画像上的男子一袭黑衣，腰细臀圆，眉目如墨，若撇开身份只瞧那长相，倒更像是一个浪迹天涯的江湖

侠客。现实生活中确实有人爱玩这种角色，将来去无踪的游隼按在榻上，看着他眼角泛起艳红，倒也别有一 番风趣。
但封楚尧应该不喜欢。
唐倾辰打幵第三张画像。
“南肆月，皖南蕲州人，相貌妖冶，嗓音娇嗲，柔弱无骨，可上可下，极善床笫之欢，可三天三夜仍动
作如风……”
唐倾辰看了看画像，只见画像上男子一袭红衣，眼角一颗泪痣，媚眼上挑，修长五指拿着一只酒杯，薄 衣将落不落，露着雪白锁骨和肩膀，勾的人想把他压在榻上极尽快活。
仔细看，五官和唐倾辰竟有几分相似。只是气质与他、与封楚舜完全不同。南肆月更显阴柔了些。
“啪嗒”一声，一滴口水掉落到画像上。
唐倾辰疑惑抬眸，只见身后一个魔侍探长了脑袋，口水啪嗒啪嗒流了一地。
另一个魔侍打了他一下。
魔侍慌忙回神，快速把自己口水擦干净，肃着脸回到自己位置。
唐倾辰若有所思。他知道雄性都更喜欢能激起自己保护欲的人物，封楚尧也不例外。南肆月或许是一个 不错的效仿对象。
“他是哪个楼的？ ”唐倾辰指着画像。
“啊这......”魔侍一愣。他记得魔尊大人现在在忙着哄夫人的，难道夫人哄不好，魔尊打算破罐子破摔，
去找别人逍遥快活了？
“哪那么多犹豫？要你说你就说！ ”唐倾辰道。
“司雨楼。”魔侍恭敬道，“但南肆月是头牌，五陵年少所求者络绎不绝，今晚可能已经有了客......”
“那就出双倍的价钱，把他买下来。”唐倾辰冷声道。
“啊这……”
唐倾辰抬眼，俊眉一挑：“实在不行就三倍四倍五倍十倍，今晚我一定要把他买下来！”
魔尊都说到这份上了，魔侍不敢不从，慌忙应了声是，下去准备。
经过两个时辰的谈判商议，终于一锤定音。唐倾辰成功得到了南肆月一晚的所有权。
到了亥时，他简单准备了一下，独自去了司雨楼。
楼里全是浓艳的脂粉味，无数庸脂俗粉纵情声色，黛钗粉黛舞成一团。所幸一直有鸨娘引着路，唐倾辰 本身又气场极强，一副“你欠我的银两还没还”的丧爹样，倒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上来阻拦。
鸨娘将唐倾辰带入一处最好的房间，瞩咐了几句，就转身离开，把门带上了。
唐倾辰一甩下摆，在蒲席上跪坐下。
一阵胡琴声响起。
红纱之内，一个高挑的影子站立，脚踝以上皆被红纱遮掩着，只能看见轮廓。但那双脚倒也俊俏无比， 足腱分明，肤如凝脂，趾头圆润，十分赏心悦目。
影子开始缓缓而动，跳起有名的《天竺乐》来，舞姿翩若游龙，娇若惊鸿。铃铛声交杂在其中，配着娇 媚的音乐，更加勾人。
南肆月轻拍两下双手，腕上金坠相撞，披帛从红纱里探出来，带着媚香，往唐倾辰甩去。
唐倾辰下意识去接，但披帛快到他手中时又转了一下，收了回去，挠的人心痒。
南肆月一舞毕，带着薄汗，掀开红纱，走了出来。
他挑了挑红色眼尾，走过去为唐倾辰斟酒。距离不远不近，身上的香味正好萦绕在唐倾辰鼻翼周遭。素 白双手斟着酒，眼睛却不老实，一直痴痴地望着唐倾辰。
唐倾辰眼神逐渐迷离，眼睛看着他，心里却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南肆月轻笑一声，两支长腿一分，坐到唐倾辰腿上，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细腰塌着，玲珑贝齿轻启，劝 道：“公子，春宵苦短，你可愿与在下同饮此杯？”
南肆月将酒杯碰到唐倾辰嘴边，眼里含春，妩媚至极。
他今晚的客原本是位富商，腰粗膀圆，长相狰狞，已经光顾了他无数次。南肆月一直嫌弃富商。长得丑 就算了，偏偏活还不好，一次七下，做完就翻到一边睡觉，鼾声如雷，带着隔夜的口臭。
南肆月一直苦不堪言，可是又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硬生生受着，笑脸相迎。方才鸨娘传了话，说换了 客人，身份显贵又有钱，让他尽心伺候。南肆月心中暗喜，自以为捡了个大便宜，如今看这相貌，更是上品 中的上品。再瞧这身段，腰细结实，估计打粧也很有劲儿，差不到哪里去。
他心中感激涕零，看着唐倾辰的眼睛更添了几缕春风，使出浑身解数讨好他。
但是唐倾辰没反应，只是一直盯着他看，不像是在欣赏美貌，倒更像是在研究他的神情和动作。
冷峻的眉眼挑着，尽心去学他的妩媚多情，结果勾人没学到半分，只剩下小孩偷穿大人衣服般的滑稽。
“公子？ ”南肆月唤道，内心无数个草原猛兽奔腾而过，无声呐喊，你倒是日.我啊！！你是不是不
^7?	?	!	!	!
唐倾辰回过神来，眉眼尽是单纯：“怎么？”
南肆月欲哭无泪。这种暖昧的姿势，这种暖昧的氛围、这种暖昧的风景......暗示很明显好吗？往常到了
这种时候，客人早就忍不住怒吼一声把他压在胯下。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个有钱又长得俊的，偏偏又难伺 候！！
南肆月都要怀疑自己的业务能力了。
“公子来司雨楼，可是愿意与在下一度春风......？ ”南肆月的身子扭成三段，抬眼看着唐倾辰。
南肆月不信到这种地方来的是什么正人君子，肯定都是来干那事儿的。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引着唐倾辰 步入正题。
唐倾辰默默把他这句话记在心里，想着一会儿去跟哥哥复述。他默念了半天，才抬眼看着娇媚的南肆 月，道：“我不愿意。”
南肆月：“？ ？ ？ ”
唐倾辰想了想，道：“你能不能教我怎么去讨好人？”
南肆月冷下脸，死鱼眼：“......”
唐倾辰挑眉：“可不可以？教的好的话，我可以加些银两。”
南肆月：“……”
唐倾辰无奈伸出手指：“五千两。 “阿。”
“六千两！”
“呵呵。”
“八千两！！ ”
“呵呵阿。”
万两！！ ”
“呵呵呵呵。”
指：
唐倾辰见他无动于衷，乱了阵脚，坐立不安，但面上又没表现出来，维持着高冷的神色，竖起三根手 “三万两！！ ”
末了，他又凑到南肆月身前，高深莫测地说：“这些银两我私自给你，不跟鸨娘说。”
南肆月的眼里放出精光。
他红唇勾起：“公子说什么呢，这些都是肆月应该做的......”
他起身，煞有介事地抛了个媚眼，笑道：“这讨好人，第一步，就是要媚骨天成......”
第74章魔尊追妻第二式：女装热舞[2]
胡琴声忽然响起。
封楚尧一惊，抬眸往门外看去。
大门应声而开，一只素白的大脚绑着银铃铛，试探着往门内探了探，风骚地打了个旋儿，又消失在门 外。
封楚尧：“？ ？ ？ ”
系统：“？ ？ ？ ”
胡琴声骤然高亢，一位腰细腿长的“美女”猛的趴在门框上，塌腰翘臀，使劲撅着屁股，对着封楚尧抛 了个媚眼。
“公子—
系统打了个哆嗦，爬到封楚尧后面，露出一双眼睛偷窥。
唐倾辰一身红舞衣，露着肚脐，手腕和长腿上都绑着金坠，面帘遮着半张脸，长长的红色凤尾眼影直接 飞入两鬓。
唐倾辰抚摸过自己的下巴和脖颈，做尽姿态，转着圈，按着南肆月教的，卖力扭了两下纤腰。
他勾起红唇，眼神跟个小妖精一样乱飘，伴着胡琴声，娇娇弱弱地跳起舞来。挂在脖颈上的银质腰饰正 好遮住矫健的腹肌，只露着人鱼线，给他平添了几分妩媚。
但唐倾辰到底是刀光剑影里拼杀出来的，无论怎么扭，都扭不出南肆月那种风尘劲儿，硬手硬脚，十分 辣眼。
封楚尧端坐着，蹙眉看他。
唐倾辰侧过身，对着封楚尧眨了数下眼睛，嘟起烈焰红唇，飞了一个吻。
系统：“呕！ ！ ！ ”
封楚尧：“......”
唐倾辰捏着嗓子，娇嗔道：“名花倾国两相欢......”
他坐到封楚尧面前的桌案上，屁股顶着转了个圈，转到封楚尧面前，两支长腿交叠，俯下身子：“常得 君王带笑看”
封楚尧黑着脸，扭过头去。
唐倾辰不屈不挠，两手放在封楚尧肩膀上，轻轻柔柔地捏了捏：“公子，你怎么不理人家呀.....”
呼出的热气带着香味儿，落在封楚尧耳侧，十分旖旎暖昧。
封楚尧：“......”
唐倾辰柔若无骨，“哎呀”一声，假装失足，轻轻柔落在了封楚尧怀里。
“公子，奴家头疼......”
唐倾辰使劲眨眼睛，嘴角含着笑。

师兄没推幵他！！师兄没推开他！！师兄让他碰了！！！
唐倾辰的心里跑过无数草原猛兽，在大草地上翻滚撒欢儿。
封楚尧浑身僵硬着，低头看他，寻思着把这只烫手山芋扔到哪里去。
唐倾辰自以为得了手，再次撅起烈焰红唇，闭上眼睛要去亲他。
“mu苯苯〜
唐倾辰沉浸在美好幻想里，像一只水蛇般缠上封楚尧的身。
能抱，能亲，接下来就能上床了。
“pia叽”一声脆响，一只巴掌糊在他脸上。
“噗！ ！ ！ ”
封楚尧忍无可忍，一把揪住唐倾辰的胳膊，猛一使劲把他按在身下，将唐倾辰涂满胭脂的脸按在榻上使 劲摩擦。
“疼疼疼疼疼！ ！ ！ ”
“擦脂涂粉，委实伤眼！！！！ ”封楚尧蹙眉暍道。
“师兄师兄师兄！我错了！！停手！！ ”
胭脂粉黛在榻上蹭出花花绿绿一片狼藉。唐倾辰苦不堪言。身后男人又一使劲，把他两只胳膊对折叠在 身后，使劲往上一掰。
屋内传出一声惨叫。
“楚尧......你这是干什么啊......”唐倾辰欲哭无泪。
“你不是骨头软吗？？我给你正骨！！ ”封楚尧朗声道。
“啊！ ！ ！ ”
唐倾辰一声狼嚎。
“师兄......”唐倾辰摇着尾巴讨好他，可怜兮兮地含着泪，“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
封楚尧本来也没真想和他纠缠不清。听了这话，他起身松了手，冷冷道：“知道错了就滚。”
唐倾辰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鲜红眼尾带着泪，配上那张素日杀伐果断的脸，倒真生出几分妩媚的反 差美来。
但封楚尧没兴趣，他侧身，端起茶杯暍了口水。
唐倾辰越想越来气。
为什么封楚尧不宠他了？
“封楚尧！！ ”唐倾辰气得鼓起腮帮，膝行着挪到封楚尧旁边。
“干什么？ ”封楚尧拧着长眉，刚一回身，就被一个高大的身躯按着手腕，狠狠压在榻上。
唐倾辰一身露骨红衣不整，雪白长腿跨坐在封楚尧身上，双目猩红，飞红着眼尾，妩媚中透露出骨子里 就有的强势。

封楚尧睁圆凤眸，惊道：“唐倾辰！！你又发什么疯？？ ”
唐倾辰不答，气呼呼地俯下身，去晈他的双唇。
封楚尧挣扎着躲幵，一巴掌扇上唐倾辰的脸：“别碰我！！滚！！！”
唐倾辰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了动作，颓丧地耷拉下头。
“你为什么不疼我了...？ ”
他小声的说，仔细听，竟然还听出了几分委屈。
他不明白两个真心相爱的人为什么会走到这种结局。
封楚尧平静下来，没有再挣扎：“你自己心里清楚。”
唐倾辰眼圈渐渐发红。
“是因为我做的那些事，还是我成亲？ ”唐倾辰道，“可是我知道错了，你为什么还不原谅我...？ ”
封楚尧不说话，闭着眼睛不看他。
“楚尧，无论发生过什么，我爱的都是你，也只有你......就算是在那些时日，我也没碰过甘雪灵......我心
里一直都是只有你的......”
封楚尧抬眸，终于正眼看了他一次：“唐倾辰，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理解的喜欢，到底是什么？”
唐倾辰思考了一下，道：“把他拴在身边，时时刻刻带着，永远不分开。”
封楚尧轻笑一声。
唐倾辰挑起长眉：“不是吗？如果不能时时刻刻在一起，爱又有什么意义？”
封楚尧正过脸来看他，眉目间难得的有了严肃：“爱不是索取，而是成全。”
唐倾辰骤然泛出泪：“可是我要是真的成全你......你就走了 ......你就不要我了 ......你只会对你弟弟好，我
就成了你脚下的一摊烂泥，你看都不会再看一眼......”
封楚尧心里开始抽疼，但他什么也没说。
那段时间里唐倾辰的话已经敲醒了他。他不想再上赶着去奉献自己的真心。
他本就生于长空，从家破人亡到手持单枪打入黑社会，无一不拿着自己的项上人头度日。他想过无数种 死法，也受过无数次伤，但他没想到伤他最深的，竟然是他最爱的那个人。
他没必要再跟唐倾辰耗下去。楚舜已经来了，还在等他。如果他消失了太长时间，封楚舜是会伤心的。
失去至亲的日子，他不想再经历一遍。
唐倾辰还在滔滔不绝：“师兄，原谅我吧，只要你肯原谅我，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你放我走。”封楚尧的眸中全是平静。
唐倾辰一愣，他明显地感觉到封楚尧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纵使唐倾辰做到了这个地步，封楚尧心里首先想到的还是封楚舜。
也对，他从始至终，不过是一个替身。

他们兄弟之情血浓于水，而他只不过是仗着一张长得极像的脸，去肆意霸占封楚尧的偏爱。
但是唐倾辰不甘心。
他从小到大失去了太多东西，他不能再失去封楚尧。
没了封楚尧，他真的会死的。
“我不允许。”唐倾辰冷声道，“除非你原谅我，重新与我在一起，或者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封楚尧蹙眉：“唐倾辰，你能不能成熟一些？？ ”
唐倾辰低眉，晶莹的泪珠顺着脸侧的线条滑了下来，蹭花了浓艳的妆容。
他不想回答封楚尧的话，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说“尧哥，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
唐倾辰一直在无声地做着改变。
往日他总是利用封楚尧的宠爱，去各式各样地索取。现在他也想为封楚尧做些什么。
封楚尧醒来的时候，总能看到桌案上百分整齐的早膳。早上不宜吃辣，唐倾辰便准备了碧粳粥、糖蒸酥 酪、桂花糖蒸栗粉糕等，每天都不重样。
中午吃的味道重些，茶食刀切，杏仁佛，八宝野鸭，佛手金卷，炒墨鱼丝......满满地摆了一桌。
到晚上，又清淡了些。但甜品加多，四甜蜜饯，蜜饯苹果，蜜饯桂圆，蜜饯鲜桃，蜜饯青梅等，都由封 楚尧选着来。
唐倾辰想弥补那一年。
封楚尧一开始并没有胃口，吃的很少。但唐倾辰逐渐研究透了他的口味，每天都让人做他喜欢的。封楚 尧也能多吃几口，脸颊也不像以前那样消瘦。
但唐倾辰也不再随随便便出现了。他似乎从早到晚都在忙......或者是不想看到封楚尧，听他说要走的
话。
直到晚上封楚尧睡着的时候，唐倾辰才蹑手蹑脚地爬上床，把他搂在自己怀里睡，偷偷嗅一口他的气 息，然后再在他醒来之前悄声离开。
唐倾辰年轻气盛，每天守着自己的心上人，难免会有反应。但他没有再强迫他去做什么，每次都是自己 想办法疏解。
他本可以采取一些强硬的手段。比如魔后印，历代没有那位魔后能抵挡住魔印的共鸣，每次催动时，总 是会忍不住拉着魔尊反复索取。唐倾辰只要使些小手段，就能让师兄主动张开腿求他上，但他没有。
唐倾辰不是那种小人，而且他也不想再让封楚尧更恨他。
他也在学着成长。
如今只要能在暗处看着他、守护他、照顾他，唐倾辰就已经很满足了。
第75章魔尊:本尊眼瞎才会娶那个女人

封楚尧被唐倾辰关在心境里，一直与世隔绝。每天只能看着屋外漫山遍野的白色桔梗，无聊地数上面的 花瓣。
直到二月十五，上元佳节，唐倾辰端了一碗元宵进来，支着下巴等着他吃。
封楚尧没有胃口，蜷在被褥里，看也不看他。
唐倾辰把元宵放在桌案上，看了看封楚尧的背影，冷傲的眉眼闪过一丝落寞。
虽然他每天都能看见封楚尧，但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是他想要的。
唐倾辰走到封楚尧旁边，坐在榻上，把封楚尧抱起来，揽在自己怀里。
封楚尧难得的没反抗他。而是垂下凤眸，看着唐倾辰握住他手腕的手指。
唐倾辰抚摸过他手腕上的那道疤，将他的手包在自己手里，轻声道：“师兄，我今晚带你出去吧。” 封楚尧一愣。
唐倾辰勾起唇角，笑道：“今天是上元节，我带你去看灯。”
唐倾辰左思右想，思考了半日，才做出这个决定。
他很怕失去封楚尧。他怕有人把封楚尧抢走。
但是封楚尧这样，他又忍不住心疼。
封楚尧天天在这里憋着，早晚要憋出毛病来。
只出去这一次，这一次应该不会有问题。唐倾辰这么想着。
他说完，也不管封楚尧愿不愿意，径自从袖中取出一只金色面具，给封楚尧带在脸上。
墨色发丝垂在身后，有几缕落在了脸侧。封楚尧如同鸦羽一般的睫毛探出面具外，衬得那双眼睛更加深 邃漂亮，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鼻尖和鲜红的双唇。
唐倾辰看着他俊美的侧脸，喉结上下动了动，一阵口干舌燥。他忍不住垂下脖颈，从后面试探着吻他的 唇角。
封楚尧又一巴掌扇了上去。
唐倾辰：“鸣鸣鸣......”
师不疼兄不爱的魔尊大人自己止住了哭声，把封楚尧摆正，自己蹲下身来给他穿靴。
封楚尧低眸看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唐倾辰给他穿完靴，又拿起挂在榻上的衣物，从里衣到腰封，一件一件给他穿好。
唐倾辰其实不太会伺候人。一会儿这个绳子系不对，一会儿那个扣子扣不好。但他很耐心，自己研究 着，给封楚尧整理整齐。
就像是孤傲的狼王，此生只为自己的爱人低头。
他取过封楚尧的外搭时，一只戒指从衣物里掉了出来，滚到地上。

唐倾辰愣了一下。他一直没见到戒指，他还以为封楚尧扔了。
封楚尧的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唐倾辰执起他的手，想给他戴上。
封楚尧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唐倾辰一愣，拿着戒指的手僵硬在半空。他犹豫了一下，从自己腰间配饰上取下封魔玉，解下上面的绳 子，系在戒指上。探手挽起封楚尧的长发，给他把戒指戴在脖颈上。
封楚尧的鼻腔里全是熟悉的气息。他体会过无数个模样的唐倾辰。乖觉的、暴戾的、温柔的、狰狞 的......唯独没有体会到过他片刻的成熟与安宁。
封楚尧想起前段时日无数次崩溃的晚夜。唐倾辰疯狂地侵占他，撕咬他，犬牙在封楚尧的脖颈上落下红 色的痕迹。他的周遭全是唐倾辰的味道，从里到外，全都被这个人打上了标记。
他想逃避，但无路可逃。渐渐地，他的内心给这个人挂上了危险的标签。只要唐倾辰一出现，封楚尧就 不受控制地胸闷，想躲。
但每一次的反抗，都会换来更加严厉的惩罚。
那段时间，每次早上醒来，封楚尧都像是经历了一次骨肉分离。淫.靡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身上是被 凌虐的痕迹，床单被褥上也沾满了鲜血。无论多么惨不忍睹，都换不来这个人片刻的怜惜。
唐倾辰可以在糟蹋完他后，若无其事地揽住另一个人，毫不吝啬地把封楚尧渴求的关心都给予她。
明明他才是他的爱人。
一开始封楚尧还在心里安慰自己，说唐倾辰是没有记忆。只要他回忆起来以前的时候往事，就能像以前 那样对他好，与他长相厮守。
直到唐倾辰破了温时声的门，用手掐住封楚尧的脖颈，冷冰冰地说出那些伤人至深的话。
这个人在封楚尧面前，肆意嘲笑轻蔑他们的感情。
封楚尧的心伤透了。
他不想再看到这个人。换言之，他不想再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这个世界是唐倾辰的，失去了他，封楚尧 也没有了存活下去的意义。
直到封楚舜的出现，才将他从死亡边缘挽救回来。
可唐倾辰又把他绑走了。他骨子里的强势就没有变过。
但是唐倾辰也在学着去爱，去变好。他挺拔了一辈子的身躯，此生只为封楚尧一人跪下过。
他学着穿衣做饭讨好人，素日执刀沾满鲜血的手也在试着去沾阳春水，将自己的暴戾剔除，试着去琢磨 爱人的喜好，把他捧在心里。
但是封楚尧心灰意冷。他不知道还能不能信唐倾辰。
他不知道唐倾辰说的那些伤人的话，到底是一时气话，还是他心里的话。
封楚尧正走着神，唐倾辰忽然把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出了心境。
无数魔族跪在心境外面，抬眼去偷看这位真正魔族之后的面容。
封楚尧乖乖地靠在唐倾辰结实的怀里，月白色的衣物衬得他更加清雅如莲。尽管用面具遮着脸，但在面

许多魔族倒吸一口冷气，在心里惊叹魔后的天人之姿。甚至有胆大的在人群里偷骂唐倾辰以前眼瞎。放 着这么大宝贝不去宠，去娶那个女人。
骂他眼瞎的话好巧不巧落在了唐倾辰耳朵里。他微微侧眸，看了那个魔族一眼。
魔族战战兢兢，慌忙闭嘴。
封楚尧有些不自在，眼睫动了动，抬眸看向别处。
唐倾辰笑了一声，在封楚尧耳边道：“我过往确实眼瞎。但以后不会了。”
封楚尧不说话，眉目间仍是雷打不动的疏离冷淡。
一个魔族掀起车帘。唐倾辰抱着他，抬步上了马车。
唐倾辰坐下，让封楚尧坐在他腿上。一只手揽着他，一只手抚摸着封楚尧柔顺的长发，最终按捺不住， 亵渎神明般吻了吻他的额头。
这个吻如同蜻蜓点水，一触即分。但唐倾辰的嘴唇感受到熟悉的温度时，内心仍是忍不住一阵酸涩与激 动。
他是活着的。
只有封楚尧在他怀里、在他身边的时候，唐倾辰才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父亲献祭、母亲离世、师尊轻视、同门侮辱的贱种。
是有人爱他的。
但是这个人被他伤透了。
他要想办法去偿还。
马车不算太颠簸。唐倾辰又一直护着他。封楚尧没感觉到难熬。
到了熙攘的灯市，护卫的魔族四下散幵，唐倾辰挽着封楚尧的手，引着他下了马车。
兔子灯、骰子灯、走马灯、圆灯、关刀灯、花灯......琳琅满目地挂在集市里。小孩玩闹着，卖糖葫芦的
老伯叫嚷，数对恋人相携走过街道。
天还下着小雪。细小的雪花落下来，更添几分美感。
封楚尧的眼睛亮了亮，伸手接住了一只漂亮的雪花。
唐倾辰的眼睛里满是温柔，他拉住封楚尧的手，走过卖灯的摊位。
“喜欢哪个？跟我说。”唐倾辰道。
封楚尧正色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唐倾辰不答，径自走到一个摊位面前。摊主是一位年老的老奶奶，卖的灯全是她自己做的，细致结实又 好看。
她看到封楚尧二人，慈祥地招招手，笑道：“二位可是一对儿？”
唐倾辰像只被人奖励了一根肉骨头的大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笑道：“您...您怎么看出来的？

老奶奶意味深长地一笑：“这还用看吗？瞧瞧这，多般配啊。不过啊，你可得好好疼疼他，他可是个大 宝贝。”
唐倾辰一边笑着“一定一定”，一边掐了掐封楚尧的手指，使了个眼色。
封楚尧吃痛，一掌拍他手上。
老奶奶拿出一盏鸳鸯灯，对唐倾辰道：“你看看这盏灯怎么样？这鸳鸯啊，寓意很好，说是恩爱、痴 情......最适合你们。你瞅瞅，好不好？”
唐倾辰乐昏了头，笑道：“好好好，买。”
封楚尧翻了个白眼。
唐倾辰给了钱，把鸳鸯灯拿在手里，仍不满足。他踟蹰地看了看摊位，又道：“您这里...有没有桔梗一 类的灯？”
老奶奶一愣：“桔梗？”
唐倾辰的语言能力又不行了 ： “就是一种花，要白的，那样、那样、这样......反正很好看！”
老奶奶笑着，从自己背来的包袱里取出一盏小灯。金丝扎着白绸，做工精细，倒真像是一朵桔梗。
老奶奶叹了一声：“这灯啊，原本是我家老头子扎的......他走了，我留着也没用，就给你们了吧，不要
钱。”
唐倾辰一愣。
老奶奶将桔梗灯塞到唐倾辰手里，看着他，轻轻拍了拍唐倾辰的手，浑浊的眼睛里似乎蒙上了一层泪 花。
她说道：“小伙子，好好过。别等失去了，才知道后悔，知道珍愔......”
第76章别动，我还没吻够
唐倾辰连声道了谢，又劝慰了几句，就拉着封楚尧离开了。
他们漫无目的地在热闹的集市里走着。封楚尧是不说话，唐倾辰是没话说。只能在看到新鲜玩意儿时， 全买下来，送给封楚尧。
唐倾辰嘴里叼着一个，怀里抱着一堆，实在拿不下了，便可怜兮兮地看着封楚尧。
封楚尧叹了一声，把较重的几个玩物接过来，帮他拿着。他看了唐倾辰一眼，又把他嘴里叼着的竹蜻蜓 也拿下来，揣在怀里。
唐倾辰笑了一下，刚要说话，忽然看到了一对儿恋人正挽着手，亲亲昵昵地走了过去。女的跟没骨头的 一样赖在男的坏里，男的像抱着一湃水，两个人恩恩爱爱，就差头顶飞出几只小红心。
唐倾辰的眼睛直了，他看中的是两个人脸上的面具。一红一白，一只是红莲，一只是游鱼，别致俊俏。
更重要的是，外人一看就知道他俩是爱人。
等那俩人走远了，唐倾辰的目光又挪到封楚尧的脸上，越看那个金色面具越不顺眼。越看越感觉这个面 具少个伴儿。
而且从方才开始，他就感觉有很多不法之徒在觊觎他的楚尧。
他得想个两全其美、绝顶聪明的办法。
封楚尧被他傻狗一样的目光疑惑到了，奇怪道：“你怎么了，磕傻了？？ ？ ”
“师兄，”傻狗摇摇尾巴，“咱们也买一对儿吧。”
“买什么？”
唐倾辰神神秘秘地拉起封楚尧，寻摸了半圈，找到了一个卖面具的摊位。
他把大包小包全放在地上，挤进人群，很快就没了踪影。
就在封楚尧被拥挤的人群撞到无数次，生气到想甩手走人的时候，唐倾辰终于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两只面具，都是半脸的，只能遮住一只眼睛。因为太过兴奋，一不留神被他自己放在地上的 包裹绊了一下，险些跪到封楚尧面前。
唐倾辰站稳脚跟，把面具递给封楚尧。
这两只面具一只是龙，一只是凤。做工精细，成双结对。唐倾辰兴致勃勃地把凤的那只拿过来，把封楚 尧脸上的取下，将这只戴了上去。
戴完，他又自己把龙的那只接过，掀起浓密的墨发，给自己戴上，露出两只小虎牙：“好看吗？”
封楚尧愣了愣，要说不好看，那是假的。
唐倾辰从他的目光里得到了答案。他笑了一声，把封楚尧按在怀里。
唐倾辰比他高了半个头。封楚尧伏在他肩膀上，看了看周遭的人群，使劲把他推开。
唐倾辰一僵。他看了看封楚尧绯红的耳尖，笑道：“你害羞了。”
封楚尧冷着脸，否认道：“没有。”

说完，他就揣着一堆玩具，大步离开了。
唐倾辰不气馁，把东西抱起来，抬腿追了上去。
“楚尧，你喜不喜欢小动物？嗯？ ”唐倾辰追到他面前，倒着走，“我给你买只小狼狗怎么样？天天陪着
你。”
封楚尧不理他，目不斜视。
唐倾辰使劲在他面前刷存在感，张开红唇，学小狗吐舌头，逗弄道：“就这样，汪汪汪，哈嘿哈嘿哈
嘿。”
他话未说完，忽然看到后面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俊美出尘，白衣胜雪，孤傲如月华。
白沅白护法。
白沅一身白衣，拿着剑，正拿起一个香囊观摩上面的花纹。
他刚从波斯回来，正好赶上上元节。见这里热闹，便忍不住停下来多看了几眼。
唐倾辰的表情骤然僵住。他冷了眉眼，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封楚尧注意到他的变化，下意识回身向身后看去。
唐倾辰慌忙捂住他的眼睛，将他的脸转过来，拉起封楚尧的手，扯着他大步离幵。
封楚尧被他拽的踉跄，蹙眉道：“唐倾辰，你干什么？”
唐倾辰回过头来，扯出一个微笑：“没事，遇到仇人了，躲一下。”
唐倾辰在大陆上树敌不少。封楚尧以为是哪家门派的帮主，便止了挣扎，随着唐倾辰躲进一个小巷。
唐倾辰将东西放在地上，抓了下额发，把冒出的汗水擦掉。
封楚尧有些不理解。唐倾辰天不怕地不怕的，遇见仇家躲也就算了，怎么会出这么多汗。
封楚尧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便从巷子里探出身体，去看究竟是谁。
唐倾辰起身，把他拉进怀里，把他的眼睛捂住，使劲把他按在自己胸前。
唐倾辰的喘息有些剧烈。他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楚尧，你是我的。”
封楚尧挑眉。因为看不见凌冽的凤眸，长眉的轻微一挑竟然透露出几分乖俏。
唐倾辰抱着他，使劲平复着心情。
他知道，如果白沅看见了，肯定是要跟他抢封楚尧的。
而封楚尧会选择谁，他想都不用想。
唐倾辰不想赌。
他不能失去封楚尧。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封楚尧有些闷了，便想抬手推开他。可是手还没抬起来，就听到巷子深处传来一声 轻哼。
封楚尧浑身僵住。

巷子深处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是一对恋人藏在这里接吻，嘬嘴的同时伴随着啧啧水声，令人听着血脉 喷张。
唐倾辰自然也听了出来。高大挺拔的身躯僵的像块木头，连呼吸也放平缓了些。
上元节经常发生这事儿。恋人藏在暗处接吻，不顾繁杂礼节，只追求浪漫，眼里只有彼此。
更关键的是，这个小巷里藏了可能还不止一对儿。
唐倾辰的心跳跳的剧烈，揽着封楚尧的手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就这么僵着。
这个声音他们太熟悉了。
花前、月下、屋内、舟头，他们在无数个地点接吻，唇齿间全是对方的气息，炽热又小心翼翼，吻到动 情时甚至能感觉到血腥味儿在口中蔓延。
封楚尧十分不自在，伸手推开了唐倾辰。
与此同时，白沅早已看见了封楚尧的身影。但他有些不确定，便挽着剑，悄声跟了上来。
唐倾辰的目光很快注意到了白沅的影子。他目光一凛，在封楚尧推开他的一瞬间反过身，把封楚尧压在 墙壁上，抬起手臂放在他的脸侧，遮住了封楚尧的脸。
唐倾辰闭上眼睛，对着红唇狠狠吻了下去。
封楚尧被他吻的喘不过来气，挣扎着，却被唐倾辰禁锢得更紧。他气不过，张嘴晈在了唐倾辰的下唇 上，很快见了血。
唐倾辰疼的哆嗦了一下，他抬了下头，很快又带着血迹，再次吻了上去。
唐倾辰有经验，吻技差不到哪里去。在他强势又温柔的攻势下，封楚尧逐渐软了筋骨，眸里泛上一层水 光。
唐倾辰托着他的腰部，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白沅走过来，看了他们一眼。唐倾辰遮着面，背着脸，气质变化得也大，白沅一时也没认出他来。 白沅愣了一下，自以为冒犯了别人。便放慢步伐，转身走了出去。
唐倾辰等他走远了，松开封楚尧，转头换了口气。
封楚尧皱着眉头，问道：“唐倾辰，你又发什么......”
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戳在了他的胯部。
封楚尧像被踩了尾巴，头皮骤然发麻。
唐倾辰慌了神，急忙推开他，自己退了几米，像一只犯错的小狗，小声道：“对...对不住。”
封楚尧：“......”
巷子里又好巧不巧地传出令人羞涩的声音。
尴尬在二人之间快速蔓延。
唐倾辰想快速消下去，但耳边听着活春宫，反应更甚，霎时间慌了神，蹲下把自己蜷成一团，不敢看封 楚尧。
封楚尧微微蹙眉。

他也是男人，他知道这种强忍的感觉不好受。
但是唐倾辰没有强迫他。这是他意外的。
封楚尧叹了口气，把手伸给他，道：“走吧。”
唐倾辰两眼泪汪汪，犹豫地把手伸给他，但又像想起了什么，把手又缩了回去。
封楚尧挑眉：“怕丢人？”
唐倾辰委屈巴巴地点点头。
封楚尧道：“我带你从人少的地方走。”
唐倾辰这才起来。
封楚尧从脑海里唤醒了系统，让它规划一个没人的路线。
系统很人性，很快就给出了坐标。
封楚尧不疑有他，中规中矩地按着系统给的坐标走，直到挽着唐倾辰的手，出现在了春风客栈之前。 封楚尧：“......”
他只是想回去，他没想来客栈开房。他以为系统是明白的。
系统化出实体，打了个滚，笑呵阿的邀功：[怎么样宿主，我够聪明吧？]
封楚尧一拳把他打飞了出去。
他转过身，看见了唐倾辰亮晶晶的眼神，似乎在确认什么。
封楚尧：“......”
唐倾辰咳嗽一声，道：“既然来都来了，那我们进去吧。”
封楚尧甩幵唐倾辰的手，转身想走。
唐倾辰慌忙拉住他，委屈道：“师兄......”
封楚尧：“别唤我，我要回去，要不你就放我走。”
唐倾辰道“这么晚了，城门都锁了，心境设在郊外，我们回不去的......”
封楚尧：“......”
唐倾辰：“要不先暂时在这里住下。我保证不碰你。”
封楚尧愣了一下，他相信唐倾辰的这句话。要是他想强来，在前几个月就可以了，没必要等到这个时 候。
封楚尧点点头。
唐倾辰笑了一声，拉着他走了进去。
在他们进去后，本该待在戮雪宫的甘雪灵出现在街角，戴着斗笠，抬眸看向春风客栈的牌匾。
她从衣袖里取出一只白玉瓶，娇艳地笑了一下。
第77章魔尊环住师兄的腰:我要死在这里！！
两人各自要了一间房，在房间里吃了饭，收拾收拾睡下。
到了深夜，唐倾辰蹑手蹑脚地抱着枕头，从自己屋出来，爬到了封楚尧床上。
温暖宽阔的怀抱从后面贴上他的脊背时，封楚尧僵了一下，轻颤着眼睫，放缓呼吸装睡。
唐倾辰以为他睡着了，偷偷伸出手，环住封楚尧的腰。
他嗅了嗅封楚尧的发香，长叹一口气，叹到一半，又怕吵醒他，立即止住，轻微动了动，将脸埋在封楚 尧的发丝里。
男主表示太巴适了。
唐倾辰忍不住傻呵阿地笑。要是能这样在封楚尧旁边睡一辈子，他就是死了也愿意。
“楚尧，”他终是按捺不住，附在封楚尧颈后，小声告白，“我爱你。”
从狼群中初识，到如今同枕异梦。他爱他的心是从未变过的。
就是不知道封楚尧是怎么想的。
但是唐倾辰强迫他做了这么多的事，后来又伤他至深......
怕是......恨他的吧。
算了，能这样抱着他，已是恩赐。
唐倾辰不再奢望什么了。
如今这般，甚好。
男人合上眼睛，拼命汲取片刻的温存。
封楚尧听着耳边熟悉的低喃，一滴眼泪止不住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子时，月上中天，一道红光从天空照耀下来，慢慢侵蚀上月亮。
睡在温时越旁边的卿如玉猛然起身，捂住嘴咳嗽。
“怎么了？ ”温时越迷迷瞪瞪，以为他只是难受，便起身环住他，将下巴放在他肩上，轻声问。
卿如玉越咳嗽越剧烈，银蓝色的眸子里泛上血光。
“小满？ ”温时越这才发现不对劲，慌忙捧起他的脸，惊慌道，“怎么了？”
卿如玉眼睛里闪过冰冷的杀意。
他的主魂失去了神识，起了杀心。
卿如玉的手颤抖着，杀人的欲念越来越凶猛。
他的五感渴望着血腥。他想要鼻腔里溢满血味儿，手上沾满鲜血。
他明白情况的危急，他经历过。

魔尊失去神识，必将流血漂橹，枯骨万千。
卿如玉看着温时越的脸，极力用最后的清明维持住自己。
温时越疑惑挑眉：“小满？”
卿如玉使劲推幵他，喊道：“快走！！别回来！！ ”
温时越被他推下榻，披散着长发，一个踉跄，双眸睁大，却愣在原地不动，眼睛里全是惊诧与担忧。 卿如玉捂住嘴里溢出的血，再次喊道：“走！！ ”
卿如玉披头散发，勉强支撑住身子。
唐倾辰那边......怕是又会乱了。
与此同时，沂州一片大火。
而大火的中心，就是封楚尧他们寄宿的春风客栈。
浓厚的黑雾在空中蔓延，缓缓往城内欺压。百姓顾不得救火，连滚带爬地携家带口，背着行囊向城门跑 去。
白沅一身白衣胜雪，疑惑地看了看天空，拿着剑逆着人流，往春风客栈而去。
逆着人流的不止他一个。封楚舜出现在客栈前，眉目阴沉。
大火连天，烟雾浓重。现在要是不及时救出来，客栈里的人早晚要死。
白沅认出他，蹙眉问道：“唐倾辰？”
封楚舜回头看了他一眼，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
白沅很快意识到不对，这个人与唐倾辰的气质完全不同，更儒雅温润了些，应该不是一个人，只是长得 相似。
封楚舜不顾火势，一脚踹幵了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滔天火焰之中。
白沅本着救人的心态，紧接着跟上。
浓烟里看不清周遭，烧焦味儿混杂着鲜血的气息直直冲入鼻腔，弄得白沅脑子疼。他抬手，点燃了一只 火折子，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客栈的地上、楼梯上、柜台上，趴了数十具尸体。而且都不是被火烧死的。
他走到最近的一具尸体前，扭过死尸的脖颈，发现了一个狰狞的掐痕。
这个人是被人硬生生掰断了脖颈，瞬间死亡。而且就这样杀人者还不满足，在他身上划了数十刀，撕烂 了血肉，鲜血到现在还在喷涌。
白沅起身，简单看了一下四周，差不多都是这种死法。
有人走火入魔了。
白沅曾是仙籍，这种情况见到过几次。但因为始作俑者的修为高低不同，杀人的多少、手段也不同。看 现在的态势，杀人者看似平庸，但实则功力强大，只是在拼命压抑自己而已。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

白沅一惊，忽然听到二楼一声巨响，一个女人的笑声嘶哑又凄厉地响起。
甘雪灵脸上沾满鲜血，狰狞地大笑。她因为没有舌尖，发出的笑声十分怪戾，如同野兽在嘶喊咆哮。 白沅拿着剑，戒备地看着楼上。
一个男人掐着她的脖颈，慢慢地移出楼梯，整个身子悬空着。
“我得不到......他也别想得到......”
甘雪灵的声音并不是很清楚，但字字狠重，白沅竟也听得清楚。
“他这次绝对恨透了你，你们没有可能了 ......”
甘雪灵咯咯笑着。
“阿辰……”
女人看着眼前人英俊的眉眼，语气忽又软了。她凄惨地笑着，模糊着字音道，“我爱你......”
唐倾辰双目猩红，没有意识，喉咙里传出原始的咒骂。
甘雪灵伸出手，想最后一次抚摸他的脸。
“要是没他，我们该多么幸福......”
甘雪灵想着客栈里的惨状，笑声更加凄厉。唐倾辰神经错乱时，那个所谓的二师兄距离他最近，就算没 死，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从小家破人亡，孤苦无依，直到遇到了身世同样悲惨的唐倾辰。
那时，唐倾辰才十一岁，不顾棍棒的敲打，把她从小混混堆中拉扯出来。
甘雪灵衣衫不整，母亲留给她的玉坠也不见了。她抱着膝盖，把自己蜷成一团哭。
唐倾辰的话不是很多，甘雪灵记得最深的一句就是“哭是没用的，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那些欺辱你的付 出代价，用生命去抢回、捍卫自己的东西。”
这句话贯彻了甘雪灵的一生。
她把自己的灵魂献祭给鬼王，兑换了能让人移了命位，变成杀人利器的药水。
她混进膳房，把药水倒进唐倾辰的饭食里。
但是唐倾辰强大至此，药水撑不了多长时间。
但这也够了，足够让封楚尧彻底失望。
她知道自己与唐倾辰已经再无可能，但是她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毕生所爱去追随另一个人的身
影。
尤其在他们的大婚泡汤之后......
甘雪灵秀长的五指抚摸向唐倾辰的脸。手上的血腥味更加激发了唐倾辰的兽性。
在即将触碰到的一刹那，唐倾辰的手猛一使劲，把甘雪灵的脖颈拧断，指甲嵌入如玉的皮肤，掐出鲜红 的血来。
甘雪灵的手无力地垂到身侧。

唐倾辰一伸手，把她从楼梯上扔了下去。
纤弱的身体如同秋风中一片落叶，最不起眼也最凄美，轻飘飘落了下去。
甘雪灵带着笑，落入火焰之中。
大火骤然猛烈，伸出火舌把她吞噬进去。很快就没了踪迹。
与此同时，封楚舜撞开门，抱着一个人从房中冲了出来。
唐倾辰杀性未褪，发出一声咒骂，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抓向封楚舜。
封楚舜拼命将哥哥护在怀里，与唐倾辰缠斗起来。他一边抵住唐倾辰的攻势，一边想办法脱身。
尽管唐倾辰没有意识，但刀光翻飞间，他竟然不是像杀了所有人那样去刺杀，而更像是拼命争抢封楚舜 怀里的人。
白沅脚下一游，策出仙剑子孤，替封楚舜挡住了唐倾辰。封楚舜找准时机，纵身一跃，带着封楚尧快速 离开了客栈。
唐倾辰发出一声怒吼，额头上青筋暴起，松开白沅去追。
白沅从腰封里拿出一张封魔符，贴在了唐倾辰背上，暂时抑制了他的行动。
白沅从楼上跃下来，循着封楚舜的踪迹，快速追了上去。
子夜森冷。
封楚舜连续瞬移，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哥哥回到了天魁司。
当他看到客栈里的惨状时，心已经止不住地发冷。
他知道魔尊发狂究竟有多么可怕。
古往今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魔尊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没有高深的修为傍身就能存活下来。
他不知道封楚尧是否还活着。
楚舜拼命止着哽咽，触碰向封楚尧的侧脸。
封楚尧面色青白，脸上蒙着一层灰，紧阖着眸没有动静。
楚舜发现他的时候，是在一层结界里。这也是封楚尧没有被火吞噬的原因。
他握住封楚尧的手，给他输送灵力。
“哥？ ”楚舜小声唤道。
他感受不到封楚尧的气息。
白沅追了上来。他看到封楚尧，下意识愣住。
“他怎么样？ ”白沅问道，语气不自觉沉了沉。
楚舜摇摇头。若是他救不回来，就没人能救封楚尧了。
若是再过一刻不醒，就彻底没了希望。
救人最关键的就是对症下.药。但是封楚尧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个伤口，封楚舜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二人死一般的寂静中，封楚尧咳嗽一声，睁开了眼睛。
他凌冽的凤眸眨了眨，看到楚舜，心里微微一抖。
他记得唐倾辰突然推开他，把他打晕了过去。怎么一睁眼眼前的人就换成了封楚舜。 他脑海中有了不好的猜测，心里一阵冰凉。
“他呢？”
第78章楚舜握住尧尧的手:忘了他
楚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晦暗，没有说话，只低眸看他的眼睛。
封楚尧的凤眸深如潭底，看不出情绪。
楚舜长睫轻颤，良久才道：“哥，你受伤了。这地方不宜久留，天亮我就带你走。”
封楚尧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是楚舜却没有给他机会，而是起身走到了门外。
白沅目送封楚舜离开之后，回头看向封楚尧，诸多思绪涌上心头，但一句也没有说。
封楚尧看向他，道：“你......”
“五大门派已经和波斯蒙古联合了，马上就会讨伐唐倾辰......”白沅与他同时道。
封楚尧的话骤然止住。
原剧里唐倾辰是利用各大门派的鹬蚌相争，各个击破，才彻底统一神州，创建帝业。如今诸多势力联 手，封楚尧不知道唐倾辰的胜算会有多少。
但无论到底如何，唐倾辰是男主。系统曾说过，这个世界任何人、任何势力都不会对他造成威胁。
封楚尧并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白沅垂睫看他。唐倾辰和封楚尧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唐门被灭那天只看唐倾辰的眼神，就知道封楚尧不 会好过。
或许是作为旁观者的同情，或许是出于私心，白沅出声道：“如果这次能得手，你就能彻底解脱了......
你有大好的前景，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走......”
封楚尧像是疲惫又像是逃避般地叹了一声，搓了搓眼睛。
他抬眸，看向白沅：“白护法，有些事我必须和你说清楚......”
白沅一愣，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里油然而生。他强撑着嘴角的微笑，问道：“怎么了？”
封楚尧尽管感觉很对不起他，但仍决定告诉白沅真相。
任务已经完成了，他没有再欺瞒下去的必要。
这对白沅不公平。
封楚尧极其冷静地开口： “我不是谢廷川。”
白沅一僵。
封楚尧继续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我不是他，他的灵魂在在五年前就已经消逝了......”
白沅的小指微微发抖。
封楚尧有很多话想跟他说。他太明白这种等待一个人很长时间，但对方却迟迟不回来的感觉有多苦涩。 等的时间越久，也就越忘了最初作出这个决定时的希冀和幸福，到最后，只遗下侥幸在苦苦支撑。
就像是他，虽然最终等到了唐倾辰回头，但有一些东西已然变质，再难回到从前。
但他不是谢廷川。他不能替亡者去说什么。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封楚尧却只能最终闭上眼睛，惋惜而又沉静地说：“对不住。”
三个字说轻不轻，说重不重，落在旁人的耳朵里，却听出了削铁无声的分量。
白沅近百年的彷徨，七年的陪伴，三年的寻找、十五年的守护，最终只换来了一句“对不住”。
他看向封楚尧的眼睛，想找出说谎的痕迹。
但是他失败了。
白沅轻笑一声，俊秀的眉眼里闪过释然，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
可是笑够了，他的眼睛里却爬上一层血丝。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白沅极力平静着情绪，握着剑的手一直在发抖。他捂了一下眉心，笑道：“没事，我一会儿就好......”
封楚尧担忧地看他。
“我没事…没事......”
白沅嘴上这么说着，却最终崩溃，甩了袍袖，快速离开了房间。
封楚尧坐在榻上，倚着床栏，双目无神地看着窗外。
山寺桃花始盛开。
封楚尧二人周到地与寺僧道别，离开了天魁司。
楚舜笑着看了眼哥哥，牵住他的手。
他要带封楚尧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至于之后会有什么兵荒马乱，就不是他所关心的事了。
从此世俗与他们无关。
楚舜触摸到封楚尧冰凉的指尖，贴心地把他的手包在自己的手掌中。他笑得眉眼弯弯，在手心中哈了哈
气，笑道：“还冷吗？”
封楚尧垂眸看他，凌冽的气质如同寒冰遇到了热水，逐渐化开，整个人都温和了许多。
他摸摸封楚舜的发顶，温柔道：“不冷。”
楚舜抬手，揽住封楚尧的腰，投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侧。他叹了口气，眼睛开始发红：“哥，别 再丟下我。”
封楚尧一愣。楚舜继续道：“这几个月，我快急疯了 ......”
封楚尧能明显感觉到弟弟原本就瘦削的肩膀又瘦了不少，摸上去几乎感觉不到皮肉，全是硬邦邦的骨 头。他止不住心疼，道：“不会了，这次我们好好过......”
楚舜抬眼：“你不会再跟他走？”
“不会。”封楚尧说完，又看了看弟弟发红的眼睛，加了一句，“我保证。”
封楚舜轻笑，像小奶猫一样蹭了蹭：“我信你。”

封楚尧将弟弟揽在怀里，安抚地摸摸他的头。
他抬眸，余光忽然瞥见雪地里一个黑色的身影。
这身影太过熟悉，封楚尧一下子就僵住了。
唐倾辰带着满身的血，用刀柄支撑着身体，半跪地伫立在雪地里看他。
他踉跄了一下，一夜的厮杀弄的他身体有些透支，恢复神识后发现封楚尧不见了，又利用魔印连夜赶了 上千里的路，才来到这里。
他视线有些模糊，但还是看清了雪地里相拥的两个身影。
唐倾辰本就发青的脸色更加苍白。他惨白的下唇颤了颤，向前挪了半寸。
“楚……”
封楚尧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楚舜感觉到不对劲，从封楚尧怀里出来，转身向身后看去。
唐倾辰尽力维持着身形，幵口道：“跟我回去。”
封楚尧僵直着身子，就这么看他。
封楚舜阴沉了脸色，磨着后槽牙，说道：“你有什么资格？”
唐倾辰不理他，目光只追随着封楚尧的身影，一瞬间像是穿透了无尽的岁月，渺远而又无力地说
道：“楚尧……”
“哥，我们走。”楚舜拉住封楚尧的手，想绕过他离开。
唐倾辰一时间慌了神，大步往前追了几米，最后膝盖一软跪在地上，激起一大片雪花。
唐倾辰闷哼一声，呛出一大口血。
热血溅在雪地上，泅成一朵朵红梅。
他终是忍不住，眼角沁出大滴大滴的泪水，失控地像一个孩子那样，用尽所有力气大喊道：“楚尧，你 别丢下我......”
封楚尧心如刀割，止住了脚步，合上眼睛。
唐倾辰道：“求求你了，没你...没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男人不顾形象地大哭。
“楚尧，我错了 ......你别丢下我好不好......你别丟下我......”
你别丢下我。
就在刚才，封楚舜跟他说过一样的话。
一个是希望，一个是绝望。
封楚尧的手指微蜷，回身看向他。
封楚舜挑眉，对着唐倾辰道：“你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后果？现在又在这里装可怜，算什 么本事？”
唐倾辰太过虚弱，止不住地咳喘，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只能捂着冒血的嘴角反复摇头。
他顺回了气，再次道：“我绝对不会......再做强迫他的事......”
封楚舜气笑了。他嗤了一声，回应道：“好，那你问问他，他到底愿意跟谁走？”
唐倾辰抬起眼睛，看向封楚尧。
男人的身影在浩瀚大雪里显得太过孤独而渺小，如同在暗夜飞行的蝙蝠，周遭只有无尽的黑暗。
可是明明他的光就在眼前。
他却碰不到。
封楚尧垂下眼睫，挽住楚舜的手。
答案显而易见。
唐倾辰睁大眼睛，呆愣地看着二人相携的十指，一瞬间仿佛呼吸都没有了意义。
封楚尧在前段时日，对于唐倾辰的改变、照顾，也有过动心。
但是该结束了就该及时结束。他们在一起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封楚尧从初识就知道，只是饮酒者自醉，他们过分贪恋美酒的芬芳，沉浸在香醇的梦里里不肯醒来。 如今梦破了，也该做个了结。
剪不断只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他不想再错下去。
而且他也已经不再对这个人抱任何希望。
“唐倾辰，”封楚尧开口，“你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去做......你会有无尽的江山和数不胜数的美人......你不该
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他阖眸，深吸一口气：“所以该断的就断了吧。你别再折磨我，我也放过你。”
唐倾辰额头上青筋暴起，压抑地嘶喊一声。
封楚尧最终还是狠下心来，拉着弟弟的手，大踏步走幵。
熟悉的袍角绕过唐倾辰，带着他熟悉的气息，消失在一片皑皑白雪里。
一切恍如镜头放慢，一点一点地剥夺唐倾辰的呼吸。
他什么都没了。
他真的什么都不剩下。
唐倾辰垂睫，眼泪滑落在下颔，很快冻成了冰碴。
他所过之处皆是一片血迹。
唐倾辰看着他们的背影，浑身颤抖着，问道：“你选择他是吗？”
封楚尧不答，脚步却慢了一些。
唐倾辰扬起嘴角，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义无反顾道：“好，我会成全你们，也会补偿你......”

楚舜以为他还要纠缠，回眸道：“你到底还想怎样？”
唐倾辰垂下眼睫，没有回答。
他惨笑抬眸，真挚而又虔诚道：“封楚尧，我曾答应你对你好一辈子，我从前没做到，但以后我不会再 食言。”
唐倾辰咳嗽一声，捂住溢出鲜血的嘴角，道：“我不会再纠缠你，但我会以自己的方式去弥补你......”
第79章楚舜抱住尧尧，眸色晦暗
唐倾辰身体颤抖着，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来。
封楚尧瞳孔微缩，攥着封楚舜的手紧了紧。
红梅凋零。
他在冰雪中伫立着，嘴角抽搐，似笑却又充满苦涩。他像是释然了，眉眼间闪过一丝曦微。
“封楚尧，是我误你。”唐倾辰道，“我答应不再强迫你，我说到做到......”
唐倾辰松手，戒指从手掌中掉下来，落进雪里。
“从此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投怀幸倾泻，知子非寒蝉。
“望君珍重。”
唐倾辰墨发微扬，带着满身的血迹，撑着刀柄，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封楚尧喉结上下动了动，向前踏了一小步。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瞬间席卷住他。
人的感觉在极度酸楚的情况下会被麻痹。以至于封楚尧聪颖至此，也没有察觉到唐倾辰的不对劲。
唐倾辰是命运之子，又有什么会打败他呢？
系统的话早在封楚尧的心里扎根发芽，已经成了亘古不变的真理。
就算是分幵，他也不相信唐倾辰会出事。
岁月蹉跎，转瞬七年。
七年间，唐倾辰挥旌北上，歼灭联盟，先后兼并神威、真武、移花、少林，吞并祁肆，一统中原，创建 帝业。
北蛮匍匐，东狄入番、南夷归邦，万国来朝。
波斯夺嫡之争过后，风无月同父异母的弟弟波里珠•孤兰夺得王权，率众归降。银狐不知所踪。
自此人界统一，魔族之势益盛。
冥、妖界不满魔尊所作所为，以“离经叛道”之名掀起对唐倾辰的讨伐。
大陆燃起一片战火。
唐倾辰再次披挂上阵。
封楚尧则隐居在子规山，采菊篱下，不问世事。
楚舜则查遍经书，想尽办法，给他修复了经脉。封楚尧的功力逐渐恢复，每日做个闲云野鹤，省了不少 琐事。
他们虽隐居，但也并不是完全与世隔绝，外界的消息也能听得一二。
前几年，唐倾辰胜利的捷报不断传来。封楚尧并不意外，这一切都是按着原剧情在发展。
过不了多久，等他战胜了神界，就能彻底解脱。
但是过了这么多年，封楚尧对他的感情从未随着岁月减淡，只是将最初的那份炽热掩埋在心底，不敢打 开。踟蹰良久，也最终落了灰。
他记得唐倾辰在后期吃的不好、睡得不好，有时候还会头疼。不知道有没有人照顾他。
但封楚尧也只能想想。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回头也已经毫无意义。
直到戊申三月二十。
大雨滂沱，乌云密布。
一封神秘书信几经辗转，寄到子规山上。
封楚尧展开信纸，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三月二十二，浔州万花酒楼见。温时声。
字体娟秀漂亮，确实是温时声的字无疑。
但是封楚尧记得原剧里，此时温时声应该是被囚禁了的。他怎么可能会给自己来信？
封楚尧皱了皱眉，又转念一想，可能是温时声以前救过自己，唐倾辰起了恻隐之心，没有多为难他。
封楚尧盱了一口气，他或许该去见见温时声。多年不见，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在封楚尧隐居后，他曾给温时声传过几次信，字里行间也暗示他将有一场大劫，唐倾辰必定会杀了祁 肆，他希望温时声能及时离开。
温时声一幵始也回他。但慢慢地，信件就变成了只往不来。
封楚尧无法，只能将此事暂且搁下。
如今温时声来信。封楚尧没有理由拒绝。
他看了眼正在刷碗的弟弟，起身道：“楚舜，明天我出去一下。”
封楚舜将正在清洗的碗筷放回水里，瘦削的手有些发红。他直起身，笑道：“哥哥想去哪里？”
封楚尧道：“温时声约我见面。不算很远，就在浔州，我很快就回来。”
浔州是一座小城，邻山，很不起眼。楚舜僵了一下，思考片刻，开口道：“我想跟你一起去。”
封楚尧一愣，倒也没有拒绝。只说：“好，明天收拾收拾就走。”
他将书信折好，放在一个破旧的小木箱里。忽又听见楚舜小声道：“哥，你有没有感觉最近的天气很奇 怪？”
封楚尧看了眼窗外，确实怪。大雨连下了近半月，不仅没停，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纵使说南方确实雨多，但这雨也太多了些，而且现在又不是雨季。不少庄稼都淹了，百姓民不聊生。
封楚尧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
而且，最近他总是会突然在梦里惊醒，梦见唐倾辰满脸是血，伏在地上揪住他的衣角，不停地喊他“哥
哥”。
而封楚尧总是在梦里握着一柄剑，不受控制地将剑身贯穿唐倾辰的胸膛。

一开始只是两三天，到后来是天天都会做这个奇奇怪怪的梦。他只当是自己多想，并没有当真。
唐倾辰是命运之子，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结局？
封楚尧叹了一声，起身走到封楚舜身边，将剩下的碗筷洗净，
封楚舜从后面抱住哥哥的腰，附在他耳边，温柔道：“想吃哥哥做的青椒炒饭了。”
封楚尧侧眸看他，笑道：“好，明天回来就给你做。”
楚舜轻笑，眯起眼睛，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后颈：“哥，你真好。”
他将手放在封楚尧劲瘦的腰上，小指止不住颤了一下。
封楚舜倒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打消了那些念头，将洗好的瓷碗控干净水放到灶台上。
三月二十二，浔州。
天边响起了雷。轰隆隆地，翻滚而去。
封楚尧拉住楚舜头上戴的斗笠，快速跑到酒楼里。尽管两人用了最快的速度，但还是溅了满身雨水。 封楚舜委屈巴巴地撅起嘴。封楚尧忍不住笑了，抬手将他脸上的雨水擦干。
因为雨大，不少地方都淹了。亏得浔州地势较高，才能勉强出门行走。所以街道上的行人并不是很多。 封楚尧在万花酒楼里大致看了一眼，酒楼里聚集的人不少。有一些很眼熟，但是他想不起来。
直到看到耳边一缕短发的前卫青年。
封楚尧微微蹙眉：“蛟吾？”
蛟吾一支长腿踩在凳面上，磕着瓜子，皭了几下，将壳儿吐出来，看向封楚尧：“这不是二师兄吗？魔 尊也给你传信了？”
“魔尊？”封楚尧奇怪道，是唐倾辰让他来的？
蛟吾将腿放下来，嗤笑一声：“我们的帝君大人给所有势力都传了信，要我们过来，说什么有重要的事 情要做......什么重要的事，他除了不要命地打仗就是不要命地打仗，连美人也不会睡，没意思得很。”
他旁边一个人偷偷拧了他一下。
蛟吾拍掉那个人的手：“少跟爷套近乎。爷绝情绝爱，六亲不认。”
那人：“……”
封楚舜蹙眉：“哥，我们走吧。”
封楚尧为了避免事端，给封楚舜戴上了一片面具。一时间也没人会对他与唐倾辰长相相似的脸议论纷
纷。
他刚要开口，忽然听到天边又一声巨响。
众人探出脑袋。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喊：“又打起来了又打起来了！帝君和神界又打起来了！！ ”
众人满心欢喜。唐倾辰已经与神界拉锯数月，神界渐渐不敌。如果不出意外，这将是决定胜负的一战。
神界与仙界不同，大多都是一些长相怪异的上古神兽，有一些类人，人面兽身或兽面人身，威风凛凛地 伫立在天际。

天上除去神界，还有一支队伍。黑雾弥漫，银铠银面，手握长矛，丝毫不惧。
唐倾辰身着重甲，凝神判断着对方的战术和实力。清俊的身影在寒风冷雨中显得十分萧瑟。
封楚尧凭感觉认出了他，屏住呼吸。
唐倾辰策刀，一声令下，天边泛起炫目的红光。
大雨凄厉。
封楚尧伫立在人群中，看着自己曾经的爱人征战上古神界。
神界是唐倾辰的最后一道坎。踏过去就意味着从此六界一统，众生安宁。
一瞬间，封楚尧忘却了过往，屏住呼吸看着天空。
血肉混入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下。
他的心揪了起来。
“卿如玉！！ ”一个人忽然道。
卿如玉是上任魔尊，有不少人认得他。
封楚尧慌忙转了目光，果然看见卿如玉混迹人群里，兴奋地抬眸。
封楚尧记得他曾经说过。卿如玉会等到唐倾辰足够强大，就来抢夺他的身体。
这话虽然猖狂了些，但谁知道活了上千年的魔尊会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
封楚尧攥着弟弟的手紧了紧。
卿如玉也看到了他，温顺地扬起嘴角。
“哥。”楚舜猜测到哥哥的想法，轻轻拉了拉他的手，暗示他不要再参与进去 封楚尧止住，抬眸再次看向天际。
这场征战一直持续到深夜。
不出意外，唐倾辰战捷，拔下神界的旗帜。
唐倾辰确实很强。他一直将神界军队围困在天上。地面所有人都没有受到威胁。
一切都平稳地按着原剧情发展。
忽然，一道白光降下。
九天雷劫。
这雷劫不过是神界的强弩之末。唐倾辰轻易就能躲幵。
没人会相信这雷劫真会伤了他。
然而就在众人或亢奋或期待或平淡的目光中，唐倾辰看了眼人群，张开双臂，硬生生受下了第一道天 雷。
“帝君！！ ”有人惊喊道。
这道天雷主要落在他的左半侧。唐倾辰的左臂逐渐化成劫灰，飘散在空中。

唐倾辰合上眼睛，身子轻飘飘落下云端，
封楚尧呼吸骤然一滞，良久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浑身一抖，撕心裂肺地喊道：“辰辰！！”


第80章唐倾辰身死，新任帝君降世
主角是世界的中心。没人能要了他的命。
封楚尧一直相信，也一直不担心。
当初和他分开的时候，封楚尧也一直以为唐倾辰会逐渐忘了他，会回到正轨，像原剧那样风光一生，最 后晚冬雪落，载入青史。
唐倾辰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整整七年，风光无限，所向披靡，似乎将那段不刻骨也不铭心的过往已经深藏在心底，渐渐淡忘，最后 随着岁月消逝。
骗过了世人，也骗过了他。
但封楚尧从来没想到过，主角其实不是刀枪不入的，当太过沉重的重担落到他肩上，他也是会崩溃，会 绝望。
他也有心。
如果是像原剧一样无欲无情，唐倾辰大可以戴着一张假面，使用铁血手腕镇压天下，成为千古第一帝 君。但唐倾辰错就错在喜欢上了封楚尧，从此有了欲，有了爱，懂了人情冷暖，风花雪月，奢望海枯石烂， 举案齐眉。
就如同一个一直在黑暗里瑀瑀独行的人是可以一直孤身在黑暗里走下去的，但如果你给了他光，却又亲 手把他推入黑暗，这无异于拿着利刃，一点一点地凌迟、肢解他。
这个世界确实没人能杀了唐倾辰。
除非他自己寻死。
乌云密布，大雨滂沱。
第二道雷劫降下。
在众人惊诧呆愣的目光中，唐倾辰受下第二次天雷。
这次化成劫灰的是左胸。
往日温暖的怀抱逐渐沙化，随着疾风消散，很快就没了踪迹。
他闭着眼睛，沉静又释然地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疼吗？或许很疼。但是他已经经历过此生最大的痛楚，这点小疼比起他支离破碎的心，已经算不得什么 了。
疾风在耳边呼啸，快得听不清风声。
母亲给了他命，封楚尧给了他心。
可是这两个人到最后都没要他。
那为什么还要把这些东西给他。
为什么在他眷恋上了冰消雪融、晴云秋月、桂子飘香后，又把他推回到极寒地狱里，让他孤身一人在刺 骨寒冷中挣扎。

唐倾辰不再奢求什么了，他只希望封楚尧能好好过。
他已经在战前安排好了一切。
他东征西战了七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要把这盛世留给封楚尧。
熟悉到陌生的气息传来。一只手托住他的脊背，青色袍角在瑟瑟寒风中飘逸。
唐倾辰睁开眼睛。此时他的意识已经有些不清了，五感也在衰退，但他还是认出了封楚尧。
这轮廓在他梦里无数次出现过。
唐倾辰轻笑。多好啊，能最后一次看见他。
他伸出逐渐消散的右手，在指尖彻底消失前触摸到了封楚尧的脸庞。
“你看我，都幻想出实体来了 ......”唐倾辰嘶哑着嗓子道。
他又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眼角渗出了泪。
“我是真的，我不是幻影......你再摸摸我......”封楚尧握住他的手，惊慌地看着他消散的身子，“你干什
么......你想气我是不是？”
唐倾辰闭了闭眼睛，温柔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他接不住我......楚尧经脉是废了的......”唐倾辰自顾自道，像是不愿意想起什么，喉结动了动，又迫不
得已承认，“被我亲手废的......”
说完，他突然痛苦地蹙起眉，原本平静的声音逐渐崩溃：“我对...对不起他......”
“我原以为，只要我乖一点、听话一点，我就能维持住我们摇摇欲坠的关系，哪怕让我一辈子只守着 他，给他挡刀挡剑，驱寒送暖，哪怕只让我在他睡着的时候，能给他盖盖被子，在他饿的时候，我能给他做 一顿他喜欢的菜，在他口渴的时候，能给他递一杯水，一辈子不碰他，我也是愿意的......”
“但我是个禽兽，我不配，我让他看着我大婚，我折磨他、羞辱他，就算是知道了真相，我还是一意孤 行地将他带走，绑在身边囚禁，我是个人渣......”
唐倾辰似乎要将这以往的痛苦全在这时候讲完，他颤抖着声音：“但是...但是不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 样留住他......”
“他们说的都对，我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贱种，我谁也留不住......”
封楚尧听他说着，慌忙张开双唇想解释。他想告诉唐倾辰，自己的经脉在一年前就已经修复，现在抱住 他的不是虚弥的幻影，真的是他。
而且还他想告诉唐倾辰，自己从未怪过他。他愿意原谅他。
但是未等他说出第一个字，第三道雷劫已经到来。
就算是唐倾辰认定眼前的封楚尧不过是他臆想出的幻想，他还是不舍得让任何东西再伤害到他。只见唐 倾辰伸出尚且完好的右臂，抱住封楚尧的脊背，迅速调转了方向，把封楚尧护在身下。
在封楚尧惊愕的目光中，第三道天雷降落在唐倾辰身上。他身上的男人咳出一口血，身子迅速消散。
与此同时，他们平安落地。无数青草托住封楚尧，就如同他们最初接吻时那片草地一般绵软潮湿。

唐倾辰笑了。他在最后一刻开口，轻轻说“我爱你”。
英俊的眉眼最终消散。
音量不大，却完完全全落在了封楚尧耳中。
就像无数个午夜，封楚尧抱着爱人炽热结实的躯体，蜷在他怀里，听着他在自己耳边温柔的呢喃。
这是独属于他们的爱意。
但是这个人最后连一具身体都不肯给他。
封楚尧慌张地去抓消散的残灰。但雨太大，灰烬很快就没了踪迹。
躲无可躲，寻无处寻。
封楚尧嘶喊一声，他想骂唐倾辰混账，又想抓住他的衣领，缩在他怀里痛哭。
他从一开始确实只把唐倾辰当成弟弟，利用唐倾辰长相与封楚舜相似的脸，去弥补自己前世的遗憾。
但他到最后也无法否认，自己动过心，自己爱的就是唐倾辰，也只有唐倾辰。
唐倾辰做过错事，但在沅芷涧求药的是他，独身闯祁肆魔宫的是他，在卿如玉出手时挡在前面的是他， 在少林寺前跪下的是他，花了三万两只为学怎么讨好人的是他，笨手笨脚地去做封楚尧喜欢的菜肴的也是 他。
就算是在失控的时候，在十三代魔尊都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前提下，硬生生推开封楚尧，杀了满客栈的 人，也没碰封楚尧一根手指头的也是他。
唐倾辰不是贱种。
他只是不会爱人，他只会将自己最珍视的肉骨头送到喜欢的人面前，强硬地塞给他。
他没有得到过爱。他的父亲太狠心，他的母亲走的又太早，所有人都敌视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封楚尧。
他摇着尾巴，想尽办法讨封楚尧开心。
但是对方最后也没有选择他，而是牵起另一个人的手，把他丢在茫茫雪夜里。
他死了，一切也就解脱了。
众人默声，安静地看着封楚尧。
就算是一向吵闹的蛟吾，此时也默不作声，看着封楚尧的背影，耳边一缕白发在风中飘动。
就在这时，魔族的军队列队，整整齐齐地走到封楚尧面前。
首领是消失多日的颜叙。他眼睛猩红着，极力忍住哽咽，脸上带着血迹，带领着无数将士跪下。
他抱拳，恭敬地对着封楚尧道：“参见帝君大人。”
颜叙双手撑着地面，缓缓叩首。
“参见帝君大人！！ ”
所有魔族将士大喊，紧跟着叩首。
封楚尧一阵慌乱，往后退了几步，惊道：“你们......”

颜叙抱着拳，颤抖着声音道：“谨遵先帝遗旨，拥立陛下为新帝，享万里河山，繁华盛世，此生吾等都 将忠心耿耿，生死相随。”
说完，颜叙红着眼加了一句：“这江山，是他为了你打下来的。”
唐倾辰其实早就有这个念头。自那次雪夜分离后，他确实可以一走了之。但是他死后，封楚尧怎么办。 他不放心将封楚尧交给任何人。
他要让封楚尧成为这天地之间至尊的存在，从此没有任何人可以害他，轻视他。
为此，他也一直在物色着能人异士，寻找真正忠心的臣子。为封楚尧守住这江山。
众人一片惊诧声，一时间议论纷纷。
一些书生走出人群，挽了袍袖，齐刷刷跪在地上，恭敬道：“谨遵先帝遗旨，拥陛下为新帝，吾等将忠 心耿耿，生死相随。”
一名女子捧着一只瓷盘，恭恭敬敬地走上来。
在颜叙的示意下，封楚尧揭开了上面掩盖着的红布，露出了下面的圆状物。
是魔丹，确切的说，是唐倾辰体内的魔丹。这里面蕴藏着魔尊的全部力量。
封楚尧将是下一任魔尊。
侍女跪下，行礼道：“参见帝君大人。请帝君大人务必服下此物，完成先帝遗愿。”
封楚尧终是泣不成声。
他颤抖着手，抚摸上魔丹。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爱人的气息和温度，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可是他不想要这江山。
他只想让唐倾辰活着。
修长的手指缱绻眷恋地抚摸过魔丹上的纹路。它不是很起眼，甚至有些丑，摸上去也不光滑。但是这是 唐倾辰最后的东西。
封楚尧哽咽着，攥紧拳。
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觉海非深。
五年相随，七年分别，终在一场大雨里，成了定局。
第81章你先勾引的本尊！！
大雨逐渐消散。
彩虹出现在天际。
血水渐渐稀释，最终没了痕迹。
众人一片默然。
最后不知是谁带了头，齐齐跪下，高喊“万岁”。
封楚尧抬眸，忽然看见唐倾辰消失的地方渐渐会集起一些红光。
他惊慌地往前迈了一步。
人死后是会有魂灵的。
那些淡红色的光火围绕着封楚尧转了几圏，留恋地在封楚尧鬓边廝磨，最后不舍的离开。
人死七魄先散，三魂再离。但唐倾辰的魂魄却迟迟不散，而是环绕一圏，往一个方向而去。
封楚尧感觉有什么不对，越过众人，踉踉跄跄地循着光火，最后加快步伐，奔跑着追赶。
“辰辰！！ ”封楚尧喊道。
光火消失在一个拐角处。墙壁后一个袍角动了动，很快消失，似乎有什么人跑了。
封楚尧追上去，又只看到了一个袍角消失在拐角，那人似乎很惊慌，不想让封楚尧看见。
民间确实有一种职业，名唤“引魂人”，以收集亡者魂灵，与阴间使者做交易为生。
封楚尧很有理由怀疑是引魂人。
但是这个引魂人竟然敢收唐倾辰的魂魄！！
封楚尧的脚步愈加快速，他要把唐倾辰的魂魄抢回来，他绝不能让唐倾辰连转世都做不到，生生世世在 地狱里煎熬。
但是封楚尧追了半日，一直到深夜，也没有抓到那个引魂人。
直到封楚舜追上来，拦住他。
所有人都说他疯了。
封楚尧不甘心，他说确实有个人影。
但是别人都告诉他，根本没有魂魄，也没人看到所谓的袍角。
封楚尧放弃解释，任由封楚舜把他带回去，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
接下来，他接二连三地出现幻觉。
一会儿是有人半夜给他盖被，一会儿是醒来桌上有倒好的水，一会儿是冒着热气的做好的饭。
做饭手艺一如既往地差，铺了一层辣椒层，抹了一层辣椒酱，淋了一层辣椒油，封楚尧一吃就吃吐了， 起了好几个泡。

他一开始以为是封楚舜。但楚舜最近一直忙着帮他稳定局势。大战刚定，还有很多事要做。以封楚尧现 在的状态是绝对支撑不起来的。楚舜没有这么多精力照顾他。
直到一天深夜，封楚尧装睡，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腕。
那人很惊慌，力气也大，死命挣脱。
封楚尧也下了狠劲。他最近吃的不多，本来不应该有很大力气，但他却像拼了命一样狠狠拽着，把那人 往自己这边拉。
封楚尧扑上去，月光照射到他的眉眼。
他抬眸，映入眼帘的先是眉心繁杂的魔印，接着是往常阴鸷，此时却百感交集的眼睛。
封楚尧一时间慌了神。
他抬手，一巴掌扇了上去。
但到那人脸边，却缓了力气，轻飘飘落在他的脸上。
他哽咽着，捧起那人的脸，对着嘴唇吻了上去。
封楚尧之前遇到过一个幻境。
那次，他误入唐倾辰心境之前，曾遇到过一个与当时的少年完全不一样的唐倾辰。
那个人被藤蔓包裹着，睁大眼睛让封楚尧走。
如果此时封楚舜在，他很快就能明白。
这是前世的唐倾辰。
前世的唐倾辰不知道真相，从天魁司把封楚尧抢回后，日日夜夜与他寻欢作爱，最后害死了封楚尧。
帝君那日做了七天七夜，床单被褥上全是鲜血和黏液，他舒服地醒来，将封楚尧抱在怀里，旖旎地抚摸 过他的脸颊，掐住他的下颌，想与封楚尧说些折辱的污言秽语。
封楚尧本该恼羞成怒，但那日他却迟迟未动。凤眸紧阖着，长长的睫毛在俊美的脸上留下一片阴影，没 有动静。
唐倾辰心里一动，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狠厉地掰起他的下颌，强迫他看他。
唐倾辰命令：“你睁眼。”
但是那双漂亮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
唐倾辰颤抖着手，摸向封楚尧的动脉。因为太过慌张，找了多次也没有找对地方。最后好不容易稳住 手，才发觉封楚尧已经没有了脉搏。
唐倾辰不信。他不相信封楚尧真的会死。他找了天下的修士，让他们做法，召回封楚尧的魂灵。
但是他不知道，穿越者是不会转世的，一死就会魂飞魄散。
于是就算所有人都在他的淫威下尽了力，不眠不休施了七天七夜的法，都没能看到龙榻上那个人的苏 醒。
唐倾辰不信，他要疯了。他把自己的鲜血喂给封楚尧，把自己的魂灵割给封楚尧，把所有所有他能找到 的东西都捧到封楚尧的身边，也没能换回他的命。

直到他遇到了一个男人。
这个人有一身苗疆打扮，兜帽遮着半张脸，下巴和鲜红的嘴唇都很妖艳。
唐倾辰看到他，脑海里蹦出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只狗批不是好人。
那人自称为芳兰，他说他能让唐倾辰重新见到封楚尧。
他说，他有可以让人回溯的能力，能让他回到过去，与封楚尧团聚，一切都能重来。
唐倾辰半信半疑地接受了他的提议。无论怎样，他都要将封楚尧抢回来，就算是与原来的自己相遇、争 战，他也要抢。
封楚尧只能是他的，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
唐倾辰在芳兰的帮助下，成功回到了这里。但是，芳兰并不是等闲之辈，他趁唐倾辰魔气减弱的机会， 将唐倾辰操控住，利用他的力量为自己收集魂魄。
唐倾辰有一次突破了他的限制，跑了出来，正好遇到当时的封楚尧。
但是那次见面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被追上来的芳兰打断了。
唐倾辰恨极，强迫自己稳下情绪，步步谋划，最终找到了芳兰的破绽，彻底打破了他的禁制，来到封楚 尧身边。
他一出来，就看到今世的自己死了。因为同体的缘故，这世唐倾辰的魂魄感应到他，与他融为了一体。 同时，他也有了今世的记忆。但是今世的魂魄好像受了重创，迟迟不肯醒来。
但是唐倾辰并没有太当回事。他只要封楚尧就够了。
他咳嗽一声，看着封楚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炽热。
他按着封楚尧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一股酸涩在唐倾辰胸中荡漾开来。
一吻毕，封楚尧有些喘不过来气，微张着双唇，低下头轻声喘息。他轻笑，眼里渗出泪：“我就知道你 不会......”
封楚尧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唐倾辰冷声道：“是你不让本尊走的。”
封楚尧：“？ ？ ？ ”
唐倾辰又咳嗽一声，眼神有些躲闪：“这次不是本尊强迫你......你自愿的，你勾引本尊，你...你不能再走
了。”
他说着，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委屈。
封楚尧不知前因后果，疑惑地抬眸看他。他捧起唐倾辰的脸，蹙眉问道：“你说什么？”
唐倾辰不答，看着那双熟悉的凤眸，哽咽一声，上榻把他压在身下。
他紧紧地抱着封楚尧的腰，尺寸和温度都是他熟悉的，没有改变。
唐倾辰想他，很想很想。
他将手撑在封楚尧耳边，紧紧攥住手下的被褥，一滴泪顺着他尖锐的下颌滑下，落到封楚尧的脖颈上。

封楚尧忍不住温柔微笑：“你哭了。”
“没有。”唐倾辰晈牙狡辩，又怕自己谎言的可信度不高，傻呆呆地加了一句，“那是口水。”
封楚尧眸中的笑意更加灿烂，抚摸着唐倾辰的脸颊，似乎想将这个硬朗的轮廓牢牢刻画在自己心里。
唐倾辰下唇微颤，他好久没有见到封楚尧笑过了。
他终于忍不住，对着封楚尧的嘴唇吻了上去。
[一只螃蟹爬过。]
当衣物落下的时候，唐倾辰下意识停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去瞅封楚尧的神色。
但是封楚尧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而是双臂交叉，抱着他的脖颈，主动上去索吻。
从前如何，以后如何，封楚尧在此时都不愿去想。
他不想再失去他。
面对被动的封楚尧时唐倾辰尚且忍不住，更遑论主动的封楚尧就在他身下。
[一只螃蟹爬过]
三千青丝倾泻而下，与封楚尧的墨发交汇在一起。封楚尧抬起下颔，轻哼了一声。
民间有一种说法，夫妻行房时长发交替，亦或新婚之夜各自剪下一缕发丝，交织在一起，用红绳捆绑， 是为结发。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嫵婉及良时。
[一只螃蟹爬过]
这个人是他的，这辈子都是他的，生生世世都是他的。
唐倾辰抱住封楚尧的腰，让他坐到自己腿上。在这个角度，他进得更深，也正好能看到封楚尧的下颔和 脖颈上性感的软骨。
唐倾辰合上眼睛，按着封楚尧的后脑，让他与自己再次接吻。
强烈的愧疚席卷了他的内心。
[―只螃蟹爬过去，哎喲我天，删太多了凑不够了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开门的声音忽然传来。
封楚舜回来了。
第82章藏床底下去
封楚舜打开的是外堂的门。里面有三间屋子，一个是封楚尧住，一个是封楚舜住，另一个储存着一些杂
物。
按照封楚舜往日的习惯，接下来就会打开封楚尧房间的门，看看哥哥的状况，有时候会喊他起来喂药。
封楚尧神经高度戒备，脊背都绷直了。他快速推开唐倾辰，着急地团团转，最后一掀床单，指着床底下 道：“进去！！ ””
唐倾辰不情不愿。他贪恋地抱着封楚尧的腰，想只小狼狗一样一边在他背后轻蹭，一边傲娇道：“凭什 么？本尊偏不！！你是本尊的人，我们曾经还在...上做过......”
封楚尧没听清，踹了他一脚，把唐倾辰踹下榻，再一囫囵把他团进床底下，指着他的鼻子道：“唐倾 辰，你要是敢出来，我立即剁了你！！ ”
唐倾辰本来还鸣鸣咽咽地想反抗。但当他听到后半句话时，立即止了声，可怜巴巴地看他。
素白的床单很快遮住了他的脸。
封楚尧快速披好中衣，系上腰带。想了想又不放心，伸手把床单往外扯了扯，把唐倾辰遮的更严实些。
唐倾辰的身材本就高大，整个躺在床板底下，要多憋屈有多憋屈，要多生气有多生气。他看见封楚尧垂 落在床侧的衣角，坏心地伸手一扯一一
封楚尧正好想躺下，跟唐倾辰使了相反的力，雪白的中衣瞬间滑落到肩侧，露出左肩和锁骨来。
封楚尧：“......”
打开门的封楚舜端着一碗药：“......”
封楚尧看见他跟唐倾辰一样的面容，脸顿时更红了，红云烧到了耳尖。他拉好自己左肩的衣服，强迫自 己淡定，勉强找回声音：“愣着干什么？小时候又不是没见过。”
封楚舜回神，轻笑一声：“也是，小时候哥哥还给我洗过澡的......只是没想到你今天这么晚还没睡。”
洗过澡洗过澡洗过澡洗过澡......封楚尧给他洗过澡......
封楚尧给他洗过澡！！
封楚尧都没给他洗过澡！！！
唐倾辰在床底下猩红了眼，嫉妒如滔天烈火一般把他烧的体无完肤。唐倾辰气极，狠狠锤了一下地面。 地面上铺的是一层木板，顿时发出“眶当”一声巨响。
封楚尧一惊，急忙一脑门磕在床栏上，假装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封楚舜疑惑：“哥哥？”
封楚尧的脸都快红透了。他将脸埋在被褥里，瓮声瓮气的说：“没什么，忽然困了。”
楚舜叹了一声，走过去把药端过来给他。
封楚尧坐起来，将药接过，自己拿着汤匙按着往日的习惯慢慢暍。
他只能假装镇定，否则楚舜会起疑心。
封楚尧强忍着内心的羞耻，将药慢慢饮尽。
所幸唐倾辰这货没再作什么妖。
“没事了，回去吧。”封楚尧道。
楚舜收了碗，应了一声。
床底下的唐倾辰眯起眼睛，看着封楚舜的小腿，实在气不过，伸手扯楚舜的靴带，想让他在封楚尧面前 摔个狗吃屎。
但是封楚舜却在他把手伸出去的那一刻转了身，一脚踩在了唐倾辰手上。
唐倾辰痛极，忍不住“鸣”了一声。
封楚尧：“！ ！ ！ ”
封楚舜：“？ ？ ？ ”
封楚舜止住步子，回身问道：“哥，你房间里还有人？”
封楚尧捂住眼，在心里把唐倾辰千刀万剐了无数遍。他松开手，吐出一口气，镇定着露出一个天衣无缝 的笑容，说道：“没有，是我，我最近在学狗叫。”
封楚舜看着他凌冽的凤眸，满脸都是疑惑和不相信。
封楚尧攥紧身下的被褥。
这理由太过伪劣，他自己都不信。
“好了，没事了，你出去吧。”封楚尧催促道，耳尖绯红。
完了，他的成熟知性温暖大方的好哥哥形象崩塌了。
楚舜一定感觉他傻了。
封楚尧气得锤了一下床板。
唐倾辰......你妹的！ ！ ！
楚舜低眸，看见床底下露出了一小片黑色袍袖，眸色暗了暗。他面上笑容不改，轻声道了句“晚安”， 小心走了出去。
封楚尧等他走远了，俯下身揪住唐倾辰的衣领，把他揪上来。
“唐倾辰！！你找死！！ ”
封楚尧抬起另一只手，想给他一巴掌。
唐倾辰冷不防被他一提，本来完整扣好的衣领被完全扯幵，露出紧紧缠绕的几道绷带，看样子已经有几 分陈旧。
封楚尧立即止住，睁大眼睛，拨开唐倾辰的衣领，看着他胸膛上的绷带，慌道：“怎么回事？你受伤 了？”
唐倾辰遮遮掩掩，把衣服拉好：“没事，一点小伤，很快就好了。”
他从床底下出来，拍了拍身上蹭上的灰，高大的身躯很快又覆压上来。
封楚尧不信他。他拧着长眉，抓住唐倾辰不安分的手，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唐倾辰是魔尊，是有快速自愈的能力的。除了像九天雷劫那样受伤的速度超过了他自愈的速度，这世界 上就没有他自己痊愈不了的伤口。
到底是什么样的伤到现在还要绑着绷带？
唐倾辰心中闪过一丝低落，在彻底流露之前佯装成急不可耐的样子，抱住封楚尧要吻他。
封楚尧再次抓住他，捂住他的嘴，凤眸凌冽，逼问他想要一个理由。
但是唐倾辰绝不可能让封楚尧知道。
唐倾辰聪颖，他知道封楚尧现在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里，封楚尧一定是以为现在的唐倾辰是今生那 个人的复活。
但是这个唐倾辰是前世来的。
他亲手害死了封楚尧。
唐倾辰绝对不能告诉他真相，他怕他失而复得的光明再次消失。
而且今世那个人体会过的七年之苦，他都有刻骨的印象。
至于唐倾辰胸上这些伤，是芳兰使了阴术，趁他神志不清的时候剖去他心脏，又下了蛊维持生命，再难 痊愈留下的痕迹。
唐倾辰身为帝君，什么云波诡谲他没见过，怎么可能不知道芳兰的伎俩。
但是不任由他去剖心，唐倾辰就没有办法再见到封楚尧。
他确实可以在前世安分地做个君王，但如果没了封楚尧，他要那些又有什么意义。
现在离了芳兰，他的时日不多了。
他很珍愔和封楚尧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唐倾辰知道封楚尧认死理、性子又倔，一味躲避瞒不住他，便想了想，扯了个理由道：“是雷劫留下的 伤口，心脏这里最难痊愈，我问过郎中，得用草药覆着包扎才能好。”
封楚尧盱了一口气，相信了他的话。他小心地给唐倾辰整了整绷带，说道：“那以后我给你上药。”
唐倾辰心里咯噔一下，面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直。
封楚尧抬眸看他：“怎么了？”
唐倾辰咳嗽一声：“没什么。不用你上。”
如果让封楚尧发现他的心不见了，那还了得。
封楚尧有一些奇怪，问他为什么。唐倾辰见骗不过去，故意冷了神色，说道：“你笨手笨脚的，肯定包 不好，本尊嫌弃你。”
封楚尧呼吸一滞，脊背绷成了一条线。
唐倾辰低下眉，坐上榻，在封楚尧旁边躺下，对着他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过来。”唐倾辰眨了下眼睛。
封楚尧僵硬着身子，不答。
唐倾辰继续道：“本尊抱着你睡。”
封楚尧修长的五指攥紧，指节泛白。
唐倾辰挑起眉：“怎么？你不要本尊了？那我明天就走，你这辈子也别想再见到本尊。”
封楚尧的眼圈逐渐泛红，他骂道：“唐倾辰，你混账。”
他抖的厉害。唐倾辰立即起身，把封楚尧搂在怀里，安抚地揽住他的肩膀，哄道：“好了好了，本尊不 走，本尊陪着你......陪你一辈子，这辈子都是你的。”
唐倾辰捻起他的下巴，吻了吻他的唇角。仿佛捧着易碎的花瓶，动作温柔的要命。
唐倾辰拿起被子，裹住自己和封楚尧。他将封楚尧捂在自己怀里，说道：“你说说，我们在一起的时 候，是在雪天;我从唐门抢你的时候，是在雪天；我们分开的时候，是在雪天；到现在见面了，还是雪天......
封楚尧，你是不是跟雪过不去？”
封楚尧挣幵他，猩红着眼睛道：“你强词夺理。”
唐倾辰笑了，从后面梳理着封楚尧的长发，说道：“罢了，也只有雪能配得上你。你这么干净......”
唐倾辰捧起一缕长发，小心翼翼地嗅了嗅。
他有今生那个人的记忆，他自然知道那些真相。
但是除了后悔，除了更加难过，他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一切在生死面前，都变得渺小和卑微。
唐倾辰睁眼：“封楚尧，你愿不愿意......再做我的人？”
哪怕余生只剩一天，一个时辰，_分钟，一秒。
他都不想再错过这个人。
封楚尧低眸，看着自己的腿部。
唐倾辰不懂爱，封楚尧又怎么会表达爱。他也是自小就家破人亡，自弟弟死后，他也一直逼着自己逆流 而上，戴起一张假面，用铁血手腕建立起自己的势力，为弟弟报了仇。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能放下自己所谓的尊严，在唐倾辰失忆的时候为他解释清楚，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 的结局。
倏忽之间，蹉跎自误。
封楚尧睫毛颤了颤，感受到身后男人握着他手掌的大手越收越紧，心里微微一动。
他回握住唐倾辰的手，吐了一口气。
他愿意，他怎么不愿意。
封楚尧抬眼，对上唐倾辰温柔的眼睛，“我愿意”三个字在嘴边打了个提溜，最后用尽毕生勇气，轻吐 出声，变成：
“……我困了。”
第83章祸国妖后唐倾辰
封楚尧说完就把自己整个缩在被子里，背对着唐倾辰躺下，像一只缩头乌龟，耳尖红得发烫。
唐倾辰轻笑一声，从后面贴上来，抱住封楚尧，小声说道：“你明天跟本尊回戮雪宫。过两年，等百姓 安顿下来，本尊就建一堆宫殿，山川大海，人间百态，都仿着造一个放进去，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嗯？”
封楚尧骂了他一句“奢靡”，又睁眼，回身掐住唐倾辰的下巴，道：“还建一堆？你是不是想来个佳丽三 千？”
“疼疼疼疼......”唐倾辰吃痛，抓住他的手，捂在自己手掌里暖着，道，“什么佳丽三千？本尊不要做这
帝君，要做你做。这天下是你的，本尊也是你的。”
封楚尧眯着眼看他：“那你做什么？”
“本尊？ ”唐倾辰笑了一声，“本尊只想做个祸国殃民的妖后，毁了你的江山，再毁了你。”
封楚尧抬手，在唐倾辰脑门上弹了一脑蹦儿：“痴心妄想。你要是真祸国殃民，我就把你砍了，再在城 墙上挂三天三夜，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祸水。”
唐倾辰揉揉脑袋，攥住封楚尧的手，起身压在封楚尧身上。
他看着月光下封楚尧清俊的面容，喉结上下动了动，一阵口干舌燥。
唐倾辰终是忍不住，轻声道了句“你才是祸水”，俯身晈上了封楚尧的喉结。
封楚尧任由他去，只低眸眷恋地看他精致的长眉，抬手抚摸上宽阔的脊背。
情未泯灭，一朝又起。唐倾辰又按着他做了数个时辰，一直到天亮才歇。
第二天醒来，日上三竿。
封楚尧蜷在爱人怀里，因为相拥得太紧，额上已经蒙上了一层薄汗，浸湿了几缕额发。
唐倾辰感受到他的动静，怕他要起，急忙合上眼睛装睡，揽着封楚尧的手臂又紧了紧。
“别装睡，我知道你醒了。”封楚尧说道。
唐倾辰装不下去了，只得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咳嗽一声。
封楚尧本是试探，见他直接上了勾，便起身披上了衣服，说道：“你我之间的事，必须得给楚舜说清楚
唐倾辰一听这话，立即亮了眼睛：“你要把我介绍给他？”
封楚尧道：“他是我唯一的亲人，这些事必然要和他说清楚。”
唐倾辰兴奋地像个孩子，挺大个子覆压上来，死死抱住封楚尧，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他兴奋地不知所措，这不仅仅是对他身份的承认，更坐实了封楚尧确实是喜欢他的，不仅是因为这张 脸。
“我也没准备身衣服，要不我现在出去买一件？”唐倾辰笑得两眼弯弯，整整自己的衣领，又捋了捋自 己的腰封，似乎怎么弄怎么不满意。
封楚尧道：“不必，他又不是没见过你。”

唐倾辰心情颇好，抱住封楚尧，在他脸上落下一吻。他蹭蹭封楚尧的鼻尖，眨了眨眼睛，小声道：“都 听你的。”
封楚尧失笑，等他整理好衣服，一起出门。
唐倾辰很快收拾干净，站在封楚尧身侧，一对比，竟比他高了快半头。
封楚尧看着他，发愣了片刻，一瞬间恍若隔世。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看着唐倾辰长大的。看着他从一个脏兮兮的小团子，长成了所向披靡的青年才
俊。
他们之间经历了很多异变，所幸千帆过尽，到最后也能携住对方的手，从此天涯海角，生死相随。
庭院落雪。封楚舜不在这里，只在地面上留下一排脚印。
他这几天惯常出门。封楚尧不疑有他，拉着唐倾辰，循着脚印追了上去。
天寒地冻，爱人的手是暖的。
唐倾辰一路上不停地擦汗，比打仗的时候还紧张。他笑着：“你看看我，衣领整不整齐？头发乱不 乱？......要是弟弟愿意，咱们就带着他回戮雪宫。等他有了心上人，咱就筹备筹备给他成亲，要是他有了子
嗣，以后就把帝位传给我侄子。咱们再一同归隐......”
封楚尧轻笑：“这都几十年后的事情了，你现在就规划的这么清楚？”
唐倾辰委屈地撇撇嘴，拉住他的手，撒娇道：“师兄，好不好〜〜
封楚尧无法，只得摇摇头，笑道：“随你。”
脚印很快没了踪迹。封楚舜站在一株腊梅旁边，背对着他们，抬眸望着远处。
封楚尧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封楚舜回头，先看见封楚尧，笑道：“哥？”
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封楚尧旁边衣冠楚楚的唐倾辰，眼睛下意识地看了下他们相叩的十指，眸色暗了暗。
封楚尧将来龙去脉给他解释清楚。但是封楚舜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只低眸看着他们相携的手指，面色 十分惨白。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如此。
当年他在空间里还是个灵体状态的时候，他就通过系统给封楚尧示过警。唐倾辰此人狼子野心，不宜托 付。封楚尧没信，选择继续与他为伴。
如今他冒着生命危险，违背契约，来到这里试图阻止事态。雪夜封楚尧选择他后，封楚舜本以为一切尘 埃落定，没想到唐倾辰又找了上门。而这次，封楚尧又选择了他。
那封楚舜费这么大劲，到底是为了什么？
封楚舜心里席卷上汹涌的怒意。
哥哥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原谅这个疯子？
“......你要是愿意，就与我们一起回戮雪宫？”
温柔的声音落下，封楚舜猛然回神。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说道：“哥哥，你说什么？”
封楚尧重复道：“我们打算明日就离幵，你要是愿意，就与我们一同回戮雪宫？”
封楚舜眸子闪了闪，眼睛晦暗不明地看向唐倾辰胸口的位置。
唐倾辰并不在意以往封楚舜对他做过什么。他俨然已经把封楚舜当成了自己的弟弟。只见唐倾辰得体地 笑着，说道：“你如果愿意与我们回去，我和楚尧这一生必不会亏待了你......”
越来越多的怒意席卷了封楚舜。他心里一阵燥热，没等唐倾辰说完，语气有些僵硬地打断道：“你的心 脏回来了？”
唐倾辰止了声，一片寂静。
“心脏？什么心脏？ ”封楚尧奇怪道。
封楚舜抬眼，看向封楚尧：“他的心脏被人摘了。他活不了多长时间。”
封楚尧心里一惊，小指抖了_下。
封楚舜的笑容越来越僵硬，看着唐倾辰：“你自己尚且活不了多长时日，你凭什么许给他一辈子？你的 一辈子多长？他的一辈子多长？你哪儿来的资格？”
封楚尧冷了神色，拉住唐倾辰的手，下唇颤抖着：“什么时候的事？”
唐倾辰默不作声。
“唐倾辰，你好自私。”封楚舜继续道，脸色越来越阴沉，“你死了一了百了，你让我哥哥怎么办？你祸 害他的次数还少吗？？
封楚舜停顿了一下，语气越来越狠厉：“你不过就是仗着这张脸，你凭什么霸占我哥哥一辈 子？？ ！ ！ ”
封楚尧道：“我并不是因为这张脸......”
“那为什么？”封楚舜狠狠道，“为了他的心有多肮脏？为了他把你囚禁施虐？还是为了他所谓的赎罪寻 死把你拋下？？ ”
封楚尧开口想说什么。但是封楚舜却不给他机会，冷冷道：“哥，你好让我失望。你到底要让我做到什 么地步，才肯放下他，回头看看我？！ ”
封楚尧蹙眉道：“你们对于我并不是冲突的存在......他对我重要，你也是。”
“你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封楚舜道，“前世就是如此。工作、考核、培训、聚会，甚
至是老板打来的一个电话，都能让你离开家数天，看都不看我一眼......”
封楚尧没想到他竟会在意这些事，蹙眉道：“我那是为了你......”
“为了我？”封楚舜冷笑，“我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你在意过吗？我不想你去挣这么多钱，我不想你 离开我，我不想你抛下我一个人，你想过吗？我可以不上学，我可以吃苦，我可以被人瞧不起一辈子！我只 想跟你好好过......而你却总是以对我好的理由，一次又一次地抛下我，放弃我！！ ”
“......我总是装得很听话，很乖，我知道你不容易......但你也要问问我啊......到现在，你还要原谅他，跟
他走？ ”封楚舜越来越疯魔，“我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你知道要是被主神抓到，我会有什么下场吗？？ ”
封楚尧目光闪烁，上前想要扶住他的肩膀:“抱歉，是我没想周到......”
封楚舜躲开，眉目之间愈加阴冷。他冷笑：“我算是清楚了，你根本离不开他。但要是让我看着你再跟 他在一起，绝不可能。”

他张开手掌，今世唐倾辰留下的魔丹赫然出现在他手上。
封楚尧这几天状态一直低沉，也不肯服下唐倾辰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便一直让封楚舜保管。 封楚尧心里有了不好的想法。他冷声：“封楚舜，你干什么？”
“我与他有一样的脸，一样的能力，你说我要是代替了他，有多少人会怀疑？ ”封楚舜道。 封楚尧上前，想要把魔丹抢回来：“楚舜，听话，给我。”
封楚舜轻松躲过，阴沉着脸，继续道：“哥，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
第84章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还干净了
封楚舜说完，右手中点点白光汇聚，一只镂空雕龙手杖凭空出现。
封楚舜，T大高材生，世界的创造者之一，可操控飞鸟虫鱼，世间万物。
他握住杖身，往地上一墩，地面随之一震。狂风乍起，无数藤蔓突破地面，挥舞着巨大枝干，直往封楚 堯二人而去。
唐倾辰召出柳叶刀，挡在封楚尧面前。身后浓重黑雾聚集，与藤蔓成双分天下之势。
藤蔓......
封楚尧的瞳孔剧烈收缩。
幻境......苗疆男子......卿如玉......
他们都用的藤蔓！！
卿如玉虽是上一任魔尊，但大部分力量都在唐倾辰体内。可是上次封楚尧和唐倾辰联手，仍是没有打过 他。
有人帮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封楚舜到底是谁？
封楚舜冷了眸色，手中握着权杖，对着封楚尧道：“哥，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一一你到底选谁？”
封楚尧下唇颤抖着，整个人如同魂游天外，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
为什么都要逼他......
为什么要他做这种选择......
封楚尧闭上眼睛，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猛的吸一口气，干呕出声。
“楚尧！！ ”唐倾辰回身，看了他一眼。心中的心疼与怒火以火山之势喷发。
封楚舜矗立在瑟瑟冷风之中，眼里闪过阴鸷的杀意。
他要杀了唐倾辰。
他再次出手，山川震动，狂风飞沙走石。权杖里白光乍现，因为注入了太多力量而成耀眼夺目之势。
巨大藤蔓向封楚尧席卷而去。一只卷住了封楚尧的身体，试图将他拖走。
唐倾辰策刀，猛一侧刃，无数枝丫稀稀疏疏掉落下去，砍断了封楚尧身上的藤蔓。
指尖一寸一寸划过刀刃，唐倾辰以血饲刀，召唤出上古魔将饕餮，手往地上一按，诸多黑雾在身后汇 集。
一只几十米高的魔兽出现，嘶鸣一声，所过之处树木山风皆成產粉。它一挥利爪，狠狠往封楚舜袭去。 封楚舜目光一凛，往后退了数步。
一黑一白两大势力相互纠缠。

唐倾辰并没有恋战的意思。他趁着封楚舜与饕餮纠缠不清，转身想带着封楚尧走。
飞沙肆虐。唐倾辰只能看见封楚尧的轮廓。
他在那一世等了封楚尧十一年。
自私也好，爱意也罢，他都不想再放手。
至于心脏，他会想办法的。世界上这么多能人异士，他不信连自己的一条命都救不回来。
他与封楚尧的时日还很长。
他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来的及一起做。
唐倾辰刚迈了一步，忽然胸口一痛，心口处似有数只蚂蚁在撕咬，钻心的疼痛直抵四肢。
他膝盖一软单膝跪地，肺部收缩吐出一口血来。
封楚舜的身影在一片黑雾出现，他半举着右手，掌心中赫然出现一颗心脏。
唐倾辰的心。
他猛的攥紧右手，狠狠握住，鲜血顺着手腕流了下来。
唐倾辰额上青筋暴起，胸口越来越痛，终是忍不住，捂着嘴把鲜血吞入腹中。
“你就是芳兰......”唐倾辰嘶哑着嗓子道。
封楚舜目光冷的吓人：“是，就是我。我就是要杀了你。”
心脏爆裂，鲜血四溅。
唐倾辰眼前逐渐发黑。封楚舜手中的权杖化为利剑，放在唐倾辰颈边。
只要一剑下去，这个人就能消失了。
封楚舜有的是办法洗清封楚尧对唐倾辰的记忆。
封楚舜舒畅地轻笑，他是懂事惯了的。就算是疯狂到了极致，面上仍是一种温雅纯良的表情。他抬手一 挥，狠狠往唐倾辰脖颈砍去。
利刃嵌入血肉。
封楚舜看清了眼前人，猛然一惊，慌忙收了剑。
剑身划过封楚尧的右手，掌心的鲜血滴滴答答地流下。
封楚舜蹙眉：“哥......”
在封楚舜惊愕的目光中，封楚尧俯下身，将唐倾辰扶起来，抬眼对他说道：“对不住。”
“你去哪里？你又要抛下我？”封楚舜一瞬间慌了，他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惊道，“我才是你弟弟，我不 准你走！”
封楚尧不做声，扶着唐倾辰，摇摇晃晃往前走了几步。
藤蔓再次席卷而来。
封楚尧凤目一凛，拿起唐倾辰的刀，转身削去了几根藤蔓。

枝叶纷纷扬扬落下，只能看清封楚尧冷冽的眼。
“哥哥对不起你。”封楚尧道。
他平静地看着封楚舜，清俊的面容在灰烬中若隐若现，掩去他的痛苦与心疼。落在封楚舜眼里，显得倍 加残忍。
封楚舜抖了一下，说道：“他心口的蛊是与心脏相连的。他的心没了，人也活不了多长时间。哥，你宁 愿选择_个死人__”
封楚尧睫毛轻颤。
他们之间错过太多。短暂的温存却如昙花一现。
封楚尧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不想再放手。
“楚舜，你是我的弟弟，也一直会是我弟弟。”封楚尧蹙眉，轻声道，“无论你做过什么事，我都希望你 不要再错下去。”
封楚尧聪颖，已经能通过事态揣测出几分来龙去脉。
封楚舜下唇颤抖，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唐倾辰的心确实是他摘的。芳兰也确实是他利用数据造的一个人。他想杀了唐倾辰。
但唐倾辰是主角，杀他谈何容易。封楚舜便一直利用他收取魂魄，积攒怨气。无数怨灵入他体内，等到 了一定程度，封楚舜便轻而易举地剖开他的身体，取出心脏。
魔尊取心并不会死，仍有复活的可能。封楚舜便下了蛊，他打算等蛊虫慢慢侵入他的骨髓再动手。
但在最后时刻，唐倾辰却逃走了，来到封楚尧身边。从一开始的藏在暗处守护，再到昨晚与封楚尧的同 榻而眠，封楚舜其实一直都知道，也一直都清楚。
封楚舜一直在伺机杀了唐倾辰。但他想瞒着封楚尧，他本不想让唐倾辰死在哥哥眼前。
但是他们都逼他。
在封楚舜发愣的片刻，封楚尧快速抱着唐倾辰消失在一片迷雾之中。
唐倾辰胸口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泅湿了。封楚尧一直稳着神色，波澜不惊的看着前方。
他们耳边冷风瑟瑟，脚下万丈红尘。
唐倾辰咳嗽一声，或许是死要脸面，或许是不想要封楚尧担心。他扯出一个微笑，攥紧封楚尧的手，说 道：“多大点伤，没事，本尊有的是办法......”
封楚尧看都不看唐倾辰一眼。手却一直捂着唐倾辰的胸口，掌心的血与爱人的混在一起，交缠着渗入衣
领。
唐倾辰凑到他面前，眨着眼睫，呼吸轻佻地落到他的唇瓣上，笑道：“本尊这一世还没娶你，本尊不舍
得死……”
“你混账。”
封楚尧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彻底破了防线。长眉痛苦地拧在一起，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唐倾辰哄小孩一般放缓了语气，笨手笨脚地给他擦眼泪：“楚尧怎么还哭了呢？对对对，本尊混账，本 尊不是人，你要打就打，要骂就骂，别哭了好不好？”

他捧起封楚尧的脸，小心翼翼地吻了吻。
唐倾辰有些累了。他俯身，抵住封楚尧的额头，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别怪楚舜，是本尊太不是 人，他只是想给你报仇......”
唐倾辰轻笑，面上却闪过一丝痛苦：“我本是想瞒你的...但到最后也瞒不住......”
他想将自己失心的事掩埋下来，打算着跟封楚尧好好过，趁剩下的时间找找解决的方法。
但他确实没想到封楚舜就是芳兰。他甚至都规划好了往后的一切，但是命运弄人，偏偏就是这么巧。巧 到好不容易再次见面，却又面临再次分别。
唐倾辰想着，既然事已至此，他不如交代清楚。好让封楚尧少难过一些。
他与封楚尧十指相扣，深吸一口气，说道：“楚尧，本尊不值得你如此......其实在现在之前，我们已经
有过一世……”
封楚尧闭着眼睛，唐倾辰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滚烫的泪蹭着他的皮肤滑落下来。
“那一世我对你不好，我把你从天魁司抢回来，日日夜夜与你交欢，你最后是死在我怀里的。”
唐倾辰的睡意越来越重。他强撑着眼皮，继续说道：“后来，我遇到了芳兰，以心脏为交换，撕裂时 空，与你再次见面。所以我并不是今世那个人的复活......”
唐倾辰闭上眼睛，继续道：“......是我太贪心，利用今生你对他的怜悯，企图再次得到你。这些你都不
知道，你知道了，肯定不愿意理本尊......”
“我知道。”封楚尧的声音忽然传来。
唐倾辰一愣。
封楚尧张开手，一枚戒指赫然出现在他的掌心。
今世的唐倾辰曾把戒指扔在雪中。封楚尧在他走后，把戒指从雪中捡了起来，一直揣在自己怀里带着。
而昨晚从抓住唐倾辰的那一刻起，封楚尧就看见了唐倾辰手上的戒指。他早就知道眼前的唐倾辰不是今 生那个人的复活。
唐倾辰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很快便明白了。他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那你还愿意......你不恨我
么……”
封楚尧低眸：“我愿意，我不恨。你与他是同一个人，换作你，你也会选择在九天雷劫之下护住我。牺 牲自己，把盛世荣华给我......”
唐倾辰轻笑，抵住封楚尧的鼻尖，轻轻蹭了蹭。
“师兄......我这辈子，算是被你吃透了 ......”唐倾辰笑着，睡意越来越重，他逐渐抬不起眼睛，虚脱地附
在封楚尧身上，手上却眷恋地把封楚尧抱在怀里。
“再长点...时间再长一点......”他喃喃道，“我还想再看看你......”
封楚尧的眼泪越来越汹涌。
“师兄，我欠你的，是不是还清了 ......？ ”唐倾辰道，“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
封楚尧的声音发抖：“我从来没有......唐倾辰！！ ”
唐倾辰搭在封楚尧背部的手逐渐滑下，身子软软地仰倒下去。

封楚尧抱住他，他本可以将唐倾辰再拉回来，但他却没有，而是合上眼睛，与他一同坠下云端。 够了，一切都够了。
封楚尧心如死灰。
数米之下，一个巨大的黑洞荡漾开来，将二人包裹入内，最终没了踪迹。
第85章哥哥是我的命，谁都不能伤他，包括你
重物落下，激起一片灰尘。
封楚尧将唐倾辰护在怀里，捂着他不断冒血的胸口，问道：“辰辰，你怎么样？”
唐倾辰昏迷着，双颊已经褪去了血色，
封楚尧将他揽在怀里，使劲给他擦着嘴角的血迹。
月光透进窗牖，残香已然殆尽。
他该怎么办......
一股冰凉寒意顺着地面丝丝传来。封楚尧下意识抬眼，发现房间里竟然有一处冰棺。雕龙画凤，精致无 比。
冰棺整个都是透明的，弥漫着丝丝雾气，里面躺着一个人。青衣如竹，身形修长，凤眸紧阖，左手无名 指上有一只玉戒。
许是葬他者嫌弃冰棺太过清冷，里面塞了数十朵桔梗，到现在还没萎，簇拥着里面那人，添上几分活
气。
但死了的到底是死了，棺里的封楚尧面色灰败，虽保持着尸身不腐，但四肢都已僵硬，在冰棺里更是感 觉不到一丝温度。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传来。
“归去来兮__”
伴随着引魂铃的叮当作响。
一名僧侣打开门，被黑夜层层包裹着，手中托着法器。
僧侣在距离封楚尧十米处停下，腰侧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的停顿逐渐止住声响。
封楚尧清俊的脸上布满了灰尘。他反应有些迟钝，但最后到底是按下了心中痛楚，起身行了一礼。
“德延大师。”
德延拂袖，回了一礼。他抬眸，看着封楚尧，道：“恕贫僧失礼，妄自将仙君引来此地。此次相邀，贫 僧有一句话要赠与仙君。”
德延掏出一只册子，道：“近来礼崩乐坏，道德倾颓，鲜少再有有情之人。青龙君历劫归来，感念您与 帝君之情，特瞩咐贫僧转告施主一句话。这句话，便是医治施主爱人的方法。”
封楚尧猛然睁大眼睛，慌忙道：“求大师告知。”
德延道：“青龙君说，‘世间真正真挚的感情，并非山盟海誓，而是相濡以沬，至死不渝。’”
德延说完，便挽了袍袖，合掌闭眸。
封楚尧上前一步，喉结上下动了动，问道：“阁下可否告知，青龙君是谁？”
德延道：“青龙君，便是你们唐门白沅白护法。他历了情劫归去，现已重新位列仙班。”
封楚尧沉吟。

这何尝不是封楚尧向往的感情。
封楚尧跪在唐倾辰身边，抓着他逐渐冰凉的手。
德延传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已经悟了。
封楚尧将唐倾辰的手放到自己唇边，小心吹了吹，包在自己手心里暖着。
“辰辰，”他带着满面的灰尘，扯出一个酸楚的微笑，“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走这条路么......？ ”
从一幵始，他们在这部剧的结局就是错过的。一个一统天下，郁郁而终;一个失去生命，淬成傀儡。
但是日夜相处中，萌生的爱意慢慢抽枝发芽。封楚尧一直在寻找改变他们命运的方法，唐倾辰又何尝不 是。但是掰扯来掰扯去，到底没掰扯清楚，最后全乱了。
该死的，却活着;该活的，却正在死去。
但若是唐倾辰死了，封楚尧又怎会独活。
所谓爱意，并非山盟海誓，而是相濡以沫，至死不渝。
此生连枝共冢，以心换心。
封楚尧拿起垂落在身侧的唐倾辰的刀，猩红着眼睛，摸到自己的胸骨，狠狠割开了一道口子。
他使刀使惯了，这一刃下去，并没有受多大的苦楚。
利刃嵌入皮肤，鲜血如注。
德延伫立着看着他们，眸色闪烁，看不清表情。
封楚尧探手，将自己的心脏取出，带着无数血肉。放在唐倾辰胸口之上。
血脉停滞，生命在流逝。
封楚尧浑身逐渐失去力气，他强撑着躺下，蜷在爱人怀里。
“哥丨！——”
封楚舜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过来，他目睹眼前的一切，发疯一般往前冲着。
门口等候的两名武僧拦住他。
“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封楚舜撕心裂肺地叫喊，拼命推搡着武僧，“他是穿越者，他死了就会魂 飞魄散，他不能死__”
德延抬手，设了一道结界，彻底将他分隔开来。
“哥，你不要我了吗？？ __”封楚舜哭着，猛的跪在地上，“你看看我......”
封楚尧眼角渗出泪，轻声说了句“对不起”。这声音太过渺小，除了他，谁也没有听见。
德延走上前，将封楚尧的心捧着，施法转入唐倾辰体内。
点点白光展现，如同万千萤火飘舞，没入唐倾辰胸口，最后光线湮灭，消失在鲜血模糊的伤疤处。
“为什么......”封楚舜哭着，“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明明是唐倾辰做的那些事。
为什么封楚尧还要救他......
为什么要放弃他！！
为什么封楚舜精心谋划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这个结局！！
冰冷的鲜血味儿弥漫。
谁也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外界一片大乱。
唐倾辰在众人面前身亡，封楚尧又一直不露面，近些日全靠封楚舜镇压。现在封楚舜也不在了，无数势 力又开始萌生异心，蠢蠢欲动。
卿如玉来到戮雪宫。他一袭白衣胜雪，手里捧着一片羽毛。
温时越拿起一只香炉，笑道：“这么久没回来，还真是想这里。”
卿如玉回身看他，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荣华富贵你要不要？”
温时越奇怪蹙眉：“什么荣华富贵？”
卿如玉抬抬手，一众移花弟子走进来，穿着校服，整整齐齐地伫立在他身后。
唐倾辰一统天下后，已经不允许各大门派穿校服了。如今他们又全穿出来，究竟是何意。
卫无为走在前首，俯身行了一礼：“参见师尊。”
“师尊？ ”温时越愈发奇怪，指指卿如玉，又指指卫无为，“你们......”
卿如玉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他走到温时越面前，执起他的手：“时越，你也该想起来了。”
卿如玉抬手，指尖落在温时越的眉心之处。
魂牵两世，情定终生。
卿如玉其实也是有魔后的，就是他还是被人尊称为“九卿君”的仙尊时，座下弟子中的一只小狼。
小狼是他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在雪里冻得打哆嗦，受伤的前爪血迹凝固，鸣鸣咽咽的只会奶叫。
小狼怕生，看着幽心宫或好奇或气愤或善意的眼神，嗷鸣一声狼毛乍起，只会往卿如玉怀里躲，蜷着身 子在他胸口瑟瑟发抖。
卿如玉倒也护他。小狼逐渐修成人形，懂了人间的七情六欲，对卿如玉又天生依赖，渐渐产生了心思。
但是卿如玉一心修炼，修的又是无情道。知他心思，却也只能视而不见。
直到卿如玉破了元婴之境，树大招风，被所谓的正道魁首诬陷，貶入修罗地狱，受天雷之刑。
他本有办法挣脱，但他没想到，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小狼竟然挡在他身前，替他遮了天雷之刑。
天雷之刑是什么，是唐倾辰强大至此，受了三道，照样灰飞烟灭的刑罚。小狼只遮了一道，就彻底没了 气息。
卿如玉抱着他的尸体，好不容易从修罗地狱里出来，却被人戳脊梁骨，说他虽修无情道，却与一匹狼有

奸情，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他们在小狼下葬后，竟然为了羞辱卿如玉，将小狼的尸首拿出来鞭尸，然后烧 毁，一点骨灰也没给他留下。
所谓正道，不过尔尔。
是已，一代仙尊入魔。
卿如玉成为魔尊后，一只在寻找小狼的转世。但一直徒劳无功。直到卿如玉彻底被封印，也没有找到小 狼的踪迹。
卿如玉不甘，撑着一缕残魂，从唐倾辰体内逃出来，想要继续寻找。
直到他遇到了温时越。
他一幵始只感觉温时越是个没心没肺的傻*，还好色，一直逗狗似的溜他。后来一次醉酒，卿如玉偶然 发现了温时越背部的魂记。那是他前世为了再次找到小狼，亲手刻在他身上的印记。
卿如玉一时哽咽，诸多往事涌上心头，那夜半推半就地从了他，分开双腿任由他糟践自己，破了坚守千 年的无情道。
轮回千年，未曾负君。
就在卿如玉期盼无比的眼神中，温时越蹙眉摇了摇头，退了一步。
卿如玉慌忙上前拉住他：“温时越？你怎么样？”
他记得引回前世记忆并不会带来多大痛楚。温时越不应该会有这么大反应。
俊美的桃花眸睁开，是前世熟悉的眼睛。
但是目光却冷的吓人。
卿如玉的眼里的光渐渐暗淡下去。他不禁开口，蹙眉问道：“温时越？”
温时越冷冷道：“你是上一任魔尊？”
卿如玉承认道：“是的，是我，我找了你近千年__”
“我哥，温时声，是你把他糟践的？ ”温时越继续道。
卿如玉心头一颤。
温时声，他记得这个名字。温时声曾经为了给弟弟求药，卿如玉兴趣缺缺，便将他随手丢给几个魔族， 让他们带他去寻药。
“什么糟践？ ”卿如玉没听懂。
温时越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拔出剑，剑身蹭着鞘，发出令人心寒的声音。
他抬剑架在卿如玉脖颈上。冰冷的剑身一侧，在卿如玉雪白的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痕。
“对不起，哥哥是我的命，谁都不能伤他，”温时越顿了顿，继续道，“包括你。”
第86章恩爱回家再秀，别在这里亲！！
卿如玉刚想开口，忽然听到极快的脚步声交错响起，出现在殿外。
前各大门派竟然都聚了人，虽不复往日盛况，但各个穿着本门校服，红红白白绿绿等等聚集在一起，倒 也成了不可小觑的规模。
七大门派其实或多或少都对以前的辖地不满。如今重新洗牌，都想重建本门，获得更大的势力。
如今帝君已逝，此时不征战抢地，打压他门，更待何时。
而之前被称为第一门派的唐门却零零星星地只聚了一百余个人。为首的一袭兰色长袍，马尾高高束起， 眉心一道红印，正是唐门大师兄萧淮书。
太白虽也被灭了门，但胜在入世云游弟子多，此时汇集的人群比唐门情况稍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儿 去。
其余五大门派之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哈哈哈萧兄、李兄，你们是不是对自己现在的情况有什么误解？就剩这点儿人了，还跟我们抢什么 抢？还真以为自己仍是第一第二门派？哈哈哈，可笑，可笑至极！！ ”一名弟子笑道。
太白大师兄李尚拔剑怒道：“竖子休要猖狂！！”
萧淮书的脸色倒没怎么变。他沉声道：“唐倾辰是我唐门弟子，如今神州大陆这般烽火连天，唐门难辞 其昝。我等此次前来，不是为了与你们争抢什么，只求能接我唐门二师弟回家。”
“二师弟？”其他门派弟子想了想，随即回过神来，“哦，你说那个表面清冷孤傲，实际被帝君操了无数 遍的那个？哈哈哈，早就听闻他是个尤物，如今帝君死了，我等还想分一杯羹，尝尝他什么滋味儿呢！！ ”
人群内爆发出狎昵嘲弄的笑声。萧淮书握扇的手紧了紧。
一名弟子凑上来，笑道：“早就听闻，当初与他有婚约的是你，看见更好的了，就爬人家床上去了？哈 哈哈，所谓唐门傲骨凛凛二师兄，也不如此！！	”
弟子话还未说完，萧淮书突然展扇，一只傀儡跃然而出，把弟子揍出三丈远。
萧淮书收扇，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到地上的弟子，冷声道：“我容忍你，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弟子口鼻冒出如注的鲜血，努力爬了半天也没爬起来。最后是同门嫌弃丢人，跑出来一个把他提了回 去。
“萧淮书，你欺人太甚！！ ”一个门派的弟子叫嚣道。众人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出手，拿扇子的拿 扇子，拔剑的拔剑，抽刀的抽刀，汇聚在一起，相互争斗。
他们本就是来打架的。萧淮书只是给了他们一个理由。此次一出手，戮雪宫一时间鲜血四溅，喊叫声不
绝。
温时越的剑还架在卿如玉的脖颈上。他刚要说话，忽然听到人群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时越！！ ”
温时声一身雪白衣衫，脖颈上戴着雪绡。他拿着长鞭，满身血迹，正冲破人群向温时越而来。
“哥？！ ”温时越的瞳孔骤然收缩，急忙收了剑，往温时声而去。

他穿过人群，勉强握住温时声的指尖。千言万语哽在喉头，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唐倾辰兼并祁肆后，其实并没有多为难他们。而是将其软禁。此次动乱，他们也浑水摸鱼出来了。
但是唐倾辰软禁他们的地点比较特殊，出于冥界与神界的交界处。温时声和祁肆刚出来，就撞破了一个 巨大的阴谋。
神界不堪失败，设了一个祭坛行祭祀之礼，在天上开启一个巨大缺口，想要借远古诸神之力，歼灭六 界。
神界在六界之中最为神秘。唐倾辰当时也对讨伐神界再三迟疑，但最终还是不放心，率军攻下了神界。
此次神界出手，没人会知道到底会有什么后果。祁肆决定将神界的阴谋捅破出去。
但是神界使者很快发现了他们。危急时刻，祁肆将温时声送出，让他去找封楚尧。
唐倾辰是六界之内唯一一个能与神界抗衡的人。如今唐倾辰身死，有他魔丹的封楚尧是唯一一个有希望 能解救苍生的存在。
尽管二人拼尽了全力，温时声出来时仍受了重伤。他带着满身的血，把自己的魔力融合成丹，交给温时
越。
温时声将前因后果给温时越简单交代，让他去找封楚尧。
“哥，那你去哪里？”温时越心里产生不好的预感，喉结上下动了动，问道。
温时声看了他一眼，苍白的嘴唇轻颤：“我要回去找阿肆。”
“我跟你一起去！！ ”温时越道。
温时声拦住他：“时越，听话，去找仙君。”
说完，他推开温时越，转身没入人流。
温时越向前追了几步，最终被廝杀的人群拦住脚步，看着温时声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与此同时。
唐倾辰睁幵眼睛。他动了动手指，下唇轻颤，最先注意到的是自己如雷、鲜活的心跳。
他疑惑地捂住胸口，再三确认，发现确实如此，他有心跳。
唐倾辰很快回过神，慌忙道：“楚尧...楚尧？”
他起身，旁边只有一摊血迹。
德延走到他面前，施了一礼。
唐倾辰咽了一 口口水，问道：“本尊的楚尧呢......？”
德延眸色温和，笑而不答。
这时，冰棺处响了响，一个人推开棺盖，从棺里坐了起来。
封楚尧这具新身体到底是僵了些，他动了动筋骨，将黏连在脸上的花瓣取下，抬眸一眼就看到了唐倾 辰。
唐倾辰长眉痛苦地拧在一起，眼泪顺着尖锐的下颔滑了下来。

德延轻笑，将来龙去脉给他说了一遍。他的话是一个测试，就赌封楚尧愿不愿意把自己的心换给唐倾 辰。如果封楚尧不愿意剖心，那么二人此生只能擦肩而过，最终陌路。如果封楚尧愿意剖心给唐倾辰，就代 表二人的感情情比金坚，是经得起磨炼的，能换取两人重生的机会。
唐倾辰起身，冲过去把自己爱人抱在怀里。
瘦削结实的身体蜷在他的怀中，如同初识时那般温暖。唐倾辰终于忍不住，眼泪越流越汹涌，汇聚成 河，渗入封楚尧的发丝。
“本尊这次...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松手了......”唐倾辰的声音颤的厉害。
封楚尧目光闪烁，抚上唐倾辰的胸口，那里跳动着他的心。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唐倾辰俯身，剐蹭过封楚尧的鼻尖，吻上他的双唇。
相互纠缠，难舍难分。
德延慈祥的微笑逐渐僵直，忍不住捂住嘴轻咳了一声。
“那个...恩爱回去再秀，别在这里亲，先回去罢。”德延道。
封楚尧推幵唐倾辰，不好意思地笑笑，从冰棺里出来。
此时封楚舜冲了进来，踉跄着跪到封楚尧面前。
“哥哥……”
封楚舜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他不知道封楚尧会不会恨他。
但是就算是恨，也是他罪有应得。他不该动那些心思。
封楚尧低眸，将手伸给他，轻声道：“回家吧。”
封楚舜一愣，看着修长如玉的手，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唐倾辰环抱着双臂走过来，站在封楚尧身边，看弟弟一般俯视封楚舜：“回去吧，以后好好过。”
封楚舜抬眸看他，对上唐倾辰深如潭底的眼睛，心里一颤。
这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就这么过下去也挺好的。
封楚舜起身，握住封楚尧的手。
德延俯身，道了句“阿弥陀佛”，消失在弥漫起的一片云雾之中。
封楚尧挽着袍袖，刚走出门，忽然看到一只混杂着灵力的纸鹤向他飞舞而来。
他伸手接过，温时越的传音随之响起。
“仙君，天难将至，速来戮雪宫。”
唐倾辰像是早就想到了。他不以为意地挑眉：“肯定是那些门派又打起来了。”
“不止。”封楚舜道，“空间传来数据，神界那里似乎有了漏洞。”他抬手，一面玉镜出现在他的掌心。
玉镜之内，是一片天塌地陷。无数巨大焰火汇成巨大的火球，狠狠滚落在地面。数个村庄被毁，百姓一 片哀嚎遍野。

在熊熊燃起的大火之中，一只凤凰的身形时隐时现，绚丽羽翼之下，越来越多的火滚落下来。
“神界造反了。”封楚舜收了玉镜，总结道。
封楚尧蹙眉，他刚要说什么。忽然听到耳边一声轻笑。
唐倾辰扬起嘴角，不屑道：“本尊的手下败将，焉敢造次。”
他侧眸，看向封楚舜，道：“敢不敢联手，灭了他们？”
封楚舜看了一眼封楚尧，伸拳与唐倾辰对击了一下，冷声道：“有何不敢。”
封楚尧还没反应过来，忽然感觉到腰侧一紧，被唐倾辰整个抱起来，几秒之内就升到了数丈高空。
冷风猎猎。唐倾辰抵住封楚尧的眉心，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脸侧。
封楚尧蹙眉，别扭地去挣他的手，最后挣不过，气道：“唐倾辰，你松手！！”
封楚舜尴尬扭头。
唐倾辰把他抱的更紧了些，他扣住封楚尧的腰，深情又轻佻地说：“哥哥，你再吻我一下，我把这盛世 还你......”
第87章我想学新姿势
阴云密布，万千流火降落，短短时间内就有三四个城镇消失。
七大门派还在互相争斗，一见事情不对头，立即团团退到一起，戒备地望着天空。
一阵嘶鸣划破长空。一只凤凰神鸟舒展羽翼，扑闪着翅膀，盘旋一圈落到地面。
七大门派弟子虽然修仙，但是得道者极少，大部分都没有见过神界这么漂亮的神鸟，乌泱泱的人群顿时 鸦雀无声。
良久，一声“卧槽”。
凤凰昂首长鸣，流火再次降下。
萧淮书最先反应过来，大声道：“撑起结界！！三阶以上弟子随我去外围，太白少林掌左右两翼，移花 辅助！！ ”
“我我我们，凭、凭什么听你的！！ ”一个结巴挑衅道。
萧淮书侧眸看了他一眼。一团流火正好掉到结巴身边，在他屁股上燃起熊熊烈火。
“嗷鸣！！ ”结巴捂着屁股打滚。
萧淮书冷着眸道：“不想死的就按我说的做！”
弟子们群龙无首，一听有了作战方向，立即按照萧淮书的指示列好阵型。
萧淮书站在人群中央。如今唐门太白元气大伤，七门之中翘楚更是寥寥，客观分析，他们的胜算无几。 但要是不博，胜算更加渺小。
萧淮书展扇，召出傀儡。
凤凰再次嘶鸣，这次语调上扬了些，似是轻蔑。
它挥动羽翼，狂风吹来，一使劲天崩地裂。
七大门派勉强抵住。温时越拔剑添上一把力，大声道：“大家稳住！！新帝传信，马上就到！！ ”
“hetui! ! ”一名弟子从飞沙走石中抽出嘴，大声道，“魔族就没一个好玩意儿！！魔后身为人界翘楚 还跟魔族同流合污，更不是玩意儿，他能来救我们？？ ”
温时越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争辩：“傻※。”
卿如玉挽袖，走过来站在温时越旁边，将手放上结界。
结界的光辉骤然放大。冷风之中，他开口，轻声道：“温时声不是我害的。”
温时越蹙眉不答。
卿如玉道：“那日我找人带他去寻药，发生了什么我后来没管，我并不知情。”
温时越眸色松动了些。
卿如玉继续道：“时越，不管以前如何，以后如何，我都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
温时越开口，还没来的及说话，忽然听到前方一声巨响。强劲的风吹断了一座山，残岩断壁顺着风向袭了过来。
断岩混杂着神力，撞碎了结界。七大门派弟子被撞得七零八碎，挣扎着扑到地上。
凤凰神鸟挥动羽翼，数道流火降下。
温时越瞪大双眼，心里暗道：“完了！！ ”
他下意识转身，把卿如玉护到怀里。
卿如玉状态不太好。他因为没有得到魔尊的身体，魔力这几天已经越来越微弱，身子周遭淡淡发着白 光。
温时越抚摸上他的脸颊，蹙眉道：“小满，你怎么样？”
卿如玉摇头。
这时，一只流火侵袭而来，人群中爆发出一片惊呼声。
温时越抱紧他，桃花眼逐渐黯淡。他低眸，将卿如玉紧紧笼在双臂之间。
流火降下。
天界神火，着之骨肉俱焚。
温时越闭紧眼睛。
然而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流火被一人击散，火星掉落在地上，一道青色身影出现在二人视野之中。
封楚尧握着一把柳叶刀，长发在背后飘扬，将他们护在身后。他服下了今世唐倾辰的魔丹，灵力的颜色 由青光转变成了黑色，举手投足之间更加炫目。
“夫人？ ”温时越眼前一亮，“你来了！！ ”
封楚尧道：“带着他们进去。”
与此同时，地平线处一个人拖着长刀走来。身后紧跟着数十万魔族大军，穷奇、饕餮、混沌、祷杌四大 魔兽嘶吼着，弥漫着数团黑雾，与神界成对立之势。
“魑魅魍魉，魃魁魆魈，魃魃魃魃，魆魆魑魑，魑魉魃魆，冥界诸君，听我号令！！ ”
唐倾辰刀身一挥，黑红色火光乍现，直往神界诸神而去，一时间竟成裂天之势。
“帝君！！ ”有人惊呼道。
封楚舜戴着半张遮面，在冷风中伫立着，身后无数藤蔓遮天而起。
封楚尧策刀，将七大门派弟子护在身后。
唐倾辰看了一眼封楚尧，手腕一转，挽了一个极漂亮的刀花。刀风直接穿过无数流火，刺透凤凰翅膀， 凤凰传出一声哀鸣——
庚子年六月初十。
距离上次帝君平定浩劫已经过去三月。百姓恢复了元气，街头熙熙攘攘，叫卖声络绎不绝。
消失了数月的风无月出现在听雨楼内，上次征战过后，他又恢复到了玩世不恭的状态。只见他半敞着衣 衫，将一名小倌儿抱在怀中，伸出鲜红的舌尖将他洗净的一颗葡萄衔进口中。
美人生的一张极俊又不失英气的脸。风无月咂摸哂摸葡萄的果肉，又低眸看着怀中佳人，愣了片刻，突 然抬起他的下巴，深深吻进美人的红唇。
小倌儿一愣，微微羞红了脸，敛了眉将他吐出的葡萄籽儿接下。
“不对。”风无月突然道。
“什么不对？ ”小倌儿抬眸看他。
“反应不对。”风无月煞有介事道，“你这时候，应该狠狠蹙眉，眼尾一挑，然后骂我‘混账’！！ ”
小倌儿黑人问号脸：“您说什么？？ ？ ”
风无月期待得看他片刻，见他听不懂，只得叹了一口气，道：“算了，说到底长得再像，你也不是 他。”
小倌儿见他有心事，便贴心地依附到他身上，问道：“大人可是在想心上人？”
风无月迷迷瞪瞪地眯着眼，想了想，道：“心上人...？或许是吧......我也不知道，我从来不知道喜欢是什
么，痴情又是什么……”
小倌儿又将一颗葡萄喂进他嘴里，说道：“要说天下痴情者，只有帝、后二人最为相配。引毒、剖心、 灭门、禅让、少林下跪、司雨楼女装、天雷之劫，最后携手登上帝位......感动得我等凡人痛哭流涕......”
风无月咂摸咂摸嘴：“引毒、剖心、灭门......灭、灭门？灭门你感动什么？”
小倌儿恋爱脑、星星眼：“要是也有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肯为了抢我去灭门，我死了也值了。”
风无月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你从哪儿听到的这些？”
“《帝后风雨录》啊，最近最畅销的话本。”小倌儿从自己枕头底下掏出一个装裱精致的书，“据说是帝 君身边的一个贴身魔族写的，全程记录，无杜撰、无删减，其中还详细解释了‘情趣’、‘调情’等深刻字 眼......你不会不知道吧？”
风无月疑惑：“我刚从波斯回来，这还真不知道。”
小倌儿极其慷慨，将自己的话本捧给他。
风无月刚要去接，小倌儿又收了回去，道：“看清封面了吧？自己买，那名魔族每天都会去沉夭街去
卖。”
风无月冷笑：“阿呵呵，什么我没看过？我能在意这个？想当年，我在各大凰色话本中蝉联无数次主 角，以我英俊的相貌和高超的技术获得无数青睐与赞美！！我就是死，就是从这儿跳下去，也不会看别人的 文！”
几个时辰后，他真香了。
风无月蹑手蹑脚的出现在沉夭街的街头。他使劲瞪着一双鹰隼似的眼，很快就在人群之中找到了那名魔 族。
魔族是一个奶糯奶糯的小团子，娃娃似的一张脸，头上顶着一撮呆毛。他肃着眸，一边将自己出版的 《帝后风雨录》卖给群众，一边腾出手来点钱。
“怎么卖的？ ”风无月咳嗽一声，道。

“二两银子。”长着呆毛的魔族头也不抬。
风无月伸手掏出二两银子，放到桌子上：“给我一本，我想学学怎么谈恋爱。”
一本装裱精致的话本很快到了他手上。
风无月“霍” 了一声，凑到魔族面前道：“纸张这么好，成本得花了不少钱吧。”
“我没花钱，”魔族听到这话，瞅了瞅四周，凑到风无月耳边道：“这个话本啊，是帝君大人掏的资金出 版的......他说，除了帝后一晚上叫多少次不能写进去之外，其他都可以写。”
风无月小心翻了翻，看到几个劲爆的字眼，顿时心肝脾肺肾一颤，抓紧合上小声道：“你们帝君和帝 后，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
最近民间一直在议论此事。不少坊间消息说帝后大婚，将红妆十里，大宴三月，伞鼓绮罗，天下大赦， 則无古人后无来者。
“明天。”魔族道。
“明天？丨”风无月睁大眼睛，“这么快？”
魔族道：“帝君本来想大办来着。但是帝后不愿意。他说百姓刚刚安定下来，不宜过度操办，就在宫里 成了算了。”
风无月理解，但风无月很生气。
封楚尧成亲竟然不通知他！！
魔族抬眼：“怎么，你认识他们？”
风无月：“何止认识，我还和你们帝君抢过媳妇儿！！ ”
魔族蹙眉：“啊？？ ”
风无月气鼓鼓，趁魔族没反应过来叫人揍他，火速拿起话本离开了。
他走了没多久，又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出现了。
卿如玉咳嗽一声，用兜帽遮着脸，只露着鼻梁和红唇，万千银丝倾泻而下，悄声凑到摊位面前。
介于温时越，封楚尧并没有多为难他。他的身体已经被封楚舜修改数据医治好了，但是以后都没了魔 力，只能做个普通人，现在正在修养。
“这个...多少钱？”卿如玉问道。
魔族：“二两银子。”
卿如玉掏钱：“要一本。”
魔族把话本递给他，忽一抬眼，发现这半张脸有些眼熟，惊叫道：“少宫主夫夫夫夫一一”
卿如玉慌忙捂住他的嘴：“小声一点！”
魔族咳嗽一声，调小音量：“少宫主夫人，您买这个，是不是也想学什么啊？
卿如玉冷着脸，正经道：“也没什么...我只是想学学姿势......”
魔族点头，良久才反应过来，又要爆发一声惊叫。

“小满？ ”温时越拿着一柄剑，刚好出现在街角，正四处找他。
卿如玉虎躯一震，再次扑上去捂住魔族的嘴一一 可是已经晚了。
魔族嘴里的惊天动地已经刹不住车，在熙攘的人群中爆发出来，如同平地炸响一声惊雷。
温时越抬眸，只看见卿如玉死死捂住一名魔族的嘴，而那名魔族大声惊叫道：“少宫主夫人，你想学姿 姿姿姿势？？ ？ ！ ！ ”
第88章[终章]辰尧大婚
卿如玉看看魔族，又看看温时越，“啧”了一声，脸上一红，化回原型跑了。
魔族愣了一下，大声道：“夫人，你书不要了？”
雪白的软糯兔子又窜了上去，挥舞着两只长耳朵，小嘴一叼，把书抗在头顶上，又要跑路。结果他跑了 没几步，就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捂住肚皮抱了起来。
温时越一手托着他的前爪，一手托着他的屁股，将他抱在怀中。
卿如玉要羞死了，使劲扑腾着四爪，在温时越的手上留下数道红痕，
“嘶！！ ”温时越倒吸一口气，弹了一下兔脑壳，“你也真下得去手。”
一旁的魔族见抓出了血，忙不迭凑上来：“少宫主，您没事儿吧？”
温时越闻言一笑，俊美的桃花眼里如同落了二月飞雪，刹那间耀目至极。他挠了挠兔子软乎乎的肚皮， 道：“无事，他晚上经常这么抓我，怕了、累了、难过了，都会变回兔子缩到我怀里......”
卿如玉认命地垂着jiojio,双颊通红着，长耳朵一挥一挥的。
温时越轻笑，他把刚才卿如玉挣扎时掉落的《帝后风雨录》捡起来，随手翻了一页。
“庾子年一月十一，帝、后渴骥奔泉，缠绵红褥，颠鸾倒凤、春风七度...我等于舍外数里，动静亦如泰 山崩于面前......”
温时越睁大眼睛，猛然合上书，深吸了一口气。
他低眸，看着怀里的雪白兔子，轻佻地挑起眉尾，笑道：“你想看这个？”
卿如玉红着眼睛，“鸣”了一声，蹬腿钻进温时越的衣领，只留一双长耳朵露着耳尖尖在挥动。
温时越看着衣服里鼓起来的一个小包，伸手托住兔子圆圆的屁股，防止他掉下去，凑到他的长耳朵边上 道：“这种书应该我们一起看，边看边实践，要不多没意思，嗯？”
他衣领外面的长耳朵抖了一下，僵直片刻，最后“biu”的一下缩了进去。
温时越笑得明媚。他跟魔族道了别，带着卿如玉走到人少的地方，轻声道：“明天无论怎样，你都要去 看看主子他们。他没有追责你，已经是宽宏大量了，夺了你的魔力，也是罪有应得，以后别再做傻事了，好 吗？”
卿如玉晃动着耳朵，蔫蔫道：“知道了，......”
反正他一开始产生夺舍的念头，也不过是想不这么早就死，想一直留在温时越身边。如今他得偿所愿， 也没必要去纠结有没有魔力的事，就这么做个普通人就很好。
只是上次跟他解释过温时声的事后，温时越一直没再提这件事。卿如玉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生气，便抬 眼，问他：“你哥哥的事情，你还恨我吗？......”
温时越摸摸下巴，道：“我前几个月拜托主子，让他都查清楚了 ......对不起，我当时不该不分青红皂白
那样凶你。”
前几个月，唐倾辰托人找到前任魔尊座下魔侍，去询问当年的真实情况。魔侍已经是个老者，五感俱已 衰退，问他一句话要说好几遍才能让他听清。

“魔族护法，温时声，你知道吗？ ”唐倾辰派去的人问道。
“啊？吃饭了没啊？ ”老人竖起耳朵。
“温时声，魔族护法！！ ”那人继续道。
“哦！ ”老人挥挥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吃了吃了！！ ” “我是说温时声！！温时声！！ ”那人欲哭无泪，快累嗝屁了。 老人拄着拐杖，脸上洋溢着幸福：“吃的馒头和玉米糊糊！”
“温时声啊--”虎躯颤抖。
“好吃！好吃！！ ”
最后那人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两个魔族壮汉把他抬出来时候，他嘴里还喷泉似的往外吐着白沫 儿。
唐倾辰无法，把自己大将颜叙遣了过去。颜叙和言善目长得好，恭敬耐心会说话，磨了老人半天，可算 把事情搞了清楚。他找到当年那几个魔族，按照规矩处理好，最后给了温时越一个交代。
听温时越说完，卿如玉眼前一亮，小爪子微微扑腾了一下。
温时越轻笑，道：“其实我还有一件事一直瞒着你。”
卿如玉瞬间支棱起来，冷声道：“什么事？”
藏私房钱？偷暍酒？还是有了别的小兔子？
还是说，他吃干抹净了，又动了走的心思？
卿如玉暗暗垂首，他现在没了这么强大的力量，再像以往那样锁住温时越已经是天方夜谭，绝无可能。 温时越要真是想走，他是拦不住的。
代入感太强，卿如玉已经猩红了眼睛。
要是温时越能留下来，卿如玉不介意让他多藏点私房钱。
温时越咳嗽一声，看着卿如玉委屈巴巴的兔眼，遮遮掩掩道：“其实...我很喜欢吃兔子，还喜欢颠着 吃、倒着吃、按着吃、托着吃......”
卿如玉_愣，很快明白了他什么意思，嗓子里不禁染上颤音，骂了一句“混蛋”。
温时越把玩着他的耳朵，眸中星辰闪烁。
“遇见你三生有幸。”
温时越低眸，轻轻吻上卿如玉的双唇。
与此同时。
大婚一切从简。要不是温时声极力劝阻，封楚尧恐怕真的会直接拜个堂完事儿。 毕竟是帝家大婚，又是终身大事，怎么能这么简单。
温时声从侍女手中把玉簪接过，灵巧手指一翻，给封楚尧挽了一个极漂亮的单髻。
他是带着温时越长大的，照顾人很有一套，他一边将封楚尧垂下的青丝梳顺，一边将镶玉镂空发冠给他 戴好。
唐倾辰攻下神界后，把温时声和祁肆也救了回来，念其有功，解除了禁闭，派人医治。随便封了个闲散 王爷给祁肆，并令他一世不得进京，才把这件事告一段落。
温时声将簪子插入墨发中，轻笑道：“好看。”
封楚尧不是很习惯这样被人打扮。他紧张的绷着身子，眼尾泛上一抹艳红。
封楚尧攥着身侧的鲜红衣摆，说道：“成亲而已，不必这么费事......”
他想起五天前唐倾辰的求婚，胸口仍是忍不住剧烈跳动，就连身侧修长的手指也紧跟着颤抖起来。
民间帝、后大婚之事虽已传了许久，但他们真正的求婚其实才过了五天。唐倾辰一直很忙，封楚尧也没 动这个心思，便一直拖到了现在才求婚。
他胸口有他的心，他体内有他的丹。对封楚尧来说已经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情，他没有更多的欲求。
所以那夜，当唐倾辰穿着一身滚金锦袍，单膝跪地，求他成亲的时候，封楚尧第一个反应就是震惊，接 着是不信，最后是想躲。
封楚尧对待复杂的感情问题最常见的作案手法就是逃避。他精通很多事情，唯独面对感情时像个白痴。 但是唐倾辰却从后面死死抱住他，将他整个人按在怀里，封楚尧的鼻腔里全是他熟悉的气息，躲无可躲。
“师兄，成亲吧。”唐倾辰抱着他，贪婪地嗅封楚尧沁人心脾的发香，“我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 的。”
封楚尧晈着下唇，浑身颤抖，不知该说些什么。
唐倾辰继续道：“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真的一辈子，一生一世，永生永世......”
唐倾辰握住他的手，从他的手背覆上去，五指与他紧握在一起。
封楚尧还是没反应。唐倾辰以为他不愿意，顿时委屈上了，可怜兮兮地凑到他耳边：“师兄，你不要我 了吗？”
又是这个致命的问题。
封楚尧轻颤着眼睫，到底是鼓足了毕生勇气，道了句“我愿意”。
简单三个字，却在二人心中如有千斤重。唐倾辰先是愣住，接着就呵阿傻笑起来。
帝君本想严肃，但无论怎么克制都压不下来要上天的嘴角。他松开封楚尧，比城墙还厚的脸竟然红了个 彻底，像个未经情事的少年那样摸着后脑勺，抓乱齐整的长发，运筹帷幄惯的手脚也跟着无措起来。
他迷迷瞪瞪地转圈，最后在封楚尧惊诧的目光中，傻子似的抱上了树干，手脚并用，竟然还想往上爬。
封楚尧现在想起他的表情，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这可不是小事，”温时声把他从回忆里拉回来，从托盘上拿过喜服，帮他披上，“今天他可急坏了，恨 不得在殿前守着你。”
新婚前一日夫妻双方不能见面。唐倾辰想他，封楚尧又何尝不想。
温时声帮他披上雕龙滚金外搭，细心系上祥云腰封。

“你会后悔吗？”温时声看着他，忽然道。
封楚尧抬眸：“你会对祁肆后悔吗？”
温时声一愣，随即明白什么，勾唇轻笑。
祁肆这次回去后转变不少，他们似乎也有重来的可能。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最庆幸的是，起码现在的他们是幸福的。
封楚尧一夜未睡，一直在宫中坐到了破晓。当清晨第一抹晨曦穿过云端照射进来的时候，人群熙熙攘攘 地进宫，脚步声错乱地在宫外响起。
“礼启__”
司仪的声音忽然穿过云霄。
“迎帝后出宫！！ ”
群臣齐齐跪在两侧，行叩拜之礼。
侍女打开门。封楚尧一身华服，袍角飘逸，出现在熹光尽头。
唐倾辰矗立在长阶尽头，笑着将手伸向他。
—时间，恍如隔世。
他们跨过尸山，跨过血海，跨过一生，无数悲欢喜怒都浓缩在了脚下近千台阶之上。
一步步迈过去，就一步步迎向了彼此的光。
无论路多坎坷，爱人的手是稳的。
他们走到殿中，面朝北面。
“一拜天地，帝后芝兰茂千载，琴瑟乐百年一一”
“二拜高堂，帝后祥云绕屋宇，喜气盈门庭”
“帝后对拜，此生福祸共相依，雨露绵社稷一一”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嫵婉及良时！！ ”司仪高声大喊。
“恭喜帝君、帝后，愿福泽千年，德荫万代！！ ”
群臣叩首，高呼万岁。
“礼成--”
极美的焰火升入空中。
庭院内，一片桔梗落下，盘旋几圏，蹭过无数枝叶沿芽，最终归于淤泥，尘埃落定。
春草浅露碧玉芽，春雨绵绵透鲛纱。
红线相缠绕干匝，为卿倾心为君嫁。
轻施粉黛羞双颊，凤烛长明揭红纱。
今日即定三生约，黄泉碧落伴天涯。

-----正文完----


番外.《帝后风雨录》之辰辰扑gai
神州一统后，七大门派除了唐门，都不甘心，合计着小小挣扎了一下，搅得神州鸡犬不宁。
唐倾辰一忍再忍，忍了又忍，忍无可忍，动手把他们揍了一顿。
然后他们就老实了。
之后各门解散。萧淮书返回萧家，继承祖业，成了一代富商。
他对于商机有着天生的敏锐。思量过后，决定买断《帝后风雨录》的版权，并聘请各大写手及画家创作 衍生作品，一夜间影响力暴增，风靡六界。
在萧淮书聘请的诸多大佬中，有一个名号为“动感光波”的创作者一战成名。起因是他创作了一款实景 游戏，以辰尧的故事为主线，稍加修改，进行角色扮演，可以和里面的NPC谈恋爱。
唐倾辰大婚后，把尧尧藏得很严，除了认识的几个体己人，剩下的一律不给看。除了上已节这类重要节 日，百姓几乎无缘得见传闻中风华绰约的帝后，所以九层高台之上那一袭青衣的凌冽模样也成了众人眼中的 惊鸿一瞥，见之难忘。
于是《帝后风雨录》这款实景游戏一出，不少人趋之若鹜。纷纷穿上黑氅红衣锦袍，拿起柳叶刀，攻略 虚拟的封楚尧。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游戏里的封楚尧虽是“动感光波”动用灵力虚化出来的，但性格却模仿 了个十乘十，凤眸凌冽，青衣纤尘不染，好感度不够就上手，多半会被他直接打死。
于是万人空巷，万人鼻青脸肿，坊间一句谚语也自此流传开来：
美人好，美人妙，美人打得你D瓜D瓜叫。
另外，萧家虽在极力控制《帝后风雨录》的影响力。但最后还是不幸传到了宫中那人的耳朵里。封楚尧 一掀开游戏的宣传册，脸就黑了个彻底。
但民众对这款游戏评价颇高，不少地区都开了分店。封楚尧再感觉荒唐，也不可能把大陆上每个人都揍 —遍。
思虑再三后，他决定亲自探访，试试这款游戏到底要干什么。
封楚尧让人跟店家商量了一番。终于在这日换下了 NPC，披上红盖头坐在了床榻上。
这名玩家点的剧情线是前世唐倾辰强娶封楚尧那段。他是个有钱的，直接氪金刷满了 NPC的好感度值， 开了 VIP剧情。封楚尧无法，只得任由店家将铁锁绑上了自己的手腕，穿着一袭低质喜服，老老实实坐在榻 上。
视线昏暗。过了不知多长时间，有人鬼鬼祟祟地打开了门。
封楚尧垂眸，看着盖头下视野中那双黑靴，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那人似乎也很紧张，在原地盘旋了半圈，最终鼓起勇气拿起榻边的玉如意，小心翼翼地挑开了封楚尧的 盖头。
盖头落下，封楚尧抬眸看清面前那人面容后，呼吸骤然一滞。
竟然是唐倾辰那个狗批。早上还说什么南方水灾他要微服私访民间，没想到转身就到了这里出轨...虽然 出的是封楚尧本人的轨。
番外.《帝后风雨录》之辰辰扑gai
唐倾辰搓搓手。他氦金开了后门，让“动感光波”调了 NPC的数值，把“封楚尧”性格中的“温柔体贴”拉 到最满，目的就是想体验一把昏君的乐趣。天知道封楚尧婚后管他管得有多严。睡前不洗脚，躺地板；饭前 不净手，躺地板；早朝打瞌睡，躺地板；给百姓定苛税，躺地板，硬生生把他从一个暴政的昏君逼成了明 君。
唐倾辰心太痛，他也想体验一把小鸟依人的封楚尧。
抱着满腹的期望和急不可耐，唐倾辰掀开了封楚尧的盖头。
入目是一张极其熟悉的脸。唐倾辰暗暗赞叹了一声“动感光波”的技术高超，竟然把虚拟人物模仿的这 么像，就连这皮肤都滑嫩嫩的，极有触感，跟真人的一毛一样。他按捺不住心里的小鸟，蠢蠢欲动，伸手拽 了一把封楚尧的脸。
封楚尧被他拽的一惊，凤眸都变了形，脸上火辣辣的疼。他心里闪过一丝不悦，眸里闪过冰冷的杀意。
唐倾辰尚且不知自己性命垂危。他哈哈大笑，坐到封楚尧身边，伸手揽住封楚尧的肩膀。
“乖，叫声夫君听听〜〜
唐倾辰翘着长腿，大爷似的倚在床栏上。
封楚尧攥紧拳，忍了半天才忍住没把他揍一顿扔出去。
唐倾辰“嗯？ ”了一声，以为是哪里出了差错，自言自语道：“不对啊，温柔体贴值是拉满的，他不 该‘嘤嘤嘤’地钻到我怀里，娇羞地拿小拳拳砸我胸口吗？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难道不是这样刷的？”
封楚尧胸口闪过一阵恶寒。
嘤嘤嘤，嘤你妹夫！！
唐倾辰不依不饶。他站起来，挑起封楚尧的下巴：“来，叫声夫君？”
封楚尧的拳头越攥越紧。
唐倾辰见他没反应，倒也没过多纠结于此。反正到晚上跟真人上床的时候弄得狠些就能听到，他没必要 在一个虚拟人上浪费时间。
唐倾辰咳嗽一声，又坐到榻边，指了指桌上的茶水，道：“给我把水端上来。”
封楚尧的身形滞了滞。他跟店家商量好的，非特别情况尽量控制住不要打人。毕竟虚拟人揍的出去就能 消掉，他真人打出来的伤会带三个月。封楚尧按捺住内心的火气，起身把茶水端了上来。
“跪下。”唐倾辰悠哉悠哉道。
封楚尧倒吸一口冷气，为了不给店家添麻烦，忍气吞声地一弯膝盖，单膝跪地。
......同时他在心里给唐倾辰记上了 一笔。
唐倾辰满意地“嗯” 了一声，教道：“说，请暍茶。”
封楚尧晈咬牙，深吸一口气，良久才道：“请暍茶。”
他要看看唐倾辰内心的小野兽能猖狂到什么地步。
唐倾辰不满意地蹙眉，继续教导道：“不对，语气要轻柔些，别这么僵硬，要‘轻、暍、茶’。”
封楚尧极力平静着内心的燥火，学着唐倾辰的语气，朗声道：“请、暍、茶。”
唐倾辰摇头晃脑，他明显听出了对方语气里一闪而过的不悦，但他没过多在意。只见唐倾辰故作端庄地
番外.《帝后风雨录》之辰辰扑gai
直起身，伸手接过茶盏，张嘴抿了一口。
他咂摸咂摸嘴：“太烫了。”
封楚尧接过来给他吹凉。
唐倾辰又抿了一口，蹙眉道：“太凉了。”
封楚尧用内力给他加热。
唐倾辰再暍了一口，张嘴“哈” 了_口气，道：“不烫不凉，不好暍。”
封楚尧猛地攥紧茶杯，只听手里“啪”的一声脆响，硬生生把瓷杯给捏碎了。
无数瓷片掉落，划破了封楚尧的手，鲜血淅淅沥沥地顺着手腕流了下来。
唐倾辰浑身一抖，这熟悉的杀气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封楚尧手里滑落的瓷片，心里冒上一股寒意，突然感觉自己在对方眼里，就是那个茶杯。
唐倾辰的家庭地位摆在那里，到底是怕封楚尧的。他又咳嗽一声，在心里传音悄悄联系店家：“怎么回 事？我不是把温柔体贴值拉满了吗？”
店家想起对封楚尧的承诺，沉昤片刻，遮遮掩掩道：“那个...可能是真人性格模拟的限制...你换个方向
试试？”
换个方向？
唐倾辰摸摸下巴，站起身，让封楚尧坐到榻上。
店家说这个NPC的性格是完完全全模仿封楚尧的，那唐倾辰是不是可以问一些平时他不敢问的问题？ 想到这儿，唐倾辰“咳咳”两声，扶着封楚尧的肩膀，问道：“那个…我大吗？”
封楚尧蹙眉，凤眸深不可测。
唐倾辰以为虚拟人听不懂，换了个说辞道：“就是...你舒服吗？”
封楚尧：“......”
唐倾辰见他还是不说话，加了一个时间状语：“就是我们那啥的时候，你...那个...你舒服吗？满不满 意？”
封楚尧攥紧拳。
唐倾辰一拍大腿，惋惜道：“完了，这个NPC是个傻子，果然比不上真人。”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朗声道：“就是你喜欢以什么姿势跟我上......”
“啪”的一声脆响，封楚尧一巴掌扇上了唐倾辰的脸。
唐倾辰：“....”
“唐倾辰，你要不要脸？！ ！ ”封楚尧暍道，“这里有传音，外面店家听得清清楚楚！！！ ”
好家伙！！ 一个虚拟人都敢打他！！还教育他！！
帝君大人瞬间黑下脸，冷声道：“店家呢？给本尊出来！本尊要投诉！”
番外.《帝后风雨录》之辰辰扑gai
“投诉谁？ ”封楚尧的声音淬上冰碴。
“投诉你！ ”唐倾辰恶狠狠道，“本尊的楚尧都不敢这样打我，他哪天不是好吃好暍、肝脑涂地、连哄带 宠、见我生气立即麻爪地供着我？”
封楚尧“阿呵”冷笑。
“唐倾辰，我什么时候好吃好暍、肝脑涂地、连哄带宠、见你生气立即麻爪地供着你了？ ”封楚尧冷声 道。
唐倾辰一惊。
封楚尧道：“我就是封楚尧！！ ”
唐倾辰这才反应过来，惊恐地捂住自己被扇肿的脸，委屈巴巴道：“嘤嘤嘤嘤嘤......师兄......”
封楚尧揪起他的衣领，道：“少在这里丢人现眼，跟我回去！”
唐倾辰像只哈士奇一般被人提起，恳求道：“尧尧、尧尧，你放我下来...外面很多人呢，都看见了 ......”
封楚尧眯着眼睛：“你还知道丢人？”
唐倾辰撅起嘴：“我错了 ......”
封楚尧松幵手，把他扔到地上。
唐倾辰搓搓自己的脸，承认错误道：“我再也不敢了 ......”
封楚尧这才放过他。
当天晚上，帝君大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望着窗外皎洁的明月，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
他花了这么多钱，不仅小鸟依人的封楚尧没体验到，今晚还得睡地板，怎么想怎么亏本。
所以，当《帝后风雨录》的游戏反馈出现在他眼前时，唐倾辰冷哼一声，果断给它打了差评。
玛德，垃圾游戏，害人不浅。
第二天，神州律例中又加了一条:抵制垃圾游戏，珍惜美好生活。
前尘篇:囚禁之血流成河
----该时间线发生在前世封楚尧被慧铉带回天魁司之后----
三月二十，春。
白沅手握一柄长剑，白衣胜雪，出现在少林寺长阶前。
寺里的腊梅刚刚败了，桃花绽开了花瓣。不知道是不是今年寒冬特别冷的原因，桃花瓣极其孱弱，颤颤 巍巍的，似乎风一吹就会败落凋零。
佛门圣地超脱世外，是唯一一个有可能与那位九五之尊抗衡的存在。如今波斯王廷惨败，白沅无法，只 能来到这里去寻封楚尧，若能找到就带他走。
虽然白沅自贬了仙籍，但护封楚尧周全的能力还是有的。
白沅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掀开下摆，抬步迈上了台阶。
寺门森冷。白沅随便拉了一个小僧，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青衣的仙君出现过？”
“青衣仙君...？ ”小僧眯了眯眼睛，很快就明白过来，他难以察觉地叹息一声，道，“在的，不过不怎么 说话，你认识？”
白沅道：“认识，他是我同门弟子。”
小僧上下打量了打量，觉得白沅不像是坏人，便给他指了个方向：“在那里，你小心一些，别吓到 他。”
白沅道了谢，循着寺僧给的方向，转过红墙金瓦，来到内院。
首先入目的，是一道长长的回廊。庭院中桃花缀满了枝牙，无数垂落的花瓣没有来得及清扫，在地面上 堆积着，风一吹，便席卷着往角落而去。
白沅一眼就看到了回廊上端坐的青年。封楚尧还是一袭濯清涟而不妖的青衣，倚靠着红色支柱，万千墨 发一直到腰，衬得整个人愈发形销骨立。
白沅走过去，听到了轻浅的呼吸声。封楚尧似乎睡着了，怀里抱着一只小花猫，发梢、肩头和膝部都落 上了淡粉色的花瓣。
他的头是侧向一边的，隐隐可以看见他衣衫下精致白皙的锁骨。白沅咽了咽口水，顿时心如擂鼓。
他俯身，微微张口，本想唤醒封楚尧，但白沅却突然像是着了魔，一时竟然起了私心。
如果就这么带他走，不给他反驳的余地，是不是他们之间就会有一个好的结局。
白沅等了近二十年。这二十年，朝朝暮暮，尺尺寸寸，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望之若渴，思之成疾。
心上人就在眼前，白沅的心跳越来越剧烈，甚至隔着皮嚢和布帛，都能感受到强大的力度和起伏。
封楚尧还未醒。眼睫细密纤长，高挺的鼻梁在侧脸投下一道阴影，红唇鲜润，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白沅微微眯起眼睛，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炽热的呼吸落在封楚尧脸侧。他终是忍不住，阖眸吻上了封楚 尧的唇角。
这个吻浅尝辄止，一触即分。封楚尧只感觉到嘴角一阵发痒，轻轻皱了皱眉头。
前尘篇:囚禁之血流成河
白沅抬眸看他，轻声道：“我带你走。”
封楚尧睡得沉，没有听到。
白沅权当他默许，抄起他的肩膀和腿弯，将封楚尧抱了起来。
青年看似修长挺拔，但是抱起来却极轻，白沅只感觉自己手里像托了一层纸，瘦削得让人心疼。
白沅的手紧了紧，让封楚尧靠上他肩头，给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他转身，想带封楚尧走出内院，离开 天魁司。
但是这一回身，白沅的心就沉了半截。
一个英俊的男人伫立在内院和外院相连的拱门处。滚金黑氅外搭，云纹镶玉腰封，锦质正色红袍...明明 是艳阳天，男人俊美的眉眼却如同淬了三个月的冰碴，全是阴鸷和轻蔑。
唐倾辰嗤笑一声。他像是刚廝杀过，脸侧还沾染着未干涸的血迹。他抬眸，冷冷道：“白护法真是好兴
致。”
白沅蹙眉道：“你想干什么？”
唐倾辰压低双眉，浓黑的长眉直挑入鬓。他森冷了语气，嘶哑着嗓子道：“本尊的人，你也敢碰？！ ” 唐倾辰的双目骤然变成血红色。他抬手，无数黑雾平地而起，直达九霄。
白沅冷了眉眼，往后掠了几步，避开极具攻略性的魔气。他将封楚尧轻柔放在长椅上，回身之时衣袂翻 飞，手里无数白光汇聚，仙剑子孤应召而出。
唐倾辰冷笑：“你是铁了心要和本尊作对了？！ ”
白沅不答，转了剑锋，直往唐倾辰而去。
刀剑相撞，摩擦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两人打了数十个回合，白沅脚下一个不稳，被巨大的冲击力撞 向墙壁，猛的一下吐出血来。
白沅强撑着往前走了两步，脚下忽然踩到一个软物，目光下意识往脚侧看去一一 一个死人的手。那人死的极其惨烈，双目圆睁，鲜血溅了满脸，像是被人虐杀致死。
可是刚才明明还没有......
白沅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拿着剑，摇摇晃晃走出内院，往外面看去。
—片尸山血海。
他进来不过短短几分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杀了这么多人，而能让白沅听不到风声的，全天下只有一 个人一一
九五之尊唐倾辰。
“唐倾辰！你罪无可赦！！ ”白沅怒极，暍道。
“本尊罪无可赦？ ”唐倾辰轻笑，眸里却闪过冰冷的杀意。他抬眸，冷冷道，“白护法，先管好你自己
吧。”
唐倾辰说完，身子快成了残影，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白沅身前。他猛的掐住白沅的脖颈，狠狠道：“敢 觊觎本尊的东西，你活够了！”
前尘篇:囚禁之血流成河
白沅策剑，竟然不顾疼痛，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挑开唐倾辰，直直刺向他的肩膀。
唐倾辰被迫退幵。他掠了数步，忽然目光一凛，魔气腾空而起，化作锁链，纵横交错地缠上白沅的腰身 和双臂。
唐倾辰隔空一攥，锁链猛然拉紧，在白沅身上勒出数道红痕。
白沅扯住链子，强大的挤迫力逼得他几近窒息。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眼里细细密密地爬上血丝。
唐倾辰再稍加使力，就能让他爆体而亡。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素白瘦削的手抓上唐倾辰的衣角。封楚尧眼角乌青，似在隐忍，冷声道：“唐倾 辰，你放开他。”
唐倾辰像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森然一笑。
“他是你什么人？这么在乎他？ ”唐倾辰道。
封楚尧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都能把事情扯到这方面去。他合了合眸，等喉咙里的血腥味儿咽下，又睁幵 眼睛，道：“你不要一错再错。”
唐倾辰不屑侧眸。
他是有对以往的记忆的。但他不明白封楚尧为什么要骗他。
明明是一个万恶不赦的魔头，却伪装成救赎的模样，若无其事的站在他面前。
是不是以往对他的那些好...也是伪装。
他最恨欺骗。
他要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唐倾辰启唇，笑道：“好啊，你让我在他面前弄你一次，我就放了他。”
封楚尧惊愕抬眸，像是没听清唐倾辰的话语，蹙眉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在他面前弄你，我就放了他，”唐倾辰耐心地重复一遍，“你答不答应？”
封楚尧的内心像被人狠狠割开了一道，无数血流顺着伤痕累累的残躯流了下来。
“你别...听他的......”白沅艰难地呼吸着，“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唐倾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残忍笑道，阴鸷的眉眼沾染着血腥，“你有什么办法？白护 法，你都快死了，竟然还逞强？”
唐倾辰俯身，阴影笼罩在封楚尧身上。他伸手抬起封楚尧的下巴，说道：“我记得你最在乎自己清白。 就算是前几次与我交合，也是不情不愿的，如今让你主动一次，很过分？”
封楚尧阖眸，遮住满是受伤的眼神。
唐倾辰见他不理，手上力道一紧，骨裂的声音立即从白沅身上传来。
封楚尧的呼吸跟着艰难起来，他抓住唐倾辰的袍角，道：“求你...停手......”
明明是恳求的话语，语气却淬着十二分的痛苦和不甘。唐倾辰的目光落在封楚尧的身上，看着他纤尘不 染的里衣，咽了咽口水。
封楚尧太干净了，想踩上两脚，看着他沾满灰尘和淤泥。
前尘篇:囚禁之血流成河
唐倾辰狞笑着加重了力道：“你让不让我弄？”
封楚尧闭上眼睛，良久，他倒吸一口气，道：“我...我答应你。”
“廷川！！ ”白沅一惊，破口大骂，“唐倾辰，你个混账！”
唐倾辰轻蔑地勾起唇角，他揪住封楚尧的衣领，大步走入寺庙，一脚踹开了大门。
佛像庄严。近十米的古佛伴着灯，俯瞰着庙内。
这本该是肃静的地方，就连不信神佛封楚尧进来，也难免生出几分敬意。此时他却被狼狈不堪地拽着衣 领，极尽侮辱地拖到这里。
唐倾辰将封楚尧甩到供台上，碰掉了无数瓜果贡品，紧接着他就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封楚尧心里涌起一股凉意。
唐倾辰将他翻过来，直视着那双满是羞辱的凤眸，冷冷道：“白沅可是在外面，所有的声音都听得清清
楚楚。”
他俯身，欺近封楚尧：“尽量叫得大声些，本尊就考虑放他一条生路......”
请假条
请假条
白月光这一篇就暂时告一段落啦，大概会不定时更新番外(？)应该不会再日更了 ~
真的很感谢你们这一路的支持与陪伴上上上上
你们每一条评论我都有认真看，也很感谢你们提出的中肯建议。我会汲取经验，克服不足，争取给大家 带来精彩的作品。
天涯路远，有缘再会命令令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